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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家以为那稣会再来到世上,他们错了,是太空飞船会来。他们在太空外窥视人类,如一个农夫牢牢的瞪著地上的玉米。他们来时就会带走一批人——到别的星球去!剩余的入,会在地球上自生自灭,建立核子武器,污染环境。这在圣经上早已记载了。
‘噢,是这样吗?’
‘是呀,你读过圣经没有?’
‘从前有一段时期读过……’
‘但我完全读过了。那你将怎么办?’他很看急的追问。
‘办什么?’
‘当大空船飞来时,你跟他们一起走,还是留在地球上?’
‘我们只会一直拜,拜到万佛城。’
‘这样子?但………但他们一定会来的………我知道………’,他仰头望著天上的星,声音也逐渐消失了。
世界上有各种不同的看法。桓实和我发觉,无论什么境界来临,都是我们应受的,我们用什么角度去看它,它就变成那样子。如上人的偈颂:
一切很顺利。世间上没有一个大问题。
弟子 果廷顶礼
恒实
一九七八年十月二十八日 圣德古斯
师父上人慈鉴:
在Santa Cruz市,我们碰到恒朝的一位老朋友。恒朝说那朋友扮了一个鬼脸,就匆匆忙忙地走了。第二天清晨,未做早课之前,我还没有好好地管著自己的思想,便犯了规矩,为了一张很不正经的便条给恒朝。当我弯身去拿纸与笔时,就把香炉里的那支香打翻了,那枝香在我的大衣上烙了一个小洞。这个预兆,足以警惕我,但我完全忽略了它,仍旧冒冒失失地一错再错。
我在那字条上写著:‘你的朋友比利一定很惊讶!见到你这么潦倒,在泥巴里与你的同伴爬行,两人穿得破破烂烂的,对吗?’
在我还没有观察到他的反应之前我已知道自己做错了。他看了那张字条,面上浮起一种失望的表情,也没有说话。在早课及早课后的一个小时静坐之后,我有充份的时间来检讨。对自己的愚痴很后悔。我既犯了一次规,现大又要多犯一次,来弥补自己的过失。我再写了一张字条来道歉:‘写那张字条是我的错。(一)我犯了谤骂三宝之嫌,我说我们潦倒及衣衫褴褛,这是违背了菩萨第十条“谤骂三宝”的戒。(二)在你心目中,种下了怀疑的种子,例如:恒实真的觉得我们这么潦倒吗?(三)这无形中助长我的傲慢,和喜欢批评他人的毛病。其实我一点也不觉用潦倒,对你也绝对没有这种印象。那字条的语气尖酸刻薄,对你的朋友无半点慈悲心。出家人的衣服是最殊胜的,就算给我皇袍我也不肯替换。现在我应该用功,好使自己配穿上这些衣服才对。第一步就是不要再写此类浅薄无知的字条。只可以怪时间太早了,我的宝剑没有拿出来。打了个坏透的妄想,却在字条上露出马脚,很对不起,冒犯了你’………他非即我非………
修道就是走向康庄的道路!
今晨我好像历历分明的看到,万佛城将来会成为世界的模范宗教中心,十方豪杰云集,实践四海皆兄弟的构想。我们是开垦者,在康庄的中道上,在西方人从未走过的道路上迈步前进,正是华严经序文的‘剖裂玄微,照廓心境’。当我们的理想变成现实,万佛城就是一种新生命的皈依处,七彩如霓虹般的大家庭,‘广泛而具足’。我知道自己的责任,是做一个真正的佛弟子。怎样把自己的生命和行为贡献给全世界?最好的工作就是履行佛法。
修道者是回复健康的途径。我们的上人及经典是导师。上人如一位良医,对八万四千种烦恼,都有最灵验的药方。
本来,对治最大的疾病!——生死——的药方在我们身上,但我们看不见,不知怎样运用。这乃是由于众生的习气毛病,颠倒妄想的执著。所以需要医师来告诉我们:(一)我们身怀暗疾。(二)病源是因为心外求法。(三)有一个治疗的药方。(四)这药方就是佛法。
因为医师慈悲,他配制的药方正对我们的病症。但也要看病人是否肯耐心的服下这药方。到这阶段,学习佛法就等于自我治疗,自我复元。
当我们在Santa Cruz城里拜时,我明了自己患了多么严重的病。我以往的行为有如十恶的写照。我像魔鬼一样,把旁人拉进我的漩涡里,尽是一些杀、盗、淫、妄语、酗酒。这并不是说我已经完全改过来了,而是我日前了解自己病入膏盲,从前的习气多么厉害!但是,无论我要捱多少艰辛,要吃多久的药,弟子已下定决心,一定要完全痊愈为止!上人常乐的境界,华严经上菩萨的殊胜自在——这都是我衷心向往的圆满境界。
‘果真!你最大的毛病就是容易与人黏著,尤其是女人。’上人一语道破我的毛病。这是第一步,了解自己的病源。第二步就是察觉病征在我的行为上的表现。第三步就要把它转回头。就在今生,因为痴爱所缚,带给自己及他人多少苦恼!往昔因为种下不清净的种子,今生已经与某些女人发生不正常的关系,彼此受了创伤。很遗憾的,我在没遇到佛法之前,已种下根多罪孽的种子;将来瓜熟蒂落时,还要受果报。
但就在这时我要对症下药——怎样说呢?
如果不完全斩断情欲,永不能实践菩萨道,永不能成佛。因为我相信因果,我一想到今生所做的事,今生所荒废的心血,就可推测,将来要受的果报不会大自在。
上人这么慈悲,给我一个自治的法门。这药方叫三步一拜,和真心忏侮。每天我都诵念我的誓愿,要铲除一切爱欲,和所有众生返本还原,同复清凉。我的誓愿有一部份这样说:‘在以往我所种下的恶缘,我愿意在其他方式上受果报,而不再在淫欲的圈套里偿还。愿永远不在爱欲的缠抱下抵还宿债,从前我所造的一切恶孽,要恁我的愿力抵消它。’
可以吗?行得通吗?我能以后不再在爱欲的拥抱中旋转吗?我有这样的信心。在Santa Cruz的一个市场中心拜,忽然有人迎面浇下一杯橙汁。恒朝说这是‘不用杯子的供养’。是一辆路过的大货车里扔出来的,我立刻想起我的誓愿。当天下午(刚是十五、满月时分),从另一辆货车掷过来一瓶啤酒,把我浑身溅湿了。我立刻记起我的誓愿,要与一切众生,同返本来的清净。第二天还未做早课,我冲了一壶滚的热茶,一不小心把整杯热茶跌到自己的赤脚及膝盖上,顿时烫起了泡。立剩,我记起自己从前纵欲自私的行为,给予别人如烈焰灼伤般的痛苦——不是比这种痛楚更难受吗?
恒朝说:‘好呀!这一杯茶倒把你唤醒了!’这一连串的果报,是偿还我往昔色欲因缘的表现吗?我想是的,我相信是的。
三步一拜给我一个治病的机会。究竟谁投掷那些橙汁及啤酒?是我的善知识,是我从前曾损害过的众生,而今出现来帮助我把那堆积如山的罪业抹掉。烫伤我的热茶是同样一回事,‘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这些Santa Cruz的女学生,样子天真无邪,怎会向我掷石头?连货车司机听后也会脸红的诅咒骂我?这是往昔的业报回复到我身上。她们是我的朋友、我的福田。正如华严经十行品的菩萨,当他见到一班乞丐正要来取他的肉吃,他便说:‘这些是我的好朋友,我从此处蒙益。不用我要求,他们已经来助我投入佛法。’
虽然,从某个角度来看,这种自治的修持好像怪难受;但公路上的压力,正是我们需要的刺激,好不容易才磨掉积聚巳久的习气毛病。这话听起来像一个苦涩的经验吗?我不以为然。能够籍此减轻我的执著,弟子是多么感激。上人说:‘全世界的毛病,源于一个自我。如果没有一个我,谁在不高兴?谁觉得痛苦?自我是一个幻像,你应该忘了它。果真!还是快点死了好些。’
这是良医的忠告,把我们的旧伤连绷带一齐扯掉了。净土皆出于众生的心念。世界上的好与坏,实际由我们的思想断定。意念消净时,人人受益,灾难也会随之消灭。思想污秽时,人人受苦,而祸害也随即降临。
上人常劝我们,应‘现身说法,利乐众生’。我开始明白由真心说出来的话比任何言辞响亮得多。如果心里在说正法,口里的言辞也会宣说正法。我从前不大了解一这道理——根本没有地方隐藏,也无法掩饰我们人的过失及妄心。昨天我正拚命地打吃东西的妄想。今天刚巧一辆校车经过,那司机居然下车,带来一包食物。他说:‘你这样子简直像饿慌了一样。’一个巴士司机,在公路上行驶五十哩的速度,又载著一班喧闹的小孩子——居然也能听到我的妄想!
‘说法’则是以身、语、意持戒。‘现身说法’即是息灭所有的贪心、嗔心、无耻心,而拿出慈、悲、喜、舍心来施与一切众生,‘利乐众生’就是消灭所有的自私贪欲。现在,我需要清净心思及降伏妄想,这才是说法的正途。
上人,您曾问我们有否碰见动物?奇怪,我们就立刻遇上一些毒蛇及毒蜘蛛。几晚前,我们正预备坐禅,又有一条银灰色的狐狸来窥探我们。
还有另外一件怪事:有一天早上当我们在寂静的公路上拜时,几十里的周围了无人烟,也没有屋宇及汽车的踪迹。突然地从岩石、山与海之间,出现一个女人。她朝我们这边走过来,身上穿著奇异的新衣服,脚上著名贵的皮鞋。她手中拿著一技长茎的花,走到我们身边只说了一句‘哈罗!’我们只管顶礼,她就离开了。对于她的来龙去脉,我一点也不知道。往往事情不只表面这么简单,我们发觉:唯一的保障,就是清净意念及信心。敬祝
法喜充满!
弟子 果廷顶礼
修行者的消息
(一九七八年十一月~七九年一月)
恒实、恒朝法师著
恒实
一九七八年十一月八日 圣德古斯市
师父上人慈鉴:
身为一个出家人,有一种说不出的安乐和满足。出家人已经放弃一切私人生活及牵挂,他的家是四海,他的伴侣是千方众生,他的皈依处是至净无私的‘无上福田僧’。世上还有比这个更圆满、更快乐的使命吗?几个星期前,我目睹一项微妙精彩的‘人生特写’故事,我把它称为‘出家人遇到激烈分子’:
我们在圣德古斯拜时,从附近的大学,有位报章记者,来访问恒朝。她被我们的行愿所感动;她发觉我们一路上所用的衣物、食粮等,都是由路人发心供养,觉得甚为惊讶。访问完毕,她自己也带来一点东西,供养三宝。‘我觉得你们所做的,非常伟大。’她说。
第二天,当我们正在叩拜时,这位记者又出现了。但今天她的样子很尴尬,充满歉意。在她身旁站著另外一个学生,面上满怀著敌意。‘真对不起,但我还要问你们一些问题。’她呐呐地说。这些问题,完全在政治及经济的范围内,充满了政治术语,及时下流行的一套诡辩。很明显地,这位记者在她同学的批评及怂恿下,被迫得来再次访问我们。
这位同学把佛教徒形容成社会的寄生虫,把三步一拜视为高层阶级里一种奢侈轻浮的游戏。只有白人社会的资产阶级,才可以玩这一套游戏。
这班激烈份子找错了物件。恒朝的回答.令他们张口结舌。那记者是欢喜得说不出话来,而激烈份子被他辩得目瞪口呆。恒朝并不是一个对政治一窍不通的人。他对美国当代的政治游戏摸得顶纯熟。在他未出家之前,是美国维斯庆辛大学历史系,攻读博士学位的学生。这是一间水准很高的大学。他成长的时期,正逢六十年代,饱尝学生反抗战争、和平示威,及当时社会上所出现五花八门的花样儿。对政治他绝不是门外汉。后来,他灰心了,感到政治不能彻底解决世界问题,才转身来研究佛法。在佛法里,他找到究竟拔除众生苦的方法,才毅然放弃一切,出家办道。
以下是激烈份子与出家人对答的精粹:
问:法界佛教总会的会员,是由什么民族及阶层的人士组织而成?
答:我们来自‘一切众生’的等级。法界佛教总会是国际性的。佛法超越一切阶层、种族、性别、年龄、国籍、经济背景等等。佛法是以心传心的法门,是众生教、心教。它回复到原本无等级分别的自性上。
问: 你怎样可以逃避这些等级的区别?
答:‘一切唯心造’。如果你坚持要把世界划分成贫对富,黑对白,有对无的话,世界也会变成如此。但是,稍微把目光转移到右面两寸或左面两寸,你的感受已经截然不同。如果再把目光放得更远大,包含整个圈子,你会发觉佛教是浑通圆融,遍照寰宇,如环无端。
问:你们怎可以在这儿自自在在的朝圣?第三世界的人,就力不足以享受这种特权。他们要面对更基本、更切身的问题,如怎样填饱肚子。你们这种朝圣,仅能在一个丰衣足食的国家里行得通。肚子饱了才可以坐在那儿,梦想出世的超逸,对吗?
答:一个真正了解人类的人,绝不会臆断,说某一个人或某一个团体,在生命中唯一的目标就是填饱肚子。这只不过是某些政治份子采用的话幌子而已。第三世界的人也是人,他们也研究生死的问题和他们本身的何去何从。这是每个众生都思惟的问题。我们最近到了亚洲弘法访问,路过不少贫闾陋巷、穷乡僻壤的地方;这才是名符其实的第三世界!但当地人民对佛法,却出乎意料的爱戴欢喜,那份热忱,与美国任何地区没有两样。为什么有这样的反应?因为佛教是以心传心的语言;每个众生在心底中都认识佛法。它超越了‘填饱肚子’这个肤浅的想法。佛法是我们本来家乡。其他所有的事物,均是皮毛,虚幻不真。
问:但是,你们如何促进世界生产?像软骨的寄生虫,躺在寺庙里,真的能帮助他人吗?
答:在金山寺、国际译经学院及万佛城的四众弟子,对世界的受苦众生,有切心的关怀。但我们相信:‘真认自己错,莫论他人非。他非即我非,同体名大悲。’不只是在口头上说说,而是躬行实践。我们有很多修行者,都是日中一食,有很多在家人甚至日食一钵。为什么呢?因为在这个世界里有很多人不够吃。我们节省自己的食粮,息灭自己的贪心,无形中就促进了生产。
并且,我们绝不攀缘。寺上的食用,全是由教友自愿发心供养,公家也不会把钱花在买菜上。我们吃的蔬菜,一部份是自己菜园种的,一部份是从菜市场摊贩上,别人不要的菜——我们把它捡回来,洗干净,便可以吃。我们所吃的,是美国人丢掉的垃圾。公家的钱,都用来建立道场、学校,或翻印经书。没有人储蓄私人财物,完全归公家管理。我们所穿的衣服,也不是买来的,都利用他人丢了的废物,也不注重新式时髦的花样.在我们的道场里,你找不到豪华的家具或‘水床’。多数的出家人,及很多在家居士晚上也坐著睡,不躺下来,这叫做‘不倒单’。出家人的宿舍,也不开暖炉,因为大家宁可忍耐寒冷,好锻炼身心,用功修行。
我们不求名、不求利,没有私人的生活或交际。僧尼都是严持戒律,洁身自爱。这是消除自私爱染的好方法。我们提倡真正的革命,从心地'方寸'开始。金山寺有三大‘宗旨’曰:
冻死不攀缘,饿死不化缘,穷死不求缘。
随缘不变,不变随缘,抱定我们三大宗旨。
舍命为佛事,造命为本事,革命为僧事。
即事明理,明理即事,推行祖师一脉心传。
实在地履行这些宗旨,就是真正帮助第三世界一切众生。不要以为,单向人类供应美国富裕的物资,便可以解决世界的问题。反过来说更应该把大家目前拥有的福报,铸成无量功德,勤奋不懈,耕耘自性的园地,所己受苦是了苦,享福是消福啊!
佛陀说,世界如此污浊的原因,是因为我们的心是污浊。要洗涤世界尘垢,先要洗涤自心。不须要替别人洗衣服,佛教徒应该先把自己肮脏的衣服洗干净。世界上的毛病,源于自私自利。而佛教的中心思想,就是要摒弃一切私欲,饶益一切众生。
如果你没有其他的问题,我现在要继续‘三步一拜’了。
恒朝说毕,也结束了这次的访问。
星期日,恒朝把他的遭遇告诉我,然后说:‘如果时间允许,我原本可以解释详细一点,但那天不是时候。我本来可以解释慈悲及因果循环的两个道理。从前,我怀有同样的崇物观念,及分歧性的政治思想。但慈悲及因果报应的两个道理,大大地扩展我的心量,使我茅塞顿开。以前我的思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