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阅读过程发现任何错误请告诉我们,谢谢!! 报告错误
八万小说网 返回本书目录 我的书架 我的书签 TXT全本下载 进入书吧 加入书签

剑与禅:宫本武藏(下册)-第37部分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是吗?〃 

〃昨天有几千人上山来。还好天气晴朗,要不然岂不太扫兴了。〃 

武藏见伊织怪可怜的,便说: 

〃那么,我也去看吧!〃 

〃太好了!快走吧!〃 

伊织跳着跑到门口,并为武藏摆好草鞋。 

别馆门前以及山门两侧都架了大火把,烧得正旺盛。神社前的街道上,每一户人家也都在门前点上松枝火把。几千尺高的山上,因而一片明亮,犹如白昼。 

夜空犹如一片深湛的湖水。银河的星光不断地闪烁着,加上火把的光芒,使得神乐殿前的群众,忘却了寒冷。 

〃嗯……〃 

伊织混在人群当中,张大眼睛到处寻找。 

〃师父到哪里去了?刚才还在这里呢!〃 

山峰上飘着笛音和鼓声,人们慢慢聚集到殿前,然而神乐殿里仍然一片寂静,只有灯影和飘曳的帷幕,跳舞的人还没出现。 

〃师父…〃 

伊织在人群中找了很久才发现武藏。 

武藏正站在堂中的柱子前,抬头看着捐献者的名单,伊织跑了过去。 

〃师父!〃 

他拉拉武藏的袖子,武藏仍抬着头,没说一句话。 

在无数的捐献者当中,有一个人捐的钱特别多,牌子也特别大,才会引起武藏的注意。 

武州芝浦村 

奈良井屋大藏 

〃?……〃 

奈良井的大藏就是几年前,武藏从木曾到诹访沿路不断寻找的人。 

 




因为他听说大藏带着迷路的城太郎到各处旅行去了。 

〃武州的芝浦?〃 

这个地方不就是自己前一阵子所住的江户地区吗?突然看到大藏的名字,武藏心里一片茫然,使他想起了与他分手的人。 


武藏并未忘记。 

看着一天天成长的伊织,总会令武藏想起。 

〃简直像一场梦,竟然已过了三年。〃 

武藏内心数着城太郎的年龄。 

这时,神乐殿传来的大鼓声,使武藏回过神来。 

〃啊!已经开始了。〃 

伊织的心已经飞到那边了。 

〃师父,您在看什么?〃 

〃没什么。伊织,你一个人去看神乐表演。我突然想起一件事,待会儿再去看。〃 

武藏遣开伊织之后,独自走到神社的办事处。 

〃我想询问有关捐献者的事。〃 

对方听了回答: 

〃我们这里没有记录,我带你到别馆的总务所去问问看。〃 

这位老和尚有点重听,他走在前面引路。 

他们走到一栋房子前面,入口处写着〃总别馆高云寺平等坊〃,气氛非常庄严。里面全是白色的墙壁,这个总务所处理寺里的一切事务。 

老和尚站在门口和里面的和尚谈了很久。 

一位和尚郑重地说: 

〃请!〃 

并把他们带到里面。 

有人端上茶水糕点,还端来两份食物。接着,有位美丽的女孩子拿来酒杯,放在他们面前。 

不久,一位地位较高的和尚出来说: 

〃欢迎您来。这里只有一些山菜,没什么好招待,还请见谅…〃 

他的态度非常殷勤。 

奇怪? 

武藏感到有些莫名其妙。 

因此他连杯子都没碰就说: 

〃我只是来询问有关捐献的事情。〃 

听了武藏的解释之后,这位五十上下的肥胖老和尚惊讶地说: 

〃咦?〃 

他瞪大眼睛问: 

〃你是来调查的吗?〃 

他感到讶异,毫不客气地盯着武藏看。 

武藏问他捐献者当中,武州芝浦村的奈良井大藏是何时到山上来的?又问:大藏是否经常来此,身边是否带着另外一个人? 

那位老和尚变得非常不高兴。 

〃怎么?你不是来捐献,而是来问这些事的呀?〃 

到底是带路的老和尚传达错误,还是这地位较高的老和尚听错了。眼前这位老和尚似乎非常困惑。 

〃可能是您听错了吧?在下并非来捐献,只是来问奈良井大藏的事。〃 

老和尚打断武藏的话,说道: 

〃如果是这样,刚才在门口就应该说清楚。我看你只是一个浪人,我不能将捐献者的事告诉一位素未谋面的人,如果说错话,可能会招来麻烦。〃 

〃绝不会有这种事的。〃 

〃哎呀!那你去问役僧吧!〃 

老和尚似乎损失了东西,愤然拂袖而去。 


管捐款的役僧,替武藏大致查了一下。 

〃我这里也没详细的记录。但是这个大藏先生好像时常登山参拜。他带的人到底几岁?我也不清楚。〃 

那位和尚的态度并不友善。 

虽然如此,武藏还是不忘礼节。 

〃太麻烦你了,谢谢你。〃 

道完谢走到屋外,来到神乐殿前寻找伊织,伊织正站在群众后面。 

由于伊织身子矮小,所以爬到树上看表演。 

他并不知道武藏已经来到树下,正看得入迷呢! 

黑桧木搭成的舞台,四面垂着五颜六色的帷幕。内庭四面八方全用绳子围住。风一吹来,帷幕随风摇摆,庭院里的火把也摇曳不止,使得火星随风飘扬。 

〃……〃 

武藏也跟伊织一样看着舞台上的表演。 

他也曾像伊织这样年轻。故乡的赞甘神社的夜祭,就像这种气氛。他看得恍惚了,似乎看到了阿通,以及又八吃东西的模样,还有权叔走路的样子。有一次自己太晚回家,母亲因担心而到处寻找…这些小时候的幻影,现在却包围着武藏,历历在目。 

舞台上有人吹笛,有人弹琴。这些山神乐师,为了传达古雅的近卫舍人们的风俗,都穿着古装,衣服镶金花,正好与庭院里五颜六色的光彩相配,令人恍如置身于远古时代。 

沉重的鼓声,使得周围的杉木墙板亦随之振动,笛子和其他的小鼓亦随之而起。舞台上有个神乐师的团长,戴着神代人的面具。面具两颊和下巴的油漆已经剥落。那人却跳得浑然忘我。除了跳舞之外,也唱着〃神游〃的歌谣。 


神社所在的神山上 

神木的枝叶 

在神面前 

长得极其茂盛 

极其茂盛 


那位团长唱完一曲歌谣之后,演奏者开始打节拍并演奏乐器。如此一来,舞蹈、音乐和歌谣合而为一,旋律也加快了。 


神!用您的权杖 

保佑人们长寿 

至高无上的权杖 

法力无边 


又唱… 


这把刀,是何处的刀啊! 

是住在天上的丰年神 

公主殿里的刀啊 

是宫殿里的刀 


神乐里有几首歌谣是武藏小时候听过的。这使得他想起自己也曾戴假面在故乡的赞甘神社神乐殿跳舞。 


普天之下 

保佑世人的大刀 

供奉在神前是否得以洁净? 

得以洁净? 


武藏听着歌谣,眼睛却一直注视着击鼓手。 

〃啊!这就是二刀法。〃 

他不顾旁人,忘情地大叫一声。 


树上有人说话。 

〃咦?师父,原来您在这里呀?〃 

伊织听到武藏的声音,急忙往下看。 

〃……〃 

武藏并未抬头。他的眼神不像周围的观众,沉醉于神乐声中,而是充满兴奋的张力。 

〃嗯,二刀,这就是二刀的原理。击鼓时,拨弹两下,却只发出一个声音。〃 

武藏一直拱着手腕,凝视着舞台。然而从他的眉尖可以看出这几年来的心结已经解开了。 

那就是二刀的功夫。 

人生来即有双手,拿剑的时候,却只用到一只手。 

如果敌对的双方都只使用一只手,就没什么大碍。但如果其中一人是用双手拿双剑,那么只会单手用刀的人该如何应付呢? 

实际上武藏已经有过这个经验。那是在一乘寺下松的对决中,自己独自面对吉冈的人多势众,就是用了二刀的原理。决斗结束之后,武藏才发自己双手握着双刀…右手拿着大刀,左手则拿着小刀。 

那时是受本能的驱使,在无意识之下,双手各自出力保护身体。可说是面对生死边缘时,自然习得的技巧。 

大军对峙的大战,双方必倾其全部兵力才足以制敌,个人更是如此。 

习惯是可以培养的,这是众所周知的道理。 

 




真的有二刀法,或者可说二刀法才是最自然的。 

至此武藏对二刀的理论深信不疑。 

然而,日常生活是平常的所作所为,生死边缘,却是一生中碰不到几次。而剑法的最高境界必须经常仿真自己处于生死关头。 

二刀法的练习并非无意识,而是有意识的动作… 

在有意识的练习之下,必须做到活动自如,变成一种反射动作。 

二刀法必须练到这个地步。武藏经常思考这种功夫的道理。他的信念加上理念,一直想把握住二刀法的精髓。 

现在,潜藏在内心的疑惑豁然开朗。在欣赏神乐大鼓演奏时,看到击鼓手那只拨弹的手,使他悟到二刀法的真髓。 

击鼓的时候,鼓棒有两次拨动,却只发出一个声音。鼓手看似有意识的左、右…右、左…挥动鼓棒,却是无意识地击出了鼓声,完全进入左右开弓,畅行无阻的自如境界。武藏胸中的心结完全解开了。 

五场神乐皆以歌谣开场。最后加入舞蹈。其中也演奏了岩户神乐,以及荒尊的刀舞,轻快的笛子和摇铃在一旁伴奏。 

〃伊织!你还要看吗?〃 

武藏抬头望着树上。 

〃要,我还要看。〃 

伊织漫不经心地回答。他整个人已被神乐舞迷住,好像自己也变成舞者了。〃明天还要爬大岳山到后山的寺院,可别看得太晚,要早点回去睡觉。〃 

说完,武藏走向观音别院。 

这时,一名行动诡异的男子,牵着一只大黑犬跟在武藏背后。看到武藏走进观音院后,男子赶紧回头对着后面说: 

〃喂!喂!〃 

他向暗处招手。 



12 


一般人认为狗是三峰的使者。所以山中的人认为狗是神佛的眷属。 

其实,是寺庙希望参拜者下山时能买一些山犬的护身符、木雕或是陶制品等,以增加收入,才有这种说法。 

不过,这山上也真有狗。 

虽然由人饲养并受人崇拜为神的使者,然而这些狗住在山上,吃的是山中的野食,仍未脱山犬野性,锐利的牙齿更添增狰狞的表情。 

这些狗的祖先在一千多年前,随着高丽民族迁徙到武藏野之后,又移居到这里。之后与当地秩父山的坂东种山犬交配,成为目前这种猛犬。 

刚才尾随武藏到观音院的男子也用麻绳牵着这种猛犬,这条黑犬对着暗处不断地嗅着。 

那只狗闻到了它熟悉的味道。 

〃嘘…〃 

饲主拉近绳子,打了一下狗屁股。 

饲主的脸与狗一样,露出狰狞的表情,脸上有深刻着的皱纹,年约五十。骨架粗犷,看起来很年轻,应该说比年轻人还要精悍。身高五尺左右,四肢充满弹性,也充满斗志。可说这饲主与他的狗一样,仍未脱山犬的野性。犹如野兽变成家畜之前的过渡期…他是一个山野武士。 

然而,因为他在寺院工作,因此服装整齐,窄袖衣上又套上礼服,上面罩着背心,系腰带,穿麻布裤,脚上也穿了一双祭节用的新草鞋。 

〃梅轩…〃 

从暗处走出一名女人。 

女人因害怕狗而不敢靠近。 

〃你这家伙!〃 

梅轩用绳子打了狗头。 

〃阿甲,你的眼力真好。〃 

〃是那家伙没错吧!〃 

〃嗯,的确是武藏。〃 

〃……〃 

〃……〃 

两人说完便不再作声,只是望着天上的星星。神乐殿的音乐从黑暗的杉木林间,不断地传了过来。 

〃现在怎么做?〃 

〃一定要想个办法。〃 

〃既然他已上山来……〃 

〃对,如果让他平安回去就太可惜了。〃 

阿甲不断用眼神示意梅轩下定决心。梅轩似乎有点为难,眼中露出焦虑的神色。 

那是害怕的眼神。 

过了不久,他问: 

〃藤次在吗?〃 

〃在,因为白天喝醉了酒,傍晚就在店里睡着了。〃 

〃你去把他叫起来。〃 

〃那你呢?〃 

〃反正我还得工作。等我巡逻完寺里的宝藏库之后再过去。〃 

〃到我家吗?〃 

〃嗯,到你的店里。〃 

庭院里的火把仍继续燃烧,两个人影分别消失在暗处。 


走出山门,阿甲一路跑回去。 

寺院前的街上,大约有二三十户人家。 

大部分是艺品店和茶馆。 

也有一些小饭馆,飘送酒菜香,和不断传出的嘈杂人声。 

阿甲进入其中一家。这家的泥地间里,椅子并列排着。檐前挂着〃休息中〃的牌子。 

〃我丈夫呢?〃 

她一进门就问正在打瞌睡的女侍。 

〃在睡觉吗?〃 

女侍以为阿甲在骂自己,拼命摇头。 

〃我不是在说你,我是在问我丈夫。〃 

〃他在睡觉。〃 

〃我就知道。〃 

她口中发出啧啧的声音。 

〃难得祭典,到处闹哄哄,惟独我们店却这么冷清,真是的!〃 

阿甲说着,环顾门口。看到一名男仆和一名老太婆在灶前煮油饭,准备明日用。灶里的火焰燃得通红。 

〃喂!老公呀!〃 

阿甲见一个男人躺在床上睡觉,便走到他身边。 

〃你醒一醒呀!老公!〃 

她摇晃男子的肩膀。 

〃什么?〃 

睡梦中的男子突然翻身坐了起来。 

阿甲看到他吓了一跳。 

〃咦?〃 

她倒退一步,望着那名男子。 

这男子并非丈夫藤次。圆脸大眼,看来是村里的年轻人。突然被阿甲叫醒,他也瞪着一双大眼,表情愕然。 

〃呵呵呵!〃 

阿甲利用笑声掩饰自己的唐突。 

〃原来是客官呀?真是抱歉!〃 

乡下年轻人捡起滑落在地板上的小草席,盖在脸上又继续睡了。 

在他的木枕旁,摆着一些吃过的碗盘。他的双脚露在草席外面,草鞋上沾满了泥土。墙边放着他的包袱、斗笠和一支木杖。 

〃那年轻人来店里吃饭的吗?〃 

阿甲问女侍。 

〃是的,他说想在此借睡一觉,起来后要去爬后山到寺院去,所以我拿了木枕借他。〃 

阿甲听了非常生气。 

〃你为何不早说,我还以为他是我丈夫呢!我丈夫到底睡在哪里?〃 

藤次睡在一间破旧的房里,他一只脚垂在地上,身体则横躺在席子上。 

〃你真笨啊!我在这里你竟然找不到。你不看店,跑到哪里去了?〃 

藤次刚睡醒,心情不太好。 

没错!他就是昔日的祇园藤次。他整个人全变了个样。而阿甲也失去昔日娇艳的姿色,简直像个男人婆。 

藤次好吃懒做,全靠女人过活。他们以前曾在和田岭的悬崖上盖了一栋悬空的药草屋,抢劫来往于中山道的旅客,以满足私欲。那时的生活还算过得去。 
 




然而,那栋山上的小屋被烧了之后,手下们也都作鸟兽散。现在藤次只有在冬天靠狩猎维生。阿甲则经营这间〃神犬茶馆〃。 


藤次刚睡醒,眼中充满血丝。 

他看到一个水瓶,立刻咕噜咕噜地喝了不少水,这才清醒过来。 

阿甲斜着身体,一只手撑在床板上说道: 

〃就算过节,你也不能喝得那么多。你甚至不知道自己生命有多危险,还好在外头没被人砍死。〃 

〃什么?〃 

〃我说你太不小心了!〃 

〃发生什么事了?〃 

〃武藏上山来过节了?〃 

〃咦?武藏来了?〃 

〃没错。〃 

〃就是那个宫本武藏吗?〃 

〃是啊!昨天就住在别馆的观音院里。〃 

〃真、真的吗?〃 

他刚才喝了一瓶水,虽然清醒不少,但没有比武藏这两个字更让藤次整个人清醒过来的事了。 

〃那个人很可怕。阿甲,那家伙下山前,你可别走出店门口一步呀!〃 

〃难道你听到武藏的名字就要躲起来吗?〃 

〃他该不会像上次在和田岭那样对付我们吧?〃 

〃你真胆小!〃 

阿甲邪恶地笑着。 

〃撇开和田岭的事不谈。打从在京都时,你和武藏之间为了吉冈的事就结下了梁子。他还曾将我双手反绑,而我只能眼睁睁地看着我们的小屋被烧毁,到现在我还没忘记这个耻辱。〃 

〃可是……那时候我们有很多手下。〃 

藤次知道自己的实力。在一乘寺的下松,吉冈与武藏决斗时,自己虽然没有参与,但之后他从吉冈残党那里听到武藏高强的本领…而且在和田岭自己也尝过武藏的苦头…因此,他对武藏毫无胜算的把握。 

〃所以我说啊!〃 

阿甲身体靠着他。 

〃我知道你一个人力量不够,但在这山上有另一个人深深地恨着武藏。〃 

〃?〃 

藤次一听,也想起来了。阿甲所说的人就是山上总务所高云寺平等坊的警卫。负责宝藏仓库的门房,那人就是户梅轩。 

藤次两人能在此开小吃店,也是靠梅轩的帮忙。他们被迫离开和田岭之后,到处流浪,最后在秩父与梅轩相识。 

渐渐熟悉之后,得知梅轩以前住在伊势铃鹿山的安浓乡,曾拥有众多的野武士,趁战争混乱时,在野地里当强盗,后来战争结束,便在伊鹤的深山里开了一家打铁铺,过着寻常老百姓的生活。但是随着领主藤堂家的藩政统一之后,已不允许这种人的存在。野武士的身份没了,成为时代的遗物了。梅轩因此独自来到江户。但仍找不到工作,那时他在三峰有个朋友,几年前介绍他当寺院总务所的警卫,负责看管宝藏。 

从三峰更向深山,有个地方叫做武甲,那里还有很多比野武士更野蛮的人。寺院雇用梅轩,主要是�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赞(2) 踩(1)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