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球迷们还掰着手指数球衣号码跟名字,卡德拉和努米迪亚的名号已经比较响亮了,阿桑达的辫子头也挺醒目的,这个没号码的黑人球员是陪练?
网上也能查到球员大名单,明显外国人名字的也就四个,那个猜曼肯定是东南亚人啊。
大家惋惜啊。
白浩南就在周末的时候把丁沪生排进了十六人大名单,感觉放进去的时候,所有球员都在哈哈哈哈,有种做了恶作剧的感觉。
丁丁一脸无辜但又有点不爽:“不要问我的国籍!最烦这个!我是沪海人!”最后仨字还是沪海腔。
大家齐声唱:“不要问我从哪里来……”
白浩南得忍住,狗头嘛,这个时候还是要摆酷的,但沉着脸提醒陈淑芬把丁丁的出生证明带到教练席,有可能裁判组要检查。
球员们笑得肚子都疼了。
丁丁无可奈何。
但这几天白浩南都没参加训练课,外籍教练组和陈素芬带着的。
638、哎哟喂,沙地里刨出来个大西瓜
白浩南赛后第二天刚刚观察完丁丁的第一堂对抗性训练,李琳就打电话过来说她接到了那位郑处长的通知,要白浩南带着人一起到市里面开会,有指定地点。
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的白浩南打电话请教于嘉理,那边慵懒:“这多么简单,昨天你做得很好,超出所有人意料水平的好,这证明了你有这个能力,有这个实力,还有最重要的执行力,放在别人身上很可能比较缥缈的足球比赛,什么狗屁倒灶情况都可能出现的球赛,你却能真正的按照一场秀的标准,做出了明星级的表演,经济效益、社会效益双丰收,连我在桂西都能看到关于江州足球的报道,更不用说现在初步统计出来的球场门票收益和周边产品销售,你以为找到这种各方都觉得靠谱的增长点很容易?要拉拢你了,去吧,少说多看,必要的时候装得鲁莽点,像个搞体育的粗人,这是你的强项,我们很可能会是一个系统的。”
什么系统?
白浩南完全懵逼啊,于嘉理都不耐烦解释了:“统战系统嘛!我是属于工商联合会的,做生意的大老板都会被牵扯到这里面,在政府引导领导下嘛,你应该……我也不知道会把你归到哪一类,反正就是拉拢你成为政府的人,成功人士都应该为政府摇旗呐喊,这是规矩,你得懂事。”
哦,这么说,白浩南就懂了,他比谁都懂,在国和缅北都懂。
所以想来想去,还是带着李琳吧,她当初跟随于嘉理就专干和政府打交道站台的事情,细节上绝对妥帖。
这回是有司机开着那辆商务车过去了,李琳才不会觉得白浩南是在避免单独相处,全程高兴的整理各种今天开始爆发出来数据,她那工作微信群里面各种数据消息就跟刷屏似的,俱乐部现在二十几号员工就是以当初宋娜和阿威在那健身中心招聘的人手为班底,加上培训集团又支援了几个人组成的,办公区在体育场下方建筑里,不豪华也不大,却忙得非常开心,然后看看白浩南低头摆弄的旧手机,小心询问:“马上配一部触屏手机给你?现在都用微信、支付宝还有qq呢。”
白浩南抬头笑笑:“不用,对我来说这些东西都用不着,越少干扰越好,你关注下白华和刘浪的生活安排,让白华不许只睡在机房,能尽量帮他介绍个女朋友最好,刘浪也早点把女朋友接过来,现在要朝着长远的方向看,要让所有人生活过得好些。”
李琳认真的嗯,记下来,她是反应慢,起码二十分钟过后,看白浩南依然低头在翻看旧手机,才忽然有点心疼:“可……你……”
现在白豆跟爷爷都还住在训练营的板房,她也是,可都比白浩南好,白浩南基本上到处流浪的,今天早上乔莹娜刚走,伊莎和陈素芬从来不客气的。
白浩南诧异:“啥?”
李琳就不说话了,低头嘟着嘴继续写自己的。
车厢里很安静,司机都悄悄开了点收音机,不出意外的果然是电台关于江州足球俱乐部的热烈吹捧。
白浩南听得有点嘴角抽笑,指机头给李琳:“记得安排给电台几位老师该送红包送红包,最起码请吃饭,邀请到包厢看球。”
李琳继续嗯。
白浩南所有的思维都是围绕俱乐部来的,哪怕手机上连粟米儿都发来了短消息祝贺他,白浩南都是看过就删,整个手机短信箱里干干净净,根本就没有和外界复杂联系的需求,他不在乎。
但终究有些东西不可能回避。
司机按照地址把车停在一片明显的政府机关楼前,李琳只下车问了下,立刻就有人殷勤的给带路了。
有人说衙门难进官难见,那得看是什么人去什么衙门,起码李琳这样的秘书显着白浩南多少也是个亿万富豪级别了,虽然车不太高档但也符合低调水准,临出门才换上的黑色西装是李琳拎过来的,白浩南那派头神情也对得起别人的仰视。
三言两语走进一片繁忙的会客厅,那位郑处长就介绍了另一位官员过来,还是个姑娘,不算很漂亮,但气质不错,自我介绍是团市委工作部的副部长,姓沈,以后在工作中就多多交流沟通了。
工作中哪有什么交流沟通?
白浩南莫名其妙,但谨遵孩儿妈说的话,笑着点头握手然后做着认真的样子倾听,倾听对方解释团市委工作部的性质内容,基本上的就是面对青年人做工作,而且还得是先进积极的青年才是工作对象,那些不得劲的不带着玩儿,白浩南是这么理解的。
然后就邀请他跟着一起进旁边的两三百人会议厅参加会议,还坐第一排!有铭牌的那种,李琳对着坐在白浩南后面,她确实见过场面,表情显得很沉着稳重,但白浩南知道她啥都没想,没准儿盯着白浩南西装领子能琢磨如何挺括点呢。
学习什么全会精神,一坐就是俩小时,接着又是一系列的会议安排,全都是江州市团委关于各种上面指示文件的学习精神研讨会,今年全市团委工作会等等,一直要持续四天,今天周一不算!
那就是全周五天都要耗在这里。
白浩南头痛,想说自己特么要训练队伍的,还是想起于嘉理的话,忍住了没做声,只能傍晚回去跟队伍交流,白天全坐在这里画阵型图了,倒也清净充实。
结果好不容易捱到下午五点收工,那位沈副部长又交给他一张关于青年干部学习班的报到通知书!
白浩南看上面列出来的时间,从下个月中旬开始每周三天,然后持续六周!
终于没忍住,客客气气的解释:“我是个足球教练,每天都要保持对球队的训练工作……”
那位沈副部长居然纠正他:“是主持训练工作。”
白浩南想挠头忍住了:“好,主持,从上周开始我们进入了联赛期,几乎每周我都要在主客场……也就是不同城市的赛场带领球队比赛,没有办法这样花费时间来上……这个学习班……”
其实他忍住的是想问老子学这个搞球用?
沈副部长很有耐心的等白浩南说完,心平气和的从头解释:“我们是接到市政府要求,加大对体育项目先进青年干部培养,这个课程肯定也会考虑到青年干部们正处在年富力强,社会责任和企业工作全面担纲的实际情况,所以尽量脱产,不能脱产的特殊情况要写申请,这个未来是要列入考评档案的,我们可以通过视频函授打考勤,函授课程每天压缩到两小时,但几个课程节点还是要尽量安排参加,学习班开班、总结讨论、领导结业,另外涉及到学习中的论文、报告,都不能少。”
这语气呢,就是不温不火,不讨论该不该做不做的问题,就是必须得照着这个节奏来。
白浩南不想得罪姑娘,而且知道争论这个没啥用,一贯的鸡贼:“我……能不能安排秘书来代替我学习?”
沈副部长看眼站在旁边连忙涌起微笑的李琳,没啥烟火气:“如果所有的青年干部都安排秘书来学习工作,那么整个工作机构全都是秘书?这是市领导对团建工作的高度重视,也是对体育工作者的重点培养……”
一长串呢,白浩南听下来就是一句话,别给脸不要脸。
老实说,以白浩南现在的心态,这一天坐下来已经昏昏欲睡了,也知道这个脸不要,那就叫打脸,只能退而求其次的点头说好,自己按照视频函授来申请吧,具体的时间地点安排,他还得看那几个节点自己在什么城市。
沈副部长没傲气的,笑笑把通知交给了李琳:“我看这确实要委托秘书同志梳理好时间,这是非常重要的学习任务,关联到后面一系列的工作安排跟工作重心,所以绝对不能出错,不能掉以轻心。”
李琳连忙双手接过通知书,有她在,礼仪上确实半点都不会差。
白浩南坚持着礼貌告别,上车就有点忍不住的使劲拉扯开领带,他就是匹野骡子,什么时候被这样拴成过牲口?
李琳捧着通知书小心翼翼的看完:“我……能给于小姐看看么,兴许她能出点主意。”
白浩南早就不耐烦了:“随便随便……”这会儿只想抓个战术板来,哪怕是玩玩上面十一颗球员号码分布,都比研究这些什么政治工作有趣。
于嘉理听了李琳里嗦的汇报,还批评她准备挨着念:“你怎么回去他那一点都没学着聪明点,直接拍照拍给我看!”
李琳才恍然大悟。
不过这些于嘉理就清楚了:“哎哟,白浩南,你这不是统战对象,这是要把你拉进体制内啊,这是直接把你当成青年干部培养,未来是可能当官的,我们家居然出了个官!稀罕稀罕!”
其实于嘉理这句话还真是说错了,什么叫白浩南被拉进体制内,他从头彻尾就是个体制内!
他们这种从体校出来的孩子,哪怕白浩南是最后一两批的体校球员,从他们十二三岁拿体校补助津贴,就叫做行政意义上的参加工作!
他们是属于体制内的国有资产,曾经的体委就是专门管理这种国有资产的。
再举个例子说,那个考足球教练员资格证,听起来好像最低一级简单得要命,随便去报道学习几天就能拿到资格证,实际上必须要求是体委系统内的人,或者体育专业的学生毕业生,所谓的普普通通社会人,是没法参加的,也就是这两年稍微有点改变,不然连陈素芬这种体院毕业的都很难跨专业学。
白浩南哪怕退役了,他其实是根红苗正的体制内成员,就好像退伍兵,不,准确的说更接近于退伍军官,他好歹也是已经打上了职业足球顶级联赛的高等级球员。
陈素芬晚几年取消了制度,都不是这种情况。
至于白浩南是不是写过入团申请书,那都不重要了。
现在需要他是。
639、HMP永远是HMP
如果说第一场比赛,所有人还带着好奇的状态,第二场比赛从开始前三天,门票已经被抢光。
依旧是全场二十块的门票,简直跟白送一样,所以没有锣鼓队,没有预售点,挂在网上各大票务平台的门票,从开售就没了,内场票都卖完了,于是黄牛也出现了,在球场外到处都是。
和黄牛同时出现的还有卖盗版球衣的,一张布用绳子交叉拴住四个角,铺个几十件球衣在上面,只要警察和志愿者靠近,抓了绳子一提就跑,专卖店卖168的单件球衣上半身,他们卖四十,伊莎听闻消息气得差点派人拿刀去砍死这帮家伙,最终还是买了件回来比较,质量确实有差距,但也没差到天壤之别,就是用来穿着球场边凑热闹是没问题的,肩头名字的清晰度,或者胸口印字保持多久那都不重要。
所以她还是有特权,直接打电话给白浩南:“我不管,你如果不管这件事,我明天就打电话给山里叫人,下次主场比赛老子要带人到处打这些卖盗版球衣的!”
青年干部哪怕还没去参加学习,也有点觉悟了,溺爱的一口包揽:“好好好,我来我来,不生气不生气,比赛完了一起吃饭。”
伊莎气鼓鼓:“吃什么吃!都气饱了,全都被盗版抢了生意,我这周备了一万件货!!”
简直就是被抢劫了一样的气愤。
白浩南笑着挂上电话,这十几万的货色哪怕是磨旧了,确实拿在手里很舒服,长宽比例细细的沉甸甸,放到裤兜边就顺溜滑进去,重新抱着手臂对主席台下方的李琳打个响指。
比赛日,主席台就是李琳的岗位,关注所有来的领导,衔接各方媒体,最后才是跟教练席之间的关联,她就一身银灰色西装裙站在主席台下方的边,只是裙子比以前做秘书时候还是稍微长点,起码在膝盖那了,一个对讲机一个手机加一个小本叠在一起随时看着各处的,淡笑嫣然有点机灵的样子。
可实际上白浩南的响指还是得李琳身边的人提醒她,白浩南简单:“待会儿升国旗前把话筒给我。”
李琳马上点头,其实是今天媒体太多,原本二三十个媒体位根本不够,现在都是挤在一起的,三四家媒体用一个媒体位,她要不停抱歉招呼啊,谁能想到甲级联赛会来这么多媒体呢,更不用说现在挂着记者证的媒体镜头一大片,光他俩凑近说话都是一阵狂拍。
谁叫他俩穿得好像情侣装一样。
白浩南熟视无睹的回到教练席,听见司仪出来开场白,接着电音版响起,这会儿已经能看见满片的看台,好多都是绿色一片,几乎很难看见杂色了,这么一想伊莎是有点亏,少赚了几十万上百万都有可能。
战舞以后,李琳小心的把麦克风递到白浩南身边,已经嗨起来的球迷,光是看见这么个高挑黑丝的妞儿走到教练席都能齐声喝彩尖叫。
白浩南笑笑把无线话筒在手里挽个圈,就好像当年那支沙漠勇士一样,一手插兜的朝着球场中央走过去,后面还有人捧着无线接收器靠近点。
哪怕背景音乐还在放《破晓》,哪怕球迷看台,特别是已经扩展到七个全会员看台的球迷区依旧在热闹高呼,但越来越多人都把视线注意到这个全场中央的男人身上,银灰色西装还是有点骚包,更何况他脸上似笑非笑的表情那么吊呢。
双方热身球员都退场了,只有几个助理教练还在收拾草坪上剩下的热身小碟之类,一个人站在中圈里的西装男人确实显眼,全场都安静了,包括主席台、媒体席都把目光投向那里,想听听他要说什么。
主教练在比赛前,这样说话的还没有吧,一般来说也不允许主教练这么讲话的,对对方有点不尊重,特别是如果是为了鼓劲加油煽动的话。
白浩南就有这么鸡贼:“介绍下,我是江州俱乐部的助教白浩南,曾经江州的老球迷,认识我的叫我老南……”
轰然一声,好像是从老球迷区域忽然爆发出来的齐声:“老南……我爱你……”
当年白浩南万年替补热身的时候,靠近看台是容易听见这戏谑的声音。
但今天仿佛龙卷风一样,立刻席卷开来,成片的看台开始此起彼伏:“老南……我们爱你!”
白浩南笑着举起空手,对场边喝水陈素芬做了个举杯的动作,靠在教练席边框上一直静静看着他的陈素芬,略慌乱下自己忽然成为万人瞩目中心点,这和她站在球场上带队热身感觉不一样,就是忽然全场安静下来看着的感觉,但还是立刻小跑着过去把手里印着俱乐部徽标的墨绿色水壶递上又退下。
她小鹿般蹦跳的脚步,还有脑后摇摆的马尾,都能惊起一大片喝彩掌声,不过都是马上安静,因为白浩南把水壶举起来了,所有人都想听他说什么,哪怕话筒系统能保证所有人轻松听见,还是不由自主的安静下来。
白浩南天马行空般:“看见没,这是我们在训练中心水吧,提供给各位看训练时候的饮品,这里球场边也卖的电解质饮品,跟商场里面售卖的佳得乐之类差不多,商场三五块一瓶,我们十块一杯,其实我们大概赚了八块,因为我们运动员消耗量太大,所以饮品都是固体,粉末状冲泡的,成本要低得多……”
有了第一场比赛的经验,狂吼高唱一整场比赛的结果就是喉咙受不了,多喝水多润喉是今天很多人都意识到的特点,既然饮料不许带进来,就只能喝那个十块一杯的运动饮料了,本来没觉得有什么,现在一听,顿时就怪怪的,低头看看手里的水杯,多少有点不舒服?
白浩南这孙子就会欲擒故纵:“还有我这个墨绿色的水壶,不知道你们注意到没有,哪怕在国内超级联赛赛场,那些顶级俱乐部,很多都没有用这个,而是直接用矿泉水瓶,把固体粉末加到里面摇摇就变成有颜色的水了,知道为什么吗?”
全场安静得要命,几万人,倾听一个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