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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到骆行天这么说,青云飞也是开始沉思起来,过了半晌才道:“骆将军的部下确实没有几人见过沐恩,但是我手下的部将也都是没有见过,便是我自己,也没有见过他本人!”
“唉!”
骆行天苦笑着摇摇头,只是叹了一口气,随即就不多说了,就在此时,青云飞连拍两下脑门,大笑一声,随即看着骆行天,开心的说道:“哈哈,有办法了找叶家的那两个去!”
听到青云飞的话,骆行天一愣,随即就也笑了,自己怎么把这一点给忘了,叶值二人他们同沐恩一般,都是西南四姓,而叶家在平南也是有着不少的暗线,而那些人,一定会认识沐恩,因为他们要和沐家打交道,自然对沐恩很熟悉,就算他化成了灰,也能把他认出来啊!
他哈哈仰面而笑,说道:“好!就依你之见!”
这时,青云飞挥挥手,令人把平南的地图取来,又拿出笔,边和骆行天商议着边在上面勾勾画画,将平南城以几条主道为界,分成十二块,他和骆行天各查六块。
另外,他们两个又找到了叶值,叶值也是欣然答应,点点头,派出了一大批人手去帮助这二人,让他们协助南狱军搜查。
青云飞手下的蛮族军人数也不是很多,而且作战英勇,所以伤亡也从来都是很大,骆行天将南狱军分出两万,借给青云飞,弥补蛮族军人力上的不足。
等都商议妥当之后,两人各自派出手下人,去往城内,告之平南百姓,南狱军已开始全面封城,不管是谁,严禁外出,违令者杀无赦。
数百名南狱军士卒在他二人的命令下骑快马进入城区,在各主道、次道来回穿梭,不停地大声吆喝,将封城的命令喊给城中百姓。
此时此刻天色已然大亮,在南狱军士卒的吆喝声中,时间不长,城内的大街小巷已看不到百姓的身影,无论主道、次道亦或是巷子、胡同,皆是空空荡荡,人迹全无,只是偶尔能看到成队的南狱军士卒急匆匆走过。
骆行天、青云飞亲自出动,率领南狱军和蛮族军全部,辛苦搜查了一上午,还是没有任何收获。
等到下午的时候,柳伐在营中也坐不住了,进入城内找到骆行天,随他一同搜捕沐恩。柳伐的到来并没有给骆行天带来好运,等快至傍晚的时候,依旧未找到沐恩的下落。
这时骆行天取出地图,仔细看了看,当初他和青云飞的商议是分头行动,感觉一天的时间差不多能搜完整座平南城,但实际做起来方知道远没有那么简单,一白天的时间快过去,他连一块区域都未查完。
天色越来越暗,南狱军将士们已纷纷点起火把,又搜查到入夜,沐恩没有找到,倒是下面的士卒们有些受不了了,他们已经两天一夜没有合眼,又是连翻作战奔波,连饭都未好好吃上一口,此时已是疲累不堪,一各个看上去无精打采,象是站着都能睡着似的。
现在柳伐总算能体会到骆行天和青云飞二人所遇到的困难了,并非二人不尽心或者无能,而是要在全城搜出几个人来确实太难了。
他转头看看骆行天,后者亦是满脸的疲倦,若是仔细听,骆行天的肚子还在不时的打鼓。柳伐随口问道:“骆将军,午饭吃了吗?”
骆行天先是一愣,然后急忙答道:“回将军,还没有,弟兄们都饿了一天了。”
“恩!”柳伐点下头,从小巷里走出来,站在主道上向四下望了望,街道上空无一人,他又看了下天色,随即向后面的骆行天招招手,说道:“正好,我也没有吃饭,带上诸位将军,我们一起去吃点东西,还有,暂停搜查,让将士们先休息一下吧!”
“是,将军!”骆行天听完,出了一口变故气,急忙下令,让将士们原地驻扎休息,另外,他又交代手下,马上回营,组织人手把营中做好的饭菜统统送近城里,让将士们填饱肚子。人是铁,饭是钢,不管任务多艰巨,先吃饱饭是主要的,不然将士们也没力气干活。
就在柳伐大肆追查沐恩的下落的时候,此时此刻在阳府,已经有大批人马直奔平南而来,同样,在西海,也有大批的人马朝着这里杀了过来,西海位置偏僻,向来为蛮子所觊觎,但是在沐家叛降之后,直接帮大理取下了西海,这也成了柳伐心中愤恨的一大原因,而听到这个消息的叶易,也是苦笑连连,虽然他已经不再想着怎么恢复叶家往日的荣光,但是他还是想回到自己土生土长的地方,在那里颐养天年。
而此时的沐恩在哪里呢,正如柳伐猜测的那般,他一直在平南城中,丧妻丧子之痛没有让他一蹶不振,他甚至还把消息传出了平南,传到了自己的大儿子手中,他也在等,他在等一个机会,等一个一击必杀的机会,他知道现在沐轻尘已经带着人马朝着平南杀来了,他要做的,就是蛰伏在这里,给柳伐添堵,关键时刻,给他背后捅刀子。
沐家在西南,特别是平南,势力自不必提,往日沐家也不像曹家一样,鱼肉百姓,除了沐家二子沐轻风平日里是嚣张跋扈了一些,沐家其他的子弟在平南的名声也是颇好,这也是柳伐一连两日,也找不出沐恩的原因。
“这么下去实在不是办法,且不说会激起民众的不满,若是过上一段时日,沐轻尘带着大理的人马杀过来,说不得平南会走以往尘关的老路!”
骆行天在一旁擦了擦汗,脸上露出一个苦涩的笑容,他已经两三天没有合眼了,这几日先是攻打平南,接着又是找沐恩,他实在是有些招架不住。
虽然已是深秋,柳伐也是冒出了冷汗,他看了一眼一旁的骆行天,随即丢给了他一个馒头,随即没有吭声,他明白骆行天的意思。
关于当年尘关的失守,没有谁比骆行天更加清楚了,大战之时,城中百姓制造混乱,结果尘关几乎在一夜之间就成了蛮子的集中营。
若是他日沐轻尘大军杀过来,骆行天不敢保证能守住这平南,柳伐同样也是如此,毕竟对于平南,沐轻尘自然是比自己更加清楚,自己带兵是以力破之,但是却难保沐轻尘会跟他玩刚正面,若是让沐恩在私下里制造混乱,或许这平南,会再一次落到沐家的手中。
“你有什么办法不妨直说!”
过了半晌,柳伐吃完了一个馒头,这才开口,看着骆行天,脸上露出淡淡的不悦,捉不到沐恩,他心里着实是比谁都恼火,当初破城之时,手下的南狱军竟然只顾着杀人,忘记了沐恩,结果出现了这么一个事,实在是让他头疼。
“咳,将军……”
骆行天实在是有些尴尬,他到现在也是没有想到什么好办法,只是有些头疼,说出自己的见解。
“好了,好了……”
看到骆行天什么也说不出来,柳伐摆摆手,也不去难为骆行天,自己却又开始沉思起来。相对来说,沐轻尘要比沐恩难对付多了,若是沐轻尘大军杀到平南府,他也不得不防。
眼看着一天就要完了,柳伐却还是没有想到什么好办法,心里是更加的烦闷,看着在一旁的将士们都有些疲惫,甚至还有不少已经开始打起盹儿来的,他终于挥挥手,对骆行天道:“罢了,骆将军,回去让将士们休息吧,养精蓄锐,等待他日,若是沐轻尘真的杀到平南,我也不怕,若是真的有人胆敢造反,我不介意,屠尽这一城百姓。”
听到柳伐平淡的话语,骆行天不由抬起头来,看了一眼柳伐,却看到一张满是杀意的脸,他心中一沉,抱抱拳,没有多说什么,只是退了下去,听得出来,柳伐不是在开玩笑……
“将军,尘关来信了!”
夜幕深深,柳伐坐在帐中,久久不能安眠,突然听到外面的声响,不由皱起了眉头,他看了看跪着的寒举,心里有些烦闷,只是淡淡的说了一句放下,随即就挥挥手,让寒举出去。
他变了很多,不知不觉中,柳伐仿佛已经不再是以前的那个柳伐了,当那一日秦文死在自己面前的时候,柳伐的心里着实是被震撼到了,他真的不明白,不明白秦文是为了什么,为了让自己掌握南狱,不惜搭上无数百姓的生命,甚至,是他们一家。
柳伐难以想象,秦天昭的童年是怎么度过的,但是他很清楚,秦天昭从一开始,注定就是要为自己死的,因为这是当年他们之间的约定,而轩辕舞更是愿意为了他的计划,半生戎装,不以真面目示人,这实在是让他难以接受。
秦天昭是疯了,不知所终,柳伐也不去追究,也不去寻找,但是他不得不从秦文手里接过这么一个摊子,用无数人的性命换来的平定。
“原本这一切,都不应该是这样的!”
柳伐揉了揉脑袋,终于不去想这些,而是选择拆开了那封所谓的家信,现在唯一能让他轻松的,就是他的儿子。
“呵呵!”
看了半晌,柳伐的脸上也是多了一些温情,当父亲的感觉,当真是极好,此时此刻,他心里突然生出一种豪情壮志出来,不管是为了秦文,还在为了自己的儿子,他都要打出一片天地出来。
至少,他也要让西南以及南狱,作为他儿子的后花园,为了这些,他情愿放弃一些欢乐,情愿杀戮天下。
三百六十五章 注意
大帐之外,风冷的像是回忆,寒举站在外面的角落里,如同一个标杆一样,挺拔的站着。就在此时,一个少年走了过来,看着寒举,微微一叹。
“寒伯伯!”
他走近寒举,随即低声喊了一句,寒举马上转过头来,看着这个只低自己一个头的孩子,微微扯了扯嘴角,算是一笑,随即道:“小公子,怎么来这里了,这么晚了,还不去睡?”
那少年摇摇头,嘴角一脸,露出一个阳光的微笑,他是柳傲,这两年多的功夫,他也不再像从前那样,现在是壮实无比,个子也是长高了不少,跟着柳伐,虽不说是行军打仗,却也像是一个男子汉了。
“伯伯,义父他睡了吗?”
柳傲看了看还亮着灯的营帐,眼中露出一个犹豫的表情,似是想去看看柳伐,寒举沉默了,只是一瞬,他又摇摇头,有些复杂的道:“将军还没有睡,不过今日他看起来心情不大好,我看你还是不要去的好!”
听到寒举的话,柳傲的小脸顿时垮了下来,随即也沉默了,过了半晌,他才有些幽幽的道:“寒伯伯,你有没有发现,义父最近变了好多?”
“呵呵,说的什么话来,快回去休息,都这么晚了,听话!”
寒举微微一笑,随即摸了摸柳傲的头,示意柳傲回去睡觉,毕竟已经是深夜了,柳傲又只是一个孩子,还在长身体的时候,自然是不宜熬夜。
柳傲点点头,没有多说什么,只是微施一礼,向寒举道别,随即慢慢的朝着自己的帐篷走去。
“义父,当真是变了好多呢……”
大夜昏沉,睡不着的,又何止是柳伐一人。
西北,水天郡!
满目疮痍,哀嚎遍野,柳涣坐在车子上,没有丝毫睡意,一路走来,最多的是荒无人烟的小镇,因为地龙翻身,房屋倒塌,无数的百姓流离失所,舍弃了自己赖以生存的家园,成为流民,来到没有被地震波及到的地方。
天灾永远是人力无法抵挡的,在自然面前,人显得是那么的脆弱,此时此刻,人类甚至比其他的动物还要可怜。
“监军大人,还有不远,就到了秦川境内!”
日夜兼程,眼看着终于要到了,柳涣也是松了一口气,他点点头,复而又挥挥手,示意这个侍卫退下,他是读书人的身子,虽是从小也在乡村里长大,但是他毕竟不是一个军人,长途跋涉,再加上水土不服,他也是瘦了不少。
“再近一点,估计会有犬戎蛮骑蛮骑出没,弟兄们小心了,仔细留意斥候动向!”
毕竟已经来到了水天郡,而前一段时间,西合州已经被攻克,这里难保不会有蛮子出没,对于这支队伍来说,他们已经处在了一种比较危险的境地。
因为柳涣的身子不好,再加上整日整夜的长途跋涉,他终究是病倒了,但是大军却也不能因为柳涣一个人停下,所以岳虎还是坚持让柳涣停下来养身子,他先行一步,战事吃紧,实在是刻不容缓。
柳涣无奈,也不再坚持,若是真的撑下去,难免会出问题,更重要的是,到现在为止,他还没有被军中的将领兵士所认可,倒不如好好调养身子,然后再以一种全新的姿态去面对蛮子。
岳虎先行一步之后,给柳涣留下了一支护卫队,足足有千人之数,但是这甘宁实在是不太平,莫说是一千人马,纵是五千,也未必见得能安全的走到水天郡的郡府门下。
在这穷山恶水之途,山匪,蛮子比比皆是,一路上柳涣也是遇到了几次不小的阵仗,却都是一些难民冲击阵营,抢夺粮食。
事实上,这里的险情,比柳涣想象的更加严重,地震带来的灾害已经是很大了,蛮子又选择在这个时候入侵,实在是天不佑大夏。
夜,愈发的静逸了,在这荒芜的地界,颇有一些死寂的味道,因为他们一路走来,数百里的路途,哪里有个人影,在这里,最多的就是枯木之上,寒鸦哭夜。
“安营扎寨吧,今晚我们也在这里休息一晚,明日在启程,让弟兄们也休息休息!”
看到行军的队伍是越走越慢,柳涣也是皱起了眉头,他沉默良久,终于还是决定先停下来休息一下,这样人困马乏,一路上要是再遇到一点什么,根本就是无法应对。
听到柳涣的声音,所有的行军将士皆是心里一松,他们也实在是疲倦了,虽然让将士们安营扎寨,但是柳涣还是没有放松警惕,不但安排了守夜的将士,而且斥候也在周围轮流巡夜。
看到柳涣做事有条不紊,前来保护柳涣的那部将看在眼里,心里也是颇为佩服,其实他对柳涣一开始是抱着怀疑态度的,因为柳涣太年轻了,而且又是一个文弱书生,哪里当得起监军一职,但是这一段时间以来,柳涣也是做的极为不错,面面俱到,很多事情,也要征求自己的意见,也没有什么架子,倒是让他也开始敬佩起来。
“范将军,你看这样安排可好?”
柳涣虽是疲惫,却也是从马上走了出来,刚走出来,被这夜风一吹,身子马上如同浸水了一般,冷冽异常,甘宁这边的天气,实在是不比上原,更重要的是,柳涣还生着病,自然是有些受不了了。
看到柳涣如此,范将军心中一叹,随即点点头又道:“大人安排的面面俱到,末将佩服,不过大人还是保重身体啊,甘宁这边的天气实在是过于冰寒,过几日我们到了水天,还得……”
“我自然明白,将军也不必担忧,上阵杀敌我可能不行,但是却也不会拖了将军的后腿……咳……”
柳涣朗声一笑,微微咳嗽了一声,随即轻轻拍了拍范将军的肩,大步走进了军帐……
范将军叹了一口气,没有多说什么,也跟着进了大帐,大帐之中火盆烧的正旺,柳涣皱着眉头,看着墙上挂的地图,满是忧愁。
“这地界荒凉无比,又是一马平川,实在是不利于我们,有城池的庇护,固然可以借势守城,不过也是有些太被动了!”
听到柳涣的话,范将军也没有答话,柳涣说的是实情,这些都是岳虎不得不面对的问题,然而这还不是最可怕的,最让柳伐愁的是什么,是粮草!
兵马未动,粮草先行,这样的道理,没有几个人不懂,但是若是真的遇到,才能明白这里面的道理,他们对抗犬戎蛮骑,战线拉的太长,而甘宁六郡几乎成了废墟,流民遍地,粮草的补给实在是一个大问题。
其次,这里山匪横行,强盗出没,再加上还有蛮子的散兵游勇也在这一块活动着,即便是有粮草运输,能够平安的运送到水天郡也是一件极为不易的事情,要知道,在这一块,还有无数的流民,穷山恶水出刁民,这不是一句空话,说难听一点,西北山高皇帝远,民风彪悍自不必提。
“范将军,这里距离郡城还有多远?”
柳涣看了一会儿地图,脖子实在是有些酸痛,随即回过头来,看了看一旁的部将,那部将指了指地图,随即沉声道:“监军大人,我们现在的位置……是在这里!”
说着范将军手指放在了地图的一个点上,随即又接着道:“郡城是在这里,唔……按我们现在的行军速度,再过两天,我们就可以和岳将军的大军会合,也不知道现在郡城那里战事怎么样了?”
听到范将军说起,柳涣也是皱起了眉头,就现在掌握的消息来看,西北的情况不容乐观,这绝对是个不亚于帝京的烂摊子,特别是对柳涣来说,更是危险,这样四面皆敌的地方,他自保,只能靠这些军队,可是就现在而言,这边的水土他也是有些受不了……
“那么,我们加快速度,早日到郡城吧!”
柳涣沉默片刻,还是下定了决心,当初出帝京虽然不是他的意愿,但是他既然已经选择来到西北,他也不想养尊处优的混日子。
“是!”
范将军没有多说什么,看了看柳涣,眼中闪过一丝担忧,随即大步出了帐篷。柳涣轻轻叹了一口气,又咳嗽一声,不过多久,大帐中的烛火熄灭了,在西北的天里,一支千人的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