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阅读过程发现任何错误请告诉我们,谢谢!! 报告错误
八万小说网 返回本书目录 我的书架 我的书签 TXT全本下载 进入书吧 加入书签

玉米-第17部分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挡怀隹凇R钦娴目丝冢腔共皇前延裥懵袅耍坝裥隳悴恢溃缴淖彀痛永炊疾淮蚋嘁!闭饩浠笆呛锨楹侠淼模荒芩凳切√瓢⒁贪焓轮艿搅耍殴亟诙枷氲煤芟浮J惫庥滞舷氯ヒ恍┤兆樱裥阋丫瞬簧夏切┝耍裥闼担骸盎故歉嫠咭缴桑僭缱芤靡缴赖摹!�
  天气一天一天地凉了,冷了。在玉秀的这一头,这差不多已经是上天的恩典了。要不是今年冷得早,玉秀说不定都已经现眼了。老天爷对玉秀看起来还是不错的,一场冬雨过后,气温骤降,这一来玉秀的黄大衣自然而然地上身了。虽说后来又转暖了几天,黄大衣终究不扎眼,并没有引起过分的盘问。没有人盘问当然好,可是玉秀心头的压力并没有减轻,相反,越发沉重了。关键是小唐的这一头指望不上了。小唐为这件事专门找过玉秀,一见面玉秀就知道大事不好了。小唐的眼皮肿得老高,把所有的情况都一五一十地给玉秀交了底。
  小唐到医院去过了,都找了人家院长了,刚刚开口,还没有来得及说起玉秀,院长就怀疑了。小唐说,院长问我,是不是你的儿子在外面“胡搞”,把人家的“肚子弄大”了?小唐说,玉秀,我也是个做母亲的,还敢再说什么?小唐说到这里特别伤心,表现出了一个母亲的自私。她为此而内疚,难过得不敢看玉秀的眼睛。玉秀绝望了。可虽说绝望,到底还是个懂事的姑娘,非常理解小唐。再怎么说,总不能为了自己把人家的儿子赔进去。哪个做母亲的也不能。这可不是一般的事,是“作风”问题,关系到人家一辈子的前程呢。上一次在人家的家里那个样子,惊天动地的,影响很不好,都已经对不起人家了。再让人家高伟背这样的黑锅,真的要天打五雷轰的。小唐没有能够帮上玉秀,在玉秀的面前哭了好半天,一点声响都没有,脸上全是泪。玉秀看在眼里,反过来内疚了。特别地痛恨自己,可以说恶火攻心。小唐的这条路死了,玉秀的路其实也等于死了。玉秀替小唐擦干眼泪,心里想,姨,玉秀只有来世报答你了。

  27.爱恨交织

  其实,关于死,玉秀想了也不是一两回了。死不是一条好路,但好歹还是可以称作一条路。说一万句,死终究还是一个去处。刚开始想起来的时候玉秀的确有些害怕,可是,怕着怕着,心里头一下子打开了一道门,突然不怕了。玉秀想,眼睛一闭,其实什么都不知道了。还怕什么?这么一想玉秀特别地轻松,慢慢地都有点高兴了。这真是出人意料。主意定下来之后玉秀首先想到的是机关大院里面的那口井,深得很,黑咕隆咚的。玉秀想来想去还是放弃了,觉得井里的漆黑比死亡还要#人。那就上吊吧。可是上吊这个法子玉秀又有点不甘
  。她在王家庄见过吊死鬼,尸体很难看,相当地难看。鼻孔里都是血,眼睛斜了,翻在那儿,舌头也吐在外面。玉秀不能答应。玉秀这样的美人坯子,不能那样糟蹋自己,就是做鬼也还是应该做一个漂亮的女鬼。想来想去还是水了。那就到收购站的大门口吧。那里还是不错的。宽敞,清澈。又是自己的单位,水泥码头也工整漂亮。
  注意一旦定下来,玉秀反而不急着死了。趁着轻松,玉秀要好好活几天。活一天是一天,活一天还赚一天呢。就当自己已经死了。玉秀终于睡上安稳觉了,吃得也特别地香。米饭好吃,面条好吃,馒头好吃,花生好吃,萝卜好吃,每一口都好吃,什么都好吃,喝开水都特别地甜。玉秀想,看起来还是活着好。这么多的好处,以往怎么从来没有留意过的呢?一旦留意了,分分秒秒都显得很特别,让你流连忘返,格外地缠绵了。真是难舍难分。这一来玉秀又有点留恋了,重又伤心了。死亡最大的敌人真的不是怕死,而是贪生。活着好,活着好哇,要不是自己的肚子不留人,玉秀“愿在世上挨,不往土里埋”。
  肚子还在长。不停地长。虽说穿着黄大衣,玉秀每天早晨还是要用布带子在自己的肚子上狠狠地缠几道。不能大意。千万不能出什么纰漏的。布带子缠在肚子上,虽然不疼,有时候却比疼还要难受。主要是呼吸上头。鼻子里的气出得来,却下不出,郁在那儿,有一种说不出的苦。呼吸到底不同于别的,你歇不下来,分分秒秒都靠着它呢。玉秀的日子其实是活受罪了。不亚于酷刑。到了夜间,玉秀总要放松一下自己,悄悄地把腰里的布带子解开来。只要解开了,一口气吸到底,那个舒服,那个通畅,每一个毛孔都亲娘老子地乱叫。千金难卖呀。人是舒坦了,可玉秀不敢看自己了。那哪里是肚子?那哪里是玉秀哦?可以说触目惊心。玉秀看不见自己的脚,中间没头没脑地横着一大块,鼓着,肚皮被撑得圆圆的,薄薄的,黑乎乎的,像一个丑陋的大气球,针尖一碰都能炸。肚子松开了,小东西在肚子里头也格外地高兴,不停地动。撒欢了,尥起了小蹄子。小东西顽皮得很,都会逗玉秀了。玉秀要是把手放在肚子的左侧,小东西马上赶来了,上来就是一脚,告诉玉秀,我在这儿呢。玉秀要是把手放到右侧去了呢,小东西也不闲着,立即赶到右边,又是一脚,好像在说,进来吧,到我们家来玩吧。
  玉秀就那么一左一右的,一前一后的,小东西忙得很,都有些手忙脚乱了。到后来小东西终于累了,不高兴了,不再理会玉秀了。玉秀在心里说,来,再来,到妈妈的这边来。玉秀一点都没有想到自己会这样说话,吓了自己一大跳。真的是脱口而出,居然称自己妈妈了。玉秀愣在那里,玉秀是叫自己妈妈了。玉秀本来就是妈妈了。玉秀的心里突然柔了,肩头无力地松了下去,陷入了自己,一个又一个的漩涡。玉秀差不多都快瘫下去了。心里想,玉秀,你也是做妈妈的人了,都有了自己的骨肉了。这么一想玉秀的心口呼啦一下收紧了,碎了。玉秀无法面对自己,没有能力面对自己。玉秀在床沿上呆了好半天,突然从床上拿起布带子,绕在了肚子上,拚了命地往里勒。往死里勒。玉秀在心里对肚子说,你再动!我叫你再动!都是你!我勒死你!
  恨是恨,但爱终究是爱。都是血肉相连的。玉秀时而想着自己,时而想着孩子,时而幸福,时而揪心,弄到后来自己也不知道到底是幸福还是揪心了。没了主张了。依照玉秀原先的意思,打算开开心心地等到新年,反正新年的时光也不算太长了。等过了年,心一横,一切都拉倒了。可是玉秀突然改变了主意,不想再拖了,好像也有点拖不下去了。玉秀实在是累了,都快把自己熬尽了,耗尽了。有些度日如年了。既然拖不下去了,那就不拖了吧。还是早一点了断了省事。吃过晚饭,玉秀做完了所有的家务,还哼了几句淮剧,陪玉米说了一会儿话,静静地把自己关在厨房里了。玉秀开始给自己梳头。辫子扎得特别地牢,不要风一吹,浪一打,都散了,在波浪里面疯疯癫癫的,那就不好了。玉秀料理好头发,把所有的工资用布包好了,掖在枕头底下,好让玉米替她准备几件像样的衣裳。放下钥匙,灭了灯。玉秀一个人来到了粮食收购站的水泥码头。

  28.比死绝望的却是生

  天已经黑透了,寒得很。收购站面前的水面相当地阔大,远处就是湖了。湖面上万籁俱寂,没有一点动静,只有一两盏渔灯,一闪一闪的。透出来的全是不动声色的凛冽。阴森森的。玉秀打了一个寒噤,沿着水泥阶梯一级一级地往下走。玉秀来到了水面,伸出右脚,试了一下,一股透骨的严寒一下子钻进了她的骨头缝,传遍了全身。玉秀立即缩回来了。玉秀没有让自己停留太久,冷笑了一声,对自己说,还好意思怕冷。死去吧你。
  玉秀沿着水泥阶梯向水下走了四步。也就是四个台阶。水到膝盖的时候,玉秀停下来了。立在那里,望着黑森森的水面。什么也看不见,却有一种空洞的浩渺,一种灭顶的深。波浪小小的,拍着她的裤管,像一只又一只的小手,抓了玉秀一把,又抓了玉秀一把。玉秀突然觉得水的深处全是小小的手,整整齐齐地向玉秀伸过来了,每一只手上都长着数不清的手指头,毛茸茸地塞满了玉秀的心。玉秀一阵刺骨的怕,拔腿就上了岸了。因为肚子太大,一上岸便摔倒在水泥台阶上了。玉秀趴在地上,喘息了半天,终于站起了身,又一次走向水中了。这一次玉秀没有走得太深,脑子里复杂了,越想越恐惧。好不容易下去了两个台阶。玉秀命令自己:扑下去,你扑下去!扑下去一切都好了。玉秀就是扑不下去。死亡的可怕在死到临头。玉秀早已经是浑身哆嗦了,就希望后面有一个人,推自己一把。玉秀在水里站了半天,所有的勇气也几乎用完了,倒回到岸上。绝望了。比生绝望的当然是死,可比死绝望的却又是生。
  收购站有一个秘密,那就是所有的人都知道玉秀的秘密了。这就是说,断桥镇也有一个秘密,那就是所有的人都知道玉秀的秘密了。玉秀以为别人不知道,而别人知道,玉秀却不知道别人知道。所谓的隐私,大抵上也就是这样的一回事。隔着一张纸罢了。纸是最脆弱的,一捅就破;纸又是最坚固的,谁也不会去碰它。只有乡下人才那么没有涵养,那么没有耐心。一上来就要看谜底。镇上的人可不这样。有些事是不能够捅破的,捅破了就没有意思了。急什么呢?纸肯定包不住火,它总有破碎的那一天,也就是所谓的自我爆炸的那一天了。比较起被人捅破了,自我爆炸才更壮观,更好看。断桥镇的人都在等。镇上的人有耐心,不急。有些小同志绝对会有自我爆炸的那一天。等着吧,用不了几天的。人家自己都没急,你急什么。不急。
  1971年的冬天真是太寒冷了。收购站里的情形更糟糕。太空旷了,四面都是风。中午闲下来了,年纪大一些的职工们喜欢站到朝阳的墙前,晒晒太阳。年纪轻一些的呢,不喜欢那样,他们有他们的取暖方法,一群一群地来到空地,在上面踢毽子,跳绳,再不就是老鹰抓鸡。玉秀“不会踢毽子”,但是,在跳绳和老鹰抓鸡方面,玉秀是积极的,努力的,只有积极才能够显示出自己是和别人一样的,没有任何区别。玉秀很努力,但是,一旦行动起来,那份臃肿的笨拙就显露无疑了。很可爱,很好看的。跳绳的时候还稍好一点,因为跳绳是单打独斗的。老鹰抓鸡就不行了。老鹰抓鸡需要协作,你拽住我,我拽住你,玉秀夹杂在人堆里头,一比较,全出来了,成了最迟缓的一个环节,总是出问题,总是招致失败。
  人们不喜欢看玉秀跳绳,比较起来,还是“老鹰捉鸡”更为精彩。如果玉秀站在最后,那个热闹就更大了。沉重的尾巴一下子就成了老鹰攻击的目标,而“老鹰”并不急于抓住她,反而欲擒故纵,就在快要抓住玉秀的时候,“老鹰”会突然放弃,向相反的全力进攻。这一来玉秀只能是疲于奔命,又跟不上大部队的节奏,脖子伸得老长老长的。最为常见的是玉秀被甩了出去,一下子就扑在地上了。玉秀倒在地上的时候是很有意思的,拼了命地喘息,却吸不到位。只能张大了嘴巴,出的气多,进的气少,总是调息不过来。最好玩的是玉秀的起身。玉秀仰在地上,脸上笑开了花,就是爬不起来。像一只很大的母乌龟,翻过来了,光有四个爪子在空中扑棱,起不来。玉秀只能在地上先打上一个滚,俯下身子,撑着先跪在地上,这才能够起立。真是憨态可掬。大伙儿笑得很开心,玉秀也跟着笑,嘴里不停地说:“胖了,胖了。”没有人接玉秀的话茬,既不承认玉秀“胖了”,也不否认玉秀“胖了”。这一来玉秀的“胖了”只能是最无聊的自言自语,没有任何实质性的意义。
  临近春节,玉米腆着大肚子,带领玉秀回了一趟王家庄。时间相当地短。因为有小快艇接送,上午去的,下午却又回来了。玉米的这一次回门没什么动静,一点也不铺张,一点也不招摇。玉米甚至都没有出门。等玉米的小快艇离开石码头的时候,村里人意外地发现,玉米的一家子都出来了,全家老少都换了衣裳,从头到脚一人一身新。这个人家的人气一下子就蹿上去了。玉米不在村里,可村里的人就觉得,玉米在,玉米无所不在,一举一动都轻描淡写的,却又气壮如牛,霸实得很。这正是玉米现在的办事风格,玉米只会做,却不会说。这个风格就是此时无声胜有声了。

  29.玉米生了

  因为回了一趟家,玉米自然想起了郭巧巧和郭左。他们也该回来了。这正是玉米所担心的。郭巧巧就不用再说了。郭左呢,人倒是不错,可难免架不住玉秀这么一个狐狸精,你也不能整天看着,闹出什么荒唐的事来也是说不定的。要是细说起来,玉米对郭左的担忧反而更胜出郭巧巧一筹了。依照玉米的意思,当然是看不见他们的好。可是,这个家终究是他们的,只要他们回来,玉米也只有强颜欢笑,尽她的力量把这个后妈当好。日子一天天过去了,郭巧巧的那一头没有任何消息,郭左的那一头也没有任何消息,玉米的担心反而变味了,
  都好像变成企盼了。然而,反而盼不来了。令玉米奇怪的还是郭家兴,郭家兴从来都不提他们,就好像这个世上从来就没有他们。这样当老子的也实在是少有了。郭家兴不提,玉米自然更犯不着了。可玉米反倒不踏实了,老是拎在心里。到底忍不住,问了一次玉秀。玉秀拉着脸,说:“他们不会回来了,郭巧巧早就到纺纱厂去了。”玉秀就说了这一句,别的什么都没有了。玉秀只说了郭巧巧,可她怎么知道“他们”都不会回来的呢。玉米还想问的,玉秀已经离开了。但是不管怎么说,玉秀的预言是正确的,都大年三十了,郭巧巧连个影子都没有,而郭左更是没有半点消息。
  春节刚刚过去,喜讯来临了。这个喜讯不是别人带来的,而是玉米的女儿。玉米终于生了。是一个丫头。一家子都欢天喜地的。玉米的脸上也是蛮高兴的,而在骨子里头,玉米极度地失望。玉米盼望是一个男孩,没结婚的时候就痛下了这样的决心了。头一胎一定要生男的。在这个问题上玉米的母亲对玉米的刺激太大了。母亲生了一辈子的孩子,前后七个丫头。为什么?就是为了得到一个宝贝儿子。玉米时常想,如果自己是一个男的,母亲何至于那样?她的一家又何至于那样?真是万事开头难哪。看起来母亲的厄运还是落在自己的头上了。玉米躺在床上,相当怨,生女儿的气,生自己的气。却也不好对别人说出来。好在郭家兴倒是喜欢,是那种老来得子的真心喜悦。玉米想,郭家兴居然也会笑了,他什么时候对自己有过这样的好脸。这么一想玉米多多少少也有了一些安慰,母以子贵,郭家兴这般疼女儿,自己将来的日子差不到哪里去,还是值了。再接着生吧。真正让玉米觉得意外的是玉秀对小侄女的喜爱。玉秀喜欢得不行,一有空就要把小侄女搂在怀里,脸上洋溢着母亲才有的满足。玉米好好观察过的,玉秀不是装出来的,绝对不是拍自己的马屁,是打心窝子里头疼孩子。她眼睛里头的那股子神情在那儿,装不出来的。目光可是说不起谎来的。玉米想,没想到这个小骚货还有这么重的儿女心。也真是怪了。人不可貌相,还真是的呢。
  玉米坐着月子,也替玉秀请了假。玉秀便专门在家里伺候月子了。反正收购站的工作也清闲下来了。说起来玉秀对孩子也真是尽心了,主要是夜里头。孩子回家之后,玉秀睡觉就再也没有脱过衣裳,玉米随叫随到。看起来这个狐狸精这一次开窍了,真是懂事了。玉米喜在心里,干脆让玉秀把床搁在了堂屋,夜里头除了喂奶,别的事情一古脑儿都交给了玉秀。主要的当然还是尿布了。玉秀对待尿布的态度让玉米非常满意。玉秀不怕脏。一个人是真喜欢孩子还是假喜欢孩子,尿布是检验的标准。什么样的脏都不怕,那才是真的,亲的。即使是做女人的,也只有亲生的孩子才能够不嫌弃。只要隔了一层,那就鼻子不是鼻子,眼不是眼了。玉秀这一点上相当好,像一个嫡亲的姨娘,许多地方甚至比玉米更像一个母亲。玉秀这丫头就好像是一夜长大了。好几次孩子把大便弄到玉秀的黄大衣上,玉秀也不忌讳,用水擦一擦也就算了。玉秀的大衣都脏得不像样子了,玉米好几次要把郭家兴前妻的呢大衣送给玉秀,劝玉秀换下来洗洗。玉秀却转过了身去,对着孩子拍起了巴掌,说:“宝宝的屎,姨妈的酱,一顿不吃馋得慌。”
  姊妹两个一点一点地靠近了,真的像一对姊妹了。闲下来的时候都拉拉家常了。这是前所未有的。玉米想,姊妹真是一个有意思的东西,说起来亲,其实是仇人,结了一�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赞(1) 踩(1)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