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伍俊峰吹哨,出现死球。第四官员举旗,示意银星队换人。5号后卫阿里下,7号杨义上。6号后卫下,8号队员上。
观众哗然。
记者席上,夏晴柔在电脑键盘上打入:“下半时第27分钟,银星队分别用7号杨义换下5号阿里。6号李文辉换下了8号赵长天。此举令人费解。就连观众也一片哗然。莫非又有奇兵致胜?”
高尚武家楼下,警车急停。几名民警迅速下车直奔楼上。民警冲进屋里,人去屋空,一片狼藉。
民警甲说:“跑了。”
向远行打开手机说:“喂,凡队吗……”
凡帆说她马上赶到。
市郊路上,赖强接电话。对方说:“不得伤害人质。等我指令。”赖强说:“是。”关机。轿车急速驰离。
赛场上,换人后的银星队颓势尽现,冯涛多次将球传到对方脚下。海马队发起进攻。杨义猛扑,让对方前锋一晃而过,拔脚抽射,银星队守门员扑住。
全场观众骚动。
银星队守门员大脚踢出,银星队右锋快速插上,势头很好,伍俊峰吹响哨子,判银星队越位。
观众席上,罗宏及拉拉队一片嘘声,众球迷对伍俊峰判罚明显不满。
记者席上,夏晴柔键入:“第81分钟,边裁举旗,主裁鸣哨,判银星队右边锋越位,引来观众一片喝倒彩之声。人非圣贤,孰能无过。在激烈紧张的比赛中,偶尔的漏判或误判无可厚非。但是,如果是明显漏判或误判,那就值得考虑了。不过,观众们应当表现得理智一些,文明一些。”
比赛场上,海马队前锋10号带球切入禁区,杨义做了个拦截动作,海马队前锋10号扑然摔倒。伍俊峰鸣哨。
全场突然寂静。
伍俊峰判罚杨义犯规。并跑到罚点球位置抬手一指。银星队球迷一片哗然之声。
海马队10号主罚点球,一脚中网。
银星队守门员扑球不及,翻身坐起看着足球在网窝里滚动。观众席上一片嘈杂。
主席台上,敬诚皱眉,摸下巴,颇为不安。彭阶平面无表情。万晓军抽烟。陈玫收起台前的纸张手稿。记者席上,夏晴柔键入:“第83分钟,海马队前锋10号在禁区的一次摔倒,当值主裁判罚银星队点球。客观地说,这个球应判海马队10号假摔。这是一次明显的误判。奇怪的是:一比二的落后比分并没有激起银星队员的斗志。”
赛场上,秘书上来与敬诚耳语,敬诚看表,扭头与彭阶平说些什么。然后起身随秘书离去,敬诚上骄车,驰离球场。
赛场上,海马队得球后组织进攻,银星队员互不协调。外援米奇单枪匹马的积极拼抢,无法阻挡对手的穿插配合,海马队左边锋沉底传中,中卫插上冲顶,皮球应声入网。
记分屏上显示:1:3。银星队落后。
记者席上,夏晴柔键入:“第89分钟,海马队再入一球。这一球与其说是海马队配合打得好,不如说银星队防守打得差。”
看台上观众骚动。“假球,假球”喊声渐起。
记者席上,夏晴柔键入:“观众席上假球的喊声,应该说还是刺激了银星队队员。记得银星队前任队长凌玉章说过:‘没有谁比得上运动员更渴望胜利和追求胜利了!’其实呢,足球场上没有常胜将军,关键是,在精神和斗志上绝不能失败!”
赛场上,米奇带球突破,己进入海马队禁区,被海马队防守队员铲倒。
伍俊峰鸣哨。
看台上,罗宏说:“海马队后卫铲人犯规,这回该罚点球了吧?”球迷同声喊叫:“点球!点球!点球!”
球迷甲对罗宏说:“咱们搬回一个点球,还有希望打平。”
伍俊峰判米奇假摔,出示黄牌警告。
记者席上,夏晴柔键入:“不判点球而判假摔,这又是个明显的误判。连续多次的误判,值得人们的深思。”
全场轰动,一片喊声:“黑哨!黑哨!”怨声四起。
海马队罚后场任意球,后卫一脚长传,皮球直飞银星队后场。
播音员说:“海马队前锋10号乘势插上,摆脱杨义阻拦,形成单刀赴会之势。银星队守门员只得弃门而出,直扑皮球,却又被10号甩开,一脚远射,球飞入网。”
海马队队员欢呼,银星队队员垂头丧气。
屏幕比分1:4。时钟指向89分钟。
观众骚动增加,情绪动荡。高呼“黑哨、假球”声音一浪高过一浪。
播音员说:“观众们,球迷们,大家要冷静,要讲文明。要遵守赛场纪律。值勤的工作人员和武警同志,请务必坚守好岗位。务必坚守好岗位!”
看台上,罗宏挥动绣有“滨州球迷协会”字样的大红旗。球迷们的喊声逐渐统一说:“银星队——假球!伍俊峰——下课!”
主席台上,万晓军神色不安,几次点烟打火不着。
记者席上,夏晴柔键入:“一比四大比分的败北,银星队球迷们心里显然无法接受。他们愤怒得有些过分了。指名道姓地呼喊主裁判伍俊峰下课。并对黑哨、假球的高喊有增无减。这样不利于培育良好的足球环境,也不利于精神文明的建设。”
银星队开球后不久,伍俊峰鸣哨表示时间到,全场比赛结束。
时钟指着91分30秒。
播音员电话里的声音说:“全场比赛结束,银星队以一比四败北。的确大爆冷门。”
球迷骚动,纷纷涌向赛场。
主席台要员纷纷退场。
夏晴柔仍端坐电脑前,键入:“91分30秒,比赛结束,球迷们无论对比赛的过程或比赛的结果,都极为不满。但绝不应做出不理智的行为。英国的足球流氓骚乱,北京的5。19事件,都留下了血的教训,希望在滨州不要重演。”
球迷们冲下看台,将裁判及球员们团团包围,论理、推搡。
民警及武警迅速调往出事地点。
众球迷推搡伍俊峰,问他说:“为什么吹黑哨?”
伍俊峰推挡球迷们的推搡。
混乱中,有球迷挥拳说:“打黑哨!”
众球迷打伍俊峰。
看台上,罗宏挥动大旗,阻止球迷们不要冲下球场。
播音员焦急的电话里的声音说:“观众们请赶快退场。不要在赛场上逗留。”
武警掩护球员及裁判退场。
数名警察上前与球迷抢夺伍俊峰。
球场外,警车鸣笛而来,从车上跳下更多的武装警察。
郊区公路边,赖强与哑巴将蒙住双眼的路华拉入树丛。赖强对路华说:“你蹲下来,不准乱动!”
路华害怕地蹲下来说:“你们要干什么?”
赖强拉哑巴上车。将车驶离。
路华听出没有动静,忙撕开黑布。看到自己身处郊外树林,路华慌忙逃上公路,路华向过路人求助。路人指示路华打电话的地方。路华给110打了电话,凡帆接到指令,火速赶往郊区公路,救助路华。
赛场新闻发布会上,孙铁英一脸的无辜说:“实话实说,下半时所有对队员的替换和调整,都是按照高指导布置实施的。我不过是个执行者。仅此而已。”
记者甲说:“请问高教练得的是什么急病?”
孙铁英说:“无可奉告,发布会到此结束,谢谢各位。”转身下。
众记者拥上追问……
路华在郊区公路边奔跑,凡帆开面包车赶到路华跟前说:“嫂子,接到电话我就赶来了。快上车吧,我送你回家。”路华两眼泪水,上了车。
足球场上,武警已驱散球迷,将受伤的伍俊峰抬进救护车。二名警察冲上观众席,夺下罗宏手中的旗子。将罗宏推上警车。球迷见状,四散而去。但也有不少球迷站出来为罗宏说话:“你们为什么抓会长,他没有闹事,你们不能抓他!”
警察根本就没有理会球迷的话,把罗宏押走了,车子飞起来似的,向前驰去。
第八章
高尚武躺在病床上看电视,他已脱离危险期。
电视播音员说:“滨州电视台,现在播送滨州晨报,这次节目的主要内容有:城市足球对抗赛开幕战爆出冷门,银星队以1:4败北。球迷发生骚乱,打伤主裁判伍俊峰。警方已拘捕了四名带头闹事球迷,其中包括滨州球迷协会会长罗宏……”
高尚武以手击床说:“怎么会这样呢?这难道就是我献给自己的生日礼物吗?”
电视播音员与画面同步说:“在银星俱乐部举行的新闻发布会上,代理教练孙铁英表示,此役的战术布置及人员调整,均系主教练高尚武所为。他不应代人受过……”
高尚武冷笑说:“纯粹胡说八道!”高尚武气氛之时,凡帆手捧鲜花进病房。
凡帆露出笑脸,说:“高指导,好点了吗?”
高尚武稍微动了身子,也露出笑容,说:“好多了。”
凡帆说:“高指导,你放心。嫂子昨天下午已平安的回家休息了。她只是受了点惊吓,别的都没什么。”
高尚武说:“唉!二十几年来,我踢了几百场球,从来都是争胜的!只有打不赢的球,没有故意输的球,他们到底是什么人,竟然以人命相挟要我输球!”
凡帆:“高指导,你别着急。是非自有公论。你既然报了案,相信公安机关一定会缉拿绑架罪犯的。你这次是突发性心肌梗塞,可不要再发急生气了,再犯病可就麻烦了,不说别的,就为着还自己一个清白,为着协助警方抓到罪犯,你也该有个好身体,风物常宜放眼量嘛!”
高尚武点点头。
凡帆说:“球迷们都想来看你呢!”
高尚武说:“小帆,谢谢你,也请你转告我对球迷们的感谢。请他们回家吧,都聚在医院门口不好,别给市里添麻烦。”
凡帆说:“好的,那我走了。再见。”
高尚武说:“再见。”
此时,在常平的病房里,几位护士很高兴地走进来,她们对常平说:“常平,今天上海来的大夫马上要给你作手术。”
常平说:“现在就去吗?”
护士说是的,现在就做。常平说,这么说,我的腿不用锯了
护士说:“不用锯了。”
常平高兴地想跳起来,可他什么也跳不了,尽管这样,他还是很高兴地说:“太好了!谢谢你们!”
护士们将常平抬上担架车,推往手术室。
王莹在滨州公安局看守所门前徘徊,武警战士问说:“干什么?”
“探监。”
“探谁?”
“罗宏。”
“对不起,上面有规定,现在不准探监,你请回去吧。”
“为什么?他到底犯了什么法?”
“别问了,请回去吧。这事情你问公安局吧。”王莹不知道这是什么意思,为什么不给她看自己的丈夫。她开始还想,有可能进去的,可呆久了,人家就把她给撵走了。
王莹不服气,找到了市公安局治安大队内,拉着一干警问说:“罗宏到底犯了什么法?”
干警说:“你是他的什么人?”
王莹说:“我是他的妻子。罗宏没有打人,凭什么抓他?”
干警说:“罗宏有没有打人,这要经过调查取证才能知道。但他的行为已经触犯了治安管理条例。公安机关是依法对他进行拘留!”
王莹说:“我想见见他,也不行吗?”
干警说:“对不起,我无法回答你的问题。”
王莹心有不甘,不肯离去。此时,夏晴柔进来向干警出示证件。
夏晴柔说:“你好!我是足坛周报的记者,我要采访球场闹事的球迷。”
干警说:“这你得找我们队长。”
夏晴柔说:“哦,这不是王莹吗?”
王莹说:“夏小姐,你能不能帮我一个忙,你跟这警官说说,让我进去看罗宏。”
夏晴柔说:“这事不知他们有没有什么规定?”
王莹说:“我是想劝劝他,要听政府的话,不要闹事了。该认错、认罚就都认了吧。”
夏晴柔说:“我试试吧。”
于是,夏情柔从包里打开手机,不知道给什么人打了个电话,电话里,一会儿,夏情柔放了手机,对王莹说,没问题,现在你就可以进去了。
王莹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竟然是让自己进去,现在突然叫她进去,她倒觉得一时想不起什么话了。幸好有夏情柔在旁边打气,她才进了看守所,在探视室内,王莹终于看见罗宏。
王莹说:“罗宏你这个死冤家,放着好好的生意不去做,整天带一帮人疯疯颠颠的,现在可好,疯到牢里来了!”
罗宏低头不语。
王莹说:“生意的事你不闻不问。公司都快要垮了,你在这个协会疯出祸来了,还不甘心吗?”
罗宏说:“这只是一个小误会,搞清楚了就会放了我。”
王莹说:“你还做梦,说不定连大牢都要让你坐上了。”
罗宏说:“吃、喝、嫖、赌、抽、泡小蜜、包二奶我一样不沾,就是迷个足球,还有罪了?”
王莹说:“哼!那个妖精你怎么不说了?”
罗宏说:“那是没有的事,你别捕风捉影,无事生非。”
王莹说:“我不管,你若是个好男人,就要老婆,不要足球、不要野花。你若迷足球、迷野花,咱俩离婚。”
罗宏说:“你别拿离婚来吓唬人,谁怕谁呀?没有老婆我也过得下去;没有足球,等于要我的命!”
王莹边走边狠狠地骂道说:“好!有能耐你就抱着足球睡觉,讨足球做老婆好了!”
罗宏说:“你看着办吧,要我放弃足球除非我死了!”
夏晴柔说:“罗宏,这就是你的不对了!人家好心来看你,你怎么说这种无情无义的话呢!你该道个歉,两边兼顾,足球也要,老婆也要,不好吗?”
罗宏叹口气说:“鱼和熊掌不可兼得。难啊!”
王莹说:“我管不了那么多,你如果要熊掌,你就得放弃鱼,我今天来看你,是因为我们还有夫妻关系,希望你好好考虑,我走了。”说完就转身,自己离开了看守所。
人民医院手术室的无影灯下,上海来的大夫们正在紧张地给常平做腿部手术。主刀大夫是俱乐部花大价钱从上海请来的,手术台上,几乎所有台前台后的助手都在屏心静气地协助主刀医生。手术大约做了两个小时,主刀医生终于开口说话了,他说:“好了,可以缝针了。”
助手为主刀大夫解围裙,取下橡皮手套。大夫自己解开口罩。
主刀大夫说:“他的身体素质好,比平常人恢复会快一些。”
助手甲说:“常平能得到你们这些上海专家亲自主刀,这是他的福气。”
缝针医生说:“好了,缝完了。”
众医护人员舒了一口气。
夜晚,银星队宿舍内,杨义辗转反侧,睡得很不安稳。他做了一个梦,梦见海马队前锋带球突破,杨义故意猛扑,前锋轻巧地一晃而过,举脚射门入网。球迷高喊说:“银星队,假球!银星队,假球!”杨义在场上无地自容。杨义梦见自已被人追杀。他走投无路,掉下悬崖。杨义惊恐大喊一声说:“啊?”杨义从床上陡然坐起。满头大汗,惊惧地张望。
张小勇说:“杨义,又做恶梦了?”
杨义说:“没……没有……”
第二天,足坛周报副总编办公室内,摄像机之类的一堆东西被放到桌子上。这是夏情柔的新闻奖奖品。夏情柔根本就觉这东西她不配,她把这东西堆在陈玫的办公室里,陈玫上班的时候,看到这东西,觉得夏情柔是上面交待过的,不好得罪她,只好忍气吞声地去找夏情柔。陈玫来到夏情柔的办公室。一进门就说:“小夏,你干什么?把奖品拿回去。”
夏晴柔说:“对不起,这些奖品我不能要!”
陈玫说:“能说说理由吗?”
夏晴柔说:“一、我认为这次评奖有失公允。以我的水平,不足以在众多优秀的同行中获得第二名。二、在送交一百万元赞助费之前,赞助单位提出了两点要求:一个是必须让足坛周报的一名记者进入前三名;二是这名记者必须是女的,这就等于指名给我夏晴柔了;三、星光建材贸易公司与银星足球俱乐部同为银星集团的子公司,我若领此重奖,必将影响我对银星足球队的客观报道;第四,这样丰厚的奖品和赠与,已远远超过国内类似的奖项,这本身就说明不正常。”
陈玫说:“你还真的穷根究底啊!就算是银星集团赞助的奖励,这有什么不妥吗?现在评什么奖不都是企业出钱赞助的吗?”
夏晴柔说:“这奖谁爱拿谁拿去,我是不会领这个奖的!”
陈玫笑笑说:“你多虑了,这只是一项奖励而已!”
陈玫说:“如果把这些奖励,当作是卫冕对你的赠与呢!”
夏晴柔说:“那我更不能接受!”
陈玫说:“为什么?听说你们私人交往很不错的哦!”
夏晴柔说:“个人交往,重在友情。无功我不敢受禄;无求他何必送我厚礼!你这样说我更要打问号了。银星集团难道想收买我,以左右我对足球的评论和报道吗?”
陈玫自知失言,忙说:“你看你看,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