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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即使是对那些以怨报德的人,我们有时也奢谈对民主思想的信仰,可是我们就像罗马贵族一样,缺乏足够的论据,于是既没有取得战场上的战绩,也没有成为哲人,更没赢得女人的心。
现在言归正题。您所谈到的波尔·罗门,据熟悉他的入讲,他很早以前是个谍报员。目前他是我国驻马德里使馆的情报机构负责人,而且十分称职。他好激动,因为他曾被纳粹抓去过。
我有点谅异您会对此人感到兴趣,因为联邦调查局从来对任何人感兴趣部是有原因的。
我认为,从友谊出发我们都无权向对方提出有损于我们共同从事的事业方面的请求,不过我还是甘愿为您助一臂之力,最大限度地满足您对这位罗门的兴趣。为此我曾多次调查了他所做所为,而且查访了他在战略情报局工作期间相1945年5月以后在国务院情报局工作期间与他共事的有关人员。
谨致
崇高敬意
罗伯特·麦克
8
致美利坚合众国国务院情报局局长
罗伯特·美克
亲爱的博普:
承蒙夸奖之词。应该承认,我还不是相您所说的那样勇敢,比如说,我就从来不敢在总统或司法部长面前顶嘴,虽然有时也感到非顶不可。
至于其他的人,论职位,在您之下的比在我之上的要多一百倍,而且他们要记我一辈子,甚至还要让他们的子孙后代都不要忘记我。倒霉的事还在后头,他们的子孙后代会站出来指责我们都是些投教养的官僚。可也是,这种官僚日前在政权部门中比比皆是。您说对了,民主的核心实质不是表现在议员们在竞选的时候对着电台的麦克风大喊大叫,而在于通过国家当权吝的以身作则持久而耐心地唤起人民对他们的爱戴。
因此希望您对打字室的善良的姑娘们的责难之辞报以微笑,不过也没有必要雨纳尔逊·洛克菲勒闹别扭。
现在谈谈波尔.罗门的事。
您知道,我这里不能没有本部门特需的机密,这些机密我无权向任何人透露,包括像您这样的显赫人物在内。至于具体涉及到这件事,我坦诚地说,我掌握了有关材料,足以证明罗门先生同
德国侨民布列赫特和埃斯列尔之间交往很深,这两位早就一直把自己的命运同布尔什维克主义连系在一起了。
鉴于上述情况,目前我所关心的是,罗门先生对于自己并非出于工作需要而纯属私人友谊同那些外国人交往的情况,是否向他们上司陈述过。
如果确已陈述过,那就不算什么问题,因为从事谍报工作,有时也需要同敌人结成“朋友”。如果说作为一个士兵,是在公开的战场上作战的话,那么作为一个谍报人员,就须在战术上处于隐蔽的地位,而不是焰耀于世,否则将一事无成。
如果他没有陈述过,那就请允许我采取必要的行动,因为我们珍惜每一个美国人的生命,但更珍惜美国全民的生命。
这封信请您阅后销毁,我想您会理解我这一请求的含意。
下月末我将结束目前手头上的繁忙工作,希望到时候能与您幸会。
谨致
衷心祝愿
你的朋友
胡佛
9、
美利坚合众国参议院
非美活动调查委员会
致约瑟夫·麦卡锡
敬爱的约瑟夫:
正如我所预料的,您提到的那位罗门先生,对于他与布列赫特和埃斯列尔之间友好交往一事,从未对任何部门陈述。
我的人巳搜集到有关上述两人的材料(顺便补充—句,他们两位部是犹太人而不是德国人),出于工作的需要,我们对同情共产主义的人都建立了危险人物档案,其中包活查尔斯·斯潘塞·卓别林,保罗·罗伯逊,阿瑟·米勒(一位年轻剧作家,一个末搞告发活动的人,左派对他的作品有兴趣),所有这些人都通过各种方式互相串通,组成了一个反对我国现行政策的同盟。我曾派人监视了罗门的一切社交活动,因为克里姆林宫对于这类求之不得的信息不会不感兴趣的。
问题的严重性还在于,罗门先生曾经在纳粹集中营呆过,因而布尔什维克有可能对他施加过影响,利用他去出头露面,站在反对纳粹的立场。
国务院曾指示我对防范工作采取补允措施,我巳获得了罗门先生的亲眷、熟人和朋友的名单。
我不想用布尔什维克可能在我国搞什么阴谋来吓唬自己。为了避免病毒感染,最好尽早弄清病因并及时采取徘解措施。
我求您,亲爱的约瑟夫,立即从您寄来的各单中把罗伯特。麦克划掉。如果您把我们认为是亲兄弟的人(而且这种看法是对的),当作异端分子,那只能博得那些指望我国陷入灾难的人的喝采。我愿为麦克担保,他是—个善良的入,他同罗门先生的关系并不影响他本人的形象。
关于我的工作进展情况,我将继续报知。请您该完这信后将它烧掉,因为信的内容带有个人感情因素,而且开诚布公地谈到了您的同事们无权知道的事情。这不是你的罪过,而是我们共同的霉运,因为对于红色分子来说尽管国家机构的大门是敞开的,然而对于每一个美国人而言国会大厦的门槛却是神圣的。
此致
衷心祝愿
您诚挚的
胡佛
10、
西班牙,马德里
国际电话电报公司
致埃尔·杰克傅斯
亲爱的埃尔:
您如此迅速地答复了我的请求,并为我保守了机密,使我深为感动。
我要特别提醒您注意的是,我们所关心的这个人对自己的专业是无所不精的,因而对他必须采取特殊的手段。必要时可以找我的老朋友怀持伍德行听一下情况他以《芝加哥之星》的记者身份住在新德里,而这种身份对于一个献身于反共事业的真正的爱国音来说,是个很体面的掩护,这是不足为奇的。
您尽管可以把通讯稿交给他,由他转寄给我。
我想,不用说您已清楚,您在我们的共同事业中同我们的良好合作对我们来说显得多么珍贵。
致衷心祝愿
胡佛
第十六章 施季里茨(八)
(马德里,1946年10月)
埃尔·杰克博斯原来是—个身材高大的蓄一头平发的美国人,长长的黑睫毛下一对眼晴湛蓝(这对眼睛要是给一个女人就太好了,施季里茨想),他脸上皮肤光滑,甚至发亮,看得出来,每天早上他修面后作过按摩,只不过他的面孔与那种温柔的女子气不协调,他的鼻梁凸起,稍稍左歪,是一个真正拳击手的鼻子。
“很高兴看见您,布鲁恩博士”,他说,从桌后稍稍欠了欠身, “肯普给我私下谈论过您。想喝吗?”
“不,谢谢,你们的人给我两天喝一次酒,够了。”
“我每天都得喝,这没什么。——来点儿咖啡?”
“很高兴。”
杰克博斯离开座位,朝壁炉走去,那儿有一个咖啡磨和一个带紫铜色的耳其装束的小人的电炉。他开始有点神秘地一边煮着咖啡,一边给讲解这种咖啡的做法:“在安卡拉有人送我一个配方,此配方很神奇。不用糖—一—只需一小匙稀释的橡树花酿制的蜜,然后就把咖啡和蜜搅合在一起,不用煮沸,一煮沸就会失去其味。要知道,在体力和精神上受过折磨的人,他们会失去原来的本色的。您不这么看?”
“相反,人们是用超高温给大马士革钢淬火。”
杰克博斯转过身来,眯缝起自己淡蓝的眼睛,观察了一下施季里茨(我们北方人,弗拉基米尔州和沿海的居民就是这种眼睛,施季里茨想)。然后笑了笑说;
“我要雇佣您工作,根据一切来判断,尽管您已经受了超温负荷,关于大马士革钢的插话十分合适。我有过份绝对的毛病,请原谅。我们在这儿喝一坏,这儿更好适些。”
施季里茨很窘地站起身来,呆着不动,如芒刺背,他按摩了一下腰,然后慢慢走近壁炉旁的桌的,那儿散发着咖啡的奇香,是完全特殊的香味。真的,如果将来有一天我有自己的住房,我一定试一试。
“怎么样?”杰克博朗问, “好喝吗?”
“好极啦”。施季里茨答道,“当您破产时,您不会饿死的——一有第二职业了。”
“说定了。然而目前我雇您是当鉴定专家。您看怎样。这样我就不需用译员了,每一个大商行的工作人员都会说两、三种语言。”
“我将来的职务?”
“真是怪问题,一个稍微讲求实效的欧洲人都不会开口就问职务,而首先是问能挣多少钱。”
“这就意味着,我是日本人。”施季里茨笑了笑, “以后,处在我的地位,无论付我多少,我都会感激。”
“一周五十美元。”杰克博斯感趣地问,“合适吗?”
“谢谢,合适。”
“真叫人开心……就是说,余下的数将由乔治补给您?”
“谁?”
“我不知道,他给您介绍的是什么名字——喏,就是今天早上在市场上给您吃早点的那个人。”
“他自称波尔。”
“是的,他就是波尔。奇怪,总之他是驻西班牙的公使助理,常常管自己叫乔治。”
“是一个身材高大的、眼睛圆圆的人?他乘坐的是……”
杰克博斯插嘴说;
“是的,是的,一部浅蓝色的‘福持牌’轿车.就是他。”
“关于补付的款,他对我没说。”
“捣蛋鬼!只想收进,不愿付出。他很会为自己捞桂冠,而钱又必须由我来付。我不同意。”
“也好,合乎逻辑”
“我也想从我付款给他的那个人那儿得到我那份红利,这是公平的.您同意吗?”
“同意。”
“他请求您什么?”
“请求合作。”
“喏,这是很明白的,这不是关于战争。你们已经被击溃了,您还留下来干什么,只有合作,在这种情况下,波尔这狗崽子,他是一个知轻重的人,完全能够以‘效劳’这一类官话去代替“合作”这个词儿”
“我否认。”
“比方说……”
“我否认。”施李里茨又重复了一遍。
“您怎么来到西班牙?”埃尔·杰克博斯转了话题。
“没有把我的案卷给您介绍过?”
“概括地说了说。谍报机关的人是永远不会说出这些的。还要咖啡吗?”
“很高兴.我是在德国垮台以后来到这里的。”
杰克博斯给施季里茨又倒了一小碗之后,他以另外一种面孔清楚而全神贯注地说道,“听着,博士——您在和过去战略情报局的同事一起进行间谍活动,但现在我这儿有你们的人在效劳,任何一种含糊不清的回答我都认为是对本公司的违法行为。”
“我已经在效劳。”施季里茨感兴趣地说,“所有的手续部将以适当的方式办理。”
杰克博斯又恢复了原来的面部表情,变得温和起来。他拍拍自己的前额,从他们交谈以来,他第一次用这种玩笑的手势。
“见鬼,我糊涂了,请原谅。”杰克博斯起身,走到写字台前,取出一张纸,转过身递给施季里茨,——这是每个新入伙的人必须向公司填交的一张保证书。
施季里茨戴上眼镜(他受伤以后眼睛视力变坏,因而引起远视散光),读着保证书上的一段文字:
我——(姓名)自愿受聘于国际电报电话公司(西班牙),保证忠实履行职责,遵守企业章程和劳动法、刑法的有关条款,如有违反国际电报电话公司(西班牙)利益之行为,愿照章承担一切责任。
(签名)
“要签字吗?”施李里茨问。
“如果不识字,按个手印就行了,”杰克博斯答道, “您,识字吧?那就写上自己的姓名我想,最好同您护照上的姓名一致。”
施季里茨在保证书的空白处填上自己的姓名,在正文末尾签了字。
“谢谢,”杰克博斯说道,一边拣好那份保证书 “喏,现在请您淡谈,您是怎么到了罗马?是不是在德军刚被粉碎时就去的?”
“在柏林我被俄国人的枪弹打伤了……发生在4月30日……”
“不是5月1日?”
“也可能。但我的印象是4月30日。后来的事我就不清焚了,已经失去了知觉。在罗马,有人给了我一份凡蒂冈的文书,于是我被转送到了这里。”
“是谁转送您来的?”
“那些入我不认识,也许是党卫队,或者是别的什么人……”
“当时柏林一片混乱,您怎么这样走远.这事真奇怪。”
“我当时穿的军装,是它使我得救了。我的军衔是旗队长。这是个很高的衔位。我是注定要得救的,我们德国人很注重荣誉和功勋,而对你们来说,也许认为肩章的价值还不如在银行存多少金子的价值高。”
“至少我不这么认为。”
“那就好。”
“波尔要您干什么?”
“他要我执行您所交办的—切。”
“还有呢?”
“他对肯普先生很感兴趣。
“还有呢?”
“就这些。”
“那好极了,肯普精明能干,我对他寄予很大的希望。如果您把自己的意见说出来,对他大有好处。您在谍报机关研究什么问题?”
“我执行舒伦堡本人交待的一切使命。”
“他是谁?”
“是帝国政治部门头目。”
“不是被打死了吗?”
“没有。我听说他在英国人那儿。”
“您是不是在主管某一个地域的部门工作?您研究哪个方向?是欧洲方向,美国方向.还是俄国方向?是近东?是中国?”
“不,我的工作没有固定涉及某个地域。舒伦堡需要我的英语和西班牙语知识,叫我研究有关澳大利亚、马德里等方面的某些材料。有一次我为他搞了一份有关萨莫萨将军的材料,那份材料是在我们的特工人员要与他见面之前搞的。大约是在1942年……当时主要涉及到有关独裁者于1941年12月把德国的咖啡种植园据为已有的问题……”
“这个萨莫萨在什么地方和你们的人见面的。”
“不知道。这可以到保安处档案馆去查,他们掌握有拉美地区特工人员的情况。如果我没记错的话,档案馆里有关他的档完代号是c一579一A。”
“什么?”
“C一579一A。”
杰克博斯从期刊盒里取出一张卡片,记下了这个代号。施季里茨发现,在他的写字台上,在长条会议桌上和木质窗台上,都摆着同一式样的高脚杯,窗台很宽,站在窗台边可以清楚地观察大街上来往的所有行人。
“说下去……”
“在克拉科夫,我从事过研究V一2火箭生产的警戒方面的问题。在那里我勉强学会了一点波兰语……”
“您认识原来跟维尔纳·冯·布劳思一道工作过的那些人吗?”
“不,不认识。我的任务是协助寻找v一2发射试验中打偏了的飞弹。人们都担心火箭会落到波兰人和俄国人那边去。”
“找到了吗?”
“没有。”
“他们没有把您结枪毙了?”杰克博斯惊奇地问道, “奇怪。我听说希姆莱对那些没有完成他的命令的人通通都要枪毙。”
“是的,”施季里茨答道,“但是,在德国,和在其他国家一样,都有个区别对待的问题……舒伦堡可以向他报告,说我没完成任务,也可以不报告。或者归罪于别的什么人,由他去说。。。。。。”
“还有呢?”
“我还执行了好多的使命……您要是感兴题,我可以给您写个详细材料。”
“这当然不错……可现在嘛……我请您从明天起整理一下我的档案。然后我给您介绍认识几位颇有威望的经济专家。他们可以帮助您了解许多事情……我对分析德国各公司的工作很感兴趣,所有公司部无一例外,包括他们在西班牙、阿拉伯国家和拉美国家的铁路、机场、电站、化工企业、港口设施等方面的逐设。我需要每一个人员——当然是领导者而不是小人物一—的姓、简历和公司——尤其重要的是拉美各公司——的详细情况。等您把这些材料搜集好以后,我们再来共同研究下一步的详细计划。您看这需要多长时间?”
“您给多长期限?”
“这个问题提得好,”杰克博斯点点头,
“我给您三个星期,够吗?”
“当然是少了,不过可以试试。”
“这就得了。我很高兴见到您。我马上让出纳给您支付200美元,去买套得体的西装,再找个住处。”
“谢谢。您究竟打算给我多少报酬?”
“我还以为您不会提这个问题。如果真是这样,我倒很难信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