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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真实的戴安娜-第1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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笳鳌!   �
    但是戴安娜却不管那一套,她坦然地握住无数双热情的手,渴望的手,展现迷人的微笑。她是平民的女儿,不愿与自己失去的真实生活再隔上了一层手套。那一双双手,温暖的、潮湿的、冰凉的、干燥的、柔和的、强有力的,她都坦然地握住了。    
    人民为之着迷,童话王妃微笑向他们走来,交谈、接触,一瞬间的微笑似乎可以抚平心中所有的沧桑。    
    那是他们的王妃———不戴手套的平民王妃。    
    戴安娜在婚姻路上坎坷10年后,重生的她又以加倍的热情投入到慈善事业。她终于明白,作为王妃,她的价值不仅在于她的花容月貌,她还可以利用自己的王妃身份,用天生的爱心抚慰那些苦恼的不幸的人们。    
    1988年的瑞士雪崩事故中,在竭力安慰朋友的同时,她也经历了心灵的成长。    
    1990年6月,王储在奇伦赛斯特打马球摔伤右臂,被送进当地一家医院。经过几周的治疗和休息,未见好转,医生建议他接受第二次手术。王储的朋友向他推荐了诺丁汉大学医院。在探望查尔斯期间,戴安娜进一步发现了自身的价值。    
    在看望丈夫后,她总是花些时间和其他病人在一起,特别是因车祸受伤、昏迷不醒的迪安·伍德沃德。出于天生的同情心,她曾经默默守护在他床头许久。他出院后戴安娜还去他家看望过他。    
    这对戴安娜来说,再自然不过了。新闻界从迪安家人手中买到这条消息后,照例大肆宣扬一番。戴安娜对新闻界的效率感到非常惊讶。    
    远离了那些摄像机、满面笑容的头面人物和好奇心颇强的公众,戴安娜更能自然地流露出自己的真实感情。3天前,鲍德顿村发生了一起悲剧,女主人弗雷达·希克林突发脑溢血生命垂危。在特别护理区,戴安娜从帷帐后发现,弗雷达正靠着辅助呼吸器维持生命,她的丈夫彼得焦急地紧握着妻子的手,坐在她的身旁。    
    从医生处得知弗雷达已处于生命中最后的时刻后,戴安娜轻声地征得彼得的同意,与他一起守护在病人旁边。她静静地也把一只手放在彼得握着他妻子的那只手上。大约两小时后,患者悄然逝去。接着戴安娜又与彼得及其继子尼尔及尼尔的未婚妻休走进一间屋子。休方才被抢救场面吓晕了,没有认出戴安娜,只是模糊地感到她像是电视上出现过的某个人。“就叫我戴安娜。”王妃说。为了缓解他们失去亲人的悲痛,戴安娜与他们聊一些日常琐事。她与休谈到日常生活、医院的规模、王储的伤势等,她还询问尼尔的林业生意。    
    戴安娜甚至叫贴身警卫去找一瓶杜松子酒,为彼得安心定神。彼得后来回忆道:“尽管和我们素不相识,她却能想尽办法使我们振作起来。这说明她在待人接物、处理问题方面很在行。她做了很多工作才使尼尔能冷静地对待其生母的过世。在我们要离开医院时,他和戴安娜已经像老朋友一样了。临分手时,他还上去吻了她的面颊。”    
    尼尔赞同他继父的观点:“她是一个非常亲切、善解人意的人,值得信赖。她理解什么是死亡,什么是悲伤。”    
    在尼尔和彼得准备葬礼的时刻,他们意外地收到了来自肯辛顿宫的慰问信。在这封写在专用信笺上的信中,戴安娜写道:    
    亲爱的彼得:    
    这几天,我一直想着你和尼尔。但我很难想像你们必须经历的痛苦和损失是多么巨大。    
    那个星期六,在医院里你们是那样的坚强。但我一直担心,你们回到家中触景伤怀之后,将会怎样去面对。    
    我想让你知道,我在想着你们并为你们祈祷。发生在你们身上的事,几天来一直萦绕于我的心头。但愿我能给你们一些安慰。    
    随信寄上我的爱和发自内心的同情!    
    戴安娜    
    这件事成了戴安娜人生中又一次成长的阶梯。长期以来,她认为自己毫无价值,除长相不错之外,对世界毫无用处。而现在她知道她可以对别人有所帮助。当人们从她的帮助中得到莫大的鼓励和安慰时,戴安娜也看到了一个新的戴安娜在向她微笑。    
    她发现自我价值了。她恢复了自信,勇敢地承担起一些具有挑战性的艰苦工作。她的兴趣转向卫生事业,如关心艾滋病患者等。    
    她不再是温莎王室中一个挂着“威尔士王妃殿下”头衔的偶像,而是一个有血有肉有思想有感情的生命,她不再是除了穿衣吃饭时尚的生活品味外,什么都不懂的无用之人,而是一个从自身痛苦经验中成长,又为其他痛苦的生命送去快乐的有用的人。


第六章 平民王妃一、不戴手套的王妃(2)

    随着她兴趣的改变,她花在其他一些部门的时间减少了。在一次芭蕾舞团的执委会上,芭蕾舞团董事会责怪这位名誉团长花在芭蕾舞上的时间变少了。戴安娜镇静而坚决地回答:“生活中有些事比芭蕾舞更重要,有人正在街头死去。”    
    1992年1月,在伦敦寒冷的冬天里,她同英格兰和威尔士的罗马天主教红衣主教巴兹尔·休姆一起,7次微服探视流浪汉收容所。巴兹尔·休姆是援助无家可归者基金会的一位赞助人。一个周末,她在该红衣主教的陪同下探访了泰晤士河南岸的一家收容所。那里都是一些无家可归的青少年,不少是因为酗酒、吸毒而被收容。他们对威尔士王妃在这样寒冷的周末晚上来访感到惊讶,有些人则提出一些挑衅性的问题。    
    当戴安娜与他们交谈的时候,一个酒鬼撞了进来,呆了一呆之后,嘴里嘟囔着“你好!美人儿!”这令红衣主教极为尴尬。有人让他闭嘴,但是,那酒鬼根本不愿听任何人的劝阻,反而加了一句:“我不知道她是谁,反正是个漂亮妞!”    
    戴安娜却没有放在心上,仍旧与那些年轻人谈天说笑。这些人尽管举止粗鲁,缺乏教养,但却给她一种比与王室人员和朝臣们在一起更自在的感觉。他们是真诚的,没有被规章制度束缚过。    
    她的兴趣改变了。在她还是英国王妃的时候,她和所有的王室人员一样,喜欢观看一年一度的身着盛装的骑士与那些雄健漂亮的马匹行进的壮观场面。但当她成为了戴安娜自己时,她发现那些场面何等的无聊。    
    1991年的皇家阿斯科特赛马会期间,5天之中她只有2天到场,其他时间则用于参加别的公益活动。她对朋友说:“我不再喜欢那些宏大的场面了,因为我感到很别扭。我更愿意做一些实实在在的事。”    
    她放下了自己的身份,毫无顾忌地投身到慈善事业中。几年以前,她总是对于自己所受到的种种赞美有种负疚感,那时她只是一个时装明星。而今日,每一句友善的话,每一个友好的举止,都会让她得到莫大的满足。在拯救别人的同时,她也拯救了自己。每次为别人做点什么,自己的生命也因此而充实丰富。    
    对于那些病患者和生命垂危的人,她的内心深处有一种与生俱来的帮助欲和献身精神。戴安娜曾经与一些宗教领袖,包括坎特伯雷大主教和其他牧师,讨论她内心的感受。她说:“哪里有痛苦,哪里就是我想去的地方,哪里就是我要尽全力的地方。”去医院探望病患者,对她来说,不是一种公务,而是一种满足。    
    1991年7月的一天,当时的美国总统夫人芭芭拉·布什与戴安娜一同探访一家医院的艾滋病病房。    
    在与一位病得已经起不来的患者聊天时,戴安娜给了他一个深深的拥抱,患者禁不住流下热泪,总统夫人和其他在场的人都被深深地打动。    
    艾滋病至今仍是绝症,其患者在现实生活中会遇到许多歧视。所有接近艾滋病患者的人,除了要克服自身对于疾病的恐惧外,还要面对旁观者的指点、艾滋病人的不信任和拒绝。关照艾滋病患者是一个极需勇气的工作。另外,必要的接触技巧也是同情心外的一大关键点。    
    戴安娜不是没考虑这些。但她按捺不住自己的真诚与同情,总想替这帮社会角落里的人做些什么。她期望以自己的努力去解决由艾滋病引起的种种难题。爱、同情、勇气是戴安娜努力奔走的力量之源。    
    她深深懂得,一旦她对一项真正艰难的事业注入热情,她便只有风雨无阻。一般的慈善工作谁都可以做,但要真正去帮助人的灵魂,为改善别人的处境作些切实的努力,去触及别人竭力避开的问题,就必须要有真诚而持之以恒的人道主义精神,甚至自我牺牲精神。    
    关照艾滋病人只是她工作的一方面,事实上,她对于沉沦于苦病中的毒瘾者、麻风病人、无家可归的人、受虐待的儿童,都倾注了自己的深切的同情和爱心。她为艾滋病人做那么多的工作,是因为她发现人们为艾滋病患者所做的少之又少。    
    她的确适合这个工作,因为她不仅有献身的勇气,也有关心体贴他人的善心。她的爱心总是能够轻轻抚摸到患者的病苦之处,哪怕是小小的不安。    
    对于这点,她的弟弟查理更是深刻地体会到了。    
    他曾经请他的一位美国朋友做刚出生的女儿凯蒂的教父,他是一位艾滋病晚期患者。从纽约到伦敦的长期飞行让他疲惫不堪,而有王室人员在场更让他局促不安。    
    戴安娜马上体察到他的心情,她走近他,以一种真正基督徒的方式同他攀谈。她询问他的身体状况,使他相信他可以坚持到底。她的关心无疑对他是一股巨大的精神力量。    
    她所选择的路,绝不平坦,路上多的是濒临垂危和受苦受难的人。她所要做的就是通过心与心之间的交流去抚慰受过重创的人的灵魂。她懂得他们,因为她自己也曾有过一长段灰暗的日子,经历过最痛苦的时刻。那种曾支持过自己的精神力量,现在又推动着她向前进,让她和受难的人处于同一平台上交流。    
    “要拯救他人,先得自己受苦。”特蕾莎修女的这句话,她越来越深刻地领会到了。经历过生命中的痛苦,她已经重生为美丽的凤凰,为每位经历着苦难的人带来希望。


第六章 平民王妃二、面对死亡

    1991年长达5个月的时间里,戴安娜一直默默照顾着她的朋友———艾滋病患者艾德里安·沃德·杰克逊,直至他在安静、满足的状态中去世。    
    艾德里安精力充沛,极富魅力,是英国芭蕾舞团总裁、流行艺术协会主席及剧院博物馆协会董事。    
    这位具有领袖气质的人在80年代初发现自己血液检测为HIV阳性,一时间他还难以接受这残酷的现实。    
    他担任了“艾滋病危机基金会”的副主席,在工作的过程,他全面了解了该病的真相。同时,他也认识了戴安娜。    
    1987年,他先向女友安吉拉·塞洛塔坦白实情。安吉拉曾是皇家芭蕾舞团演员,面对身患绝症的好友,安吉拉从容镇静,在两个女儿的全力支持下,尽心尽力护理艾德里安。    
    1991年3月,为表彰艾德里安在艺术方面的贡献,在白金汉宫为他举行了“高级英帝国勋位爵士”授封仪式。那时,他的病一度很有起色,出席了该仪式。他当时身兼数职,既是皇家芭蕾舞团的理事,又是现代艺术协会主席,还是剧院博物馆协会会长。    
    在为艾德里安举行的庆贺舞会上,戴安娜和安吉拉相识了。在后来的日子,她们一起照看共同的朋友艾德里安,建立了深厚的友谊。    
    1991年4月,艾德里安病情恶化,整日在自己的公寓中休养,安吉拉几乎夜以继日地守候着他。戴安娜定期前来看望,与安吉拉一起照顾朋友。有一次,戴安娜还带上了威廉和亨利两位小王子。她认为让孩子更好地成长,必须培养他们面对真实生活的能力,这也包括面对死亡。    
    起初,安吉拉总是避开,让戴安娜与艾德里安呆在房间。他俩一起谈论他们的朋友,谈论生活的各个方面。戴安娜经常给安吉拉送去一束鲜花或别的小礼物,她称安吉拉为“安夫人”。    
    安吉拉回忆说:“艾德里安喜欢听她讲她的日常工作,她的社交生活。只要戴安娜在,他的屋里就有笑声。她对他高度理解,关怀备至。她就是这样一个人,而不是一个只是散发香味的装饰品。    
    她在时气氛总是那么欢乐,一种理解痛苦后大彻大悟的欢乐。    
    安吉拉还认为,那时你去看待死亡,已经不是悲伤的、沮丧的事,死亡只是人生伟大历程的一段路。    
    由于戴安娜的出现,艾德里安的病情神奇地减轻了。而戴安娜,也从中获得了一种生命的新体验,痛苦后的平静,大起大落后的笑看风云。    
    在艾德里安病重期间,戴安娜如果不能去看望他,就一定打电话询问他的病情。在她30岁生日那天,戴安娜戴着艾德里安送给她的一只金手镯,这是他俩深情厚意、休戚与共的象征。她要陪伴艾德里安直到他生命的最后一刻,她已下定了决心。    
    8月,他的病情开始恶化。医生建议他转到帕丁顿的圣·玛丽医院接受更有效的治疗。    
    按计划,戴安娜须与王室成员前往地中海度假,艾德里安对戴安娜说:“我会活着等你回来。”戴安娜揣着这句沉甸甸的活,牵牵挂挂地飞往意大利。    
    那个假期是如此的漫长。假期结束,一走下皇家喷气式飞机的舷梯,她就驱车直奔圣·玛丽医院。安吉拉还清楚地记得:“突然,有人敲门,原来是戴安娜。我高兴得一下子抱住了她,并立刻把她领到艾德里安床前。她还没能来得及换衣服,仍穿着度假的那件T恤衫,脸也晒黑了。艾德里安看到她,真是高兴极了。”    
    第二天,戴安娜带着大包的美味食品前来探望,小威廉吃力地捧着一大捧清香的栀子花跟随在后面。    
    艾德里安已经停止服用任何药物,安静地等候命运之神的召唤。    
    这正是戴安娜带威廉来的原因之一,沉着而庄严的死亡,将是小威廉人生中重要的一课。    
    在他们回家的路上,威廉对戴安娜说:“要是我在上课时,艾德里安不行了,你能不能告诉我,我要赶去看他。”    
    8月19日星期一,艾德里安徘徊于死亡的边缘,护士们叫醒正在打盹的安吉拉,让她通知戴安娜。戴安娜当时正与王室成员在苏格兰的巴尔莫勒尔相聚,她临走前曾再三叮嘱,有什么情况一定通知她。    
    此时,从巴尔莫勒尔到伦敦的最后一班航班业已起飞,戴安娜想租一架私人飞机,但又一时找不到,于是她决定带着警卫连夜开车600英里赶回伦敦。经过一夜长途跋涉,戴安娜于次日凌晨4时赶到医院。她不顾旅途劳顿,坐在艾德里安床边,一只手握着他的手,另一只手不停地抚摸着他的额头,守护了几个小时。    
    星期二、星期三都是如此。    
    星期三上午,实在支撑不住了的戴安娜在走廊上打了个盹。不远的急救病房铃响了起来,一位妇女因心脏病去世,戴安娜又过去安慰那些心烦意乱的病人家属。    
    星期四,消息泄露,大批的记者围守在门外等候戴安娜。    
    8月23日上午,艾德里安去世。    
    戴安娜陪安吉拉一起念完了主祷文后,体贴地先行走开,她想让这对挚友单独相处他们的最后时刻。    
    随后,戴安娜为安吉拉铺床,坚持让她睡上一觉。    
    当疲惫的安吉拉入睡时,戴安娜暗自思忖,目前最好让她到法国去,与在那里度假的家人团聚。她为她整理好箱子,打电话给正在蒙彼利埃的安吉拉的丈夫,告诉他一俟安吉拉醒来,就乘飞机赴法国与她相会。    
    一切安排妥当,戴安娜松了一口气,到楼上的婴儿室看了看,威廉和亨利都是在这儿出生的。    
    经历过死,才懂得了生。生命的美好,在这肃穆的死亡中更显珍贵。    
    生与死的思考中,人往往能很快找出生命中哪些是外在的,哪些是内在的必要的。她这一次不再请求女王的批准,只身离开了巴尔莫勒尔。尽管王室不会欣赏戴安娜的所作所为,戴安娜也不再乞求他们任何一点赞同的表示。她站在了她自己的路上,前所未有的充实。她没有辜负朋友对她的信任,实践了自己的诺言。    
    经历了朋友的死亡,戴安娜才会更加懂得了爱,懂得了怎么去爱。她曾经幻想一个宽容她温暖她的丈夫,但在爱的荒漠中她只有绝望与自杀。求而不得的悲哀,一直噩梦般萦绕着她。时过境迁,她敞开了自己的心扉,用无限的同情体贴人、照顾人的时候,她终于找到爱的幸福。爱的幸福,不在于得到,而在于给予。    
    从前的她是沙漠中焦渴的旅人,而今,她已经化身为一眼爱的甘泉,每一滴水珠里都有她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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