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梗骸耙硕铀锷狻保齑骸安痪病薄!�
“无物之象”,真本此句重复。
“惚恍”,古本作“ 芒”,独今言“恍惚”。
“执今之道”,帛书两本皆同。通行本作“执古之道”。——此帛书之殊胜处。
“以御今之有”,古本作“可以……”盖未见帛书,以上文为“执古之道”,故添一“可”字。——“今之有”,近人刘申叔谓“有”当为“或”,“或”即“域”之借字。义亦近是。“域”固可借为“或”,而“有”当为“或”,盖未必然。“有”,古亦读如“以”,当与下文“始”,“纪”为韵,皆一部上声字。万有也。——添“可”字乃于义有疑,使成为不定式。若作“执古之道”,则下文“以知古始”为赘文。
臆解:
此章于道乃作直述。
微、希、夷,谓其不可见,不可闻,不可触,换言之,非识感所得者。'亻收'、忽者,明、昧也。上、下者,显、隐也。谓显亦不为明,隐亦不为昧。即此一无限之存在。名言相状,皆非此物也。名之名之,而终非也,则“复归于无物”。——盖事物之自体,Ding … an … sich,终不可得,康德(I。 Kant)哲学,亦尝有见于此。——不得已而姑谓之曰“无状之状,无物之相”。
柏拉图(Platon)尝谓吾人之寻求事物真理,其事有如拘于暗室,微光自后来,所见者,前壁上之影像耳。以是喻此“惚恍”,恰合。
此义亦通于易 :“见乃谓之象。”老氏未尝否定存在。谓恍惚中有象有物。不见其首尾后先,第谓“不见”之耳。由是亦与绝对之“虚无主义”(nihilism)不同,亦与“心有境无”之说异撰。)仍可以王辅嗣之语(见前)解之曰:“老子是(言)有者也。”
进而论之,谓首尾后先皆不可得,是综合观于空间、时间,空无际,时亦无穷也。若谓因生缘起,则因无限,缘亦无尽也。是于究极皆不可知,于人生有尽之时空内,得其今之少分而已矣。故曰“执今之道,以御今之有”,意即以今世之理,治今世之事。——此处一字之异,可观儒家与道家之处世不同。“祖述尧、舜,宪章文、武”,此所谓“执古之道以御今之有”者也。儒家之法先王,举不外此。然时不返古,世必日进,执古御今,有必不可能者。执今御今,斯可矣。由今而返推至古,古可知也。“是谓道纪”,纪,理也。
道经十五
古之善为道者,微眇玄达,深不可识。
夫唯不可识,故强为之容。曰:与兮其若冬涉水,犹兮其若畏四邻,俨兮其若客,涣兮其若凌释,沌兮其若朴,湷兮其若浊,■兮其若谷。浊而静之,徐清。安以动之,徐生。葆此道,不欲盈。夫唯不欲盈,是以能敝而不成。
通行本此作显德章第十五。
“……善为道者”,乙本与古本同。甲本此句破缺。通行本皆作“……善为士者”。
“微眇玄达”,各本皆作“……玄通”。同义。
“与兮”即“豫兮”。真本无以下四“兮”字。
“俨兮其若客”,甲、乙两本及通行诸本皆同。据文子上仁篇,作“……其若容”。
“沌兮……”,通行本作“敦”;“ ”作“混”。
“■兮……”,通行本作“广”,或作“旷”。——按此字当是从水,庄声。窃疑是“■”或“涵”之借字。谷罕能言“广”或“旷”。
通行本此数句次序微异,字亦稍不同。作“豫焉若冬涉川,独兮若畏四邻,俨兮其若容,涣兮若冰之将释,敦兮其若权,旷兮其若谷,混兮其若浊”。
“浊而……”四句,通行本作“孰能浊以止?(真本无“止”字)静之徐清;孰能安以久?动之徐生”。文气更顺。按王注:“夫晦以理物则得明,浊以静物则得清,安以动物则得生。”则似其所据本尚有一句,如“晦以理之,徐明”。
末句:“是以能敝而不成”,古本与乙本合。通行本作“故能蔽不新成”。景龙本作“能弊复成”。——按“敝”,乙本作“ ”,或他本作“弊”,作“蔽”,皆同字异体。“能”、“耐”通 。义是“耐旧”或“耐损”,今言“经久”,凡物既耐久可用,故不必重新制作也。故曰“不成”。“新”字必后人所加者。
臆解:
秦,汉以前,有隐者,逸民,方士,而无道士,尚无所谓出世道也。而士,则多指武士、勇士。文武亦未甚分别,士之有职位者则称大夫。——似此章非指“为士”当何如,而说“为道”者治国为奚若也。
冬涉水,战栗也。四邻,四境外之邻国也。(春秋 启疆谓鲁侯,“君其备御四邻”,即四邻之国。)畏者,所谓“临事而惧,好谋而成者也”。为国之主,俨然似客,此非所谓为士之说也。其治事则涣若凌释,若朴、若浊、若谷者,言其风度德量也。静之、动之,治民事也。徐之者,毋躁也。不欲盈者,戒骄也。能敝者,长久之道也。——此其运用之妙,在于一心,其道深微,故曰“深不可识”。
道经十六
致虚,极也。守静,督也。万物旁作,吾以观其复也。天物芸芸,各复归于其根,曰静。静谓复命。复命,常也。知常,明也。不知常,妄。妄作凶。知常,容。容乃公。公乃王。王乃天。天乃道。道乃久。没身不殆。
通行本此作归根章第十六。
“旁”,与“并”与“普”,皆通假字。义是万物普作。
甲、乙两本皆作“天物芸芸”。通行本多作“夫物”或“凡物”。作“天物”者较胜。“芸芸”,从真本。
“各复归于其根”,古本作“各归其根”。下作“归根曰靖,靖曰复命”。
“静,是谓复命”,句稍结穑。疑衍“是”字。或上有脱文。
“公乃王”句,凡真本、古本及此甲、乙两本并通行本皆作“王”不异。然王注:“荡然公平,乃至无所不周普也。无所不周普,乃至同乎天也”。则似其所据本原作“公乃周,周乃天”。字脱笔成“王”。
臆解:
秦、汉以前人多信天命。命,使也,令也。谓人受生于天,自有其使命当完成者。殷纣暴虐,亦自信有命在天。仲尼自谓“五十而知天命”。董仲舒曰:“命者,天之所以命生人也。”——老氏于此论“复命”,其所谓“命”,独此义也。今言生命,其义亦不异。
“至虚”与“守静”合言。——“极”训“尽”,即大学“君子无所不用其极”之“极”。“督”训“中”,即庄子“缘督以为经”之“督”。——“虚”与“静”交相为用。虚其心,静其意,然后能观。事萦于怀则不虚,方寸间营营扰扰,则亦不能静。此与大学之言“静而后能安”也同。致虚守静,于以观万事万物之动。动者,“作”与“复”,往与返,大化之循环也。
天物,生物也。芸芸,动也。众生芸芸,终必返归于其根。“曰”,于也。(尔雅释诂)谓各复归于其根、于静。动必有所止,止则静矣。推之于人生为然。延陵季子之葬其子曰:“骨肉归于土,命也。若夫 气,则无不之也。”棗是知性命之情者也。
子思尝言“天命之谓性”。(礼记中庸)是老氏之言“复命”,即孔门之言“复性”也。以动静言,如乐记言“人生而静,天之性也”,则二说亦同。其分,在言性者重人道,言命者重自然。前者义弥确而弊少,后者义弥 而弊多。由“天命”难知,虽宋学巨子朱熹,亦未敢以此为说。而仁、义、礼、智之性,此易于为教者也。故儒家盛言之。
虽然,此所言“复命,常也”,其义独有大过之者。即于万事万物之中,求其至当不易之规律,得其常轨。非轨辙不足以言道,非规律不足以言常。往者如是,今者如是,来者亦如是,此所谓常也。则知常之知,其境界浩大。得其规律而纲纪之,利用之,即凡诸科学之事,而近代文明之所依也。然老氏于此乃以说当时统治阶级者,故于其次儆之以“不知常'1'。 妄。妄作凶”。反是则能明、能容、能公、能王(去声,动词),能天、能至于道、能至于久,没身不殆者。
注释:
1、宋儒非释氏,程颐尝说:“只如一株树,春华秋枯,乃是常理。若是常花,则无此理,却是妄也。今佛氏以死为无常。有死则有常,无死却是无常。”——“印度教”诸派于此皆与释氏同说,义与此恰相反。此由我国自古有易经,说明其理。印度无之也。
道经十七
太上,下知有之。
其次亲誉之。
其次畏之。
其下侮之。
信不足,焉有不信?悠兮其贵言也。
成功遂事,而百姓谓我自然。
通行本此作淳风章第十七。
真本作“其次亲之誉之,其次畏之侮之”。下无“焉”字。
“悠兮”,诸本皆作“犹兮”,真本无“兮”字。“悠”训“远”。
“贵言也”,甲、乙两本同。古本作“贵言哉”。
“成功遂事”,通行本皆作“功成事遂”。此据甲、乙两本,较胜。
臆解:
此章亦为统治者而言。
为政者,“下知有之”而已。此理想境界也。康衢之谣曰:“日出而作,日入而息,凿井而饮,耕田而食,帝力何有于我哉!”农业社会,人皆自食其力,距统治者远,则其生愈遂。上不扰其下,则下亦仅知有其上而已。倘其典章制度,粲然修明,上下各尽其法守,则亦无用于亲誉其上,此汉世贾生论治,所以有朝委裘之说也。不得此而树威,威使人畏,亦犹可治,然而次矣。乃至威亦不立,则其下侮之矣,末也。
“信不足”,所信者道也。人之信道不足,道未尝不信也。言治道也。——汉申公之言曰:“为政不在多言,顾力行何如耳。”则“贵言也”,远哉!去道弥远也。
要之,信道,力行,归于自然之治。此老氏之主旨也。
道经十八
故大道废,安有仁义。智慧出,安有大伪。六亲不和,安有孝慈。国家昏乱,安有贞臣。
通行本此作俗薄章第十八。
“安有……”,古本皆作“焉有……”,义同。“安”在荀子中常见。“则”也。或言“于是”。见经传释词。
“贞臣”,淮南子道应篇作“忠臣”。诸本皆从之。兹据甲、乙两本,较胜。
臆解:
柱下史所见、所闻,所闻于传闻之史事多矣。春秋战国以前,不计其几何年而至于有史,有史以后又若干代矣。代者,代之也。殷代夏,周代商,若循环不息;后世之嬗代亦然。大抵易姓之际,新旧交争,一时必为混沌之局。及至旧者将亡,已无可存之理,而犹有欲挽救颓澜以存其旧物,必强为之而又必败灭者,史辄许其忠贞。此至悲至惨之情,史不胜述。孔子称殷有三仁,即此章所谓“国家昏乱有贞臣”也。
老子盖由洞明历史而成其超上哲学者。旷观乎百世之变,而自立于九霄之上,下视人伦物理,如当世之 者,若屑屑不介意,独申其还淳返朴之道,此在其理论亦无无可非难。其意以谓倘使大道不废,则仁义不彰。人皆行乎仁义,则亦无所论于仁义,此同于孟子所谓性之者也。犹如家庭和睦,老老幼幼各得其所,一顺乎天属之亲,则亦无庸表其子孝、父慈,当其为仁、为义、为孝、为慈,亦不自谓且不自知其为仁、为义、为孝、为慈,是返其本于不立仁义之境,为淳朴之高境,于理论至卓,然后世必不能见诸实事者也。
道经十九
绝圣弃智,而民利百倍。绝仁弃义,而民复孝慈。绝巧弃利,盗贼无有。——此三言也,以为文未足,故命之有所属:见素抱朴,少私而寡欲。
通行本此作还淳章第十九。
此据乙本,较甲本多三“而”字。与余本亦无甚同异。
臆解:
智慧日出,在生民为必然,由是以成人类社会之进化。汉阴丈人抱瓮行汲,斥桔槔而不用,以为有机事者必有机心。此特庄周学派之寓言耳,非其理之至者,亦疑非庄生之言。机巧作则邪伪兴,源出于用智,害也。开物质而益民生,源亦出于用智,利也。此置其利不言而独言其害,何也?
观于史,周衰而文敝极矣。文之敝,小人以塞。名日滋,言日靡,法日繁,令日纷,管、晏兴于前,申、商继于后。条绪多而节目不可胜纪,而民俗偷薄,乱离瘼矣。举凡圣智也;仁义也;孝慈也,儒之所 者,皆毋济于世,老氏出乃诃斥之,反激以成其说。以谓凡操此等名义者,为名也,而其实皆为利者也。“盖患乎情仁义者寡,而利仁义者众”。(见晋书李充传)一扫荡清净使人返于其本,冀其有济。
此所以成其说者,有所归:“民利百倍,……民复孝、慈,……盗贼无有。”皆利民之事。“此三言也……”以下,乃似老子口语,以谓弃绝圣智等,文义未足,故附属于二语曰:“见素、抱朴、少私而寡欲。”四事也。
道经二十
绝学无忧。
唯与诃,其相去几何?美与恶,其相去何若?
人之所畏,亦不可以不畏。
恍兮,其未央哉!
众人熙熙,若飨于太牢,而春登台。我泊焉未兆,若婴儿未咳。累兮似无所归!众人皆有余,我独遗。我愚人之心也;湷湷兮!俗人昭昭,我独若昏兮!俗人察察,我独闵闵兮!忽兮其若晦。恍兮其若无所止。众人皆有以,我独顽似鄙。吾欲独异于人,而贵食母。
通行本此作异俗章第二十。
“唯与诃”,乙本作“唯与呵”,通行本作“唯之与阿”。“诃”,通“呵”、“何”、“苛”,与“唯”义对反。
“美与恶”,通行本作“善之与恶”。——“相去”上皆无“其”字。
“亦不……”句,通行本作“不可不畏”。
“恍兮”或作“荒兮”,通假。古本“未央”下无“哉”字。
古本“若春登台”,通行本作“如登春台”。
“泊”,乙本作“博”,古本作“■”,真本作“怕”,皆同音通假。
“累兮……”句,通行本作“儽儽兮若无所归”,古本作“儡儡兮其不足,以无所归”。真本作“乘乘兮若无所归”。
“我独遗”,与上“归”字为韵。较通行本五字句“而我独若遗”稍胜。古本无“而”字,为四字句,稍逊。义无变,所微变者节律,治古诗者于此微细处能辨之。
“忽兮……”句,古本作“淡兮……”。“海”或作“晦”。
“恍兮……”句,通行本作“飂兮若无止”。古本作“飘兮似无所止”。——作“忽兮……恍兮”者,较胜。与下章“唯恍唯惚”等一贯。“忽”乃“惚”省文。
“顽似鄙”。——乙本作“门元以鄙”,古本作“顽且图”。甲本此处破缺。古“以”、“似”通假,易明夷:“文王以之”,谓“文王似之”也。“门元”乃合音,为“顽”。“图”乃“鄙”之借字。庄子齐物论:“滑疑之耀,圣人之所图也。”王先谦读之如字,注谓“图欲去之”,非是。王弼注:“故曰‘顽且鄙’也”,则其所本乃“顽且鄙”,义不甚异。“鄙”与“都”对言。“在王畿之边,故释为边。引伸为轻薄之称”。(见说文段注)鄙,野也。
末句真本作:“而贵求食于母”,文义颇异。食母,乳母也。即庄子中所谓“气母”。今言可谓生命力。婴儿所依者乳,成人所依者生命力也。
臆解:
“绝学无忧”,后汉书范升传谓“绝末学也”。此说出于范氏,庸非老子之意。老子挥斥一切,意谓当时之显学为用于世者,皆可摒斥而无伤也。
唯、诃,言是非也。美、恶,言好丑也。后世言平等观。庄周已言物论之齐。此就个别者相对为问,姑平等视之也可。然世亦有公是公非大美大恶,非可等齐者,如“人之所畏,亦不可以不畏”,盖就普遍者言之也。
道,一也。为一则同异皆无所立。抽象难明,不若就为道者言之。庄子分言圣人神人等,同此意也。状其相,表其态,示与众人俗人有殊,犹可仿佛得之。此所谓“婴儿行”者也。曰“泊焉”,淡泊明志也。曰“独遗”,与世无争也。曰“若昏”,非如揭日月以行也。曰“闵闵”,非察察以为明也。曰“若晦”,蒙以育德也。曰“若无所归”,“若无所止”,浩然若千顷之波,不可量也。“顽似鄙”,无所用也。此皆有以异于俗人者。——凡此,皆非絜长度短,寸寸节节而为之也。修为而臻于此境界,犹婴儿之就其乳母也。立其本,亦无所不应矣。
道经二十一
孔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