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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从晚上一直杀到了白天?”我惊愕。
“我也不想啊,是因为他们的人实在是太多了嘛~~”莫寒晨无奈的耸肩。
我无语~~
“对了,姐姐,”他突然一脸神秘地凑近我的耳朵,道,“我们今夜便逃出去,送你回去吧。”
“恩!碍…那个,你们和我一起走吧。”我望他们两个一眼。
“好啊。”莫寒晨笑眯眯的。
“好。”卡加尔也笑着应允。
【莫寒晨:啊啊啊啊啊啊啊啊蔼—为什么还要加上卡加尔啊?姐姐,你已经开始严重偏心了,我抗议!!!】
今夜便逃出去。
今夜便可以逃出去了……
哥哥你听见了吗?今夜我们就可以回家了。
回家了……
月明风高逃跑夜?
月明风高逃跑夜
“姐姐,这边这边!”莫寒晨轻声叫着,还一边微微躬着身子小心翼翼地往前走。
我黑着脸,相当无奈地跟在他身后走着。
不过……我与莫寒晨可不一样,我是直着身子光明正大走的。
“主子,您还是小心一点为好。在晚上,地下宫殿的防御可是相当强悍的。”卡加尔也压低了声音,“咦?为什么今天好像没有人似的?值班的人去哪儿了呢?难道是都先睡了?”
什么嘛,我们刚才可是一路光明正大走过来的,莫寒晨那小子碰到侍卫还打了招呼呢!这样的防御就叫强悍了?真正强悍的是我们才对吧……
终于到了地面,我呼吸了一口新鲜空气,向四周望了望。
月光斑驳,树影婆娑,晚风轻拂。已然是夏季,空气中带着湿漉漉的青草的味道,萤火虫飞舞,像一个个小精灵欢快地舞蹈……
好一个月“明”风高“逃跑”夜……
“快走吧,我们的时间可不多了,他们平时每隔十分钟就会换班一次,通常两到三分钟就会解决。……啊,已经过去了两分多钟了。”卡加尔提醒道。
我点了点头,接着咱们便一起向赤壁走去了。
“主子,这里的地下宫殿……将来会成为三国交界点。”卡加尔回首望了一眼,说道。
“啊?”我也回头望去,扯了扯唇角,“……恩,可能吧。”
到了赤壁,卡加尔和莫寒晨却忽然警觉起来。卡加尔道: “主子,属下闻到了一股熟悉的气息。”
正当我准备自作幽默地回一句“你属狗的吗”时……“执政官大人,宗判大人,卡加尔,”乌列瓦的声音却突兀地响了起来,“我等你们可是等得很辛苦呢。”
“对不起,让你久等了。我们这不是来了吗。”该死的,我居然在这种时候又开始脑抽了!
“奉王之命,凡是胆敢逃离地下宫殿者,一律诛杀!”忽然一下火光四起,乌列瓦的身后,我们的四周……
总而言之,我们被上千士兵包围了。
这是什么时候的事?我居然一点都没有察觉到?要是放在以前,有人无声无息地站在我身边的话,我一般都会感觉到腰间传来的一阵刺痛,直到那人远离我……
“主子,您先过去吧。这里交给属下和执政官大人就好了。属下和执政官大人随后就到。”卡加尔一边在我耳边轻声道,一边又向莫寒晨使了个眼色。
莫寒晨一怔,然后竟然也立刻心领神会地点头了。
“你们行吗?”我有些担心——那毕竟是几千士兵,而不是几百。要是关二哥、张三哥、子龙在这里就好了,哪怕只有一个来了也好啊,他们可是万人敌啊万人敌~~
“主子大可放心。”卡加尔点头。
下一秒,人影恍惚,杀气初现。我却叹息一声,然后就视若无睹地走进山洞。
接着,身后传来乌列瓦气急败坏的声音以及厮杀声。
我埋头向前走,无视之……
进了山洞,我刚准备进时空隧道时,身后却突然传来这样的对话——
“乌列瓦,你竟然敢杀了执政官大人?!”
“哈哈哈……我还能有什么不敢的?”
“你……我一定要杀了你!!!”
“就凭你?也不看看你现在这样?你如今已经被我活捉了,生死斗都由我来定,又怎么杀得了我?哈哈哈哈……真是笑死人了!……来人,进山洞去搜!将秋醉灵给我带出来,生死不计!”
寒儿……死了?
我那么乖巧,那么懂事,那么可爱的寒儿,被人们称为“鬼之子”的寒儿……居然死了?
这全都是因为我,对不对?
我突然好恨自己……
“大祭司,洞口有结界!”
“哼,慕容赫步的实力果然不容小觑,竟然可以在与我们战斗的同时,还能在山洞口布下结界。……也罢,撤兵!”
“主子快走!属下马上就过去找您!”
良久,一切归于平静……
我的身边,从此就又少了一个人。
寒儿啊……
我们不是说好了一起去现代的吗?不是说好了的吗?难道连你也要食言吗?
为什么大家都喜欢这样说话不算数呢?不过……我自己亦是如此,又有什么资格去说别人?
我没有勇气回首去看。于是,没有再犹豫,我走进了时空之门。
东汉,三国,地下宫殿,孔明,主公,子龙,还有大家,该说再见了……
繁华的大街,喧闹的街区,这里仿佛什么都没有变,只是……谁还会记得,在这个城市的某个角落里,曾经有个叫秋醉轩的人存在过?
而且,他还是历史上赫赫有名的人称凭口直断的鬼才郭奉孝?
“醉灵?”一个熟悉的女音响起,还带着些许试探。
我当下心里一惊,循声望去——是原来的同班同学刘璎。可她还是“十几年前”的摸样。我也一样。
“真的是你?!”她欣喜万分地扑了上来。
这时我才发现,她身边还有好多我的同班同学。
“璎,你们怎么在这里?”我不解地问道,“这里可是郊区啊,你们不怕人贩子什么的?”
“放假了啊!今天是‘十一’,放八天假呢,当然要出来好好的high一下了!人贩子什么的怕个鬼啊!咱们不是还有断子绝孙脚吗~~”同桌余河峰回答,“对了,你怎么穿得这么怪?古代的衣服耶~~还有,你怎么没来上学?难道是拍戏去了?还有……你手中抱着的是什么玩意儿?”
“‘十一’?!今天还是十月一日?!”我万分惊讶,“这么说,才过了几个星期而已,不是十年?!”
“靠!你TMD又抽了吧!”张捷抱怨。
“这衣服是三国前期的服饰,”知识渊博的彭海扶了一下鼻梁上的眼睛,“秋醉灵你是拍《赤壁》去了吗?那部电影不是早就杀青了吗?”
“尘舞月没有和你在一起?”刘璎完全无视彭海,问道。
月……好像有什么东西触到了我的心弦。
没了月,我的生后都开始不正常了。
虽然说句实话:我的生活就从来没怎么正常过……
他们见我不回答,以为是我不知道,于是就没有再继续追问下去。
“还有一件事,前天晚上发生的,第二天我们才知道。”一直沉默的何季文终于开了口,“张义死了。据说是因为突然精神失常而跳楼自杀的。”
“精神失常?”听到这四个字,我忍不住将他们上下全部打量了一遍。
“喂喂喂!人妖你没必要吧……”余河峰说着说着,忽然意识到什么,于是小声嘀咕着:“虽然说咱班同学的精神就从没正常过……”
“你们知道吗?我哥哥也死了。”我不由得叹息。
众人倒吸一口冷气……
“怎么死的?”何季文惊讶地问。
“被人活活整死。”我拔腿便走。
死神啊死神,你有什么事冲我来好了,干嘛去对付我身边的人?他们是那么好的人,根本就没有招过你……
“那你为什么不报警?”他们追了上来。
“因为害死哥哥的人早就死了。”我答道。
我说的是实话,一千八百多年,还不死,就成精了……
可是他们却误会了——
“醉灵,你的怨念好强,把他都杀了!”刘璎感慨。
“秋醉灵,杀得好!敢动咱的轩哥,活得不耐烦了!”张捷义愤填膺。
“秋醉灵,你这可算犯了法啊。要不要我帮你请个律师?说不定还能五折优惠呢!”彭海又扶了扶鼻梁上的眼睛。
“喂,彭海,你这是在咒咱们的脑抽人妖吗?我鄙视你!!!”何季文挑眉,“人妖,你没事吧?要不要我带你去看看心理医生?”
果然还是季文最好嗷呜~~~~~~~~
“天啊,又死人了!杀人是什么感觉呢?一定很high!还想亲身试试啊啊啊啊啊……!”余河峰再次亢奋起来。
一切都没有变,可是……少了月和哥哥,就都不完整了……
哥哥,我抱紧了怀中的骨灰盒。
我们……回家吧……
地下宫殿,死牢
“卡加尔,你别以为你不说话我就拿你没办法了!”乌列瓦被卡加尔的反应给气得七窍生烟,“来人,给我打!狠狠地打!”
卡加尔仍然一言不发地忍受着这残酷的刑罚,似乎对这一切早已麻木。
鲜血,顺着他的胸膛淌了下来,触目惊心……
主子,您现在已经安全了吗?属下恐怕……也要像他们那样对你食言了。
请原谅。不过……主子,请您一定要幸福……
“卡加尔,你已经不想服从于孤了吗?”王抿了一口茶,问道。
卡加尔皱皱眉、侧过脸,不予理会。
“给孤一个理由,孤会考虑放你走。”王又说。
“在这个世间,只有主子才会对我温柔、对我笑;只有主子才会无条件地包容我、信任我;只有主子才会一如既往地认为我不是怪物……”卡加尔放声狂笑起来,“既然如此,除了主子,谁还配驾驭我的灵魂?!”
“是吗?”王却笑了,笑容淡淡的,容易让人以为是幻觉,“可孤不想让她再受到任何伤害,孤会因为不想让她受到伤害而不择手段,会肃清她身边的一切闲杂人等。……你知道这些到底是为了什么吗?因为她的前世,是孤的亲妹妹!是孤唯一想保护的存在!”
“原来你一直误会了我,”卡加尔停止狂笑,改为苦笑,“我和你一样,也一直都只是想守护她而已。为了她,我可以放下尊严,甚至可以毫不犹豫地放弃生命!这些……你可曾明白?!”
王微眯起狭长的凤眸,薄唇轻启:“可你却杀了执政官,而执政官是她在外面认的弟弟。”
“我没有!我绝对没有去杀执政官大人!”卡加尔变得激动起来,“杀大人的是乌列瓦!他甚至还想连主子一块儿杀了!要不是执政官临死前在通口布下了结界,恐怕主子现在早已摘了彼岸花、喝了孟婆汤、过了奈何桥!”
“王,请相信我。”乌列瓦沉声道,“我亲眼看到他杀了执政官大人,还有很多士兵也都可以为我作证。而且……想杀宗判大人的也是他。”
“你撒谎!”卡加尔大吼,“你以为我不知道吗?当年追杀执政官大人并导致他失忆的是你,乌列瓦!你是为了铲除这地下宫殿里所有的异己,然后就像曹操那样,挟天子以令诸侯!最后逼迫王下位!”
“够了!”王一掌击向桌子,桌子应声而碎裂。
再看他,满脸怒容。
“孤宣布,从今日起,便将卡加尔打入黑暗深渊。”王拂袖而去。
黑暗深渊?去那种地方……?
闻者皆骇然失色……
心之所向我情悲?
心之所向我情悲
合上手中的《三国志》时,已是凌晨一点多。
我坐在自家的沙发上,轻轻拨弄着自己刚洗完已然披散着的长发,微微叹息了一声。
昔日,此时应该待在厨房里给我做宵夜的哥哥,已经消失不见。
偌大的客厅突然空旷、寒冷起来,只有微风偶尔会送来哥哥那温暖如昔的气息,那是如同书卷一般的香味,带着淡淡的儒雅,淡淡的单薄…
还有……我不禁望向窗外的夜空。
孔明,你是不是在怪我?你会因此而恨我吗?
我知道在你的心中,忠义是最重的,那么,我问你……什么才是轻?
孔明,我真的很需要一个答案。
可是,我知道,有些问题……永远也不会有答案……
翌日,早晨七点多
我漫无目的地走在城中心的繁华大街上。
试问心,何为我心之所向?
就算我现在回到了家,又能如何?
除了再次伤害了身边的人,还会如何?
寒儿已经死了,那么……卡加尔?!糟糕,我怎么把他给忘了。
抬手头疼地抚了抚额角,在心里暗自将自己骂了一顿后,我停下脚步,回首遥望,却见人潮依然汹涌,人们来来往往、忙忙碌碌,不知道是要上班、上补习班还是要怎么的。
人一生忙碌,究竟是为了什么?
上初中的时候我就经常这样问自己,问尘舞月,甚至还会带着这样的问题去考试,去作文,可是……我的这个问题,却被老师说成是偏激。
我觉得自己并没有错。若真的错了,错的也只是我不该出现在这个世界上,更不该苟且活到现在……
忽然好怀念与弟兄们一起笑谈风月的时光,那个地方虽是乱世,却越可以看到人性的光辉。现代的生活虽然忙碌,大家都需要合作竞争,却也少不了勾心斗角,人与人之间始终有一层薄膜,虽然非常薄,但是没有人愿意捅破,没有人愿意去跨越,因为大家……都在害怕着受伤。
我突然有些憎恨这看似平静的生活,可能是和孔明、主公他们一起风餐露宿、行军打仗已经成习惯了吧……?
老天爷,你说呢?你还有什么意见想要一吐为快的吗?
与我交流交流也是个不错的抉择啊……
几天后,学校
“同学们。马上就要调考了,所以……这里有一套试卷,请笑纳。”高三(9)班的语文老师戢蓝一边满脸笑容地在讲台上这么说着,一边叫张捷等热心“群众”帮忙发卷子。
班里发出一阵阵哀嚎。
“就知道放完假后没有好事等着我们!”余河峰一边转书,一边抱怨,“放假也才放八天而已,我都还没有high够呢!”
“high、high、high、你这种不CJ的人也就只知道high了!”张捷也跟着嚷嚷起来,“哪天high死了就清净了!”
“那也比你好啊…”余河峰反驳。
“你们给我安静点好不好?当心老大发脾气啊!俗话说得好:老大很生气,后果很严重!”宋娇娇不满地提醒道(注:宋娇娇是男的)。
“娇娇你的声音不也一样很大的说……”刘璎埋怨。
宋娇娇:“……”
老大=戢蓝。
闹腾了三分钟后,全班终于都安静下来,大家都开始埋头做卷子。
卷子上的第一篇文言文阅读是关于刘备病死前最后一战的,也就是“彝陵之战”。回答问题时,我一次又一次地把“刘备”写成“主公”,把“诸葛亮”写成“孔明”。
于是写了又涂改,涂改了又写……如此反复N次后,我终于忍不住放声大哭起来。
不为别人,只为自己……
“秋醉灵,你怎么哭了?”戢蓝从讲台上走了过来。
“老师,她不知道怎么了,总是写错字,然后用修正带改了后又写错……NND,等她把这个涂改的动作重复了N次后,紧接着……她就像你们所见到的这样了。估计是因为还没从high劲中缓过来吧。”余河峰接话道。
“妹,你哭够了吗?如果哭够了,就同我一起回去吧。”一个温和的声音突兀地在教室里响了起来。
循声望去,我惊骇欲绝!
长发飘逸,白衣胜雪,眉目如画,性感的薄唇勾勒着似有似无的笑容……这面容,分明是早已死去的秋醉轩的模样!
“轩哥?你没死?……秋醉灵你真不道德、真不厚道。你不仅伤了我们的心,还欺骗了我们的感情啊~~~~”张捷张大了嘴巴,半天才蹦出一句。
“你还有感情可言?”何季文给他泼冷水。
“妹,我复活了。”秋醉轩的笑容温柔无比。
没有犹豫,我扑进了他的怀里。
“傻丫头,哭个什么劲,不是还有时间吗?”秋醉轩满怀宠溺地抚着我的秀发。
“我是有时间,可是……可是孔明和主公都没有了!”我紧握双拳,让指甲嵌入手心,感觉疼痛,却比不上心的痛。
“不,我们还有时间的。现在那里才刚分三国,我们真的还有时间呢。”秋醉轩仍然在笑,“若还不行,我尽全力帮你便是。我也不希望孔明和刘备死啊,他们要是死了,你不就……”
话说到一半,秋醉轩皱了皱眉,决定换个话题再说:
“而且……我也想颠覆一下历史看看啊。”
“不是你叫我回现代来的吗?”我疑惑地问道。
“啊?哦,不好意思,当时我正在气头上,你也知道,我家主公他……唉,对不起,因为我,而害了你。”
“哥哥,这不怪你。我们回去吧。”我低低地说。
“好。”秋醉轩微微颔首。
“对了,哥哥,你是怎么复活的?”我突然意识到有某个重要的问题还没有问。
“是地下宫殿的御前侍卫冬羽飞帮我的,他说他不想再看见你那种很受伤的神情。”秋醉轩解释道。
冬…羽…飞……?
好熟悉的名字……我怎么会有这种感觉?似乎早在前世就与他相识!
“哥哥,我想好了。”我微笑,说。
“什么?”
“一旦回去了,便永不回来。孔明若活了下来,我便与他携手田园;若他真死了,我便接手大任,去继续完成他们的梦想!”
秋醉轩愣了一愣,苦笑道:“傻丫头,那样……会很累的……”
“我不怕累!我怕的是无尽的绝望朝我袭来,将我吞没。”我勾了勾唇角,“哥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