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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云-第3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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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让虽然是阉人,却和其他中常侍一样,早就有了自己的养子张奉,那和真正的儿子没任何区别,娶妻何氏为何皇后之妹。

正如曹操,他父亲夏侯家子被曹腾收为养子,曹参与夏侯婴的后代之间,即便到了微末之时,仍旧情谊久远。

所以,曹操说他是曹参之后并没有错,他爷爷就是曹腾。当然,夏侯家的后人自然没有曹参的dna,毋庸置疑。

今天张让回来得挺晚,张奉照例请安。

“奉儿,”张让对自己的养子极为重视,要不然也不会求娶何进的妹妹为妻:“今日之事你如何看?”

“不知父亲所指何事?”张奉有些懵,还是毕恭毕敬请教。

“袁家子欺人太甚,袁公路先是小打小闹,袁本初这是故意在打赵家的脸。”张让幽幽一叹:“最近可有喜事?”

“孩儿近日里常在鸿都门学,据儿所知,不少人对赵云不满。”张奉一愣,实话实说:“拟向父亲禀报,并无喜事。”

“晋儿不是两周岁么?”张让心里感叹孩子太实诚,当初看上他也是这一点。

“是!”张奉终于反应过来,尽管孩子的生日还有一段时间,他当即表态:“明日儿到任上,就会给同僚言及晋儿生辰当在燕赵风味迎客。”

张家的应对不是最及时的,赵延赤膊上阵。

今晚燕赵风味的五楼,都被他包了,所有预约的客户知道是城门校尉赵延,马上偃旗息鼓,他背后的赵忠,就是三公都发怵。

“燕赵风味是我赵家的!”赵延每个房间都去敬酒:“真定安平是一家,谁要不给真定赵家面子,就是不给我安平赵家的面子。”

此刻的袁绍,根本就不知道自己无意中的举动,竟然让雒阳贵圈发生了地震。

不少人在暗暗揣度,是不是第三次党锢之祸即将来临?一边是袁家,那可是士子的代表,身后有三万太学生支持。

另一边则是十常侍为首的中涓众人,且目前在与士人们的对垒中占据上风,君不见人头落地皆士子。

天地良心,袁绍只想给赵风敲敲警钟,找那个自以为是的嫡子合作,不如找自己这个曾经庶子如今过继为嫡子的人。

他的能量,岂是妄自尊大的袁术所能比拟的?

要知道,袁术在背地里,给不少人打过招呼,才有一些中小官吏不来燕赵风味消费。

袁绍只需在门口站一站,扭头就走,世人就知晓了他的态度。

前太尉曹嵩,现辞官隐居雒阳,深居简出。

原名夏侯嵩的他,是曹腾的养子。

依靠养父的关系,加上得体的待人处世,桓帝末年曹嵩就已官拜司隶校尉。

到了灵帝即位,又升任大司农、大鸿胪,先后掌管国家的财政礼仪,位列九卿,位高权重。

曹嵩并不像养父是个清廉之人,多年为官,因权导利,曹家可谓富甲一方。

东汉末年,灵帝有花钱捐官的制度,曹嵩并没有满足于大鸿胪的职位,花去万金为自己捐了太尉一职。

这位置仅次于大将军,曹嵩由此达到了自己政治生涯的最高峰。

九卿原是本份,因臧买位太尉。

及至曹腾去世,宦官集团与士人集团发生了前所未有的碰撞,惨烈异常。

这场党锢之祸,让曹嵩无所适从,不少被抓被杀的党人,可是养父曹腾亲自发掘提拔的。

另一方面,张让这些十常侍,又是曹腾的旧日同僚。无奈之下,他不顾花费了万金的太尉职位,辞官归隐。

生子当如曹操,养子当如巨高。巨高就是曹嵩的字,他位极人臣,达到养父曹腾都没有的高度。

曹嵩中年得子曹操,开始时,他并不太喜欢这个儿子,因为曹操年轻气盛,没有功名却爱舞枪弄棒,常常为曹嵩闯来一堆麻烦。

但是后来朋友吕伯奢山东为官时给曹操举了孝廉,曹操当上了雒阳北部尉,负责京城治安。

曹操为人功必赏过必罚,把京城治安管理的井井有条,显示了卓越的政治才华,曹嵩开始对这个儿子刮目相看,并从此鼎力扶持。

很快曹嵩安排曹操出任顿丘令,现已辗转回京,出任言官议郎。

如今的曹操,也陷入了当初父亲面临的尴尬处境。

曹腾虽然去世已久,世人对他可谓歌功颂德,每每骂及十常侍,就要念叨。

不过,士人集团并不买曹家的账,曹操到了适婚年龄,有个太尉父亲也没人提亲。娶妻丁氏,小官吏家女子。

后来在酒肆结识官奴卞氏,又娶回家。

他知道了今天的纷争,坐在书房久久不语。

第七十九章宦官出手

曹家很有钱,老大曹操知道,老二曹德也知道。

但是,具体有多少,两兄弟都不清楚,估计他们的老爹曹嵩也从没统计过,反正一万金抛出去买了个太尉他眼皮都没眨一下。

至于现在,别看后来曹嵩从太尉任上辞官归隐,曹家赚钱的步伐没有停下。

有钱人的生活就是爽,夏天家里有专门花钱从宫中冰窖悄悄买来的冰块。

前两年,宦官毕岚制造出翻车,取雒河水洒路。

传言世人皆道夏日炎炎,酷暑难当。时有真定赵云,年仅五岁,言及把水抽到屋顶上再洒落下来,形成天然的瀑布,可以降温。

本来大人都以为是无稽之谈,待毕岚翻车出世,赵忠家人,马上念及赵家麒麟儿言语,遂于院中建水池,用翻车把水送到屋顶果然避暑。

汉灵帝闻之,亲往赵忠家里住了十天,直到宫里安装调试好才回宫。

曹府后院有一个水池,,一块漆得发亮的薄木板搭在屋檐上,两边安上木板形成水槽,人在木板下乘凉,分外舒服。

曹嵩是一个讲究享受的人,戌时过了,还不想回屋,闭目躺在竹制凉椅上闭目养神。

两边的丫鬟用蒲扇轻轻扇风,以赶走蚊虫,动作很轻害怕惊扰到老爷子的休息。

曹操此时走了过来,星光下有些羡慕地看着父亲,微微叹了一口气:“父亲!”

“孟德啊,”曹嵩两眼微微睁开:“不是请过安了吗,如何还不就寝?”

“你们先回屋。”曹操吩咐着,见俩丫鬟走远,才低声把自己的困惑说了出来。

纳凉的地方没有气死风灯,怕把蚊虫招来。曹嵩睁开双眼,仔细打量自己的大儿子。

曾几何时,这孩子让他操碎了心,竟然胆大包天,一个人偷偷跑进张让家里行刺。

不过很难怪到他,都怪自己说漏了嘴,那些大户不想和自家结亲,概因十常侍为祸,曹腾虽然去世,曹家却被殃及池鱼。

好在日后表现越来越亮眼,让自己这个当父亲的也放心不少。

“犹记当年汝曾行刺张让乎?”曹嵩悠悠说了一句,再次闭上眼睛。

“是,孩儿知道日后如何行事!”曹操一瞬间就明白了父亲说话的含义。

不管曹家人怎么做,在士人眼里,还是宦官世家,那又如何?赵家不也依靠赵忠吗,天然的盟友,自家不靠上去还等何时?

曹操还没行动,宦官集团的打击来得相当猛烈,第二天早朝,数以十计的袁家或与袁家有关系的中小官员,一一遭受申斥、罢官、下狱。

这一切,让司空袁逢司徒袁隗不明所以,袁家人或者其部属怎敢在他们面前嚼舌头?还以为袁术和袁绍的行为,都是他们在指使。

一来二去,燕赵风味的生意火爆依然,只不过内行人都知道,都是些外地来的土财主,平日里根本就没机会订座。

别的人,袁家掌舵人袁逢都可以漠不关心,他大儿子袁基竟然也在申斥之列。

人争一口气佛受一柱香,朝廷大佬争的是面皮,在大庭广众之下,袁家人的脸被打得啪啪作响,不出三天,全国各州郡定然知晓。

关键是申斥袁基的理由相当奇怪,说他一份应该上交的奏疏压了半天。

尼玛,这是多么荒谬的措辞,皇帝也就早朝处理公务,可没有下午上班这一说。

如果不是特别紧急的宗卷,谁会冒天下之大不韪叩开宫门呈报普通事情?

别人中午把下面州郡的奏疏呈上来,特定只有第二天才会上交,有些自己部门认为无关紧要的,干脆就不交。

人无完人,每一个官员的屁股上都不是干净的。要是今上认为重要的而没有上交,是不是犯了欺君之罪要杀头?

想到这里,袁逢不寒而粟,此刻还不明白有人针对袁系人马,那他这个袁氏族长朝廷司空算是白干了。

下朝过后,他特意叫上大儿子坐自己的马车,久久不语。

“父亲,孩儿是不是在太仆里得罪了人?”袁基坐卧不宁,他知道老父心里正憋气。

“公略,你没有做错。”袁逢摇摇头:“想我汝南袁氏,四世三公,树大招风,为人所忌。为夫老矣,日后你同样会遇到此类事件。”

颜值在什么年代都是第一要素,袁基正是因为形貌伟岸,处事大方得体,加之又是父亲这一系的长子,才会得到重用。

不然,他庶长子的身份,一辈子都只能在嫡长子袁术的阴影里过日子。

以袁家的情报系统,袁逢还没到家,所有的信息都已汇集完毕。

袁基一直在旁边,他心里很不好受,袁家人何曾因为一个小小的豪族而如此灰头土面?

回到家里,袁逢没有去召见或责怪袁术与袁绍,袁家怕过谁来?就是刘家天子或者十常侍之类,惹毛了大家一拍两散。

不就是一个真定赵家吗?又不是赵忠本人,惹了也就惹了。

他只是在考虑,究竟是宫里那位对袁家忌惮还是仅仅因为赵家的原因。

要是赵家倒还好办,大不了低低头就过去了,不到最后关头,袁家根本就没做好和宦官开火的准备。

赵忠等人,反而因为党锢之祸驾轻就熟,笼络了一大批心腹,随时可以发起雷霆一击。

要是宫里那位认为袁家功高震主,那就太不好办了,也许袁家就有灭族之祸。

或许刘家江山会伤筋动骨,袁家就只能成为一个历史代名词。

今日散朝后,袁逢并没有和三弟袁隗碰头,因为他也没有好的办法应对,不然会来面见自己的。

至于幕僚,别开玩笑了。袁家的掌舵人都惊慌失措,无疑会给下面的人造成一种袁家就要完蛋的错觉。

袁绍这几年一直在韬光养晦,他的朋友却很多,整天都在外面应酬。

今天是张邈张孟卓来访的日子,突然在坊间就听说了在朝堂发生的事情,顿时连喝酒的心情都没了。

他不知道具体是什么原因引起的,却怀疑与自己和袁术的行为有关系。

袁术尽管比袁绍小上几岁,年纪轻轻,已经是虎贲中郎将,相当于后世的中、央警备团团长,负责保卫国家最高领导人。

他一直在处心积虑配置自己的班底,传说出生的时候,神仙托梦给母亲,说她怀中的孩子有一段天命在身。

有钱才会有人相随,他可不会认为单单一个名声就能让人死心塌地,必须要有财力。

早朝的一切,身为虎贲中郎将的袁术怎么可能不清楚?

瞬间,他就想到了是赵家背后的赵忠在出手,吓尿了。

袁术本人虽未受到牵连,如果袁家元气大伤,那他还有可以依靠的吗?

一时间,他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根本就不敢去见长辈。

第八十章袁家有女

雒阳一连二十多天没下雨了,毕岚制造的翻车,只为主要街道和皇宫内院洒水降温,其他地方终日尘土飞扬。

袁家自袁汤开始,在京城就有固定住所,而且随着子孙日益兴盛,袁家的房屋越来越多,鳞次栉比,上东门边一大片都是袁家的产业。

不劳官家费心,袁家人自己就有翻车适时在道上洒水,道路干净清凉。

老大袁成在十多年前去世,当时他是左中郎将。去世以前大女儿出嫁了,是冀州高家。

他的遗腹女袁玟年已及笄,目前还没有许配婆家。尽管过继了一位兄长袁绍,毕竟还是没有自己父亲来得好。

两汉的垂相、三公由皇帝亲自考核,郡国守相考课由垂相和尚书台直接负责。

县令考课则由郡国守相“秋冬遣无害吏,案讯诸囚,平其罪法,论课殿最”。

东汉考课权移至尚书台,由其属三公曹具体负责,“典天下岁尽集课事”。时间安排上,规定每年一小考,三年一大考。

望着天上懒散的白云,坐在池塘边,袁玟禁不住想到,若父亲健在,经过考课,那今天当上三公的应该就是他老人家。

左中郎将,上面为车骑将军、骠骑将军,而上面大将军的位置,还在三公之上。

袁家繁盛日久,想必皇帝肯定不会让袁家人还去掌控军队,那父亲就会转向文职的九卿,三公自然也就手到擒来。

不要说皇帝,就是天下人都不会让三公全是袁家人,也就是说,二叔三叔至少有一人肯定就没这么风光。

然则,只是想想而已,父亲大人自己都没见过。

大兄袁绍上次竟然让袁玟嫁给那个老男人何颙,被她当即拒绝。

打那以后,兄妹俩的关系貌似骤然下降到冰点,她突然很羡慕堂妹袁环,虽然她父亲三叔袁隗垂垂老矣,在小女儿的婚事上却从不逼迫。

生为大家族的子女,她们从懂事的时候开始,就明白自己的婚姻不能自主。

一般说来都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不过想找一个郎君,那也得是自己想要的才好。

因为是大房的嫡女,从小家里的大情小事,都是袁玟在处理,阿兄袁绍管理着整个家,主要是外部的人情往来,所以她相当有主见。

下人们很快就把今天朝堂发生的事情,原原本本汇报上来。

她眼里异彩连连,对于自己的阿兄袁绍,袁玟还是很佩服的,哪怕没有担任职务,隐居在家里,来往的都是一些名士。

那个眼高于顶的堂兄,她真还有点看不上。关于他们与燕赵风味的纠纷,前几日早就有下人汇总过来,今日莫不是赵家的报复?

想到这里,袁玟马上让人准备,她去看看堂妹袁环。

袁家三兄弟的府邸挨在一起,中间是袁成的,左边是二叔袁逢,右边是三叔袁隗。

看着司徒府三个大字,袁玟心里有些恍惚,马车没有停留从左侧门进去。

司徒府占地约有二十亩的样子,这是三叔在分家以后自己慢慢扩张的。刚开始分家,三兄弟的府邸一样大,都在十亩左右。

袁环这个时间,一般都在右侧的后花园里凉亭纳凉绣花。

“姊姊来啦?”一见袁玟,她甩开手头的活计,脸上甚是兴奋。因为家教的关系,她站在原地不动,笑盈盈地看着堂姐。

十四五岁的女孩子,正是天真烂漫的年龄,尽管不少人在这个年纪早已出嫁,袁家女一般都在十六七岁才嫁人。

当年自家大姐恁早嫁给冀州高家的高原,是为了给父亲袁成冲喜,想不到他最终还是去了,连自己这个小女儿都没见到一面。

心里微微叹息,袁玟快步从马车上下来:“妹妹,手艺有长进了吧?我对这些始终不喜欢,阿兄也不逼迫。”

“姊姊,要是阿父阿母也如本初兄长一样就好了。”袁环嘴角一撇:“五年前开始让我每天要学女红两个时辰。”

“傻妹妹,父母健在多好?”袁玟心里一酸,母亲在她十岁时也没了。

“我就想阿爹阿母长命百岁,等我老了还能看到他们。”说到父母,袁环一脸虔诚。

看到他们?袁玟在心里暗叹,哪有这么容易。阿姐袁玫远嫁冀州,外甥高览都来家拜见过舅父姨妈,可姐妹俩从没见过面。

“妹妹可曾许配人家?”她马上转移了话题,越谈心里越不得劲儿。

“我才不想现在嫁人呢,”袁环嘴唇一撅:“媒人被我轰跑了。”

她是袁家的小公主,什么事情都由着性子,今后到婆家要吃亏啊。

当然,袁玟是不可能说出来的,人家双亲都在,凭什么自己来教训?

“三叔下朝了吧?”她装作无意识地问道。

赵家两兄弟,袁玟是见过的。这个年代的女性又不是大门不出二门不迈,只不过远远地看了一眼。

他们根本就不同于袁家男人这种阴柔之美,长得器宇轩昂,不是穿着文士服还以为是武人,心里有个不成熟的想法。

“听说回来了,”袁环随口敷衍一句:“姐姐,听人说过两天太学和鸿都门学都有诗会,要不我们结伴去看看?”

恩?这小妮子难道想去诗会挑选郎君吗?袁玟心里一愣。

“到时候再说,妹妹,我想见见三叔。”她在堂妹面前没必要绕弯子。

“姐姐,你要见阿爹?”袁环很是惊讶,她反正也是个马虎性格:“走吧,我带你去。”

袁隗家并不奢侈华丽,他不屑于那一套,信奉心静自然凉,家里夏天连避暑的设施都没。

此刻,他正愁眉苦脸在葡萄架下纳凉。

“三叔,侄女给您请安!”袁玟落落大方地一福。

袁环只是干巴巴地叫了一声:“阿爹!”

“玟儿啊,坐吧!”在晚辈面前,袁隗总是一副云淡风轻的样子:“本初在家吗?”

“阿兄今早出去,至今未归。”袁玟单刀直入:“三叔,今日早朝之事,侄女都已听说。”

大哥的遗腹女,袁隗和二哥袁逢时常都在惋惜,这孩子小时候就聪慧异常,要是男儿身该多好。

“噢?”他知道她有想法:“那你说说。”

“阿兄与公路兄长,他们和赵家有些纠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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