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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经过了茶馆,茶馆里的酸奶还是羊奶做的,吃了酸奶,就见到了漂亮的打加错,湖很长,沿湖走了很久,水色不断变化着,非常希望能在湖边呆上一天,蓝色的、绿色的、紫色的、灰色的、黄色的湖水,静静相对,一样能观看到将来吧。
再过去,就到了塔格架温泉,在一些黄色,红色和灰色,绿色的石缝里,汩汩冒着蒸汽,看上去没有能够洗澡的地方,于是没有停留。终于到了去阿里的路南北线的岔路,我们在此向西转,去萨嘎取老环的车,而罗布多吉则向东,到22道班去等我们。
塔格架温泉, DSCN1505(初选错勤—青藏路)
离萨嘎已经很近了,这段路已经被雨季洗礼得满是大坑,路的对面方向有辆大东风卡车陷进泥坑,一帮人在弄,但是没有任何结果,藏族司机很高大,希望我们能到前面接近萨噶的地方去报信,可是他汉语很糟,也说不清楚,我们的车开出去几十米了,“撒旦的秘书”一直不能释怀,他嘟嘟囔囊地说应该帮助他们,不如我们去把他拖出来吧,我们两个车一起把他拖出来算了。和老常通联后,我们又转了回去。
当我们两辆车停在卡车前面,拿出了拖车绳准备拖车的时候,在场的藏族人都很惊讶,那辆大卡车加上装载足有十来吨,而我们两辆车加起来不过4吨而已,但我们还是决定试试,围观的人里有一个牧羊的男孩能说流利的汉语,我们通过他告诉司机该如何配合我们的行动,就把两根拖车绳连在了卡车上。撒旦的秘书踌躇满志,丝毫没有把近10吨的满载卡车放在眼里。在他看来,拖卡车出困境,不只是一桩功德,更是一个成就!
麻烦的是,卡车本身就有问题,发动卡车要用摇把摇的,让卡车司机保持半离合状态起步更是勉为其难,司机的技术也很成问题。不得已,又让经验丰富的老常帮司机先修理了卡车,并亲自驾驶卡车,常夫人和“撒旦的秘书”在前面驾驶拖车。
拖车绳渐渐拉直,一声令下,两辆切诺基怒吼着往前努力着,一次,两次,三次,大卡车几乎纹丝不动,小切的离合器片已经发出了焦糊味,可是大卡车只是往前稍微挪动了一点,一松劲,就又掉进泥坑去了——它太重了!
老常跳下卡车,冲常夫人喊着,“松开离合器!”再这样拖下去,小切的离合器片就得烧焦,而V8虽然挂上低速四驱,凭借8缸的动力也无法奈何大卡车。
没办法!只好放弃以切诺基帮卡车脱困的企图,会汉语的男孩很愿意交谈,他说自己是在附近的牧民,在萨噶小学上三年级,今年9岁,可怎么看他长相身高和言谈话语都像个十多岁的少年。他称赞我们的见义勇为,并在我们后窗上偷偷写了:“西藏游戏,
OK!”几个字。而他不知道,我们在发扬着切队精神:绝不让一个兄弟掉队,同时我们也想表示,这是我们对沿途帮助我们的藏族同胞最好的回报。
即使不能亲自拖卡车出来,也不能就此撒手不管,我们拦住了一辆同向的大东风卡车,并把拖车绳贡献出来,仍然是老常驾驶受困卡车。头一次,单股的拖车绳都被绷断了,再次接上,以双股绳连接,这次大东风一使劲,加上常夫人在车后组织藏民们推车,终于把陷车给拖出了泥坑。功德圆满,藏民们都感激北京来的热情的人们,但是北京来的秘书可能心里还是不免有点遗憾的,我和为为都知道他心里并不满足。
九章 萨噶——日喀则——拉萨
2004年8月1~2日
再次走在老路上,回到老地方,感受再次不同,That is why旅行永远那么叫人着迷。
8月1日 萨嘎——日喀则 全程425公里 心情指数:平静
11点04分 出发。
11点13分 到检查站登记。
12点30分 43公里 等待老环的车降温,海拔5030 米,V8故障灯亮。
13点00分 61公里 22 道班,海拔4925 米。
沿河平路,车速可达80迈。
15点41分 134公里 切拉山口,海拔4915米。
16点58分 170公里 桑桑,海拔4572米,平原沼泽。
18点34分 208公里 遇大河,多货车陷,过河无恙。
19点11分 228 公里 昂仁道口,海拔4342米。
19点51分 250 公里 路右遇一湖。
20点27分 277 公里 检查站。
23点13分 381公里 老环车爆胎。
0点23分 425公里 进入日喀则。
老环的水泵早就到货了,昨天趁黑把水泵装上。
著名的22道班已经达到了小镇的规模,我们见到在此等候的罗布多吉,他从措勤出来没有回头去拉孜,而是直接来此等候,我们在此加满了油。显然这里已经变成了通往阿里的重要中转站,很多书上都详细介绍这个道班,看到街上不少的修车店和房后的垃圾就能感觉到文明侵蚀的程度了,很多巨大的乌鸦和羊在起劲儿地拣拾垃圾吃,记得当初在尼泊尔,觉得那里非常干净,根本看不到垃圾堆,更别说白色污染了,看来这里比尼泊尔还要富裕的,至少能产生大量的先进地方才能产生的以包装材料为主的垃圾,藏式的旅馆色彩鲜艳漂亮,还正在油漆。
一到上山的路上,老环的车又有开锅的迹象,下坡呢,就逐渐好了,“撒旦的秘书”说是新水泵在适应环境,毕竟一来就在高原工作啊,不容易。老环的车水温时高时低,我们称之为冰火战车。沿多雄藏布河谷行走,下山后有很多沙土翻浆路,好像这些天来这里没有断了下雨,路越来越糟糕,我们赶上了雨季的开头出发,而阿里是很少下雨的,朋友们都曾经为我们担心,现在看来如同小马过河,经过了才知道是怎么回事,如果是现在出发的话,估计要难走得多了,我们是幸运的。
傍晚进过了昂仁路口,昂仁是个雪山怀抱中的湖边美丽小城,是藏戏之乡,远远看到美丽的小城真想进去看看,但是终究没有,“撒旦的秘书”决定赶路,他完全跑疯了,阿里的征途已经结束,他急着回去了。
糊里糊涂地就进了拉孜城,稍加休息唱歌继续上路,令人迷惑的是,来的时候我们竟然没能进得拉孜县城,从这里开始,就是已经走过的路了。
天已黑,这条曾经走过的路经过雨季的洗礼,已经被水冲毁多处,早就不是来时的样子。泥、石、水,布满路面,道路状况更恶劣过阿里的路,我们多少也该真正感受一下书里说的那种极度的艰难了,其实,阿里地区的降水量很少,真正在雨季对进入阿里形成障碍的路段,都在日喀则地区和临近日喀则地区的几个阿里县内,我们非常幸运地没有赶上酣畅的雨季,在淫雨来临之前就进入了阿里地区,但是回程终究躲不过雨季了。
老环终于开上自己的车了,他和海盗两人冲在前面,一辆当地的丰田吉普超过我们,当地司机仗着路熟,艺高人胆大,把车开得飞快,老环和海盗一个开车,一个紧盯前方丰田的红色尾灯指路,顾不上道路颠簸,紧紧咬住丰田不放,希望借此能够不再在黑暗中摸索前进。
这样坚持了一段时间,电台里传来了海盗的声音:我们爆胎了。这是此行中我们头一次发生的爆胎事件,都说去阿里需要双备胎,我们的车上也准备了两条,但是,没想到的是居然是在即将到达的前几个小时,才用上了备胎,海盗很麻利地换着轮胎,大家轻快地说笑着,就当是在休息,多亏海盗,让我知道了如何换备胎,原来松动螺丝是要踩到板子上去才行。
终于看见了日喀则的灯火,但我似乎并不欣喜。找了很久旅馆都满员,只好住在最高级的山东饭店,当年来日喀则,住的就是这里。几天来日夜兼程,有地方睡就已经不错了,从狮泉河出来至今还没洗过澡,几乎已经到了不洗澡的极限,如果像风那样14天不洗澡,我想我会羞愧而死的。
洗完澡看见了镜子里的自己,居然连肋骨都明显了,再一称体重,自己也大吃一惊,竟然少了十几斤,几乎恢复到高中时的体重,喜出望外之余,不禁怀疑秤是否准确,看来去阿里比什么方法都能有效减肥,竟把积年的脂肪都燃烧了。身体轻了,心似乎也轻了,我好像变了一个人,体重恢复到少女时代,心情似乎也是,“撒旦的秘书”把心事都留给在神山上了,我的呢,好像化掉了。
终于躺在日喀则舒适干净高级的床上了,20天来绷紧的神经几乎彻底放松,从出发时的心怀期盼,到中间的起起伏伏,每一幕经历都清晰在眼前,相信每个人的阿里之行都是不同的,这旅行是完全属于个人的精神财富。
8月2日 日喀则——拉萨 全程拉萨——日喀则 心情指数:一般
13点20分 出发。
22点××分 到拉萨。
“走过来的路,是寂寞”,其实经过并不寂寞,一条路反过来走和正着走完全感觉不同,况且我们来是刚刚雨季,去时,雨季正酣。
明显觉得路比来的时候要差了,一切的一切都要差很多,天气也不好。不过,在路上遇见了同是北京的一脚刹车大侠,我们迎头相遇,不能不说是一种缘分,相比之下后来在北京又在修车厂相遇,不过是个巧合而已。
“撒旦的秘书”也已经松懈了,不再那么经心地绕开坑洼的地方,所以他非常敏感地觉得车很颠,噪音很大,他不断地说车可能出了毛病,并在电台里他提出了自己的疑问,向老常求教,我和为为都说根本没有他说的那些噪音,而他根本听不进我们的话,老常建议换了车来开试试,我和为为暗自发笑,大切的声音已经非常安静了,偶尔的颠簸造成的声音根本不是问题,但是我们谁也不敢说明。
于是老常来开大切,秘书去开老常的小切,老常说:“他待会儿就知道他的车没什么问题了。”我和为为放声大笑。果然,不多时,秘书以“唱歌”为名,停车并且和老常换了车,回到车上,秘书盛赞大切的好处:“我的车一点都不颠,真静啊!”老常的手四电在他看来简直惊人的颠簸,他根本不敢放开档把稍事休息,我和为为继续狂笑不止,一切都在我们意料当中,“撒旦的秘书”由衷地说:我的大切真好啊。相信我,这绝不是广告。
半路上,秘书做主搭了个藏族妹妹,她搭的武警的车抛锚了。在半途上,我们遇到了草原上的赛马会,只是,已经下午,公共活动都已经结束,只有少许的人在自发地跳舞,还有很多卖东西的帐篷,就像头一次在当雄草原上遇到的赛马会一样,这个时间,在藏北草原上,都会遇到不同规模的赛马会的,相当于汉族的丰收集市。
我们在一个小村吃了酸奶,小村的建筑有古代的堡垒,也有刷着“文革”标语的房子,就看见去赛马会的拖拉机了,满载着盛装的藏民们。我知道,赛马会的时候,他们会穿上最新、最华丽的服装去参加集会,毕竟这样集会对他们来说是太难得了,在这空旷无人烟的地方,任何有很多人聚集的集会都是那么吸引人,对于我们这些生活在人口稠密的城市的人来讲,完全是不可思议的事情。
终于看见赛马会的场面了,藏族妹妹并不在意,因为她是在拉萨这样的大城市生活和工作的新潮的妹妹,她告诉我们,那些带兽皮镶边的华丽藏装是属于康巴藏族的,她看那些藏装就如同我们看汉族农民们的艳俗衣服一样。
但是我喜欢,喜欢他们那纯真的笑脸,虽然没有激动人心的跳舞场面了,但是他们的喜悦仍然感染着我。在城市里的人是多么麻木啊!我们这些人从来不会表露自己的情感。而他们多直白多简单多快乐啊!
到达拉萨和到达日喀则一样,因为进入了旅游旺季,旅馆床位奇缺,只好再次住进刚坚旅馆。
萨——格尔木——兰州——西安——北京
2004年8月3~8日
跌宕下昆仑,一天连续开车17个小时,历经1100公里高海拔路段,跨越青藏高原,“撒旦的秘书”再次证明了自己。
惊心动魄的旅行平静地结束了,接下来的会是什么呢?
8月3日 拉萨
雨季的拉萨真的不可爱。每天上午都阴阴的,下雨,直到中午过后,天才晴一点。其实这里是和北京有时差的,大概到2点才和北京的12点差不多。
我还想躺在吉日有彩画的小房间里回想过去,但是不行了,旺季的拉萨,这样的旅馆早就没有了,老常一家在另一个旅馆找到一个标准间,我们其余的人只能在刚坚的旧房子里凑合了。
昨天和几个不认识的藏族妇女睡在一个房间,她们很早就起床了,我就枯坐看电视,等男同伴们起床。他们4个睡得一定很好,直到很晚很晚才醒来。
终于可以去逛街了,带着为为走小巷去八角街,走在吉日后面的巷子里,感觉不是在拉萨,而是在一个我很熟悉的地方,如同我家所在的胡同里一样,是的,我已经对这一切非常熟悉了,家具店、唐卡店、门帘店、馒头店都在,一切和3个月前一样,甚至街角化缘的老尼姑都以同样的姿势还坐在那里,原来一个云南人开的铜器店不见了,忽然在路边看见了谢和佳的父母在乞讨,就是那个“五一”时我给了他一顶帽子的孩子,他美丽白净的母亲怀里竟然有个婴儿,白白胖胖的,他高度近视的父亲在旁边戴着那顶我给的红帽子,我和他们打招呼,他们也认出了我,我问谢和佳呢?他母亲说去布达拉宫磕头去了,又问他妹妹呢?他们就回答不上来,听不懂了。
给了那位母亲一点钱,他们也没有别的收入来源,可能暂时也不想回果洛的老家去,走开后心里不免有些须惆怅。八角街还是那么充满诱惑,五颜六色的饰品让人欲罢不能,不过我已经给自己打了预防针,也有了“五一”时的经验,这次就买些精致的吧。
对于没有来过藏区的人来说,太多的纪念品可以选择,藏族的服饰本身多姿多彩,非常引人,在八角街购物与其说是为买东西,不如说是为了过瘾。况且还能感受到浓郁的藏族风情,因为环绕大昭寺的八角街是内转经道,信徒们不停的转经给购物的人们带来了莫大的触动。
街上还有不少尼泊尔饰品和物品店,但是其实很多小饰物都是内地来的,甚至有的东西在北京潘家园市场是堆积如山来批发的,这些都只能靠经验来识别。比起四川康区,同样的物品这里的价钱更贵,比如铜质的汤勺,要贵几乎一倍,加上藏族人天生会做生意,价格往往高开,如果自己不知低走的话就要多花不少银子了,但是,高兴是最重要的,就算是挥霍式地购物,也花不了太多的银子。
在我眼中,手绘的唐卡固然精美也值得购买,但是考虑到无法在家中供奉也只好放弃,因为我已经无法仅仅把它们当成艺术品来看待了,毕竟,这是一个距离我生活如此之近的宗教产物,我无法漠视其真正的宗教和文化含义。于是我挑了一些老式的项链,用玛瑙和藏银珠子穿成的,其实是前几年流行的式样,现在不怎么做了,所以价格便宜,而新式的松石蜜蜡珊瑚大多是假的,那些东西的产量远远低于玛瑙,因此真货的价格也高。
其实,手工比较好的藏式银饰是从尼泊尔进口而来的,在尼泊尔时就曾经见到,价格便宜得惊人,在大昭寺广场尽头的室内旅游纪念品商场里,这种饰品比较多且相对便宜,但和尼泊尔相比价格还是上来了一大截,不过,比内地终究是便宜很多,也值得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