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体实施暗杀计划的人,但她把文伦手下几员干将的情况都说了。我们已经发
现,其中一个叫瓦琳纳的女人,在巴黎露了面。我们的人已经在严密地监视
她。”
两天时间转眼就过去了。今天已经是西蒙·马斯丁总统来访的日子。清
晨四点半钟,一夜未睡的格尔德,请来了睡眼蒙眬的拉齐雅,取出几张照片
给她看,第一张正是瓦琳纳,艾伦眼中的大红人,是一个很难对付的角色。
另两张照片上的男人,拉齐雅都不认识,也就是说,他们是瓦琳纳为了这次
行动专门收买雇佣的人。格尔德告诉拉齐雅,这张照片上风度翩翩的中年人,
是法国外交部礼宾司的,名叫克里沃,直接负责西蒙·马斯丁总统的接待工
作。如果由他动手,机会是很多的,但据他们了解,他从来没有使用过武器。
而那个相貌凶恶的叫巴特雷,是个职业刺客,早已为法国警方所熟悉。格尔
德估计,瓦琳纳是想通过克里沃掌握西蒙·马斯丁总统的行动时间表,然后
指使巴特雷行刺。关键的问题是,巴特雷会选择什么地点下手。
拉齐雅知道这些照片肯定都是偷拍来的,她对法国保安人员的工作效率
十分佩服。但她猜不透瓦琳纳会叫巴特雷怎样下手。她只是觉得,仅仅做这
两手安排,似乎太简单了些,不像瓦琳纳一贯的狡猾作风;很可能这两个人
都是瓦琳纳有意暴露的幌子,目的是掩盖真正的杀手行动。
格尔德不禁陷入了沉思。后来他问拉齐雅,艾伦手下会不会还有别的身
份更为隐秘的爪牙?
拉齐雅沉重地摇了摇头。
清晨六点半钟,克里沃从瓦琳纳所住的宾馆中出来,驾车前往外交部。
现在离西蒙·马斯丁总统专机抵达的时间。只剩五个小时了。他还有许多工
作要做呢。到了外交部的停车场,他刚打开车门,便看见两个穿着西服的青
年走了过来,问:“是克里沃先生吗?我们是保安部的,格尔德中校请你去
一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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克里沃有礼貌地回答:“对不起,我今天很忙。”
青年人同样有礼貌地告诉他:“对不起,中校已经同外交部联系过了。”
克里沃只得重新上车,同两个青年一起到了保安部。
格尔德看着克里沃苍白的脸,说:“克里沃先生,请您谈谈瓦琳纳女士
的情况。”
克里沃的心怦怦直跳,嘴上却强硬地回答:“我不了解她,十分遗憾!”
这时,一位上尉进来报告:“中校,克里沃的汽车检查过了,没有……”
格尔德微笑着说:“也许,克里沃先生的身上会有我们感兴趣的东西。”
中尉开始搜查克里沃,把每一件物品都掏出来放在桌上,可是没有一件
是值得怀疑的。克里沃的脸色渐渐恢复了正常,冷冷地说:“我要控告你们!”
这时,站在一边的拉齐雅突然走了过来,一把抓住克里沃的手腕,摘下
他的手表,贴近耳边听了听,交给了格尔德。格尔德一看就明白了,他微笑
着说:“这是一枚烈性定时炸弹。而且,它在炸死西蒙·马斯丁总统的同时,
也一定会炸死你。你对此做什么解释呢?”
克里沃大吃一惊,他再也没想到瓦琳纳的心肠竟如此狠毒,用这种杀人
凶器作为送给他的“礼物”!他的头上渗出了汗珠,无力地瘫在了椅子上。
一位中尉急匆匆地跑进来,附在格尔德耳边报告:“巴特雷失踪了。”
格尔德不动声色地对克里沃说:“你先好好想想吧,我想你一定会回忆
起许多有趣的细节的。”然后;他赶紧带人赶往瓦琳纳的住处。
只有瓦琳纳才会知道巴特雷的去向。
八点四十五分,格尔德敲响了瓦琳纳住房的门。
瓦琳纳一听到敲门声,便预感到出了意外。她从枕头底下摸出手枪,悄
悄退进了卫生间。宾馆服务员用钥匙打开了门,几位保安部军官一拥而进。
瓦琳纳抬手一枪,打中了一名军官。几乎在同时,格尔德的子弹也击中了她
的手腕。手枪从她的手中掉了下来。冰凉的手铐立刻铐住了她的双手。
格尔德严厉地看着她,说:“你还有一个立功赎罪的机会——巴特雷在
哪儿?”
瓦琳纳连声冷笑,说:“在科里西亚总统身边!”
一长串小轿车开进了科里西亚总统下榻的宾馆。为贵宾接风的国宴刚刚
结束,时间已经是午夜了。宾馆内外,彩灯齐明,闪烁着迷人的色彩。
然而,陪同贵宾的官员,特别是保安部的人,心弦都越绷越紧。巴特雷
到现在还没有出现,这决不是一件好事。
梅朗将军和格尔德都明白,仅仅抓住克里沃和瓦琳纳,是不足以使艾伦
一伙的暗杀行动停止的。不但巴特雷随时会打出致命的一枪,将这一片灯红
酒绿的欢乐聚会变成生死场,而且还一定会有别的杀手存在。西蒙·马斯丁
总统的生命,法国的国家荣誉仍然处在危机之中。
当然,西蒙·马斯丁总统并不知道这一切。或者说,他并不为自己的安
全担心,他相信法国保安力量会负起保卫来访贵宾的责任。
宾馆服务员拉开了车门。西蒙·马斯丁总统从车中走出来。他长着一头
浓密的褐发,粗眉毛下是一双坚韧不拔而又机敏的眼睛。虽然上了年纪,他
的精神仍然很好,谈笑风生,而且一点不摆总统架子。
西蒙·马斯丁总统放慢了脚步,呼吸着寒冷而清新的空气,用法语说:
“嗨,这空气都像结了冰。虽然上帝创造了一块块绿洲,但却赋予了它们如
此不同的气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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陪同的法国官员说:“总统先生,也许您不太适应这寒冷的气候吧?”
西蒙·马斯丁总统摇了摇头,说:“不,人是世界上适应能力最强的动
物,不论在怎样恶劣的环境中,都能设法生存下去。爱斯基摩人住在雪窝里,
而我们却在赤道的边缘,大家生活得很好。我不喜欢寒冷,就像我不喜欢战
争一样,但我并不怕!”
像几乎所有的大人物都显得很自信一样,科里西亚总统也流露着那种自
信的神情。
总统走进了宾馆的大厅。几个经过特许的记者拥过来给他拍照,闪光灯
令人眼花缭乱。场面虽然不大,但是相当热闹。
谁也没有想到,杀手巴特雷正守候在宾馆里。他是由瓦琳纳通过不少关
系网,才安排在这儿的。可以说,将巴特雷埋伏在这儿,是瓦琳纳这次暗杀
行动的关键,所以她不惜重金,收买了许多人才达到目的。
巴特雷此刻站在走廊一侧的一尊巨大铜塑像后面,既能看清大厅里的一
切,又不易引起别人注意。他穿了一套白色的服务员服装,脸上经过精心的
化装,还戴上一个黑色的假发套,乍看上去完全是一个粗笨的服务员。在宾
馆里,像这样的服务员是不会派去直接为总统服务的,但他在一旁看看热闹,
是十分正常的,谁不想看一看外国总统呢?就算保安人员发现他,也不会产
生怀疑。
瓦琳纳为巴特雷制定了详细的行动计划。他自己又反复察看了现场和逃
走的路线,觉得这计划是万无一失的。尽管如此,他仍然有些不安。在这么
多人的前呼后拥下,杀死一个总统也许还是可能的,但再想安全逃脱,那简
直比登天还难!他可不想在这里断送了性命,因为他现在是一个大富翁了。
为了这个暗杀行动,瓦琳纳答应付给他五十万美元,并且已经预付了三十万。
巴特雷不会蠢到背着三十万美元钞票四处潜逃的程度,他去买了一粒珍贵的
钻石。钻石虽然放在贴身的内衣袋里,他却仿佛时刻能看见它晶莹夺目的光
彩。
但是,如果他现在不掏出枪来,干掉这个总统,他不仅必须交回这些钱,
而且很可能还会搭上一条命。瓦琳纳这个女人,是不会喜欢别人同她开玩笑
的。巴特雷没有别的路可走,他努力使自己镇定下来,去想高兴的事情。他
的枪法毫无问题,只要食指一扣动扳机,一切就都解决了。瓦琳纳还告诉过
他,当西蒙·马斯丁总统走进大厅时,大厅里会发生爆炸,他完全可以利用
那个混乱时机干掉总统,并安全逃走。
然而爆炸却没有发生。
巴特雷当然不会知道,携带着炸弹的克里沃早已进了保安部的牢房。他
只是觉得,暗杀的时机正在逝去。西蒙·马斯丁总统已经走上了楼梯。他一
边走,一边兴致勃勃地说话,所有人的注意力都集中在楼梯上。这也许是最
后一个机会了!巴特雷果断地拔出枪,向总统瞄准……就在这一瞬间,他觉
得自己握抢的手震颤了一下,剧烈的疼痛使他的手松开了。枪掉了下去,“当”
的一声,打在铜像的底座上。与此同时,几条有力的臂膀紧紧地抓住了他,
堵住了他的嘴,将他死死地压倒在地上。
西蒙·马斯丁总统敏捷地回过了头。大厅里非常平静。总统看见身穿军
服的格尔德中校背靠铜像站着,脸上带着微笑。总统也朝他笑了一笑,继续
走上楼去。
格尔德长长地吁出一口气——从总统的神色上看,也许他什么都没有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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觉。这可太好了,太好了!
格尔德事先并没想到巴特雷会隐藏在这里。安排科里西亚总统居住的宾
馆,当然进行过彻底的检查;每一个可能接近总统的人,都受到过严格的审
查,真不知道巴特雷是怎样混进来的。格尔德是在总统进入大厅的刹那间发
现巴持雷的,当摄影记者的闪光灯弧光闪烁的时候,格尔德觉得那铜像的阴
影好像晃动了一下。责任心使他高度警觉,立即带人来检查这个地方——他
来得正是时候!
接下来的几天,西蒙·马斯丁总统在法国各地访问,没发生任何意外。
一切事态都表明,艾伦的计划已经破产,法国的危机已经度过。
但是,格尔德不相信事情会这样顺利。梅朗将军也不相信。拉齐雅更不
相信艾伦会就此罢手。
在科里西亚总统的专机平安离开机场前,他们决不能掉以轻心。他们懂
得,当祖国面临危机的时刻,一个战士该怎样做。
西蒙·马斯丁总统将在机场举行一个小范围的记者招侍会。应邀出席的
记者,都经过了严格的身份审查。但是,会不会在这些记者身上出问题呢?
格尔德决定对进入会场的每个记者,都要进行检查。一辆辆小轿车驶进
了机场,西蒙·马斯丁总统进入了贵宾候机室,这里临时作为记者招待会的
会场。经过检查的各国记者也陆续到来。下一位是巴黎《每日晨报》国际专
栏记者斐丽文,一个年轻有为的漂亮女人。但是格尔德并没有放松对她的检
查,她随身携带的物品很简单,而且绝对没有问题。斐丽文正打算离开,格
尔德又拉住了她,说:“小姐,如果你不介意的话,我想看看你的照相机。”
斐丽文皱起了眉头,说:“中校先生,已经装好胶卷了!”
格尔德说:“我会小心的。”他抓住那只有一英尺长的镜头朝里看着,
突然紧张起来,轻轻拧下了照相机上的长镜头,指着里面一个长圆形的黑色
金属块,问:“小姐,这是什么?”
斐丽文仔细看了看,摇了摇头。这架照相机是她的男朋友为她准备好的。
她根本不知道里面会有什么。她也不认识这种黑不溜秋的玩艺儿。
格尔德冷冷地说:“小姐,这是一枚威力强大的定向炸弹。
在您拍照的时候,它就会爆炸……”
斐丽文惊叫一声,猛地坐到了椅子上,结结巴巴地说:“是他!一定是
他!上帝——中校先生,我什么也不知道!”
格尔德镇静地问:“他是谁?”
斐丽文回答:“希格生。”
格尔德又问:“他的住址、职业?”
斐丽文机械地回答:“他住在共和国大街三百六十二号,十六层,九室。
他是西班牙一家《时代》周刊的记者。”
格尔德点了点头,吩咐他的部下:“去‘请’希格生先生。”
斐丽文迟疑地问:“中校先生,我现在可以去采访了吧?”
格尔德微笑着回答,“对不起,小姐,您的这次采访也许应该取消了吧?”
记者招待会顺利结束。
西蒙,马斯丁总统地登上了总统专机。他站在舱门口向法国朋友挥手致
意。送行的法国政府官员也向他频频招手。
总统进了机舱,机舱门关上了。飞机沿着长长的跑道飞跑。渐渐离开了
地面,升到了空中。格尔德长长地吐了口气,啊,现在,危机总算完全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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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
(薛公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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血战山海关
明代崇祯十七年(公元1644年)三月十九日,李自成农民起义军攻占北
京。崇祯皇帝在煤山上吊自杀,宣告了明王朝的灭亡。
然而,这并不等于说李自成农民起义军已经胜利。一方面,明王朝的大
批武装力量,并没有被消灭,尤其是明朝勇将吴三桂,领着数万精兵,正在
离北京近在咫尺的丰润,伺机而动。另一方面,已在东北兴起多年的清王朝,
由摄政王多尔袞率领大军十四万,正在山海关外虎视眈眈,随时准备乘虚而
入。
这三股力量都面临着存亡兴衰的严峻局面。
当时,最清醒地认识到这种局面的,是吴三桂。吴三桂是辽东人,他的
父亲吴襄、舅父祖大寿等,都是明王朝的大将。由于吴氏家族世代镇守辽东,
在为明王朝抵抗东北新兴的清王朝的战争中立下了大功劳,实际上成为明王
朝的一根重要支柱。吴三桂自幼就练出一身好武艺,少年时就领兵上阵,与
清兵作生死搏杀,以勇猛善战闻名于天下, 28岁时就当上了明王朝的团练
总兵。在明王朝灭亡前的最后几年中,全仗吴三桂固守宁远城,才挡住了清
军入山海关南侵的步伐。而他的父亲吴襄,更被崇祯皇帝委以北京最高军事
指挥官的重任。清军对吴三桂是既畏惧又尊敬,清王朝领袖多次感慨地说:
“如果我手下有吴三桂这样的将领,取得天下还不是易如反掌么!”可是,
由于李自成农民起义军进逼北京,崇祯皇帝不得不命令吴三桂放弃宁远,退
入山海关,保卫北京。吴三桂在退军之前,还考虑到当地人民的处境,动员
他们随军撤迟到山海关内,结果有50万老百姓情愿跟随吴三桂行动。吴三桂
一边部署精锐部队阻止清军的追击,一边沿途安置老百姓,直到三月二十日
才抵达丰润。这时恶耗传来,说北京已在头一天失守,崇祯皇帝自杀了!吴
三桂此时不了解敌情,他也不敢轻举妄动,便暂时在丰润驻扎下来。但他清
楚地知道,丰润不是久留之地。一方面,李自成起义军不会容忍他在这里威
胁北京的安全,另一方面,他多年的对手清朝,已经进逼长城一线。吴三桂
如处理不当,便会处于腹背受敌的险境中。
再说东北的清王朝,自从明代中期逐渐强盛起来,就不再安于偏处边疆
的地位,多次试图进入中原,取明王朝而代之。清朝政府始终把明王朝作为
主要对手,甚至曾打算同李自成农民起义军联合,共同推翻明王朝。这个计
划没能实现。眼看李自成起义军攻破了北京,天下大乱,清王朝君臣自然不
肯放过这个好机会,决定乘虚而入,混水摸鱼。但清军仍然对吴三桂军队的
战斗力心怀余悸,不敢直入山海关,而打算绕道蒙古,从蓟州密云方向越过
长城,攻取北京。对于清王朝来说,如果不能把握住这个机会,一旦李自成
起义军站稳脚跟,天下渐渐平定,那清军进入关内的计划,不知道又将推迟
多少年!
面对着这样两支强敌,攻占了北京的李自成起义军,仍然沉浸在盲目的
陶醉之中,完全没有意识到自己的危险。早在李自成率领着40万大军兵临北
京城下时,他就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