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临别的时候,赵云让柱子拿出笔,鲁根祥在附近买了纸回来。
“虽是下水,上等滋味。滋味馆,辛酉年庚寅月庚申日赵云题。”
走出老远,他默默回头看了眼仍旧站在酒肆前的众人,心里暗自说了句:“再见,胖子。”(未完待续。)
第十七章话别黄忠
看到赵云一直闷闷不乐,荀妮也不知所以然,她疑惑地用眼神审视着蔡琰,后者缓缓摇头,又瞅瞅桑朵,那傻姑娘呆呆地看着自家夫君,都不晓得自己姓啥了。
难道云郎又想起了曾经有导引术在身的日子?她心里一惊。
目前,甚至刚刚得到赵家身份的桑朵都开始修习导引术,荀妮和蔡琰甚至都已成功筑基。
全家人目前就赵云一个人没有内功在身,难怪她会有如此想法。
“夫君,”荀妮走上去,握住了他的手:“你有家有昭姬、有朵儿还有我。”
“恩!”赵云心不在焉地点点头,马上反应过来,哭笑不得:“妮儿,你想到哪儿去了?”
他点了点荀妮的小脑袋瓜:“一家人,不用这么费心思揣度,为夫没那么多弯弯绕绕,不就是内功嘛?世上没内功的人多了去了。”
“我是在想鲁胖子,感觉现在的人与人之间,友谊该有多么难啊。”
“小时候,他和我之间,两小无猜。随着年龄的增大,当初那些友谊不再。”
“今天你也看到了,他和我之间,好像存在着一道看不见的鸿沟。”
“夫君,你和他是朋友?”蔡琰蹙眉:“不过是你家的佃户,哪怕如今出籍了,也是你们家的下人,对他好一点就行了。”
旁边的荀妮和桑朵没有说话,轻轻点头,深以为然。
赵云不再说话,暗自叹了一口气,其实在任何年代,人与人之间的友谊,并不那么单纯。
上一辈子看小说的时候,主角身边经常会出现一个福星一般的胖子,成为主角一生必不可少的助力。
这辈子遇到鲁根祥,他也误以为是老天爷安排来给自己的礼物。
谁料到,再次见面,物是人非,犹如鲁迅在少年闰土中写到的他与闰土之间的那种情谊,随着二人逐渐成年,地位被迅速拉开。
“义父!”黄旭的声音传了过来,他的身体明显好转,脸上开始变得红润。
他身后,珍姬尽管有身孕,还是尽力跑着,生怕孩子跌倒。
“旭儿,你如何来此?”赵云尽管内功已失,身手却还是没有落下,抢上前几步把孩子给搂主了。
“阿爹要寻你。”黄旭奶声奶气说道:“大义母、二义母、三义母,旭儿有礼。”
“这孩子,每次都这么多礼节。”桑朵小孩儿心性,也上前拉着他的手。
赵云只要在真定县城,随便问一个人就能找到他的踪迹。
黄忠一家在城里也有了个不大不小的院落,他和妻子张氏在院子里不停张望着。
他一见这一行人,就瓮声瓮气地说道:“来了?”
“大兄何事?”赵云见他脸色有些严肃,随即一拍后脑勺:“莫非你准备马上就要动身去凉州上任?”
“是啊,”黄忠叹口气:“我看了你那边传过来的情报,鲜卑人、西羌人都蠢蠢欲动。”
“大兄,你到那边去,身边没有值得信任的人。”赵云咂咂嘴:“你等等,我找文和问问看,他毕竟出身凉州,肯定有一些人可以推荐。”
黄忠眼睛一亮:“那敢情好,愚兄原以为在那边两眼一抹黑,根本就找不到一个人,肯定难以开展。”
总起来讲,黄忠是一个好战分子,好在西羌也好,鲜卑也罢,他们都不咋使用排兵布阵阴谋诡计,否则就难说了。
“那边的世家倒无所谓,”赵云阴沉着脸:“大不了就是凉州三明一系,要是张温敢对你下手,毫不犹豫顶回去,看他能翻天不!”
“还没你想得那么糟糕,”黄忠缓缓摇头:“毕竟他和我是同乡,尽管张允的死,我亲眼目睹,哪又如何?同乡之间如果没有死仇,他敢对我下手,今后南阳人谁还理他?”
“啊?大嫂好福气!”一旁的桑朵使劲拍手:“旭儿一下子就多了两个兄弟姐妹。”
两个?赵云有些疑惑,冬天都穿得不少,他又不好意思朝女性的小腹看。
“大嫂和珍姬都有了?”他疑惑地问。
按说,黄旭身体稍微好转,黄忠基本上就没有和原配妻子黄张氏同房。即便偶尔在一起,估计也是安慰性质的。
“呵呵,”说到后代,黄忠开始傻笑:“华元化说我早些年征战伤了肾,此生再有子女的希望渺茫,可谁知就一枪中的。”
说来也是,要是他和张氏有多余的孩子,估计对黄旭的治疗就不会那么上心。
也许是机缘凑巧,也许珍姬是易孕体质,反正一下子有了双胞胎,赵云也跟着高兴。
“珍姬跟着你还是大嫂呢?”他轻声问道:“旭儿很显然不可能跟着你走的,今后我要一直带着。”
“他们俩都不去吧,”黄忠眼睛闭上好一会儿才睁开:“刚去凉州,吉凶未卜,为兄在外面风餐露宿都不打紧,可不能让她们跟着我颠沛流离。”
将军难免阵前亡,武者每人大致都抱着视死如归的心理吧。
“也是,”赵云深以为然:“特别是珍姬,她有了身孕,不能在路上奔波。”
两个大男人之间,由于都有怀孕的妻子,竟然讨论起这方面的话题。
搁在以往的黄忠身上,简直是不可思议的事情。
“噢,对了!”赵云一拍后脑勺:“文和告诉我一件很奇怪的事情,我都忘了把这个玉佩给我阿爹看。”
“这不是你们家族的玉佩吗?”黄忠皱皱眉:“赵字和你的玉佩相差无几。”
“是啊,他到那边一个西羌部落里面。”赵云越想越有疑问,缓缓说道:“那个部落首领的丈夫叫日达木基,竟然是个汉人。”
“这有啥奇怪的?”黄忠不以为然:“为兄这些天也做了不少功课。西羌那边羌汉杂居,汉族人取羌族人的名字也不少见。”
“不!”赵云摆摆手:“那人说话是我真定口音,也是使枪,玉佩就是他交给文和带回来的。”
黄忠沉思起来,假如那人真要是赵家人或者是真定人,肯定就会直言相告。
现在把这块玉佩让贾诩带给赵家,究竟是何意思?
“那人失忆了,”赵云苦笑道:“据说清醒过来就在那部族里面,导引术应该比你还要厉害。”
黄忠不由哑然。(未完待续。)
第十八章造父祭祀日
前些日子,赵孟不在家,都是赵云在接待,可惜能到赵家的人并不是很多。
及至他一回来,身为真定侯,能面见的人少之又少。
二月二龙抬头,今天,赵家人在恒山之上祭奠老祖宗造父。
我的天,不少赵家人心知肚明,在龙抬头这一天来祭祀,很明显,赵家有不臣之心。
然则,天下赵家人谁心里不憋着一口气,想我赵家,当年本来就是王室之胄。
一个个眼里露出说不清道不明的眼光。
要来参加祭祀的人,林林总总有好几大千人。
大清早起来,天公作美,阳光从天边露了出来。
天气渐渐转暖,风吹在身上不那样刺骨,可以说是人山人海,到处都是来自全国的赵家人。
大家即便是相识的,在这个庄严的日子里,相互之间就是见面也是以目示意,并不交谈。
四叔公赵烨,是老一辈硕果仅存名声最响亮的人,年轻时武功高强,连父亲他们的功夫都是老爷子指点的。
今天,是他老人家担任司仪。
别看四叔公都六十多了,精神矍铄,满面红光,中气十足。
他雄赳赳气昂昂,大步走到祭台,展开手里的绢纸:
时维庚申年己丑月戊子日,赵氏宗亲聚于真定之恒山。
以翠团锦簇之芬芳,时鲜瓜果之甘甜,烟花爆仗之绚丽,羊羔美酒之醇厚。
钟鼓丝竹之典雅以祭赵氏鼻祖造父以及列位世祖与祖妣之圣灵。乃致词曰;
悠悠我祖,赫赫造父。少昊胄裔,赵姓开张。
聪慧机敏,德名昭彰。神离故里,兴于北疆。
秉承祖志,御马穆王。躬亲劳苦,随侍四方。
穆王伐徐,千古颂扬。地位微末,斯役依仗。
驾马御车,功盖三光。遂封赵城,归于众望。
对于时文,赵云打小就下了很大的功夫,祭文洋洋洒洒,听起来很是吃力。中间禁不住走神,脑袋里想起了前世的领导讲话。
等他回味过来,四叔公依然声音铿锵:
繁衍生息,焕发重光。历朝至今,多有贤良。
勤政爱民,德布四方。能人志士,遍及城乡。
且耕且读,或仕或望。更有达者,远涉重洋。
难尽其全,难表其详。望我宗亲,永世莫忘。
祖德宗功,理当宏扬。诗书传家,礼义绵长。
克已奉公,造福梓桑。每岁春龙,感恩怀藏。
各家各户,各支各房。数叠黄表,几柱清香。
伏地叩首,祈祷永昌。虔诚祭祀,伏维尚飨。
念过了这一句,四叔公带头叩首。赵云看到黑压压的人头,略微迟疑,被赵风使劲在背上一压,赶紧跪了下去。
原来是三跪九叩的大礼,赵烨单调地喊着:“一叩首。。。。。。九叩首,礼毕!”
造父雕像四面环山,山谷里黑压压的赵家人,早就在空地上准备了从荆州运来的新鲜竹子。下面的干草引燃,随即爆竹声声,响个不停。
一个个族人,在火光中露出自豪的脸庞,连赵云这个始作俑者心里也激动不已。
祭祀这样重要的场合,女性是不允许出现的,母亲张氏和父亲的妾室概莫能外。
赵风和赵巴嘴里喃喃自语,泪流满面而不自觉。
他们从没想到,自己所在的家族有这么辉煌的一天。当然,对于这个三弟的妖孽,哥俩自然知之甚详。
两人不约而同地搂住赵云的肩膀,兴奋地嘟喃着,仿佛又回到了小时候一样。
当然,赵云也不可能扫兴,看着仍然有些迟疑的大哥,心里幽幽叹气。
父辈们在祭台附近,看到了这个场景。
自己的儿子厉害,做老子的赵孟当然高兴。二叔赵仲脸上一暗,几不可查的摇摇头。
赵风如今已经贵为一方太守,还兼着刺史,上辈人赵孟只当之无愧的族长,下一辈人呢?
原本赵仲还想着赵巴可以趁势上位,在老家当族长,去做官有什么好的?
既然自家儿子对这三弟都心悦诚服,不管在朝堂还是老家,自己这一支人老老实实做好本分得了。
如今的赵家,也算是全国屈指可数的大家族,家规很严的。
山谷里的族人不管有多兴奋,依然不会发出多大的声音。外围的人井然有序回庄园去。
“憋死我了!”刚走出山谷,赵巴长出了一口气,亲昵地拍了拍赵云的肩膀:“三弟呀,真有你的,你说的都变成了现实。”
“是啊!”赵风神色复杂地看着自己的亲弟弟:“当时你和我们说起,都当你是在说大话。”
前些日子,三兄弟在一起的日子不少,他们哥俩几乎和赵孟同时抵家。作为地主的直系后人,根本就没时间唠闲嗑的。
祭祀一结束,好像放下了千斤重担。
“大哥二哥,今后我们会越来越好的。”赵云语气肯定:“够你们忙活了。”
“忙才好哇!”赵风缓缓摇头:“也许在真定甚至常山乃至冀州,我们赵家略有薄名,到了洛阳,还是不够分量。”
其实他也蛮尴尬的,在京城,向别人介绍自己,总要加一句赵云赵子龙的哥哥。
赵家麒麟儿,可比两个鸿都门学的学子有名多了。
“三弟,你决定啥时候去洛阳?”赵巴急切地问:“当年你总说老家事情繁多。如今,一切走上正轨,你可以安心读书了吧。”
“就今年吧,”赵云砸吧了两下嘴:“感觉快有了一些松动,也许又可以重新修炼。”
“又可以!”赵巴差不多是喊了出来。
只有赵风,神色复杂地看着弟弟,也不知道在想什么。
看到左右的族人都在看着自己,赵巴羞赫地笑了笑。
赵风与赵巴两人,在武学上没多大天分。
母亲生大哥之前,祖父母过早离世,父亲年纪轻轻撑起一大家人,在塞外行商,路遇暴风雪,交易回来的马匹伤亡殆尽。
因此,家里困顿,从小营养不良。
好在赵孟的义气在行间出了名,很快就带着祖父手下的苏双和张世平东山再起。赵云出生以前,家里就好了太多。
而赵巴根本就是个不喜欢动脑筋的人,去鸿都门学读书,不过是镀镀金。
他力气倒有一把,却算不得顶尖。据赵云估计,日后能和三国演义中的周仓之流差不多。
至于招式,学两式转眼就忘个精光,只凭一股子莽劲,用铁棍砸人。
赵风此刻早就没有了祭祀的心思,他的心早就飞到了青州,一大堆事情等着处理。
看着赵巴与赵云那种亲密状,心里不免有些失落。(未完待续。)
第十九章初见刘宏
赵孟突然觉得二儿子赵云陌生起来,看到手中的密函,沉吟良久。
“家主,或许没你想象得那么糟糕。”此人为赵家影卫,也就是死士。
按说,以他的身份,只有执行家主命令的份儿,是不会插言的。
人与人之间的关系就是这么奇妙,早年间,穿越不久的赵云偶然见到影卫被蛇咬,恻隐之心大发,亲自吸蛇毒,小赵云嘴巴都肿胀了好久。
影卫可能在其他嫡子看来,就是家族的下人,而且生来就可以为了赵家去死,根本就不拿他们当人看。
是人就会有七情六欲,哪怕当年的赵云年龄幼小,影卫们一直都把这件事情记着的。
“恩?”赵孟目光一寒,难道二儿子的手已经伸到这里面来了吗?
“家主别误会,”他是影一,是统领所有影卫的人,有一定的自主权利,他琢磨着语言:“三公子性行淑娟,如何会有忤逆之行?”
这么解释也就说得过去了,赵孟本身就只有小小的疑惑,饶有深意地看了影一一眼:“去通知他,我们一道见驾。”
事情确实很蹊跷,貌似赵云一直在等待刘宏回原籍祭祖,然后再去京城。
然则,如此机密的事情他如何知晓?赵孟心里的阴影挥之不去。
河间国在渤海郡内侧,与常山国隔着高邑安平。
这里本身只不过是大汉众多属国中的一个,直到东汉末年才开始发力。
刘开,汉章帝刘炟第六子,其母申贵人。永元二年封河间王。刘开奉遵法度,吏人敬之。90年132年在位,在位四十二年。薨,谥号:孝王。
因为他的孙子是汉桓帝刘志、曾孙是汉灵帝刘宏,故而他被追追尊为孝穆皇帝。
刘家人遍及天下,估计当年刘开都没有想到,自己的后辈竟然出现了两个皇帝。
现任河间王刘陔,是刘开的玄孙,刘宏的侄儿。
他对这个皇帝叔叔还是很感激的,正是因为有了皇帝的身份,河间一下子变成了冀州第二富庶的地方,第一自然是常山。
在中国皇帝里,有几个特别财迷的,其中一位仁史财迷堪称旷古绝今,他就是汉灵帝刘宏。
为了敛财,汉灵帝刘宏走出了一条产业化、多元化、极端无耻化的历史新道路。
他喜欢搞产业化运作,一次捞个够不是目的,目的是一生捞不完。
就拿贡品来说,东汉是当时世界上超级大国,每年都有一些国家派使者前来扩睦邻友好,手里总少不了带国宝奇珍,讨好讨好大汉天子。
但进贡通常的流程是先递交一份清单,清点后送入国库,成为国有资产。
皇帝想要什么呢要派人前去提取,个别的还要经过有关部门审核,然后才能到达皇帝手里。
刘宏嫌麻烦就赶在贡品入库前抽取提成,直接送到皇宫,美其名曰“慎行费”。贡品年年不断,慎行费就年年不缺,他凭此获得了人生中的第一桶金。
在导行旨走上产业化的道路之后,刘宏开始盯上了田赋,即农业税。
中国古代农业税往往占到财政总收入的一大半。
刘宏对此下手,足见他财迷的方面的智商不是一般的高。
具体的做法是首先对全国人民的撒个大谎,说自己要翻新扩建一下皇宫,为了避免财政赤字呢,所以要把农业税的比率提高。
全国有上千万亩田地,每亩多收十钱,一年下来就是数亿。
接着他撒了第二个在谎,说修皇宫缺木头,要各地官员有多少送多少。
地方官们当然不敢不照办,按时保量的把木头送到京城。
可没想到,负责验收的太监们用常人难以理解的眼光加以挑剔,一般情况下十有作九都会被判不合格。
不合格怎么办呢刘宏的损招出来了,各地方必须以原价的十分之一的贱卖给中央,然后中央又按市价回卖给各地方。
刘宏和他手的太监们就此结结实实的赚了一笔。结果过了几年,皇宫寸土未动,地方官们才知道上了皇帝的当。
当全国人民都还在大骗书中痛定思痛的时候,刘宏多元化的第二步已经开始行动了。
这次他做的是房地产投资。
他把淘来的的第一桶金和第二桶金中很大一部分拿回老家的去买田地、修房子,进行大规模的房地产投资。
土地自古以来都是最热门的理财产品,刘宏财大气粗,眼光独到,再加上他本人强大的行政资源优势,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