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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光大道第1部-第2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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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过了一会儿,歪嘴子大声咳嗽着,拘楼着腰,走出来;从墙下拿了一个破盆子,又往回走。他一抬头,瞧见一个人从窗前移到屋门口,吓得“呀”地叫了一声,手里的盆子差点儿掉到地上.
  那个人朝歪嘴子压低声音说:“过来,我问问你歪嘴子一听是范克明,哆哆嗦嗦地迎到跟前:“您,您,屋里暖和暖和吧。”
  范克明堵着门口站着,间;“刚才出去的那个人是谁?” ” “啊,学校的老师,于宝宗老师· · … ”
  “他跟你沾亲,对吧?”
  “不算,不算,他是一个远房舅舅的儿子,眼我没来往.下午,我出了那个事儿,起山没上学,也忘了请假,他来找· ,一”范克明打断他的话,又问:“高大泉和周水振把你带到哪儿去T ? ”
  歪嘴子说;“先让我在大街上绕了一圈,又让我到高台阶村公所办公室呆一会儿。”
  “都问你什么啦?”
  “没有,什么也没问“一”
  “胡说! 他们到底问你什么了?”
  “真的,真的,我对您还说假吗?他们就训了我几句,一个同题也没问,连卖墙的事儿都没提.”
  “都狱! }你什么了?”
  “唉,还是我过去干的那些对不起人的缺德事儿.我活该,我活该,”
  “跟你交代什么没有?”
  “让我写个保证书… … ”
  “保证书?让你保证什么?”
  “保证老老实实,改造思想,不搞破坏活动……”
  “你再仔细想想,他们没问村长的事儿吗?”
  “没有,没有.我也觉着挺奇怪.噢,他们连村长的字儿都没有提……”
  “告诉你,往后更要老老实实,不许乱说乱动.你要小心我们
  一点儿,”
  歪嘴子赶紧低头哈腰,听候指教。过一会儿听不见动声,偷眼一看,面前的那个人已经没了影子,不由得长长地叹了一口气;又像被针扎一下,翎曾”地跳进屋,关上了门。
  范克明走在黑忽忽的街上,如同钻进雾气茫茫的山谷,心里没有底,眼前没有边。今天下午,他忍着、耐着.好不容易熬到天黑,想到歪嘴子那儿替张金发摸摸底,这一摸反而觉着心里更加没有底了。
  他绕到后街.远远地就看到冯少怀大车门口蹲着两个人,立刻猜到,一个是冯少怀,另一个是“小算盘”秦富。在还没有摸到事情底细的时候,他不能见任何人,要避免谈论今天发生的奇怪事情,免得中了高大泉的计。于是,他停在墙根下边,偷偷地听着那边的两个人都说些什么。
  冯少怀语气很焦急地说:“我今个到镇上看看车,没赶上村里那出热闹戏;听别人一些只言片语,简直把我弄糊涂啦。到底是怎么回事儿呢了”
  秦富说:“我也赶上一个后尾巴。高大泉找村长吵嘴的事儿,是文吉告诉我的;我拾粪回来,碰上周永振押着歪嘴子上高台阶。有人说,治安小组的人把那个地主整得直哆嗦。”
  “高大泉为什么跟村长吵呢?为他买那段墙吗?”
  “是为墙。不是为村长买的砖墙,是为墙上刷的大标语。”“这我听说了。那是借口,是假的,指桑说槐,声东击西。实际上还是为村长买砖墙的事儿。”
  “文吉说他一个字儿没提这个,就是让村长教育庄稼人赞成抗美援朝,供给志愿军粮食,好打美国鬼子,不能光闹发家· · 一”“胡扯.打美国鬼子不打美国鬼子的,跟咱们槽锄杠的庄稼人有啥相干呀?”
  “哎,哎,少怀,这个算盘珠你可拨拉错啦。打美国鬼子跟咱们关系大呀:你没吃过日本鬼子的苦?你没让他们抢过?你没逃到野地里睡过?那几年,啥时候脱衣裳睡过觉啦?一天到晚提心吊胆,脑袋腋在裤腰带上,随时都会掉下来。亏了解放军,把他们赶跑了,才过上太平日子… … ”
  “你太平了?不提心吊胆啦?”
  “噢,你指的是· · … 嘻嘻,少怀,实话说吧,打个比方,要是第二回土改跟鬼子打回来这两样儿非占一样不可,让我挑哇,我挑第二回士改,不挑让鬼子来。这起码能保住命,有了命,出去一点东西,我还能挣啊。”
  “我逗你哪,不会有第二回土改啦! ”
  “不会有第二回土改,国家也得养军队打美国鬼子,这倒是正经的事情。要不然,上级的新政策再可心,再对咱们好,也不用想发家。就算你发了,有万贯家财,也算白搭,鬼子兵一到,半点儿也保不住。· 所以我说,大泉这个人虽说不可我的心意,他说的这个主意我还是赞成的。村长他聪明一世,糊涂一时,不应当在这件事情上也跟高大泉拧着劲儿。”
  “你呀,真会打小算盘.”
  “这是大算盘,可不是小算盘,我不是那一号要钱不要命的财迷精,人身上最值钱的还是一条小命。”
  “唉,你放心吧,命也能保,财也能保,政府早给咱们安排好了,用不着费这个脑筋。单说今个这事儿挺奇怪。高大泉跑到北京转了几个月,冷不防地回来,出门三声炮,闹了这么一场戏,他要干什么呢?他这一套到底是酸的呢,还是辣的呢?我估计,可能是酸的… … ”
  “什么酸的辣的?我一点也听不懂。”
  “酸的,就是高大泉见村长拣了便宜砖,心里边吃了醋,红了眼,也要干。他要有这份心思,就是咱们这号人的喜报。辣的嘛,就是他去这一趟北京,越变越跟咱们拧着劲儿、顶着牛,不可人
  心。这就是咱们的丧帖子。”
  沧克明还想听下去,忽见身后朱占奎家的大门口有两颗鲜红的火珠儿闪动,有人高声地发笑,用大嗓门儿说话。他心里边一打转,赶忙顺着墙根追过来,藏在一棵树后边。他伸着脑袋,瞪着眼睛,想看看到底是些什么人,又在说什么话,为啥这样让他们开心。
  两颗火珠,是两个叼着烟袋的老头,一个是老周忠,一个是宋老五。
  大门“吱扭”一声响,朱占奎的老父亲朱旺出来了。、
  “周忠大兄弟,有啥事儿呀?”
  “封高台阶开会去.”
  “不是人家团员开会吗?”
  “从北京回来的人都去给团员们讲新闻,咱们沾光听听,开开脑筋,多好。”
  “对,等我一下,穿上个皮马褂子就来。”
  周忠和宋老五在外边等着朱旺,又高腔大嗓地聊开了。宋老五说:“今天这日子过得挺痛快,大泉他们回来之后,点的第一把火真叫不赖。不光翻身户听了高兴,连那些中农户听了,也都说提精神长见识。”
  周忠说飞“他们讲的那些新道理呀,听到心里,就好像窗户纸一捅就透了。你想呀,新中国人民当家做主,当家做主,就是大伙一齐伸手管理国家大事,该建的建,该修的修,国内的敌人要破坏就跟他拚,国外的敌人要侵犯就把他打回去.这些事儿,咱们都得用心想,都得动手干.”
  宋老五说:“这个看法,可比咱们老哥几个前些日想的那个高多了。人家那意思,不能光在发家这个小圈子里艰冯少怀这伙人争气,要忠心保国,有国才能有家。”
  周忠说:“大泉他们比咱们高的地方,就是把国家放在前边了。不论干什么,都得把国家放在前边。”…
  宋老五说:“是高。这个年轻人,不光是思想高,办法也挺高。你看,他回村第一炮,把那几个人给轰得发惜,抖了几个月的威风,哗啦一下子丢光了。”
  周忠说:“老哥你瞧着吧,这一炮,还得把好多人震得醒过梦来.眼睛不亮的,这回亮了;是非不清的,这回清了;糊涂人,也要聪明啦。”
  宋老五越发感叹地说;“没想到土地改革运动,咱芳草地出息大泉这么一个干部。有指望啦。”
  周忠表示赞成:“他是一棵好苗子,邓三奶奶的眼睛看得很准哪。仲
  接着,又一颗鲜红的火珠并在那两颗火珠里,伴同着三位老人开怀的说笑,一路闪耀,一直通向高台阶。
  高台阶那边,是一片年轻人的歌声。
  胡同口忽然又响起朱铁汉的声音:币“二林,二林,高台阶开会,你怎么往回走哇?”
  高二林在黑影里回答;“我见有人往那儿去,当是俱乐部又排戏;不排戏,我回家啦。”
  “听听北京回来的人讲见闻多好。”
  “等我哥回家跟我说吧。我有事儿· 一”’华“噢,小子,跟谁去开碰头会吧?哈哈哈!”
  范克明听到这儿,心里猛地一动,想起前些日子冯少怀托付他说媒搭桥的事儿,-一直没顾上办,不能错过这个好机会。于是,他一步跨到街中向,假装往前走、急收步的样子、喊了一声:“前边的是二林吗?”
  高二林往这边走着,答应了一声。
  
  范克明说:“我正找你。”
  高二林问:“您有啥事呀?”
  范克明已经扯住了他的袖口,说:“要紧的事儿。走吧,到我家去坐一会儿。”
  高二林还没有见到他那分别几个月的哥哥面,估计哥哥这会儿回家吃饭,急着要去看看,就说:“我有空再去吧。”
  范克明说:“我是受人之托,再迟慢就不像话了。我就跟你说几句话,要有急事儿,你先去办,临睡觉的时候,你到我家里去一趟,”
  高二林见他那郑重其事的样子,有些纳闷,就间:“什么事儿,您先告诉我一个头儿不行吗?”
  范克明笑笑,把高二林往路边拉拉,压低声音说:“就是给你说媳妇的事儿。听说你们搞得差不离了,中间没人事不成呀。她姐夫实心实意地想成全你们俩,我也想助一臂之力。我得先摸媒你的心思,才能伸手。”
  高二林听了,又高兴,又不好意思地小声说;“这事儿,还没跟我哥说… … ”
  “唉,婚姻自由,终身大事,得你自己拿主意。”
  “我想先听听我哥的想法… … ”
  “要我看哪,你哥哥顾不上管你这个事。他不一定有这个兴趣,他的心思都挂在两姓旁人身上了,”
  “这是我一辈子大事儿,他会放在心上的。”
  “他放在心上的话,也得你自己使劲儿。看准了,就坚决一点儿,别三心二意的。”
  “眼下还没定准。”
  “得定准。我看你俩年貌相当,很般配,可不能挑肥拣瘦地把自己耽误了。人过青春没少年,一辈子的红花好季,也就是那么几年呀。二林,我真怕你走我的路… … ”
  高二林听到范克明的声音有.点发颤了,心里一阵热.范克明继续用沉重的语调说:” “你看我,年轻那会儿,光给别人卖命,白给亲戚朋友拉套,没把自己的事儿放在心上。一年一年,拖到老,如今只剩下这光棍一条扁担。眼下我还能走能动,日子还过得去,等着到了不能走动的时候呢?有个天灾疾病的,要口水喝都没有人递,可怜不可怜?当然啦,你有哥,有嫂,有侄子,他们会对你好。那得看你将来的家当多少。不能拉套,光吃不干了,怎么好也不如自己的亲骨肉哇!· 一”
  高二林用心地听着,觉着这些话入情入理,句句入耳。眼下已经过了寒冷季节,不知为什么,他听到后边这一些话的时候,不由得产生一种冷森森的感觉。
  范克明收住了自己的长篇动人的谈话,睁大眼睛盯着高二林的脸,想察看一下,这些话对年轻的庄稼人到底产生了什么影响,目的达到没有。
  高二林跟这个知音人偶然相遇,受到的影响是深刻的。就如同他不会立刻对范克明说出几句实实在在的感激话一样,他也不会把这种影响准确地流露出来,传达给范克明。他只会憨笑,点头,
  过一会儿,他们分手了。
  从心里往外冷的是范克明。他抱着双肩,慢吞吞地往回走。他没有想好奔什么地方,一边走,一边琢磨刚才听到和见到的事情,不知不觉中,到了自己的家门口;刚要掏钥匙,又听见身后响起脚步声。
  张金发来到他的跟前,嘴里边喷着烧酒味儿,说:“大伙儿都想跟你喝几盅,怎么不吃饭就走了?”
  范克明说:“今天这事儿,闹得我心里不干净,到街上转转,想看看影响怎么样,”
  “你看到什么没有呢?”
  
  “人们都在议论那个事儿”
  “你看着怎么样啊?”
  这怎么说呢?也许不太妙。”
  “没啥了不起的,我看他不能跳多高。”
  “是呀,先不忙下结论,小心地观察观察吧口”
  范克明说着,跟随张金发回到家。
  帮忙的人正在屋里喝酒吃饭,沾酒就上脸的秦恺,正跟喝成醉猫子似的滚刀肉抬杠:“· · 一不用说别的.离开工业,你买不着布,就得光屁股。”
  滚刀肉哼哼哪哪地说。“光屁股也不要紧,有酒喝,就天下太平… … ”
  秦恺说:“拉倒吧,连盛酒的瓶子都是工厂出的.” 范克明没有听到头脑,可是他知道是什么东西引起他们争论这个问题。他朝张金发看一眼,那意思是说:还问影响如何,这个影响就在你的炕上施展哪!
  二十五家务事
  月亮升起来了,夜色显得格外的明净、柔和。
  春天的风很有生气地吹动着,带着小河流水的清凉,带着草甸子的黑泥土和腐败野草的芳香.蓄满精力的绵软的柳枝儿,欢快地飘摇,仿佛在扑捉着银色的月光。· ,· … 街道安详地睡着了,从一些院落传出很好听的牲口嚼草料的响声· · 一
  多么诱人的乡村之夜呀!
  在北京城里刚刚听惯了列车的喧闹’,看惯了灯火的辉煌的高大泉,忽然回到这样的境界里,心里产生一种十分新鲜的感觉。他迈着轻松的步子,往家走。
  团员会开得非常好。人们说,自打土改以后从来没有开过这样好的会。按计划是周丽平检讨,这回成了朱铁汉认错;秦文庆很有感情地叙述了他的心得,把这一段的思想活动做了小结。本来在这个会上大家要讨论对周丽平的处分,结果成了对这位有觉悟、敢斗争的青年团员的热烈赞扬.从北京回来的人,除了邓久宽,都参加了这个会,他们畅谈自己的见闻。工人老大哥的革命精神,北京的巨大变化,工业恢复建设的成就,有力地打动了年轻人的心。同时,这十几个开了眼界的人又谈到从这些鼓舞人心的见闻中,是怎样领悟到农民对建设新中国的光荣重担,谈到他们的奋头决心,还有美好的计划.这些同样地感动了年轻人。他们普遍产生了新的情绪,都对芳草地的现状不满了。接着,人人
  献计,个个想办法,把改进黑板报,加强)“播台,革新俱乐部剧团的演唱节目,都一件件地安排妥当口他们还把从北京回来的一些人跟他们编在一块儿,搭配着分成小组,要按街包片进行宣传鼓动。他们决心要把“努力增产,支援国家建设,巩固工农联盟,支援抗美援朝,保卫祖国,往社会主义目标奋斗”这些新思想传播给更多的群众,带领芳草地的人勇敢地走七新的革命行程。… … 大伙儿越展望越有劲头,越谈越高兴,朱铁汉连着宣布三次散会,谁都不肯走。直到周忠过来,告诉他们,高大泉回村之后,还没有进过家门,大家这才哄笑着,拥着高大泉走出了高台阶。高大泉走着,心头热呼呼的,他想,经过宣传鼓动,芳草地的人要都变成这样进步,困难再大也能克服,任务再重也能完成,奋斗目标就一定能够提早实现口
  他推开了自己家那虚掩着的小排子门,见西边自己住的那间屋掌着灯,东院,高二林住的那屋的窗户黑着,说明兄弟已经睡下了。于是他用力端起排子门,不让它发出响声,又轻轻地掩上。等他转回身,又往里走的时候,忽见自己住的那间屋的窗户上身影闪动。他马上加快了脚步。
  吕瑞芬在屋里把什么碰倒了,恍当地响了一下,门帘子呼啦一声,从里间出来,打开了堂屋的独扇木板门。
  月光像清水一样,泻进屋里,洒在媳妇的身上;两只刚摆脱困倦的眼睛,深情地望着这个好不容易才盼回来的男人。他们面对面地站着,你看着我,我看着你,好像都不知道第一句话应该说什么了,
  高大泉咧嘴笑笑,吕瑞芬也对他笑笑,这就算打了招呼。高大泉进了里间屋,立刻发现墙壁打扫得很干净,窗上糊了新纸,正面墙上的毛主席像两边贴上了两张鲜红的对联,八仙桌子上挂了旧花布的帘儿,角角落落都起了一些变化.这些使他对这个家产生一种又新鲜又亲切的感觉。
   石
  吕瑞芬见男人这瞧那看,同时脸上流露出一种又惊讶又欣赏的神态,倒觉着有点不好意思了,就说:“饿坏了吧,我给你做点汤吃吧。”
  高大泉说:“不用了,我在铁汉家吃的粥,大娘还给我摊了好几个鸡蛋。”
  吕瑞芬说:“我给你烧点水洗洗脚吧。”
  高大泉说:“这倒行口路上的尘土真多,脚上好像打了泡,烫烫解乏。”
  吕瑞芬嘴说去烧水,却站在那儿不动。她两眼盯着男人,有话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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