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科瓦利斯基被枪毙了,可是中央情报机关在全苏联还找了他整整两年时间,为
的是派他去国外执行新任务。
在侦查埃夫龙案件的同时,消灭对外情报机关领导干部的工作在内务人民委员
部内相邻的几间办公室里也接近了尾声。
“法国间谍”埃夫龙关于在巴黎与苏联人(他们当中有一半人为情报机关工作)
接触的任何一句话大概都令侦查员们兴奋不已。埃夫龙的判决书中“以前持敌对态
度的内务人民委员部5处领导人” 这行字不是用来加重埃夫龙的罪过,而是内务人
民委员部的侦查员为镇压情报部门的同事做的铺垫。
为塑造“埃夫龙内务人民委员部的间谍”这一形象出了力的还有因同一案
件与他一起被捕的女儿阿里阿德娜。
1940年7月,阿里阿德娜被当作法国情报机关的间谍判处8年劳改。刑满后又给
她加了刑,并把她流放到西伯利亚。
在1954年,即斯大林死后一年,开始为斯大林的受害者平反。阿里阿德娜·埃
夫龙给苏联总检察长写了信,请求告诉她父亲的命运。当有人寻找埃夫龙为苏联情
报机关工作的证据时,往往引用这封信:
“我的父亲谢尔盖·雅科夫列维奇·埃夫龙曾多年作为苏联情报机关的驻外工
作人员,其中包括在法国从事情报工作。他于1939年在莫斯科被国家安全机关逮捕。
他后来的命运如何我不了解。
“我知道自己的父亲是绝对诚实的人,我相信他是无辜的,请您,总检察长同
志,告诉我有关他的情况,即他是否活着,按哪个法律条文给他定的罪,刑期多长。”
为了了解关于自己父亲的情况,她也利用了当时她觉得有说服力的理由:估计
父亲曾为苏联情报机关工作。
后来,当为父亲平反的麻烦事办完后,阿里阿德娜对朋友们坦言,实际上她对
父亲在内务人民委员部的工作一无所知……
从流放地返回莫斯科后,阿里阿德娜·埃夫龙遇到了一位了解她父母的妇女。
这个人叫伊丽莎白·阿列克谢耶夫娜·亨金娜,是沙皇军队涅利多夫将军的女儿,
以前当演员。她在1923年离开了苏维埃俄国,于1941年回国。
她曾在巴黎的返回祖国联盟领导戏剧爱好者小组。据她后来对莫斯科的熟人讲,
她向苏联代表提供过特别的帮助。
阿里阿德娜因意外遇到一个能证明她的父亲忠于苏维埃政权的人而高兴。她给
军事总检察长助理写了一封信:
“伊丽莎白·亨金娜认识施皮格尔格拉斯,清楚地记得施皮格尔格拉斯交给我
父亲领导的小组的任务是怎样执行和由谁去执行的,这件事是由于谁的过错怎样失
败的。她还记得其他许多事情,这些情况在重新审理我父亲的案件时可能会令人感
兴趣……
“大约从1924年起,也许更早些,就了解我父亲的第二个人是藏拉·亚历山德
罗夫娜·特赖尔。她也积极参加了我们在国外的工作。现在她在英国,亨金娜有她
的地址……”
这封信中提到的名字让人觉得是埃夫龙参与内务人民委员部的工作的有力证明。
毫无疑问,在战前被枪决的谢尔盖·施皮格尔格拉斯是高水平的和高效率的情
报人员。他曾升任内务人民委员部国家安全总局第5处副处长。他用假名社切签字的
工作报告保存在苏联著名间谍、前白俄将军尼古拉·斯科布林的人事卷宗里。我在
克格勃档案馆有机会研究了这份卷宗。
由施皮格尔格拉斯签字的文件显示出他是个勇敢而坚定的情报人员,而且这些
文件与他的同事们那些枯燥无味和不得要领的报告有很大差别。谢尔盖·施皮格尔
格拉斯领导了与俄罗斯侨民的斗争许多年,30年代中期在西欧,其中包括在法国,
不合法地生活了很长时间。
谢尔盖·埃夫龙和伊丽莎白·亨金娜是否可能真的认识施皮格尔格拉斯?
根据自己驻外大型秘密间谍机关领导人的身份,施皮格尔格拉斯只与斯科布林
将军这样的最重要的间谍直接交往。这些间谍提供的是关于移民上层人物的计划这
类一流情报。无论是埃夫龙,还是亨金娜,即使接受他们与苏联情报机关合作的说
法,都不属于这种最重要的间谍。苏联情报机关在巴黎有一个庞大的机构。与低级
间谍进行接触的同样是苏联情报机关的低级工作人员,而低级间谍光在移民中就有
数十人。
施皮格尔格拉斯冒用别人的名字在国外生活。在巴黎知道他真名的只有苏联情
报机关的几位用外交官身份作掩护的干部。在瓦尔特·克里维茨基跑到西方并说出
他的真名后,伊丽莎白·亨金娜和其他所有人才听到这个名字,这个名字也因此出
现在报刊上。而此时施皮格尔格拉斯已遭枪决。
阿里阿德娜的信中提到的薇拉·特赖尔也被认为参与了伊格纳季·波列茨基谋
杀案。
薇拉是俄国大工业家亚历山大·伊万诺维奇·古奇科夫的女儿。古奇科夫曾任
第三届国家杜马主席,在二月革命后的首届俄国政府中出任海军部长。
薇拉在1935年嫁给了格拉斯哥一位工业家的儿子罗伯特·特赖尔。罗伯特属于
在共产主义思想中寻找幸福的那类英国左翼知识分子。他于1934…1936年生活在莫
斯科,在《莫斯科新闻》周报工作。这显然使人有理由认为,薇拉与肃反工作者有
关系。不过,埃夫龙很了解薇拉并不是因为“共同为内务人民委员部工作”,而是
因为她的第一位丈夫是欧亚人彼得·苏夫钦斯基,埃夫龙与他一起出版过《路标》
杂志……
我在保存在苏联情报机关档案馆的斯科布林将军的案卷中发现了一份与谢尔盖
·埃夫龙有关的秘密文件。
有位苏联新闻记者曾请求克格勃允许他写写“出色的苏联情报人员谢尔盖·埃
夫龙”。按照规定这封信被送到了克格勃新闻局。新闻局长将这一请求报告给了自
己的上司克格勃的一位副主席。这位副主席又把这一请求转达给了负责情报工
作的第一总局。
第一总局的一位副局长在密信中向克格勃领导人报告说:“在苏联对外情报机
关的登记卡片中没有谢尔盖·埃夫龙这个人。”
这份文件仅供克格勃最高领导人看,对记者的答复用的是公式化的说法:“发
表关于谢尔盖·埃夫龙的文章是不适当的。”
如此看来,谢尔盖·埃夫龙并不是苏联情报机关的骨干工作人员。那么真相到
底如何呢?
埃夫龙曾寻找为自己的祖国做点什么的机会。他在苏联大使馆被告知:“您在
祖国面前犯下了大罪。在考虑回国之前,您应该先赎罪并得到宽怒。”
于是他尝试着赎罪和得到宽恕。详细打听移民的内部情况和某些移民的情绪让
他觉得很自然,因为向他提问题的是苏联的官方代表。对这种事情一无所知的埃夫
龙很晚才明白,内务人民委员部利用了他。
在纳粹德国已经向苏联发动进攻后,斯大林的法庭判处了“法国间谍”埃夫龙
死刑。国家的命运系于一发,可是镇压机器仍继续运转。
1941年8月31日,马林娜·茨韦塔耶娃在严重的抑郁状态下于偏远的小城叶拉布
加自缢身亡。她是从德国人迅速逼近的莫斯科撤退到这里来的。茨韦塔耶娃在叶拉
布加住在以政治局委员安德烈·日丹诺夫的名字命名的一条街上。日丹诺夫因迫害
作家而出了名。
马林娜不像埃夫龙那样迷恋苏维埃俄国,但是她怎么也没有料到自己的丈夫和
女儿会因荒谬的指控被捕,而自己要栖身在别人家里,身无分文,也没有工作、朋
友和指望。
马林娜和谢尔盖的儿子格奥尔基·埃夫龙在19M年初应征人伍。由于他能写善画,
因此被安排到司令部做文书工作。这是个活命的机会,然而他羞于在司令部里苟且
偷安,于是请求上了前沿阵地。1944年7月他受了致命伤。
格奥尔基·埃夫龙像他父亲一样也成了志愿者。希望诚实和无私地为国效力是
他们家庭特征中最重要的东西。
马林娜·茨韦塔耶娃于1929年写了描述红军和白军在克里米亚交战的最后战况
的长诗《横沟》。前白军军官、她的丈夫谢尔盖·埃夫龙是诗人灵感的主要来源。
像她的其他许多诗作一样,这首长诗也是献给丈夫的。诗中提到“我亲爱的和永久
的志愿者”。
我觉得,这几个字最准确地勾画出了埃夫龙这个人。谢尔盖·埃夫龙在他觉得
是荣誉和公正的象征的旗帜下无私地进行了奋斗。他和他的妻子成了20世纪俄国历
史上的悲剧事件的牺牲品。
历届克格勃主席的命运
老爷对叶热维奇卡的爱
著名医生和作家维克托·达维多维奇·托波良斯基写道,叶若夫是个瘦弱矮小
的人,身高才160公分。身体发育迟缓并且保持着儿童的身材比例被称为婴儿型。内
分泌腺功能紊乱可能是由先天性梅毒、结核病、父母嗜酒过度、颅脑外伤或幼年营
养不足引起的。
托波良斯基博士提出如下问题:“他身体上的缺陷是否与某种传染病或给脸上
留下一个小伤疤的颅骨外伤有关?是否与让他14岁就去工厂做工的父母贫困和嗜酒
过度有关?是否与某种甲状腺病或垂体病有关?”
他写到了人民委员心理发展过程的迟延及其局限性很大的不成熟思维:“他的
智力和情感停留在儿童的水平上,并且被由幻想产生的无知束缚住了……叶若夫罕
见的暴虐狂也需要加以说明。自身有缺陷的感觉和进行补偿的强烈愿望使他产生了
学坏了的和发育不足的孩子那种特别的残忍性。只要不受惩罚,这样的孩子会无休
止地折磨比自己弱的任何生物。”
斯大林管人民委员叫叶热维奇卡(叶若夫的呢称译者注)。叶若夫从不嫌
弃粗活,这一点令斯大林很喜欢他。内务人民委员部机密政情处的一位侦查员曾得
意地对同事们说,有一天人民委员走进他的办公室,问接受侦讯的人招供了没有。
当他说还没招供以后,尼古拉·伊万诺维奇挥起手朝那个人脸上啪的就是一巴掌,
然后对他说:“就应该这样审讯他们!”
斯大林经常请叶若夫到自己那里去,跟他一起下象棋。然而,老爷的爱,特别
是独裁者的爱,不会长。
1937年回月27日,叶若夫被授予国家安全总委员称号。第二天《真理报》刊登
了他的正面照片。1937年7月17日,叶若夫“因在领导内务人民委员部机关执行政府
任务方面取得出色成绩”而荣获列宁勋章。
加里宁在7月27日向他授勋时说:“尼古拉·伊万诺维奇非常充分地表现出了自
己的能力,并且取得了非常好的成果。” 叶若夫接受勋章后说:“如果一个人在内
务人民委员部的机关中工作,那这意味着他是最忠实的布尔什维克,他无限忠于自
己的祖国、自己的政府、自己的党和党的领袖斯大林同志。”
为了对他表示尊敬,北高加索的小城苏利莫夫更名为叶若沃一切尔克斯克。叶
若夫名扬全国。许多报刊都颂扬他,还有人为他写了诗:
谁比雪豹勇敢无畏,比雄鹰目光敏锐?
受全国爱戴的人,目光敏锐的叶若夫。
在庆祝全俄肃反委员会国家政治保安总局内务人民委员部成立20周年
的隆重会议上,阿纳斯塔斯·伊万诺维奇·米高扬作了报告:
“要向叶若夫同志学习斯大林式的工作作风,就像他过去和现在向斯大林同志
学习那样……
“内务人民委员部这段时间工作干得非常好……”
叶若夫此时处在官运的顶峰。他是政治局候补委员、组织局委员和联共(布)
中央书记,中央监察委员会主席,劳动与国防委员会下属后备资源委员会副主席,
共产国际执委会成员……
叶若夫当选为苏联最高苏维埃代表以及一些自治共和国最高苏维埃的代表。这
些共和国包括鞑靼自治共和国、巴什基尔自治共和国、乌德穆尔特自治共和国和伏
尔加河沿岸德意志人自治共和国。
在叶若夫的案卷中有一些他保存的同志们的信件。其中有一封谢尔戈·奥尔忠
尼启则的便函:
“亲爱的叶着夫,你好!
一些关于你的消息不太好:不睡觉,不吃饭以及诸如此类的事情。我要以朋友
的身份对你说,如果你病倒,你会使自己、党和我们大家陷入窘境……
你的谢尔戈”
区委以上的党委人事工作都与肃反工作者合作进行。按规定党的机关要得到关
于被任命工作人员的书面材料。未经内务人民委员部批准不得任命高级职务。 1937年12月,内务人民委员部各州局局长在苏联最高苏维埃选举中当选为代表,
他们的副手当选为各共和国最高苏维埃代表。在叶若夫时期,内务人民委员部各少
数民族共和国的人民委员和州局局长在国内都变成了主要人物。有人公开地为他们
叫好。
施赖德尔回忆了他当时的上司、斯大林的连襟、1938年任哈萨克内务人民委员
的斯坦尼斯拉夫·弗兰采维奇·列坚斯对他说过的话。据列坚斯讲,在别墅喝完酒
后叶若夫毫无顾忌地对部下们说:
“你们怕什么?要知道,一切权力都在我们手中。我们想处决谁就处决谁,想
饶恕谁就饶恕谁。你们是局长,可是却闲呆着,还有点怕毫无用处的州委书记。应
该会工作。你们其实明白,我们就是一切。从州委书记起,要让所有的人听你的话。
你应该是州里最有威信的人……”
如果叶若夫确实说过这样的话,那肯定会有人马上把这些话报告给斯大林。这
会使斯大林相信,内务人民委员既然讲这种话,那他就是个很不聪明的人。任何人,
即使是内务人民委员部的人,也不能凌驾于党之上……
到1938年初,斯大林可能已经认为叶若夫完成了自己的任务。苏联最高苏维埃
主席团于2月16日以叶若夫的名字命名了内务人民委员部边防部队和内卫部队指挥员
进修学校。这对叶若夫大概是件愉快的事,然而礼物并不重此次用他的名字命
名的不是城市,而只是他属下的一所专门学校。他在党内的升迁也停止了:叶若夫
还是没能进入政治局,仍是候补委员。
叶若夫把自己《从派别活动到公开的反革命活动》一书的手稿呈送给了斯大林,
并附上了一个便条:“恳请您浏览一下呈上的书稿。这是我曾和您谈到过的关于
‘季诺维也夫现象’的那本书的第一章。请给予指示。”
斯大林好像不喜欢叶若夫在写作上的奢望。他任命叶若夫当人民委员不是为了
让他写书。没有他也会有人写书。显然,斯大林看到,叶若夫也已经更多地考虑自
己的地位、自己的威望,总而言之,更多地考虑自己的事情,而不是全身心地投入
工作。这个结论不能不导致对叶若夫来说非常不幸的后果。
叶若夫还想当《党的建设》杂志的主编。好像已经在编辑杂志的感觉使他这个
文化水平不高的人的自尊心得到了满足。这一点也不会令斯大林喜欢。
叶若夫于1938年向中央委员会、苏联最高苏维埃和俄罗斯联邦最高苏维埃写了
报告,建议将莫斯科更名为斯大林诺达尔。他想为主人效劳,想让主人高兴,但是
没猜对主人的心思。斯大林不想这么做。他觉得这件事不会被人愉快地接受,因此
对叶若夫发了脾气。有个忠实的和不知疲倦的执行者是件好事,但愚蠢的叶若夫开
始让斯大林生气了。斯大林需要一个新人,一个同样残酷无情,但是更精明能干的
人。
1938年1月21日,中央书记安德烈·亚历山德罗维奇·日丹诺夫在大剧院纪念列
宁逝世14周年的隆重集会上讲了话。他说:“1937年将载入史册。在这一年我们的
党给了形形色色的敌人以毁灭性的打击,我们的党在与人民的敌人进行的斗争中变
得强大了。取得这一成就是由于以尼古拉·伊万诺维奇·叶若夫为首的苏联情报机
关得到了加强。”
而实际上,叶若夫已经失宠了。
1938年1月9日,中央作出了《关于错误地解雇因反革命罪被捕者的家属这一事
实的决定》。
1938年1月14日,中央全会又作出了,个决定《关于党组织在开除共产党员
党籍方面的错误、关于对被开除联共(布)党籍者的上诉书持形式主义和官僚主义
态度的问题以及关于消除这些缺点的措施的决定》。接替叶若夫任党的干部处处长
的格奥尔基·马林科夫宣读了报告。全体发言者都呼吁“不要无充分理由就控告人,
要把犯错误的人与破坏分子区分开”。这一切对明白人来讲意味着,人们对叶若夫
的工作不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