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阅读过程发现任何错误请告诉我们,谢谢!! 报告错误
八万小说网 返回本书目录 我的书架 我的书签 TXT全本下载 进入书吧 加入书签

短篇小说(第十一辑)-第11部分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那“完整”、“井然有序”的现实生活的安慰者。哪怕是陌生的,只要他能给予我
暂时的宽慰,缓解那波撼浪摇的孤独与失落之苦,我也愿意向他(她)敞开心扉、
淋漓尽致地宣泄风雨飘摇的无助的情感。

    “雨尘……你怎么了?我一直悄悄地跟着你、跟在你身后,好长时间。我知道,
你哭了。你别压迫自己,好吗?请你,转过身来,来我这儿,告诉我,你为谁在哭?!”
他的声音,断断续续地从身后飘来,借着风,如此空蒙,不真切,像梦呓,又似久
远的呼唤,充满怜惜,充满渴念,也充斥着深深的,深深的惆怅与一种无形无质,
却很强烈的卑微。

    我怔住了,我浑身的肌肉都僵硬起来,整个人好像一根木头一般,纹丝不动,
笔直地站在那里。风冷冷地拂过了我郁结而绵长的发丝,像一只冰冷的铁爪,轻轻
地触碰着发根里细嫩的头皮,一阵阵的麻凉向我袭来,我感到一种被消解了力量后
的酥软,昏沉沉的。迷蒙的夜色终于使人颤动,使人堕落得想要软弱,想哭。

    “嗒,嗒,嗒”很清晰的四下皮质鞋底与水泥路面相碰的声音。他靠近我。把
一只滚热的手搭在我的左肩上,手指触到我左边的冰冷的脸颊油滑的泪痕上,我抽
搐了一下,震得他的手也随之一抖。但终于,它安稳地搭在了上面,又大胆地用另
一只短臂搭在我的右肩上。这一次我没有反应,只觉得他用力地笨拙地扳过我的双
肩,试图把我的脸转向他。我没有反抗……

    夜深了,我背转身要走了。“别走!”戴杰突然拉住我,说:“今晚你别回去
了,到我那儿去吧,你需要人陪。”“不用了!”我说。继续走。“你这样,我真
的,哎!真的不放心呵!”他说。我沉默,继续向前缓行。“求你!”他拽住了我,
把我往怀里拉,声音里带了哭腔。

    眼前的这个男人,比我矮半个头,多么瘦!多么丑!我紧紧咬着下唇,不说话。
他一边摇晃着我的身体,一边说:“我爱你!爱你!真的爱你!我知道你一定为别
人伤了心,你一定经历了什么不同寻常的事,让我——这个平凡的男人来爱你吧,
即使很痛苦,我会好好爱你的!你说话呀!”我闭起了双眼,那些语句如风一般滑
过我的耳畔,未留下任何痕迹。

    终于我回去,睡了。那一觉睡得多么安宁,没有梦,没有惊扰,多么好。睡得
那么沉,一夜到天明。

    “嘟——嘟——嘟——”一阵清脆悦耳的响声,是出自于那个绿色的圆脑袋寻
呼机。是它在传递着,那个男人,昨夜被我抛于夜色中的男人的信息——他的焦灼、
他的欲望。无可忍受的欲望折磨着他,啃噬着他,让他一夜辗转反侧,不能入睡。

    “喂?”我复机了。

    “喂?雨尘呵,早上好!”他的声音哑了。

    “有什么事吗?”我淡漠地问。

    “我一夜没睡,只想知道你怎么样了?”那种哑,我懂得的。

    “不用担心,我很好。”我说。

    ……沉默。

    “那么,你快来吧!我求你,我想见你!”

    他应该是一个懦弱的男人。本来,不应该去的。但,我还是又去了。

    在进入他的房间之前,一个念头突然从脑海中迸出。我去查了他的入住登记表。
枫园的规矩我是熟悉的。总之,我巧妙地调出了他的资料,他的真实姓名是——戴
年祥。

    惊讶?不!绝不!我猜测到了,早就猜到了,从看见他的第一眼,我就断定,
他是一个骗子,一个心理变态的虐待狂,一个性弱者!这是直觉。我相信。

    乘电梯上楼,308 房间,我记得很牢。走到门前,我按铃。“稍等——稍等—
—马上就来,马上就来!”他的嗓音突然哄亮。

    门,终于开了,那白色的床单被叫作戴年祥的这个男人,这个瘦矮的男人裹在
了身上,他刚刚沐浴,浓密的黑发上湿漉漉的,滴着水珠。从脖子到胸部裸露着,
他的皮肤是苍白而柔软的。那一定很细腻。很滑。我想。

    “不好意思,我刚刚沐浴,让你等了一会儿吧?来,来吧,进来。”他微笑着
说。

    我进去了,房间里一股温柔的馨香,游弋在那么潮湿的空气里,一切都扑面而
来。

    “你坐吧!不好意思,我去换衣服。”他斯文地说。

    “好的。”我答道。心里纳闷,为什么选择我来的时候沐浴?我人都进来了,
又这样作出礼仪?

    衣服换好后,他又是西装裤,白衬衫,笔直,整洁。

    “叫我来,为了说什么?”我静静地问。

    “说什么?我没刻意地去想,只是想见到你。想看看你是否已经摆脱了昨夜的
情绪。”

    “谢谢你。是你救了我。要不然,我也许有一刻会死去。”我说,望着他,盯
着他的眼睛。

    “谢?何以言谢?!你以为我整整两天这样是为了一轻轻松松的‘谢’字吗?”
他直起了腰,一副痛苦的表情。

    “那你要我怎样?报答你?”我微笑着问。

    “你说什么?我是这样的人吗?我告诉你,我若想要你,昨晚就不会放你走,
你这样看我,我只有绝望。”

    “你绝望?!”我只想看看他还会编什么。

    “是的!我是一个绝症患者!”他一字一顿地说。

    “你,是指精神上?”我不屑地问。

    “不!身体上的。”

    “什么病?”我有些惊奇的发现,他的脸上一点一点变白。

    “胃癌。”

    “什么?!”

    “医生说还有三个月时间,这件事无人知道,在这个世上,除了你,没有人知
道。”他静静地说,仿佛在陈述一件与自己无关的事。

    我站了起来,无法控制自己的情绪,向他走近,主动地拥抱了他。他是那么瘦,
瘦弱得几乎感觉不到肌肉的弹性,那白色的衬衫很宽松,里面充满了空气。

    他慢慢地把我往床边带,慢慢地试图将我放倒在床上。我猛地挣开他,他愣愣
地望着我。我说:“戴年祥先生,游戏结束了,我要走了。”

    他怔怔的眼神里有一丝可怖的惊恐,不信和一种不可言喻的邪恶。

    我迅速站起身,掉头而去……

    四

    “喂,雨尘吗?”没想到是轩楠的声音,再次在耳边响起。回来了——那个令
我发狂地恋着的男人——他回到了我的身边。

    “雨尘,对不起,那天我走得太急了,无法和你打招呼。今后,我要去外地工
作了。晚上,你到我家来,好吗?”

    回来,又要走了!

    我的脑子里一片麻木,来了,又来到他的家,轩楠的家,带着无比的悲苦,无
比的、绝望的激情和伤痕。

    “你知道吗?你走后我差点死去,和一个魔鬼,一个陌生男人死在一起,同归
于尽。”我穿着一身纯蓝的长裙,在他那半间透明顶的房间里,一字一句说道。

    “你怎么了?雨尘?出了什么事?”他的声音,永远是低沉的、有力的。

    “我仇恨自己。”我隐忍着。

    我向他叙述了他离开N 城后,我的遭遇。那耻辱的遭遇,那疯狂可怕的遭遇。

    “我要你!”我突然转向他,这样说。

    “雨尘,你疯了!”他不看我。我轻轻地坐在他身边,他紧紧地绷直身体。

    沉默。我哭了,一种无助的哭泣。

    对着那扇窗,我猛站起来,说:“我去死。”刚要走向窗户,他一把拉住我,
使我重新坐下来,跌坐在他身边。

    他的一只手抱住了我的肩,我僵住了,侧脸望着他,他也僵住了,望着我,我
们四目相对。

    我懂了,这时候终于懂了,什么叫作“爱欲”,而非仅仅“欲”。于是,我闭
起眼睛,等待着。

    就是那幅画面,犹如一幅特写。半间房间里,透明屋顶下的两个人,一双男女。
都穿着蓝色衣服,没有灯光,只有月光,银波一样的月光。很美。他们静止了。男
人望着女孩闭起的双目,和她颤抖的双唇。男人是畏惧的,女孩是幸福而绝然的。
他们这副姿态维持了足足有一分钟,六十秒。一秒仿佛一世纪,时间在这里停止了。

    六十秒过后。男人那么慢,那么轻柔地,触碰着女孩的唇,仿佛他触碰的不是
唇,而是巧克力,他怕它化了。

    “我要你!”我说。

    “不,不行。”轩楠的声音颤抖着,他喘息着。

    “为什么?”我轻轻地问。

    “因为,我不能破坏美好的事物——你,就是美好!”这声音是那么压抑、沉
闷、发颤。

    那天晚上十二点钟,他把我送回家。

    他走了。此后,我再没见过他。无从去见,真正的别离,永别。他刻意的,我
明白。

    五

    “妈妈,我身上哪儿最美丽?”我照完镜子,问妈妈。

    “眼睛。”她边洗衣服边说。

    “为什么?”我问。

    “因为你的眼睛里流淌着处女的光辉!”她说。听起来,是那么认真。

    妈妈希望我一辈子守身如玉,她信佛。

    我的脸“唰”的一下子红起来。我想起了戴杰,想起了轩楠。我与他们两个男
人有过那么近距离的接触。但我仍然是处女。我真不知道这是否应该感到庆幸。


                男女之间

                                 宋秋雁

    1

    我和纤文这一次坐在了情侣咖啡厅里。我们两人同岁,都是属蛇的,今年应该
是33周岁。但是比起纤文的姿质来我需要暗暗垂泪,人家都说我看上去是一个挺棒
的铁饼运动健将,我黑高而且胖,体重75公斤,眼睛太小,嘴又太大,看上去没有
柔情。我也喜欢斯斯文文的风格,于是我专门配上一副金丝眼镜架在塌塌的鼻梁上,
这眼镜顿然使我别具一格。纤文呢,绝对一副时装模特儿的坯子,漂亮的双腿撑着
一副细腰,走起路来,那两只七分的高跟鞋分寸不差地在一条线上。弯弯的眉毛,
小巧的鼻子,像位古代丽人似的。我们俩在哪里出现都有回头率,纤文秀气我却别
致。我俩都是绿叶又都是红花。但是坐在这树上的鸟儿成双对的情侣厅里我却觉得
不太自在,人家男男女女一对对的都用窥视的目光盯着我俩,那目光像寻食的猫在
暗处闪着贼亮的光。我戳一戳纤文白皙的胳膊,我说人家一准都以为咱俩在搞同性
恋呢。纤文四下瞅瞅说我怎么也有这种感觉。这时两杯浓浓的雀巢咖啡已经落桌,
我们两人只好安心坐稳,然后同时发出一声长长的叹息。唉——!我和纤文的老公
都驾船远洋,撇下我们两个寂寞无聊的女人时光真难打发。那些男女们在低声议论
我俩,我被他们那蚊子似的神气烦躁得浑身发痒。我忽然灵机一动,就大声说,纤
文啊,你瞧你瞧,这咖啡上面怎么这么多泡沫,像不像有人吐上唾沫。我再看那些
狗男女们,都皱起眉头将嘴停在了杯边,像电影上的一幅定格镜头。纤文看见那些
人脸部歪七扭八的样子也不觉暗暗发笑,她说孟丽你真是个想象的天才。我就小声
说哪里,这是《围城》里写的,我昨天晚上刚刚读过,笑得我呀。

    纤文说孟丽,咱们找个话题说一说,喝完这杯咖啡咱就开路。我说好,我俩就
双双陷入深思,眉头皱起来像一对探索宇宙奥秘的哲人。我忽然想起一个问题,那
是我前天在一本小人书上看到的。那本小人书的名字叫《格列佛游记》,那上面有
一个问题让我想了一天零一夜呢。于是我就说,纤文,咱俩来共同讨论一下,吃鸡
蛋时是先打大头呢还是先打小头?纤文听后想了一会儿,忽然一阵咯咯大笑,说孟
丽我看你应该回到幼儿园去,然后做“排排坐,吃果果”的游戏。她说这个问题太
小儿科了。又说听我的吧,她就沉思,她沉思的时候那样子实在不很雅观,蹙着眉
头,像个怕光的眼疾病人。纤文思考了整整十秒钟的时间然后说道,孟丽咱俩来讨
论一下这个问题,男女之间究竟有没有友谊?这可是当代人人都困惑的问题哟。我
说咳,这个,我不用考虑就有答案。我摇摇头说男女之间绝对没有友谊。纤文立刻
反驳我说,我以为男女之间应该有友谊,我不信男人都是没出息的东西。我说男人
有出息女人没出息怎么办呢,纤文说至少咱俩不会是那样的人吧。我说那是当然。
但是我还是坚持男女之间绝对没有友谊。纤文急得脸有些涨红,修长的手指敲打着
桌子说,不对,男女之间就是有友谊。没有!有!没有!有!我俩声音越来越大,
四邻八座又都伸过眼光来盯着我们。我俩就伸舌头缩脖子,把声音拧小,为这事依
然争论不休,各自拿出自己的理论。争来争去纤文突然提议,她说咱俩别争了,咱
们干脆打个赌,看谁说的是绝对真理。我说怎么赌呢?纤文想了想说我们俩都去实
践自己的真理,我们用事实来证明自己的论断,怎么样?说完纤文缀上一句,她说
孟丽你可千万别动真格的,游戏而已。我犹豫了一下才说好吧,我犹豫的时候心里
灰暗了一下,但是我还是咬着牙决心和纤文赌一赌,我,不信赢不了她。我俩最后
商定输者将向赢者赠送一套靳羽西小姐的高级化妆盒,那一套化妆盒要600 多元哪。

    2

    这几天我心里有些发虚,我找了几个目标都没起化学反应。那个裴宁一肚子肥
肠,腰圆得像个猪肚似的。我约他去梦幻舞厅,他却眯起眼睛看我,好像我是阳光
刺着了他的眼睛。他说孟小姐你看我是那有闲情逸致的人吗?还梦幻哪,梦什么幻
什么呀?瞧他说话时那德性。那个刘新瘦得像只干鸡,只差少两只鸡翅膀了。我请
他去音乐茶座,他说孟丽你有什么事求我就尽管说,不用花那两个冤枉钱啦,说罢
又低头去捣鼓他的摩托车。我从他们身上没有找到一点儿感觉,于是又苦思冥想了
一天零一夜,我终于想起一个人来。那是一个挺气派的男子,我俩上中学时一起演
过曹禺的话剧《日出》,我演富孀顾八奶奶,他演洋奴张乔治。演出那天我的脸太
黑就使劲涂了些白粉,又是唇膏又是眼影真把我折腾得不轻。我记得“张乔治”在
化妆室见到我的样子时说,哟,孟丽,你个小美人变成老美人了,他看我那眼神挺
那个的,我当时就感到怦然心动,至今也还难以忘怀呢。“张乔治”瘦瘦的高高的
斯斯文文的,我怀疑我戴这副金丝眼镜就是让他启发出来的。我决定去找“张乔治”,
只是我得把握好分寸,免得让他动了真情。我和纤文已经说好,我们的行动直到取
得一点证据即可大功告成。


    我记得那“张乔治”的名字叫阿陶。我听说他现在是一家三星级宾馆跑堂的。
那是一个春暖日丽的温柔的下午,我又用白粉涂了脸蛋,打了鲜红的唇膏褐色的眼
影,穿了洁白的高跟鞋和紫缎旗袍,手里还提上一只“顾八奶奶”似的小巧的手提
包。当然那金丝眼镜我是不舍得摘下来的。我来到那家三星级宾馆,我一进门就碰
到了阿陶。我柔声叫道,阿陶!阿陶打量了我一会儿才认出了我,握着我的手说,
哟,密斯孟,我的“顾八奶奶”,你真是风采不减当年哦。瞧,人家在宾馆的人说
话味道都不一样。我打量阿陶,难道男大也会十八变么,阿陶的风采可是超过当年
:红西服,黑领结,头发油光光的,哦,真是像一位好莱坞明星。我们坐在雅致的
大厅里聊着过去的时光,说着“陈白露”、“潘月亭”的近况。阿陶彬彬有礼的,
他拿粒粒橙招待我。我说阿陶,咱们时常走动走动嘛,老同学们都断了联系了。阿
陶说好啊好啊,你联系一下,咱们把《日出》的全班人马都找来,在我们酒店欢聚
一下。我心里发沉,我对阿陶的话兴趣不大,因为我始终想着我的使命呢。我就说
阿陶,我们那边演西部大片《英伦的情人》,今天晚上我请你去看怎么样?阿陶说,
请我?咱俩?我说是啊,不行吗?不肯赏脸吗?阿陶就犹豫了一下,看看表又向总
台那边凝望,最后才说好、好吧。我给阿陶约好时间地点,我说你一定来呀,你若
不来我一定等你,一定等到日出时分。阿陶笑,笑得像个木偶似的。

    阿陶来到电影厅的时间与约定的时间不差半秒,阿陶是个守信用的男人。阿陶
看电影的时候不断与我低声交谈,阿陶生怕冷淡了我。我坐在柔软的沙发椅里,我
靠阿陶很近很近。我嗅着阿陶身上的气息,那是男人特有的气息呀,我心里泛起一
种那样的滋味,哪样的滋味呢?不大好说。散了电影,我们走在月光缠绵的小路上,
好一番情调哦。阿陶始终兴致勃勃地谈这谈那的。我�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赞(3) 踩(2)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