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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并肩子上!”
三人对视一眼,眼中同是闪过一丝凝重,随即强打着精神,一同朝着南宫制怒冲去。
“砰!”
一声闷哼,一人肩头已被南宫制怒的大戟砸中,眼看着大半个肩膀已经塌了下去,那人一抖,随即从马上跌了下去,其余二人也是一惊,南宫制怒看着腰间横着的那支钢枪,眼中没有一丝异动,仿佛那支钢枪本来就横插在那里。
他没有去躲,他也不想躲。
“死来!”
南宫制怒发狂了,他捉着腰间的那支钢枪,眼中雷电交加,钢牙碎咬,一把把就要拔出,那领军大将也终于反应过来,随即也是捏紧了钢枪,只是发狂的南宫制怒岂是他能抵挡的。
“滚!”
如同咆哮一般,南宫制怒终于把那支钢枪拔了出去,连带着不少血肉,一同飞了出去,那人手一松,一支长枪已是冲天而起。
“啊!”
南宫制怒一手抓起钢枪,一手拿着长戟,看着二人,随即继续冲了过去,失去兵刃的那人又恼又羞,马上又抽出了随身佩剑,看着南宫制怒,随即又冲了上去。
“哼!”
南宫制怒看到这人如此猖獗,也是心中怒极,他多久没有受过伤了,他自己都记不起来了,今日他竟然受伤了,最可气的是,这人竟然得理不让人,比他南宫制怒还要蛮横无理,真是让他怒极反笑。
“好煞气!”
他笑了,虽然脸色苍白,但是笑得无比真实,那人听到南宫制怒的话,脸色不变,继续朝着南宫制怒杀了过来。
“当!”
南宫制怒眉头一皱,随即将左手的钢枪一把投了出去,看起来似乎没有什么力道,却是稳稳的朝着那人射了过去。
“啊!”
那人看到他伤了南宫制怒,也是兴奋无比,南宫制怒何等人物,驰骋南狱,强势无比,今日竟然被自己打赏,他着实是有些自傲,甚至有些幻想,今夜他若是擒了南宫制怒,会不会一战成名,声震南狱。
不得不说,他想多了,南宫制怒仅仅是为了早点结束战斗,他拖不下去了,他为了早点将叶若昕从这里救出去,也只能复出一点代价!
“快躲开!”
身旁的那人也是感觉到了不对,随即惊喝道,只有南宫制怒冷冷的看着,如同看一个死人一般。
“噗!”
“咔嚓!”
那人手中的剑瞬间折作两段,他的肋骨更是被这支钢枪射穿,吃痛之下,也是翻下马去,又被受惊的马儿狂踩了几下。
只是一眨眼的功夫,莽原城能带兵的人已经没有几个了,南宫制怒伤口还在流血,他我有些不支了,映着月光,他的脸色变得更加难看了。
“来吧!”
南宫制怒冷冷一笑,随即又朝着最后的那人冲了过去,那人脸色一变,随即后退几步,咬咬牙,还是没有胆量冲上去。
“莽原无人,谁敢与我一战!”
看到最后一人也是退去,南宫制怒终是笑了,他一脸不屑的大喊着,手中大戟不断的挥动,如同一个嗜血的魔神一般。
听到这声暴喝,战场上寂静了下来,所有的莽原兵士都一脸惊恐的看了过来,随即一片哗然,只见莽原的五位大将一死两伤,还有一个匆匆败逃,随即也都变了脸色。
“杀!”
看到南宫制怒如此威猛,麾下兵士也是激动万分,随即都挣扎的抽出刀来,疯狂的追着这些莽原人马杀过去。
“给我杀!”
此时围着叶若昕的莽原兵士面面相觑,都不知道怎么办才好,还未来得及反应,只见南宫制怒亲卫一身是血的又站了起来,随即又朝着他们杀过来。
“哗!”
不知是谁没有站稳,一杆大旗迎风而倒,其余的人都脸色一变,又听到如山的喊杀声,握刀的手也不自觉的颤抖起来。
“逃啊!”
不知是谁喊了一声,围着叶若昕的这群兵马首先四散开来,匆匆朝着南面逃去,有第一个人,就会有第二个人,领军大将之中能站着的只有两个,其余三支队伍群龙无首,不知所措,只是认准了莽原城,随即疯狂的朝着莽原的方向逃去。
“不要乱,不要乱!”
安世贤看到整个队形变得散乱无比,叶十七与另一领军大将的队伍同样被这些四处窜逃的兵士冲垮,他也是焦急无比,却是没有一点办法,斩杀了几个乱窜的兵士,却完全没有办法止住乱象。
“杀啊!”
南宫制怒看到对面已乱,也是心里一宽,看到安世贤还在那里慌忙的下令,眼中一寒,随即擦了擦戟上的血丝,冷笑一声,露出一个嗜血的表情,径直朝着安世贤杀了过去。
“来了,来了……”
安世贤还在那里急急的指挥,却没有半点用处,焦急之下甚至忘了南宫制怒,此时他也是怒火攻心,带了数千人马,却是被几百人杀的节节败退,真是可恨之极,此时一旁的亲卫看到如同修罗一般的南宫制怒径直朝着安世贤冲过来,眼中一慌,嘴皮子也开始发抖起来。
“吵什么,混蛋!”
局面本就是难以控制,听到一旁的叫嚷,安世贤隐隐能怒火更甚,二话不说,对着这亲卫就是结结实实一鞭子。
“死来!”
如同野兽般的咆哮从安世贤不远处响起,安世贤心中一颤,猛地一回头,只见南宫制怒疯狂的朝着自己杀过来,心中一沉,险些摔下马去。
“啊!”
安世贤眼中一慌,随即纵马就要逃走,刚刚调转马头,他便听到一声怒喝从背后响起,他身子一颤,心都凉了。
“当!”
一声清脆的铁器声响起,叶十七已经赶到了战场之上,他挥动大槊,头也不回的道:“城主你先走,十七断后!”
听到叶十七的声音,安世贤大喜,还没来得及说话,只见南宫制怒又一眼暴怒,朝着自己杀过来,他眼睛一颤,随即矮下身子,狼狈的朝着莽原的方向急急跑去。
“你还敢来!”
南宫制怒刚刚举起大戟,只见叶十七又横槊拦在自己面前,心中杀意磅礴。
“走吧!”
叶十七冷哼一声,用一种极低的声音看着南宫制怒道,随即又瞥了一眼南宫制怒的伤口,眼中闪过一丝玩味。
南宫制怒看到叶十七古怪的眼神,心中一动,脸色却是越发的寒冷了。他的状态委实不好,那支钢枪伤了他的肋骨,说话都是有些疼,只是他不敢示弱,若是稍微让安世贤察觉到不对,他和麾下人马必定会陷入绝境。
“退兵!”
叶十七一挥长槊,随即大喝一声,调转马头,一句话也不说的朝着安世贤追了过去,他与南宫制怒不同;但是同样也懂得一些东西;至少它知道;自己也是南狱的一员;他能做的都已经做了,剩下的,就只能看南宫制怒自己了。
南宫制怒眼中满是复杂,几年过去,叶十七又变了许多,变得让他更加猜不透了。
“撤!”
他大喝一声,又觉得身子有些发冷,低了低头,只见伤口那里已经凝固,只是还有血肉在不断的翻滚。
一百七十六章 狂战(求收藏,求一切!)
麾下将士听到南宫制怒的话,马上停了下来,那亲卫看到南宫制怒脸色惨白,眼看是摇摇欲坠,说不得就会从马上跌下来,随即马上朝着南宫制怒跑了过去,一把为南宫制怒牵住马,随即又看了一眼南宫制怒的腰间。
“快,传我命令,速速撤退,莫要耽误时间,让南宫适过来,快点!”
南宫制怒眨了一下眼,感到有些不支,只是此时他还是紧紧的握着缰绳,仍旧是强打着精神,若是被安世贤看到不对,再一次杀过来,他们就完了。
亲卫皱了皱眉头,随即马上命人将南宫适叫了过来,又将医官也一同传唤了过来。
“将军!”
南宫适也是一身鲜血,他是南宫营的统领,也是南宫制怒的义子。
“他们岂能伤我,我从未受伤!”
医官看到南宫制怒的伤口也是大惊,放下医盒随即就要为南宫制怒治伤,南宫制怒朗声一笑,随即轻松的大声说道。
众将士听到南宫制怒中气十足,也是心中一松,都开始在南宫适的安排下开始撤兵,南宫营守在最后面,严阵以待,不敢有丝毫的马虎,天知道安世贤什么时候又会杀过来。
南宫制怒虽是说的轻松,但是伤口着实不算轻松,他方才也是安慰之语,现在稳定军心最是要紧,若是他出了什么事,军心一乱,这数百兵士一定会被全歼在这里。
他以一敌五,众目睽睽之下强行斩杀柴文全,又与其他四将大战,丝毫不落下风,还将二人挑于马下,大挫莽原士气,虽是打退了一波进攻,但是他也是受了重伤。
长夜虽是漫长,但是仍旧会尽,南宫制怒刚率兵马退去,天街已是泛出一丝鱼肚白。
安世贤退了一段路程,不见南宫制怒追上来,心中一凛,有些不甘,马上又整顿兵马,命令叶十七与另一个莽原将领一同回转,共破南宫制怒。
叶十七微微一叹,也不多说什么,只是点了兵马,不紧不慢的朝着南宫制怒杀过来,另一个人似是明白叶十七的想法,同样沉默着,此时士气衰败,并不适宜出兵,不过安世贤已经下令,他也不敢抗命,方才他看到南宫制怒受了伤,只是一直没有说出口,现在说不说也是无所谓了。
不过多时,叶十七又来到了方才的战场,仍有战旗在燃烧,地面一片焦灼,哪里还有一点植被,血腥的味道迎风而来,看起来如同地狱一般。
“追!”
一声令下,大军继续朝着南宫制怒撤退的方向冲了过去,南宫制怒毕竟带着不少粮草,自然也是走不快,此时南宫制怒也找到了一个驻军的地方,命令麾下将士着手建造防御工事,他知道安世贤多疑,一定会带兵追杀过来的。
等待许久,没有见到安世贤,却等来了叶十七,这一次叶十七再不像方才那样,还念及旧情,让也不多说什么,只是号令麾下将士攻打南宫制怒的大营。
“杀啊!”
大军不断地朝着山坡上冲去,南宫营的将士一脸的严肃,片刻的功夫,他们又是精神抖擞,因为他们的背后是他们借以生存的粮草,若是没有这些,只是凭借毅力,让他们与数千精锐血拼,他们根本没有办法坚持多久。
度日如年,两日的功夫,莽原城的兵马如同疯了一般的朝着山坡上冲去,实在是让南宫制怒感到头痛,他身上的伤势实在不浅,整日都卧在大帐之中,整个人都是虚弱了不少。
“咳,将军,喝点药吧!”
南宫制怒看了一眼这亲卫,皱了皱眉头,只是将药碗放到一边,随即沉声道:“南狱哪里可有消息?”
亲卫看到南宫制怒脸色并不好看,这两日夜,也是没有好好休息,心中微微一叹,只是摇摇头,随即低声道:“目前还没有什么消息,不过想来,应该很快就会有消息了!”
南宫制怒一怔,眼中弥漫着担忧,他一夜未睡,刚刚闭上眼睛,耳边便响起声声喊杀,刀戈交接之间,他哪里还能睡倒,就这样,伤口也是难以痊愈,整个人更是虚弱的多了。
“将军,先把这药趁热喝了吧!”
亲卫看到南宫制怒的样子,眼里心里都是无比难受,但还是咧嘴一笑,又安慰道:“将军,即便是莽原的兵马再凶,还会比蛮子厉害,我们大营,他们还破不了!”
南宫制怒突然抬起头,深深的看着这亲卫,又咧嘴一笑:“你小子,很不错,很不错,下去吧!”
说着又抓起药碗,如同喝水一般,悠悠的一口气喝完,随即又咳嗽一声,脸上又有些血色了,亲卫看了一眼,却有些担忧,这并不是健康的红润。
“下去吧,让我休息一会儿,我还死不了!”
南宫制怒挥挥手,虽是显得有些虚弱,但是言语中却透露出一种不容置疑的味道。
那亲卫神色一肃,随即退了出去,出去的时候,也只是掀开了半角帘子,深怕将外面的寒风引进来。
“杀啊!”
号角呜咽,如同狼嚎一般,再一次的想起,山坡上病史一脸的疲惫,但还是下意识的举起了手中的刀。
“今夜一定要给我破了这里,敢有退后一步者,斩!”
安世贤整顿了队伍,冷冷的站在山下,背后是数千无声的铁骑,这一次他不想再出任何差错了,他不会再给南宫制怒机会了。
叶十七眼中闪过一丝冰冷,他扫了一眼身后的督军大队,一人手里拿着一把圆环砍刀,满脸的煞气,他挑了挑眉毛,一句话也不说,只是静候着安世贤下令,除了被南宫制怒杀了的柴文全和另一个受伤的大将,其余人都是一脸肃穆的等着,目不斜视,整个人都紧绷了着身子。
“杀南宫制怒,破了靠山大营!”
安世贤亲自挥动令旗,大声喝道,此时也是真正有了一丝大将的风采。
“杀,杀,杀!”
后面喝应万千,一脸的煞气。
“叶十七打前锋,其余二将从侧面攻上去,如有临阵脱逃者,定斩不饶!”
说着安世贤从战车上站了起来,亲自又走到一面战鼓面前,亲自敲击起来,与此同时,一支响箭射响九天。
“杀啊!”
叶十七得了命令,眼中闪过一丝暴虐,随机如同狂猿啸月一般,手持长槊,朝着山头上望去,怒发冲冠,战意如同那支响箭一般,直插九霄。
南宫适看着叶十七带着兵马直直的插着山头上冲过来,眼中也是闪过一丝忧虑,两日夜的功夫,现在他麾下的南宫营都是精疲力竭,哪里还有再战之力?
“兄弟们,大将军在大帐之中休息,我们应该怎么做,能打扰将军吗?”
南宫适站在最高处,抽出长刀,头上青筋也是暴起,看起来可怖无比,他大声的问着麾下的将士,一脸的决绝。
这两日南宫制怒养伤未出,只是整日待在大帐之中,大营之中也仅仅只有数百人,虽是没有人说,但是看到每日军中医官频繁出入于大帐之中,兵士们哪里还会不明白,听到南宫适说起,众人马上也是精神一震。
“老子就是跟他们拼了,也不会让这群狗杂种打扰将军的休息!”
一个兵士眼中露出磅礴的战火,又褪下身上的衣甲,眼中似乎都要吐出火来。
“对,拼了!”
另一个兵士也是摘下钢盔,扔到地上,有第一人,自然只会有更多,南狱从来不缺英雄,更不缺热血的汉子。
山坡之上,一片火热,他们为了南宫制怒而战,为了南宫二字,这不败的荣耀!
“杀!”
一杆大旗从山头上升起,迎着明月,风一抖,讲上面的两个字显出来,“南宫”二字迎风飘摇,屹立不倒。
“给我破!”
叶十七看到那面大旗,心中也是很不舒坦,从一开始,他就没有赢过,一次也没有,他真的不服!
“咚咚咚。。。。。。”
战鼓慷慨激昂,声动九天,安世贤也是解下袍子,脸上一片肃杀之意,为了鼓动军心,他也不惜亲自上阵,擂动战鼓!
“砰!”
“啊!”
不断有战马倒下,哀声嘶鸣,刀戈挥动间,血染长衫,不断有人倒下,也不断有人爬起来。
“你也死吧!”
战场之中,一个南宫营的兵士满嘴鲜血,肠子更是被划了出来,他摇摇欲坠,却是不肯倒下,狰狞一笑,将对面的莽原兵士紧紧的拉住,对着脖子便狠狠地咬下去。
最惨烈的搏斗已经不是兵器,而是他们的拳头,他们的牙齿,他们最简单的工具。
那莽原的兵士还未来得及将他的冰刃从敌人的腰间拔出,那南宫营的兵士的嘴已经啃到了他的脖子上,紧紧的,就是不肯松口,一旁的莽原兵士也是一惊,随即又是补了几刀,但是这兵士并不松嘴,只是血流的更多了。
“拉开啊!”
另一个兵士也赶了过来,随即拼命的想拉开,跟前的另一个一把拉住了他,冷冷的摇摇头,脸上有些不太自然。
一百七十七章 血腥
“怎么了?”
那人有些疑惑,更多的却是不满。
他指了指被咬住的袍泽,没有说话,那人一愣,随即看过去,只见袍泽弟兄的眼珠已经不动了,片刻的时间,已经被南宫制怒麾下的兵士活活咬死。
“他们不是人!”
终于有人恐惧了,刚刚退出几步,还没走出多远,随即脖子一凉,安世贤的督军队伍已经无情的将他的头砍了下来。
其余的莽原将士又惊又怒,但是谁也不再越雷池一步,深怕没死在战场上,而死在自己人的手里,面对南宫制怒,他们心里更是抵触,打来打去,永远都是在内斗。
杀人盈野,血流成河。数十丈方圆的山腰上,破败的军旗,残缺的尸体,令人闻之欲呕的血腥之气,种种景象结合起来,便如人间地狱一般,恐怖凄惨之极。
“咳,怎么样了?”
听到帐外的喊杀声如同奔雷,南宫制怒又一次睁开了眼睛,他很虚弱,虚弱的已经睡不着了,两只眼睛也是无比通红。
“将军,我军并没有后退一步,莽原的兵马也没有占到任何便宜。”
他的亲卫此时已经出去杀敌了,留下侍候的,又是一个亲兵。
听到这亲兵的话,南宫制怒微微一笑,又看了看他眼神清澈,不似说谎,心里也是稍微有些轻松,得过且过吧!
“杀啊!”
南宫制怒刚刚闭上眼睛,他又听到了一个熟悉的声音,古怪的是,这个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