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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来拜会大乔,孙尚香还真没有把握能让大乔见她,毕竟在江东之时,大乔母子遭的罪业已是太多。
可是已经来到了这里,让她不尝试一下便返回馆舍,她还真是不太死心。
略微想了一下,孙尚香对那卫士说道:“来到洛阳,便是要见夫人一面,烦劳代为通禀,切记要说江东孙仁!”
从名字就能听出她是江东孙氏的人,卫士只是不晓得孙尚香在孙氏家族中究竟有着怎样的地位。
满脸狐疑的又把她从头到脚打量了一遍,卫士这才对她说道:“且候着,某这便前去通禀!”
第1626章姑嫂重逢
大乔的住处庭院很深,卫士离去后,过了好半天才折返了回来。
等候在门外的孙尚香,见卫士折了回来,连忙迎上前向他问道:“怎样,夫人可否愿意见在下?”
“夫人请公子入内说话!”卫士的回答让孙尚香松了口气。
谢过卫士,她跨步走进庭院,跟在后面的几个护卫正要上前,守着大门的卫士却拦住了他们的去路。
回头看了一眼被拦住的护卫,孙尚香并没有说什么,在庭院内迎上来的一个卫士陪同下,向后园走去。
由一名卫士引领着,进入后园,一直到了大乔居住的房间外,卫士才停了下来,对孙尚香说道:“公子且候着,容某前去通禀!”
“有劳了!”向卫士拱手谢了一句,孙尚香目送着卫士走向大乔的房间。
“夫人,孙仁公子来到!”站在门外,卫士抱拳向屋内禀报了一句。
一个熟悉的声音随即飘进孙尚香的耳中:“请他入内说话。”
得到吩咐,卫士撤步站到门的一旁,向孙尚香做了个请的手势说道:“夫人请公子入内说话!”
再次谢了卫士一声,孙尚香轻轻推开房门,跨步进入屋内。
“姑姑!”她刚走进房间,就听到了一个幼童的声音。
“昭儿!”甚至还没来接和大乔打招呼,孙尚香就跑向了招呼他的孙昭,一把搂进怀里,一边亲吻着他的小脸,一边说道:“可想煞姑姑了!”
“尚香,你怎的来了?”坐在一旁的大乔并没有起身,只是面带微笑,向孙尚香问了一句。
“嫂嫂!”抱着孙昭,孙尚香回头看向大乔,对她说道:“小妹来到洛阳是专程探访嫂嫂与昭儿。”
孙策故去之后,江东孙氏中与大乔母子走得近的,也就只有孙尚香。
之所以见她,也是大乔念及昔日情谊,若是看在江东孙氏的颜面上,大乔根本不可能让孙尚香进入她的居所。
“我已与赵将军订下婚约。”甜甜一笑,大乔对孙尚香说道:“日后便不再是你的嫂嫂了!”
大乔话说的很是轻松,就好似丢掉了一个很大的包袱,可孙尚香听着,心里却很不是滋味。
江东孙氏,对大乔母子太过苛刻,以至于她离开江东,竟会有种轻松了的感觉。
可见当初在江东,母子二人过的是怎样的一种生活!
“妹子晓得当初在江东,嫂嫂与昭儿受了怎样的屈辱!”怀抱着孙昭,孙尚香在大乔身旁坐了下去,对她说道:“昨日晚间,鲁肃、吕蒙二人去见了我,也是他们说了,我才晓得伺候嫂嫂和昭儿的仆役、侍女如此可恶。待妹子回到江东,要兄长将他们一一抓来,好生拷问!”
“罢了,罢了!”很是大度的摇了摇头,大乔对孙尚香说道:“昔日在江东之时,不过是我母子一场梦魇罢了。如今梦魇已除,我母子只望过上几年安生日子,尚香也无须因些许小事,使得江东诸人心中不快!”
大乔越是表现的平静,孙尚香越是觉得她这次来到洛阳或许会空手而回。
“昭儿。”孙尚香没再说话,大乔却是招呼了孙昭一声,对他说道:“且去外面玩耍,娘亲与姑姑有些话儿要说。”
乖巧的应了一声,孙昭离开了孙尚香的怀抱,一溜烟的跑向了门口。
目送着孙昭离开房间,大乔才向孙尚香问道:“尚香来此,究竟所为何事?此时昭儿不在,当可言明。”
大乔支开了孙昭,孙尚香也是晓得,必定要把来到洛阳的目的向她说出,当然,吴国太安排的那些事情,她还是绝对说不出口。
“妹子来到洛阳,一来是探望嫂嫂!”大乔提出不让孙尚香叫她嫂嫂,可孙尚香一时半会还是改不了口,只得延续着过去的称呼,对大乔说道:“二来是要说服陛下,莫要对江东动兵!”
“江东一战,怕是避免不了!”与孙策做了数年夫妻,大乔对政务和军事多少也是晓得一些,对江东已是没了多少感情的她,提及这件事情,就好像是在说一桩与她半点瓜葛也没有的闲事:“孙权动用大军,讨伐周郎,而周郎已是投效朝廷。尚香以为,当今陛下可容得下如此挑衅?”
被大乔这么一问,孙尚香还真是不晓得该怎么回应才好。
她愣了一下,抿了抿嘴唇,对大乔说道:“嫂嫂在江东所受的困难,妹子也是晓得。只怨妹子当初心思确是粗了些,而嫂嫂与昭儿也是不说。才要那些****如此无状……”
“尚香!”没等孙尚香把话说完,大乔就打断了她,向她问道:“莫非你以为无人暗中授意,奴婢们敢如此做派?”
大乔一句发问,让孙尚香再度愣住。
她问的没错,倘若没有人暗中授意,仆役和侍女绝对不敢对主子怎样。
更不用说喝骂主子如同猪狗了!
半晌无言,过了许久,孙尚香才悠悠的叹息了一声。
看着孙尚香,大乔对她说道:“陛下已是有了授意,要封昭儿为江东刺史,虽只是虚名,江东实权并不在昭儿手中,却也是不枉伯符当年厮杀一场。如今江东危难,朝廷大军即将南进,作为昭儿的母亲,我是肯要昭儿做江东刺史,好是肯要伯符的侄儿持掌江东?”
大乔话说的再明了不过。
孙昭是他的儿子,孙权不过是她的小叔,而且还是个对他们母子百般欺凌的小叔。
孙权的儿子,在大乔眼中,根本与孙昭没有半点可比性,她当然不会帮助孙尚香,阻挠朝廷大军南下!
已经明白了大乔话中的意思,孙尚香晓得,今日根本不可能说服她帮助江东。
低着头,孙尚香脸上流露出了一片失落。
孙权治理地方,要比孙策法子多了许多。
自从孙权接管了江东,江东这些年休养生息,兵强马壮,各地也是民富物丰,只可惜他在某些事情上,却只看到了眼前,根本没有把目光放的长远。
倘若江东大军不讨伐周瑜,或许朝廷也找不到由头向江东用兵。
再不济,大乔母子在江东的时候,孙权只要对他们稍稍善待一些,也不至于到如今江东危难,而大乔却只肯做壁上观。
事情都是孙权做出来的,到如今想要挽回,也没有挽回的余地了。
孙尚香能做的,只是尽量弥补,即便无法阻拦朝廷大军南下,日后江东被攻破,能说服当今朝廷,给孙氏留条血脉,终究也是好的!
一脸落寞,坐在屋内孙尚香半晌没有言语。
从她脸上看出了失落,大乔微微一笑,对她说道:“尚香莫忧,当今陛下并非嗜杀之人,倘若有幸与陛下相见,说服大军莫要南下,我却是觉着不太可能,但要说服陛下给江东孙氏留下一条血脉,或有可能!”
大乔一语道破了孙尚香心内想着的事情,孙尚香一愣,赶忙站了起来,抱拳向她行了个大礼说道:“蒙嫂嫂指点,尚香顿觉清明!”
“许久未见,还是这般模样!”甜甜一笑,大乔对孙尚香说道:“明明是个女儿家,偏要做出男儿姿态,尚香何时才可寻得夫君?”
大乔提起夫君,想到吴国太向她提出的要求,孙尚香顿时脸颊通红,抿着嘴唇连半声也不言语。
从她脸上看出了一些古怪,大乔歪着头,一脸狐疑的问道:“尚香,怎了?”
“没!”被大乔问的一愣,孙尚香连忙说道:“没怎的……”
以往与她走的也是很近,孙尚香的举止,大乔还是能明白一些。
在大乔的追问下,孙尚香脸颊通红,却又不好把吴国太让她做的事情说出口,只得对大乔说道:“来到洛阳见了嫂嫂,见嫂嫂安然,尚香心内也是坦然了。尚香先行告退,日后再来探望嫂嫂!”
提出告辞之后,孙尚香片刻也不耽搁,连忙退了出去。
看着她离去的背影,大乔眉头微微蹙起,脸上流露出的神色,也是有些落寞。
孙尚香的脾性,更像男孩儿一些。
与这位小姑相处日久,大乔晓得,倘若不是特别值得纠葛的事情,孙尚香绝对不会流露出无奈。
能让她面露难色,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可见此次来到洛阳,她必定是背负着难以承受重担。
或许……
想到这里,大乔眼睛陡然一睁,随后目光又黯淡了下去,轻轻叹息了一声。
离开了大乔的房间,孙尚香在一名卫士的引领下,一路朝着前院走去。
与大乔相见的时间并不是很多,她提出告辞,大乔也没有挽留,姑嫂二人在洛阳的会面,竟是连一场饭都没有共进。
脸色很是不好,出了大乔住处,孙尚香招呼了一声等在外面的几名护卫,在护卫的簇拥下,往街市上去了。
街市很是热闹,路两旁的商铺人来人往,街道两侧,在商铺门外侧旁,还摆着许多小摊,摊贩们也在吆喝着,叫卖他们的货品。
走在洛阳的街道上,孙尚香却已经没有了刚来到这里时的好奇和赞叹。
第1627章走到了鲁肃的住处
洛阳城的街道,人来人往很是热闹。
孙尚香却觉着有些索然无味,目光虽说不时在路旁的小摊上游移着,摊子上卖了什么,她却根本没有留心去看。
“孙公子!”正走着,孙尚香听到身后传来了一声呼唤。
对于身后传来的呼唤,她根本没有在意。
毕竟她是个女儿家,虽说穿着一身男装,可有人唤她为公子,她还是不会立刻联想到自己的身上。
招呼她的人见她只是往前走着根本没有回头的打算,加快脚步跟了上来。
到了孙尚香身旁,那人抱拳朝她拱了拱,再次招呼了一声:“孙公子!”
直到那人到了跟前,而且抱拳向她行礼,孙尚香才明白过来,来人竟然是在招呼她。
连忙转身给来人回了一礼,孙尚香把招呼她的人从头到脚打量了一遍,见她并不认得此人,才满脸狐疑的问道:“公乃何人?在下与公可是素识?”
孙尚香这么一问,来人咧嘴一笑,对她说道:“公子与某并非素识,某之所以招呼公子,乃是有人要请公子前去一叙!”
在洛阳城内,除了鲁肃和吕蒙,还真是没有熟人。
孙尚香一脸狐疑的将来人打量了一遍,向他问道:“欲与某相见之人乃是何人?还望公言明!”
“公子前去便知!”并没有直接回答她,来人反倒是卖了个关子,让孙尚香浑身都觉着不太得劲。
从招呼她的这人神神秘秘的神色,孙尚香感觉的到,要见她的人一定是有什么不能让世人晓得的话同她说。
她唯一没有把握的,就是派人来找她的这个人,究竟出于什么意图,才会专程请她。
不晓得是凶是吉,孙尚香眉头紧锁,打量着来人,迟疑了片刻才说道:“公不肯言明何人请某,某又何敢前往?公且回去,告知欲与某相见之人,今日晚间,某在城内酒肆订下包房,与他相见!”
孙尚香的警觉,让来人有些错愕。
可又不好在街市上勉强,只得抱拳再度行了一礼说道:“既是如此,某且告退!”
给来人回了一礼,目送着他离去,直到来人的背影消失在人群中,孙尚香才暗叫了声不好。
她只是说在城内酒肆包下雅间,却并没有说是哪家酒肆。
着人前来请她的幕后之人,即便是有心见她,恐怕也不晓得在哪家酒肆与她谋面!
跟在她身后的护卫们,见她脸上流露出错愕的神色,其中有两个心思灵透的已经看出了端倪。
“公子!”一个护卫抱拳躬身,小声对孙尚香说道:“来人并未询问在何处酒肆,想来我等一举一动都被他们尽收眼底,公子何不随意寻个酒肆,包个雅间,由他们来找!”
卫士的话,到时提醒了孙尚香。
她回头看了那卫士一眼,微微一笑,对他说道:“你这人到时灵透的紧,便依你所言,我等且去寻家酒肆!”
洛阳城内,商铺林立,酒肆、饭庄更是多如牛毛!
领着一群卫士,孙尚香沿着街道缓步慢行,目光始终在路两旁的商铺上游走。
走没多远,她停了下来。
在她面前伫立着一座两层小楼。
洛阳城虽是喧嚣繁华,可楼阁并不是很多,尤其是像眼前这种全木质的小楼,更是少之又少。
小楼雕梁画栋,虽不是贵气逼人,却也雅致非凡。
在小楼的门头上,挂着一块匾额,匾额上有着三个篆体的大字——醉乡居!
只从名字,孙尚香就能看出,这里是家在洛阳城内也算得颇有规模的饭庄。
“就是这里了!”朝醉乡居门口一指,她对身后跟着的护卫们说道:“去个人,问问里面可有雅间!”
“诺!”一个护卫应了一声,跨步进入酒楼。
目送着护卫进入酒楼,孙尚香并没有立刻跟进去。
不确定有没有雅间之前,她跟进去也是没什么必要,更何况,在酒楼门外多站一会,也是能让暗中观察他们的人晓得她在哪里定下了雅间。
护卫进入饭庄,不过顷刻间就又走了出来,抱拳对孙尚香说道:“启禀公子,此处雅间倒是还有些未被人定下!只不过未被定下的,都是靠近角落!”
“角落甚好!”要见的人很是神秘,而且还不晓得那人会对她说些什么,孙尚香对那卫士说道:“本公子正是要这等所在!”
说着话,她已经抬脚走向酒楼正门。
跟在她身后的护卫们,半步也不敢落下,紧随着她走进了酒楼。
才进入酒楼,先前告知护卫尚有雅间的伙计就陪着笑迎了上来。
“这位公子,可是想要雅间?”进来询问可有雅间的护卫陪着孙尚香,伙计当然晓得正主就在眼前,满脸笑容的问了一句。
环顾着酒楼内的摆设,孙尚香发现,这里的前厅内,摆放着许多矮桌,此时还没到饭点,饭庄里还是没有客人前来用餐,显得很是空旷,给人一种只要说句话,都会有回声的感觉。
感觉只不过是感觉而已,事实上伙计说话,孙尚香完全听不到大厅内传来回声,毕竟整座大厅里,还是摆放着不少的家当。
觉着前厅也算是雅致,孙尚香心内已是确定晚间宴请宾客就在这里。
她点了点头,向伙计问道:“雅间尚有几处?”
“晚间雅房只余三间!”陪着笑,伙计对孙尚香说道:“洛阳城内到了饭点,各处饭庄都是人满为患,公子倘若此时不订,过半个时辰,一间也是不会有了!”
来到洛阳,也是在饭馆中进过食,孙尚香晓得伙计并非耸人听闻。
朝伙计摆了摆手,她吩咐道:“引领我等看看雅间!”
见她好似要订下雅间,伙计应了一声,连忙引着众人上了二层。
楼梯是实木制成,踏在上面会发出“空空”的响声。
孙尚香在一众护卫的簇拥下,跟着伙计上了二层。
才到二人楼梯口,她就做出了决定,晚间就在此处摆设酒宴,等候那个神秘人前来与她相见。
引领着孙尚香,伙计给她介绍的,都是靠近角落的雅间。
其中一个雅间,与其他房间之间还有着两三步的距离。
这间房并不像其他房间一样临近街道,打开窗子,外面竟是一处很大的花园。
花园内栽种着许多花木,虽是不晓得后面的庭院中住着什么人,孙尚香还是感觉得到,这间房必定是比其他房间清幽了许多。
“将此间留下!”走出这间她认为必定会清幽的雅房,孙尚香向伙计吩咐道:“店中上好菜品多备一些,到了晚间,本公子要与贵客会面!”
她并不知道要见她的是什么人,不过从来人神神秘秘的举止,她也能看出,应是个不便当众露面的人物!
仅从这一点,她也能判断出,要见她的人,身份必定不寻常。
虽说不晓得究竟是祸是福,孙尚香还是觉着,好生招待要见她之人,终究没什么不妥。
订下了包房,孙尚香离开了房间,引领着一众卫士,重新走上了街市。
在洛阳城内只有鲁肃和吕蒙两个熟人,而且他们俩人还被监视着,一举一动都逃不过汉军的眼睛。
孙尚香很想找个人帮她探查一下,晚间要与她相见的究竟是什么人,却始终想不到找什么人妥当。
琢磨着晚间要见之人的身份,她不知不觉间,居然走上了前往鲁肃住处的街道。
鲁肃与吕蒙住在洛阳城内,起先还是同住一座宅院,后来不晓得什么原因,朝廷竟是给吕蒙又另寻了处住所。
早先遇事,鲁肃和吕蒙还能相互商议,二人分开之后,想要见上一面,也是要提防着朝廷的眼线。
倘若不是孙尚香来到洛阳,他们还真不晓得须过多久,才会谋面!
沿着街道,正行进间,迎面过来的一个人招呼了孙尚香一声:“前方可是江东来的孙公子?”
又听到有人招呼她,孙尚香眉头微微一蹙,朝迎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