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阅读过程发现任何错误请告诉我们,谢谢!! 报告错误
八万小说网 返回本书目录 我的书架 我的书签 TXT全本下载 进入书吧 加入书签

王小波门下走狗·第三波-第12部分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一对真正相爱的人在绝境中只会一块死去。自己苟活下去,老了,再往大海里“海洋之星”,扔得越多,就越虚伪与矫情。这世上本无美好,你说花是美的,天空是晴朗的,但请相信,这些“美”与“晴朗”与人无关,它们只是人们在自作多情的时候所臆想出来的单词。    
    我是神经病。我本来就是。    
    


第三辑第42节:小男人(9)

    6    
    人心险恶,竟至于斯。    
    中国人确实一向最善于以恶意来揣摩别人。善比起历史这个任人打扮的小姑娘还不如。人善被人“骑”。现在的人都很文明,不说“操”,改说“骑”了。至于公道自在人心,那也得辩证地看,一分为二地看。导师不是早就颁下玉旨,凡事都得讲点辩证法吗?牙齿缝间冒着冷气。这些飘浮在空气中的不痛不痒的话,恍若一头来自洪荒的老饕,贪婪地咀嚼着人的血与肉。    
    无常与常皆为虚妄,若能看破虚妄,或许你当能无所执着。    
    无所执,无所碍。可惜这只是刹那菩提。况且便是此一刹那,镜子里也没有你,只有一具污秽的肉体。    
    忘了是谁说的??肉体是灵魂的监狱。    
    真的挣不脱这个臭皮囊。难道非得去死?死是惟一解脱的途径么?只能是解脱,并不存在对抗。周星驰式的对无聊的解构与反讽只会制造出一个更大的无聊。无聊,世界的真正面目。    
    你低低地呻吟,一盏盏灯火在夜色中呻吟。光明极小,黑暗极大,但几乎所有的人都都忽略了这个显而易见的常识,说什么黑夜追逐着白天又被另一群白天所追逐。错了,错了,全他妈的错了。    
    光明从来就是黑暗的食物。    
    有一种动物,很聪明,他们在捕食时,总是会留下一些不吃。    
    人也很聪明,会在笼子里养鸡。    
    屋子里漫着甜腥味。你咒骂着,起身,飞腿,将鞋底印在雪白的墙壁上。这味道来自哪里?你找了很久,终于发现它竟然是来源于头顶的灯泡。它就这样孤伶伶地吊在天花板的中间,吐出长长的舌头,并冲你挤眉弄眼。川端康成、海明威、伍尔芙、还有那个格外焦急的茨威格……想想也有趣。消灭一具肉体的方法竟然如此丰富多彩,这真是一个莫大的诱惑。你的影子咯咯地乐了。    
    你听见咔嚓一声。    
    有东西断了。    
    一片死寂。微蓝色的天幕洒下一颗颗尘土。    
    没有阳光,月亮是个问号。没有歌声,对面矮房子的屋脊上有一只黑猫。    
    街上,有老人弯腰驼背的咳嗽声。他赶着去干什么?他摔倒了,像坐在滑梯上的孩子,一下子就四脚朝天。可惜他只能是在摔倒时像一个孩子,他再也无法灵巧敏捷地翻过身。他老了,老得必须去承受一切恶毒的诅咒。所以,那些正向他投掷石子的孩子,一起在街道上疯狂地笑,飞快地跑。    
    你望着他们。小人猖狂。这世上的小人太多。    
    你想拼却一腔热血找他们理论清楚,他们消失了,平空不见。你挥出的拳头理所当然成为暴戾,又或是做秀,等你无奈地垂下手臂,他们出现了。趁你没留神,一把拽出你的裤腰带。你裸着下身,大街上满是冰凉的风,它们捋着你丑陋的生殖器,兴高采烈。你已经侮辱了公众,会遭报应,被天打雷劈,会有人来收拾你这个丫挺的。四周撒满图钉一般大小的嘻笑声。你突然看见两块发了臭的口香糖,一块粘在鞋底,一块正粘在脸上。你在火速赶来的警察面前手足无措。你无法解释。你说,这不是我干的。你说,这根鸡巴是我的。    
    你闭上嘴。你乖乖地低下头。你看见威严的警察大盖帽上闪亮的徽章。你给了自己一个嘴巴。你老了,打自己嘴巴的力度显然太轻,不够份量。所以,你脸上又挨了几记极为响亮的大嘴巴。你的嘴咧在半空中,你冲着满空的星星笑。你说,太君,我该死,我的良民证被人偷去擦了屁股。    
    你想做个好人,但你已经没资格了。你太老了。古董越老越值钱,人的骨头越老就越让人恶心。你愣愣地站着,一直等到警察叔叔走远,这才满面狰狞。你说,我呸。你呸的是自己。你拎起裤子继续往前走。你从街头走到街尾,又从街尾走到巷角,一个乡下小女孩突然拦在你面前,大声说,“喂,你的屁股眼出血了。”你回过头,裤子上有一道划痕,屁股上也有一道划痕,正密密地往外面渗着血珠,这应该是用“飞鹰”剃须刀片划破的吧。你愤怒了,说,“操,我知道,我喜欢,我选择,我自由。”    
    


第三辑第43节:小男人(10)

    她说得很难听。她确实正用手指着你流血的屁股。她的脸真黑,声音真大,你都想冲过去,勒住她的脖子,五根指头用力一掐,就像小时候摁死只可恶的苍蝇般。这个没教养的乡巴佬。你在肚子里恶狠狠骂道,手往屁股上摸去。凉嗖嗖的风再一次闯入你的裤裆,裤管鼓起,里面放十只老鼠应该没有任何问题。你吃惊地望着自己的手,满手鲜血,手上还有一些褐黄色的颗粒,这或许是昨天没有揩净的粪便。还能喋喋不休什么?生活的经验及惨痛的教训随时都有可能成为今天的陷阱。这是一个悖论。你难道还没明白过来?你真蠢,蠢得连在这个小姑娘面前嚎啕痛哭的勇气也没有了。你仇恨地看着她。她很干净,你却卑污。你朝自己的生殖器上吐出一口唾沫。你说,我是动物。没有人再理会你。你坐在自己的影子里孤独地数着自己的鼻毛。一根二根三根四根五根六根,一二三四五六七,马兰开花二十一,你小声地唱,大声地唱,憋足气唱,扯起嗓子唱,你将头埋进裤裆里唱,你把脑袋砸向墙壁上唱。你唱得涕泪纵横,你唱得桃花纷飞。你说,官人,我还想要。动物的同义词是什么?是畜生。    
    你对着青翠的天空高喊一声,我是畜生。    
    心已渐若死灰。    
    骨头散了架,碎了,变成一堆堆有毒的粉末。你身体发麻,四肢瘫软,心底空空荡荡,舌苔上却像搁着一片“黄连素”。细胞涨得难受得紧,好像有个声音正在里面飞速旋转,要将其撑裂,而裂痕已在每一根神经末梢上慢慢凸现。喉头是甜的,耳朵嗡嗡响,手指始终处于不可抑止的颤栗中。墙壁上的阴影在缓缓蠕动,但窗外并没有月光。一切物体皆被夜色抹去形状与色彩,只留下一下比一下更为急促的喘息声。这应该是自己的声音。为何听起来却似一只受伤的野兽?只能苦笑,手足冰凉。    
    讲真话。你的视线在房间里茫然打转,落在某处,停住。舌尖犹豫地向上,顶住上颚,轻轻放下。吸气,吐出,嘴再张成O形。气流涌出口腔,房间里响起了一个迟钝的声音。“讲??真??话。”现在,也许只剩下它能拯救你的灵魂。血从鼻子里淌出,爬过人中,来到嘴唇上,咸的,也是温热的,用不着开灯,它的颜色一定是鲜红的。死,就是这么一回事么?可惜这与死无关,天气干燥,流些鼻血应属正常。你闭上眼,感觉到干涩的眼眶里终于多出几颗泪水,前额处却突然浮现出一个十字架。    
    “横的是宇宙,竖的是时间。它们因为无限而永恒而虚无。‘无’,在永恒左右栖居的两个‘无’字,不仅建构了一切,同时也摧毁了一切的意义。”你翘起嘴角。用不着看镜子,你心知肚明自己脸上的表情在别人眼里意味着什么。可别人又是什么?杯子里的酒?落日下的旗?服饰店里的名牌衬衣?一盒冒着冷气的冰淇淋?向这个世界吐口水,等口水落回自己脸上后,再对自己说一声对不起。只能是这样了。这个世界不会对谁说“对不起”,不管他付出多少努力。所谓“天降大任于斯人”之类的混账话只是一些精心熬制成的海洛因,它们惟一的目的就是制造幻觉。对了,就是这个词??“幻觉”??你自始至终便活在幻觉中。你以为幻觉毕竟给出了希望,可你忘了希望越大,失望就越大。    
    因为希望坠地时的加速度,一根一斤重的木棍能轻而易举地砸破一个十斤重的头颅,所以做人,还是没有希望的好。是这样吗?    
    头颅里有着一阵阵隐隐约约的歌声。是谁在你脑海里歌唱?你看不见自己。自己是谁?他为何不经允许便擅自闯入?又为什么有这个能力闯入得了?难道你在他面前根本就是什么也不是,所以他抬抬腿也就进来了?    
    越来越冷。你默默地凝视着镜子。镜子里有你曾经以为的道理,这些道理如同一口冰窖。小时候趴在上面往下看,浑然不惧,反而得意洋洋冰面上残破的影子。如今年岁大了,才渐晓得这寒的滋味不好捱。你掉下眼泪。你真的老了。老而不死是为贼。你可不想从这个世上带走任何一点不属于你的东西。只是什么是属于你的?钱是银行的。名是别人眼睛里的。姓名是父母取的。你的手指头,你的头发,你的嘴唇,你的肩膀,这诸多“你的”皆是别人在某个时候要用的。你没有权利拒绝被使用,你若胆敢拒绝,你就连畜生也不如。    
    畜生也晓得要把自己的尸体贡献给人的舌头与胃。    
    你冷冷地笑。你注视着黑夜,注视着沮丧、愤怒、厌倦、绝望。    
    你要讲真话,从现在开始。    
    你都有些儿急不可耐了。    
    7    
    事情应该从哪里开始叙述?    
    它们的脸庞看起来皆是一般居心叵测。许正开始拨贝壳的手机,始终是对方已关机。她要从他的世界消失了。许正起身,穿好鞋袜,走到门口,想起什么,从床底的行李箱内拽出公文包,在夹袋里翻出贝壳的相片,端详了一会儿,在她脸上吧唧亲了口,将相片塞入那张裹着枕头的被子,脸上情不自禁地露出笑容。    
    让她最后一次独守空房吧。    
    感觉真爽。    
    


第四辑第44节:余生之后即是死亡(1)

    作者:胖猫小黛    
    本杰明坐在《游荡》杂志社的办公室里,双手据桌,瞪视着那件彩色礼盒。清晨的办公室显得无比空旷,而它耸立在桌子的中央,显得老而弥沉,突兀无比。窗外没有阳光。是幻觉吗?老本不能确定。那里仿佛有一片没有尽头的蓝榉林,天空看不清颜色。象每次余生之后一样,世界总是显得距离真实越远。    
    今天是圣诞前夜,这对老本来说毫无意义。生活的全部意义,就是“生存”并且“干活”。老本一如既往,清早出门,步行到杂志社,他总是第一个到的。他关掉安全门上的警报器,走进厨房里为自己弄了一杯热咖啡,从信箱里取出当天的晨报夹在腋下,平静地走向自己的办公桌。这本来应该仍旧是一个平淡的早晨,如果没有出现那件礼盒的话。    
    第一眼看到这个用五彩薄纸包裹起来的怪物时,老本以为是哪个同事落下的圣诞节礼物,放错了地方。他完全没有想到收件人会是自己。很多年以来,事实上自从老本和前妻离婚之后,他就再也没有收到过这样的圣诞礼物。盒盖上缀着一张再生纸小卡片,上面写着老本的名字,没有署名。那么,会是谁送的?这个东西就这样盘踞在老本的办公桌上,扎着的绸带呵呵傻笑,一脸无辜相地仿佛在说:“不是我干的。”    
    礼盒包装得很工整,半透明的彩色纸,用了四五种不同的色调,不是超市里卖的那种便宜货,折边的地方还有指甲掐过记号的痕迹,金色绸带结,搭配得也相当有品位,似乎出自女人之手。老本一生只遭遇过一个女人,就是小洛。然而,老本想,一定不会是小洛。    
    办公桌上有一张小本的毕业照,穿着制服,大方帽有一点歪。还有一张父子俩在新西兰南岛钓鱼的照片,小本的手里是一条长长的褐色Flathead。但是没有小洛的照片。小洛是,而且仅仅是,老本的前妻,小本的母亲,除此而外,老本和小洛已经毫无关系。照片里的小本笑得有点腼腆,有点象伊恩。老本想不到自己会在这个早晨突然想起伊恩,就像突然撞开了一扇很久没有开启的门,让他自己吃了一惊。也许是老了,人老了就容易开始回忆,不管那些回忆埋得有多深。老本伸出手指下意识地擦拭了一下相架的玻璃,其实玻璃很干净,没有一点灰。“相架有一点旧了,”老本想,“得在新年里换一个。”    
    回忆里的小洛身段修长,皮肤紧凑,浑身上下是一种明亮的小麦色。洛俪亚爱把身体暴露在林子里清晨的微风中,让早寒肆意地在浑身爆起着无数纤细的小疙瘩,她不在乎。那时候,她在老本的眼里几乎就是阿佛洛狄忒的化身。嗯,她应该依然还是阿佛洛狄忒。阿佛洛狄忒本来也不是什么好东西。然而,小洛不是一个细致的女人。她没有用彩色薄纸包礼物的耐心,也不会呆在厨房里给圣诞节晚餐做烤菜。她有的是钱,任何钱买不来的东西她都尽量不去看。老本不相信岁月会改变这个女人,就像老本不相信岁月会把那具美丽的身体变成一个皱巴巴的废纸袋。老本已经有将近二十年没有见过她了,在他的心目中,她一如二十多年前一样,腰肢柔软,从来记不住任何人的生日。    
    老本记得初遇小洛的那个早晨,自己正坐在北领地那座捕鳄人的棚屋里抚摸着额头的伤口。皇后乐队刚刚发行了《Bicycle Race》的音乐录影带,画面上满布着参加裸体自行车比赛的金发美女。这让老本无比困惑。人间有那么多美人?如果不是人间,还会是哪里?别逗了,不会是天堂的。那天早晨,小洛就是这样一丝不挂地骑着一辆白色山地赛车出现在棚屋门前,在她的身后是北领地死一样的蓝榉林。    
    额头的伤口足有三公分长,是昨天下午一条咸水鳄的杰作。作为一个捕鳄人,老本对自己的生活充满了疑问。昨天下午伊恩死了。伙伴、搭档和儿时的好友,捕鳄人伊恩死了,死在鳄鱼的嘴里。老本没有死,但是他恍恍惚惚,没有了活着的感觉。    
    


第四辑第45节:余生之后即是死亡(2)

    那天下午,老本和伊恩骑着摩托出发去寻找咸水鳄。有一个老主顾,这次要一条“真正的大家伙”。在此之前,为了捉一条淡水鳄,伊恩弄伤了胳膊,而且一天比一天痛得厉害。伊恩的脸庞狭长线条柔和,总是带着一种腼腆的微笑,一喝酒就会脸红。如果没有一手一脚的老茧,他简直就像一个老婆子,乐意守着汤锅,一面搅拌一面唠叨。伊恩的胳膊扭伤得很厉害,热牛粪混合伏特加包裹胳膊的疗法完全没有效果,这些都在伊恩的脸上明明白白地挂着。可是老本没有其他办法,除非离开这个鬼地方。老本给了伊恩一大瓶劣质烈酒,出门去找老砍特。老家伙是镇子上最老的捕鳄人,有不少老主顾。“三米以上的大家伙,咸水鳄。”老家伙说,“小子,记住,咸水鳄!”    
    他们本来不应该变成两个捕鳄人,他和伊恩,那年他们都还太年轻。西澳家乡田野里的生活,平淡得可以从二十岁一直看到八十岁,而且老家伙们总是那样,不把人放在眼里。交配期里分栏的公羊有一股强烈的气味,强得像钢叉,会一下子刺进鼻子里,让人什么味道也闻不到。云行走的时候在草地上投下一块又一块阴影,阴影里头是一扎扎捆实的干草,又造成云以外的一块块阴影。老本和伊恩仰面躺在干草堆的旁边,看着对面山坡上不知疲倦拼命啃着草皮的羊群,很容易就能看到自己老死时的样子。伊恩说,“本,我们走吧,去徒步旅行,哪里都会比这里好。”他们就走了。如果不离开那些农场,就不会变成捕鳄人,也许伊恩就不会死,至少不会那么死去。生活,就是“生存”并且“干活”;到哪里也是“生存”“干活”;除此以外就是死亡。那时他们不懂得这些。那时怎么可能会懂得这些?    
    从西澳到北领地,他们走了很久,几乎纵贯了大洋洲的陆地。他们在沼泽地边缘逮到了一条小鳄鱼,换了不少钱。伊恩说:“本,我们有了一大笔钱。”老本笑了。有那么一小会儿,老本和伊恩很确定自己已经找到了新世界。那会儿的北领地,“秩序”是一个会让人发笑的字眼。没有秩序的地方,怎么会不是天堂。陆地在这里已经到了尽头,走到这里,就再也不能前行了。要不回头,要不呆下,要不死掉。其实都挺容易,死掉最容易。鳄鱼当然不肯轻易就范。除了捕鳄,就是喝酒。醉了以后,离天堂又近一点了。    
    那天下午,老本和伊恩带着绳索、砍刀和罗盘出发。他们从来没有捕过咸水鳄,甚至不确切知道该往哪里去,怎么才能捉到那种传说里的怪物,但是他们想也不想就出发了。老本只是绝望地想着:带着伊恩离开北领地,回到人的世界里去,给伊恩找个“他妈的真�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赞(4) 踩(4)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