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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贡萨洛。 皮萨罗写给巴尔迪维亚的信》,手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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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27第五卷 这个国家的平定
阿尔达纳携带着公文急件,火速登上去巴拿马的航程。巴拿马地方长官通过他了解到了皮萨罗的顾问班子中对当前事件的实际态度;他很遗憾地倾听了这位使者的断言,即如果不批准皮萨罗占有秘鲁,这位首领及其同僚将不接受任何谈判条件①。阿尔达纳很快受到了这位院长的接见。 这次会见比与伊诺霍萨的会谈有着很不相同的结果;因为皮萨罗的这位使者没有那种顽固执拗的脾气,就像迄今另外一位拒绝一切争辩的官员所表明的那样。他现在非常惊讶地得知加斯卡的权力,以及王室对反叛者让步的程度。 他曾与贡萨洛。 皮萨罗一起走上一条孤注一掷的冒险的道路,并且他发现这条道路是成功的。 按理说,作为殖民地已别无他求了;并且,他虽然忠实于他的首领,但他并不认为受到任何荣誉原则的约束来支持他,一味地去满足他的野心,与王室进行暴乱争夺必定会遭到不可避免的毁灭下场。 因此,他放弃了出使西班牙的使命,这个使命可能从未符合他的心意,并且宣布他愿意接受政府给予的赦免,支持院长解决秘鲁的事务。必需补充一点,他随后写信给他在利马的前指挥官,阐明他选择的道路,并诚挚地劝说后者效法他的榜样。由于受到像阿尔达纳这样一位重要人物所树立的归顺王
①乘阿尔达纳出使西班牙之际,贡萨洛。 皮萨罗写了在本书各页中经常引用的那封重要信件,这封信可能是对其所作所为提供的最好的论据。 难以理解的事实是,智利的征服者巴尔迪维亚(此信就是写给他的)此后不久就公开支持加斯卡的事业,他的部队不久之后就成了在瓦里纳与皮萨罗作战的兵力的一个组成部分。 这就是贡萨洛所依靠的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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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一 章727
室的先例的影响,无疑地再加上确信现在已无法改变皮萨罗那顽固的立场,同时,拖延将对自己不利,这些因素终于使伊诺霍萨打消了顾虑,他通知加斯卡说,他愿意将舰队置于他的指挥之下。 为这一行动举行了盛大的仪式。 皮萨罗的铁杆党徒被事先从战舰上撤换了下来;在1546年11月19日,伊诺霍萨和他的舰长们将他们的委任状交到这位院长手中。他们接着宣誓忠于西班牙王室;于是在该城的大广场上搭起的临时台架上,由传令官宣布了对过去的一切罪过全部赦免的命令;并且这位院长如同欢迎王室的可靠的和忠诚的封臣一样向他们致意,恢复了对这些骑士的几项委任。 这时,西班牙王室的旗标在海军中队的舰船上迎风飘扬,并且宣告,皮萨罗的政权下的这座堡垒已经永远不属于他了。①
将委任状发还给这些反叛的舰长们是加斯卡的精明一着,它保证了在这个国家里拥有最能干的军官为之服务,而且使皮萨罗失去了他最倚重的得力膀臂。加斯卡就是这样,不靠武力或欺诈,而是凭耐心和远见卓识,圆满地达成了这一巨大的步骤。 他甘愿等待时机;现在他可以充满信心地来争取他的使命的最后成功了。
①佩德罗。 皮萨罗:《发现和征服》,手稿;萨拉特:《秘鲁的征服》,第6册,第9章;费尔南德斯:《秘鲁历史》,第1卷,第2册,第38、42章;戈马拉:《西印度史》,第178章;《卡拉班特斯手稿》。加西拉索。 德拉维加对贡萨洛。 皮萨罗的偏袒与大多数其他作者对其所作所为所持的反对意见形成了有益的平衡,他在对这一事件的介绍中,似乎倾向于不赞成用捐弃恩人的方式表现对王室的忠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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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二 章
加斯卡调集军队——皮萨罗部下的背叛——他征募兵员——利马发生的激动不安——他弃城而走——加斯卡从巴拿马启航——瓦里纳大血战
1547年
加斯卡在获得了巴拿马和海军舰队之后,立即开始实行比迄今为止容许实行的更为决定性的方针路线。他征募兵员,从各地区收集军需品。 他关心清偿已拖欠士兵的军饷,并答应今后要发给丰厚的酬金;虽然他牢记着他个人的花销应当少动用王室的钱财,但当公共利益需要时,他并不吝惜花费。当财政资金用竭时,他以政府的信誉向巴拿马最富有的居民借款,他们充分相信他,欣然给予必需的贷款。 他接着写信给危地马拉和墨西哥的政府当局,要求他们协助,在必要时对反叛者采取敌对行动;他同样派人给秘鲁以北地区的贝纳尔卡萨尔发去一道命令,命他带领其全部可以动用的部队在他于这个国家登陆时来迎接他。巴拿马人民为使这支小小的海军用于他打算进行的航行,表现了最大的热情;而且高级教士和指挥官们也不敢怠慢,表示愿与士兵和水手们一起参加这一有益的工作,以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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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二 章927
来证明他们的忠诚①。 然而,在加斯卡本人动身之前,他提议派遣由四艘舰只组成的一支小分队,在阿尔达纳的率领下,到利马港口去巡航,奉命保护那些衷心向着王室事业的人,并且,如果需要的话,接纳他们登上他的军舰。 他还受委托将这位院长的委任状的经认证的副本转交给贡萨洛。 皮萨罗,要求这位首领应认识到,在宽恕的大门对他尚未关闭之前,迷途知返尚不为晚。②
正当这些事件继续发展的时候,加斯卡的声明和信函在秘鲁发生了作用。 只需稍有见识就可理解:是国家一般地保护了人民的人身和财产的安全;而从革命中却得不到什么东西。 利益和义务现在幸而结合在同一边了;并且,旧有的忠君情感,虽曾一度窒息,但并未泯灭,又在人民心中复活了。这仍然不能立即用公开的行动来表露;因为,在一种强硬的军事统治之下,人们几乎不敢独立思考,更不必说将他们的想法与别人进行交流。 但是公众舆论的变化,有如大气中的变化,来得缓慢并且难以觉察,使它自己越来越广泛地被感觉到,直到以一种静悄悄的同情感传播到这个国家的最遥远的角落。这种思想感情变化的某些迹象最后也传到了利马,虽然所有关于这位院长的使命的报道都被严加戒备地排除在那
①“他们使出了全身的力气。主教、神甫、军官以及其他重要成员,首先动手抓住船只的绳缆,以便把船拖到岸边。”见费尔南德斯:《秘鲁历史》,第1卷,第2册,第70章。②出处同上。 并见蒙特西诺斯:《编年史》,手稿,1546年;戈马拉:《西印度史》,第178章;萨拉特:《秘鲁的征服》,第6册,第9章;埃雷拉:《通史》,第8卷,第3册,第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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座首府之外。 贡萨洛。 皮萨罗自己对这种不忠的征兆也有所觉察,当然几乎是太微弱和太淡薄,目前,即使是最富有经验的眼睛也难以从中看出即将来临的暴风雨。有几份院长的声明由贡萨洛最忠实的党徒转交给他;从波托西被召来的卡瓦哈尔宣称它们是“比西班牙的长矛更令人生畏的武器。”
①可是皮萨罗暂时还没有对他自己的力量丧失信心;并且有像目前停泊在巴拿马的那样一支海军归他指挥,他感到他可以与沿岸的任何敌人相对抗。 他对伊诺霍萨对他的忠诚抱有绝对的信任。就在这个期间,帕尼亚瓜带着加斯卡给皮萨罗的公文急件来到这个港口,急件中有皇帝的信以及加斯卡自己的信。这些信立刻由这位首领提交给他信赖的顾问们卡瓦哈尔和塞佩达,并且征求他们的意见,看看应采取什么方针。 这是皮萨罗的命运的紧急关头。卡瓦哈尔以其富有洞察力的目光充分看出了他们所处的地位,他赞成根据提出的条件接受王室的赦免;为了暗示他意识到这些赦免条件的重要性,他宣称,“他将为宣示赦免的使者进入这座首府用金锭和银锭铺路”。
②塞佩达完全是另外一种想法。 他是检审法院的一名法官,是作为布拉斯科。 努涅斯的最亲近的顾问被派到秘鲁来的。 但是他却倒戈反对这位总督,曾在战斗中与努涅斯对阵,他的衣服上可以说还沾
①“那些信件比卡斯提尔国王的长矛更可怕。”
见费尔南德斯:《秘鲁历史》,第1卷,第2册,第45章。②“大家应该用金锭、银锭为他铺好道路。”见加西拉索:《王家评论》,第2卷,第5册,第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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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二 章137
着努涅斯的鲜血!那么对他有什么赦免可言呢?无论对王室条款的字面意义可能表示何种尊重,就事实而言,根据西班牙的通例,他将永远是一个道德堕落的人。 因而他极力主张拒绝加斯卡的提议。“他们将使你丧失你的政府,”他对皮萨罗说道,“这个花言巧语的传教士不像你想象的那样简单。他是一个老谋深算的家伙。①他懂得如何巧妙地许愿;而一旦他掌握了这个国家,他也知道如何去兑现这些诺言”。
卡瓦哈尔没有被同僚的争辩或嘲笑所动摇;当讨论变得越来越激烈时,塞佩达指责他的对手提出的建议是为了担心自己的安全——这是一种愚蠢地辱骂人的话,这些话足以被这位勇猛的老战士的整个一生所驳倒。 然而,卡瓦哈尔没有进一步坚持他的看法,因为他发现皮萨罗不欢迎这些看法,所以只满足于冷静地说,“他的确对造反没有兴趣;但是他相信,他并不比他的同僚更惧怕绞刑架;因为无论如何他很难指望活更长的时间了,这对他来说毕竟是无足轻重的。”
②
被炽热的、不顾一切障碍的野心所推动的皮萨罗,③根本不屈尊来估量一下与王室进行争夺的极端险恶的后果。 他将他的砝码投在塞佩达的秤盘一边,赦免的恩赐被拒绝了,从
①“他不是平平庸庸的普通人,而是谨慎、奸诈、虚伪和善于欺骗的人,所以他被派到这里来。”见加西拉索:《王家评论》,第2卷,第5册,第5章。②“此外,我不怕将来发生其它事情,我已经这么大年纪了,像诸位一样,我长长的脖子完全可以套绞索。”见加西拉索:《王家评论》,第2卷,第5册,第5章。③“他妄自尊大,专横跋扈。”
这是费尔南德斯对贡萨洛狂妄性格的看法。见《秘鲁历史》,第1卷,第2册,第1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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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把他和他的国家所保持的最后一根纽带抛掉了,以这一行动宣布自己是一个反叛者。①
在帕尼亚瓜离开后不久,皮萨罗得到了阿尔达纳和伊诺霍萨背叛和舰队投降的消息,对这支舰队他曾耗费了巨资,并将它当作他的权势的保障。 随着这一坏消息接踵而来的还有北方几个主要城市背叛的报道,以及普埃莱斯的被暗杀,这个人是皮萨罗的忠实副官,皮萨罗曾将基多的政府委托给他主管。 不久以后,他还发现他的政权在位于库斯科另一方向的地区受到了攻击;读者可能记得,库斯科原来的忠于王室的首领森特诺,曾被卡瓦哈尔驱赶到靠近阿雷基帕的一个山洞里避难,在那里呆了一年之后已经从他隐藏的地方出来了,并且,在得知加斯卡的到来之后,又举起了王室的旗标,然后收集了一小支部队,于夜间攻入了库斯科,控制了这座首府,击败了守卫它的驻军,使它又为王室所有。 不久之后进军到查尔卡斯省,这个勇敢的首领与皮萨罗部下在拉普拉塔的指挥官结成联盟;他们的联合部队,约有一千人,在的的喀喀湖边建立阵地,在这里,这两位骑士沉着地等待时机开始进行反对其原司令官的作战。
①《卡拉班特斯手稿》。根据加西拉索的说法,帕尼亚瓜携带有这位院长的秘密指示,授权给他,让他酌情度势,在为了维护王室权威所必需的情况下可批准皮萨罗在政府的地位,“只要这个国家仍然归属于王室,即使恶魔在那里统治也无关紧要!”
这段事实由帕尼亚瓜做了如此这般的转述,他在这些事件发生之后继续呆在秘鲁。(《王家评论》,第2卷,第5册,第5章。)这是可能的。 但更可能的是,像加西拉索这种轻信的传播流言蜚语的人大概弄错了,而不是查理五世竟会打算做出如此无能的承认,也不是受到加斯卡的信任而被选择的人竟会如此轻率地辜负他的信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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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二 章337
贡萨洛。 皮萨罗被那些他最信任的人的背叛触痛了心,他被关于其损失的阴沉消息如此密集地袭来搞得晕头转向。可是他没有浪费时间去谴责和抱怨,而是立即以他那全部特有的精力着手准备应付这场风暴。 他马上写信给那些他认为仍然忠于他的将领,命令他们使军队随时待命,一俟通知立即驰援。 他提醒他们对他应承担的义务,并指出他们的利益与他的利益是息息相关的。 他补充说,这位院长的委任状是在阿纳基多战役的消息到达西班牙之前授予的,不可能包括对那些与总督之死有关的人们的赦免。①
皮萨罗同样积极地加紧在这座首府里进行征兵,并将他们部署成最好的战斗序列。他很快发现,他统帅下有一千人,装备精良,配备齐全,“阵容雄伟”,一位老作家说,“有如曾行进在意大利的平原上的军队一样,虽然数量显得少了些,”
这展示了他们的武器的精良,军服的华丽,以及他们的战马的漂亮的鞍辔,这样的豪华只有用秘鲁的白银才能供应得起。②每一个连队都装备了一杆新的军旗,用独特的纹章加以装饰。 有些绣有皮萨罗的姓名缩写和纹章,这些旗标当中有一两个被胆大包天地在顶上加上王冠,好似暗示他们的指挥
①佩德罗。 皮萨罗:《发现和征服》,手稿;萨拉特:《秘鲁的征服》,第6册,第11、13章;费尔南德斯:《秘鲁历史》,第1卷,第2册,第45、59章;蒙特西诺斯:《编年史》,手稿,1547年。②“如同黄金时代意大利的士兵一样,这一千人装备精良,训练有素,除了携带武器外,人人脚穿长袜,个个身穿绸缎坎肩,许多人穿的衣服,或镶有黄金,或锦缎刺绣,或金银凸绣,他们的草帽上,特别是火枪筒及其表面,都有作为装饰品的镶嵌金片。”见萨拉特:《秘鲁的征服》,第6册,第1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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官所追求的地位①。在这种场合下,首脑当中最惹人注目的要数塞佩达,用他同时代的一位作家的话来说,“他已脱去传道者的长袍,换上了武士的饰有羽毛的头盔和带锁子的铠甲”。
②但是皮萨罗把调动军队的主要任务委托于其身的那位骑士却是老战士卡瓦哈尔,他曾在欧洲最优秀的将领麾下学习过军事艺术,他的冒险生涯是他们早期所授课业的实际注解。在这危急之秋,贡萨洛最要倚重他的力量;可是,如果他早一点听取他的劝告,那将对他多好啊。这给人某些想法,认为皮萨罗的军队装备太奢华了,他力图为他的每一个滑膛枪手配备一匹马。 他所带来的花费太庞大了。 我们听说,这一准备的直接开销不少于五十万金比索;而他在这小小的部队里发给骑士们的饷银,实际上发给普通士兵的饷银,是一种过高的标准,除了秘鲁这白银之乡,没有地方能供应得起。③
①出处同上。 有些作家甚至断言皮萨罗此际正在准备其加冕典礼,而且他竟然发布命令,让各城镇派代表来参加典礼。“他想尽快举行他的加冕仪式,因此他向秘鲁的各个城市寄发了信件。”
(蒙特西诺斯:《编年史》,手稿,1547年)但是,在这一危急关头,他几乎不可能如此盲目相信这些殖民开拓者而策划这样鲁莽的步骤。 忠君的西班牙历史学家对搜集不利于反叛者的报道是从不怠慢的。②“那时,他忘记了自己是个有学问的人,忘记了他的法官身分和职责,穿着长袜,凸绣坎肩,皮上衣和羽毛制帽子就走了。”见费尔南德斯:《秘鲁历史》,第1卷,第2册,第62章。③费尔南德斯:《秘鲁历史》,第1卷,第2册,第62章;萨拉特:《秘鲁的征服》,第6册,第11章;埃雷拉:《通史》,第8卷,第3册,第5章;蒙特西诺斯:《编年史》,手稿,1547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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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二 章537
当他自己的资金用完时,他就用向富有的居民征收罚金的办法来弥补不足,以此作为免服兵役的代价,还使用强制贷款和各种各样其它军事强征的手法。①从这时起,据说,这个首领的脾气起了明显的变化②。 他变得性情狂暴更加不能自制,而且恣意实施残暴和放纵的行为。 他所陷入的这种绝望的境地使得他不顾一切后果。 虽然他生性坦率和易于相信别人,但他的部下经常的背叛使他充满了怀疑之心。 他不知道应该相信谁。 每一个表现出对他的事业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