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阅读过程发现任何错误请告诉我们,谢谢!! 报告错误
八万小说网 返回本书目录 我的书架 我的书签 TXT全本下载 进入书吧 加入书签

河边小镇的故事-第14部分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可是,灯关上不久,房子穿着裙子、袜子就睡熟了。她大概是对义三太信任,太宽心了。
  义三有生以来第一次与自己的亲属以外的女性在这样近的距离休息。他久久难以入眠。
  房子不打算再回“绿色大吉”了。她对义三说准备在女老板在店里时去取她的那一点行李。房子来依靠自己,义三感到特别的高兴。同时,他又十分可怜这个无家可归的女孩。
  刚刚离去不久的房子又在当天晚上12点返回到了自己的身边,这是义三所没想到的。义三感到十分惊讶,难道自己对房子的责任已经如此重大。房子充满热情的美丽的大眼吸引着义三,房子那纤弱的女性温柔诱惑着义三。义三确实爱上了这个女孩。不过,房子今天就来到义三的身边,无论怎么讲,还是显得有点过早。
  现在,自己还在依靠桃子父亲的资助。要是自己和房子在一起生活的话,那又该怎么办才好呢?
  不久,桃子就要来东京了。义三却在和房子一起生活,桃子又会怎么看待自己呢?义三曾经请舅父的医院照顾房子。可是,从现在起,两个人就住在一起,这种请求是不是有些只顾自己了。舅舅和舅妈也不会答应自己的吧。而且,义三本身的洁癖,男人的自尊心也不会允许自己这样做的。
  义三的爱的喜悦上蒙着一层犹疑的阴影。
  这天,义三在医院里总是出神发呆。他真想早些完成工作,回到独自一人无所事事地等待着自己的房子的身边。
  但是,义三却失去了自由。他心里充满喜悦,却又无法表达出来。当他准备比平时早些下班时,小儿科的主任叫住了他。现在,义三和主任的关系变得很熟了。
  义三来到医疗部,主任正在和义三的伙伴聊天。主任那狡黠的眼神里露出笑意。他突然向义三问道:
  “栗田君,能喝吧?今天晚上给你们搞个告别欢送会。从明天起,就不能像以前那样每天见面了。”
  在座的每个人都显得很高兴。民子也在其中。还有另一个女住院医也在。
  义三竭力掩饰着自己内心的为难。不能马上回去,义三愈发想念独自一人坐在宿舍房间里的房子。
  一行人分乘两辆出租车,不到三十分钟便来到了涩谷。从热闹的大道走进一条小路,来到一家蛮像样子的“料理店”。店里已经安排好了小宴会,看样子主任他们已经用电话预订好了。
  在伙伴的劝诱下,义三一会儿啤酒,一会儿日本酒,接连喝了许多。菜上来后,大家不再热热闹闹地劝酒了。可是,义三却坐不住了。他悄悄地起身到结账处打了个电话。宿舍管理人的妻子接的电话。义三请她转告房子。
  “我有会,要回去晚些。请跟我房间里的人打个招呼。”
  “您房间里的人?她没有名字吗?”
  管理人的妻子开玩笑似的说。
  “要不要请她来接电话?”
  “不用,算了。您跟她说一声吧。”
  “栗田,你屋里的人,今晚上住这儿吗?没事吧?”
  “什么没事儿啊,大妈,有被子的话,借我两三天。”
  “什么,被子?!你知道宿舍的规定吧。”
  “我知道。知道才求您的嘛。那孩子无家可归,就住两三天……不给您添麻烦。”
  “真拿你没办法。”
  “拜托了。另外,我的晚饭就让她吃了吧。”
  “行,行。”
  管理人的妻子笑了笑,也可能还伸了伸舌头。
  义三在挂上电话的一瞬间,对自己产生了极大的厌恶。自己为什么要用那种看不起房子的、故作与己无关的态度讲话呢。这难道就是无聊的男人的虚荣、羞涩?为什么不让房子来接电话呢?
  主任的那桌上看样子酒也喝得酣畅,时时传来热闹的谈笑声。义三手刚放在拉门上,民子迎头走了出来。
  民子也好像是稍微喝多了一些。她月牙形的眉毛向上吊着,眼圈红红地望着义三。
  “你真有点怪。整个一天都是坐立不安的。今天晚上不喝个一醉方休可不成。”
  说着,民子抓住义三的手。
  “喝个一醉方休。”
  义三桌上的那份菜被挪到了不喝酒的学生面前,不见了。
  “我那可爱的孩子出家了。”
  义三刚说完,不喝酒的学生便道:
  “让能喝酒的家伙吃了,多可惜啊。”
  “它就靠你了,可要善待它啊。”
  “放心吧,我会好好地把它吃掉的。”
  说着,那个学生把猪肉串塞进了嘴里。
  义三的杯子里、酒盅里,刚刚喝空,又被斟满,一刻也没空过。
  “这回可糟了。”
  义三说。他喝着喝着,觉得昨天晚上的紧张感已云消雾散了。他心情舒畅、浪漫放纵起来,并在心里幻想着如何按自己的想法去塑造还是少女的、未经雕琢的房子。对房子施教也是他的乐趣所在。
  义三周围所有的人都在兴致勃勃地、愉快地交谈着。领头热闹的一位唱起了幼时的歌曲。没想到,他唱的是很久以前的武岛羽衣的《花》。接着又唱起《桑达卢西亚》、《海滨之歌》,继而又是黑田小调。有的人还随着歌声跳起舞来。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民子来到义三的左边,坐了下来,再也不曾离去。义三右边的学生酒一入肚便变得十分忧郁,纠缠着义三,大谈起人生的虚无来。义三不断地摸着脸,就像要禅去挂在脸上的蜘蛛网似的。
  “你对这位幸福的、充满理想的人,讲这些,那不是找错门了。”
  民子把身子探到义三面前,和那个学生侃了起来。
  “你的这种虚无,也不过就是热情不够,也就是不敢和大家唱歌罢了。”
  “不敢和大家唱歌,这不也是挺好的虚无吗?!”
  “这叫什么,酒醉虚无?你连酒醉大哭都不会?”
  “对,我是不会。我倒是希望这个社会能够喝醉了大哭呢。”
  离开了这家饭店,学生们又来到另一家酒馆。接着,又喝了几家。不知从什么时候,最后只剩下了义三和民子。


  真拿你没办祛


  车里的灯关着。民子探过身子望了望义三,叹了口气,温柔地说:
  “真拿你没办法啊。”
  义三半醒半醉地说:
  “我这个人像是没治了。刚才有人也这么说。”
  “谁说的?”
  “谁说的,我忘了。”
  “别打马虎眼。快说,是谁?”
  “行了。我一个人能回去。”
  “你醉成这个样子,行吗?我表哥就是因为喝醉了掉到铁轨上受伤的。我送你回去。谁让你是我可爱的病人呢。”
  义三忽然察觉到民子感情的变化。
  “今天晚上啊,有个女孩在等我呢。”
  义三说。
  “所以,不能让你送我回去。”
  “什么?”
  民子惊得目瞪口呆,同时又难以置信。她面露疑色地问:
  “谁等着你呢?就是那个什么医院的桃子吗?”
  “桃子?我以前跟你说过桃子的事儿?真没想到。”
  “怎么样,我猜中了吧。”
  “桃子是个好孩子。我觉得她挺可爱。不,应该说她觉得我可爱。对我来讲,她是个心灵美的人。不过,我们是表兄妹,就和兄妹一样。如果我人生受到挫折,或者成了伤残,那么能够帮助我、挽救我的就是她啦。到那时,她不是出自于怜悯,而是以她本身的快乐温暖的情愫拥抱我……”
  “自作多情。”
  “不,桃子不会认为我自作多情的。有机会,一定让你见见她。”
  义三说着,脑海里浮现出冒雪来到东京为自己寻找房子的桃子的形象,浮现出不愿在东京见到义三、昨天一大早返回故乡的桃子的面容。义三昏醉的脑海里,桃子的心情、房子的心情上下翻涌,撞击着他敏感的内心。
  “不过,等我的不是桃子。你还记得吧,去年夏天,我救出来的那个孩子的姐姐。她弟弟,去年年末死掉了。她无处可去,就来到了我这儿。”
  “噢,是这样?”
  民子颇为感叹地说。然后,她便面无表情地沉默了一会儿。
  “她喜欢你吧。你也喜欢她,对吗?”
  义三点点头。
  “你今天晚上真是个好人。那么老实,坦率。要是每天都这样有些醉就好了。”
  民子从车窗向外望着说。车快到国铁站时,民子对司机道:
  “我在前面的车站下车。”
  “我下。”
  “行了,你别下。”
  民子拿出到N所需的车费,递给了司机,然后便让司机停下了车。
  “栗田,可别忘了刚才说好的事啊。”
  “我们说什么了?我不记得啊。”
  “真拿你没办法。”
  义三又重复了一遍刚才的问话。
  “明天开始咱们去新的医院。我9点在M车站等你。头一天可别去晚了。你自己还说呢,‘别看我是个学生,我劲头儿大着呢’。”
  小型出租汽车的车门大开着。民子猛地将车门推上,十分爽快地说:
  “再见。”
  一个人坐在晃晃悠悠的车里,义三感到醉意更浓了。
  他踉踉跄跄地爬上楼梯,又撞到了楼梯拐角平台的墙上。好不容易他才走到了房间前面。
  房子迎出门来。
  “您怎么了?”
  “我回来晚了,你着急了吧?”
  “您回来得太晚了。我还是……”
  “还是,怎么了?”
  “我还是觉得自己这样做,对您不好,给您添麻烦了。我挺难受的。”
  “你想的太多了。自己喜欢的人在身边,有什么不好的呢?!”
  义三扶着房子的肩头,把鞋连拉带拽地脱了下来。
  “您喝醉了吧?您也喝酒?”
  “今天啊,是没办法。明天我们就要换医院了,今天主任为我们开了个欢送会。对不起。”
  “好了,算了。”
  义三连着大衣把上衣脱了下来,又把裤子褪了下去,一头躺在床上,穿着内衣就钻进了被子里。
  房子眼里含着泪,为义三叠起脱下的衣服。
  她那美丽的眼睛中的泪水晶莹放光,就像宝石似的。
  义三用力睁开困乏干涩的眼睛,问道:
  “你不睡吗?”
  “我睡。晚安。”
  房子在义三的枕旁施了一礼以后,到房间的角落换上刚才管理人的妻子借给自己的素净的睡衣。那睡衣是管理人的妻子连同被褥一同拿来的。换着睡衣,房子想起来管理人的妻子端来饭时告诉自己的那些话。她告诉房子,这里禁止住宿人员以外的人留宿;“栗田是个有前途的人”;栗田所得到的资助不是他舅舅给的,而是他的未婚妻、他的表妹给的。关上电灯,房子战战兢兢地钻进另一床被子里,低声痛哭起来。
  她觉得自己再也不能这样生活了。这样太困难了。她感到孤独、寂寞。她真想伏在义三的胸上睡上一觉,但又不敢触摸义三的被子。不过,对于在贫穷、无依无靠的生活中长大成人的房子来说,能够像这样听到义三酒醉后的鼾声,已经是难得的幸福了。
  早晨,义三猛然醒来,却发现旁边的被褥已收拾得整整齐齐。
  房子把小圆镜子架放在桌子上,正在用两手不断地揉搓着脸颊。前天晚上从“绿色大吉”的后门出走后她就没有再回去。现在,她手头上什么化妆品也没有。
  义三想喝些水,也想抽烟。
  “现在,几点了?”
  “8点多一点儿……”
  “这可糟了。”
  义三想起来今天9点钟和民子约好要在M车站见面。他猛地钻出被窝。
  今天是第一次去这所医院,他很想刮刮脸。他不愿意过分地邋遏。就在义三急急忙忙做着出门的准备时,房子从楼下端来了早餐。简单的早餐是两份。由此可见管理人的妻子的一片好心。
  不过,义三却没有食欲,昨晚上的酒似乎仍然残留在他的胃里。而且,他也没有时间去吃饭了。
  “今天我刚换医院,不能去晚了。你就自己吃吧。”
  “您肚子要饿的。”
  “没事儿。我经常这样。”
  义三心神不定地穿着鞋。
  “我今天会很早就回来的。”
  义三把房子搂了过来,说道。房子脸上显露着悲痛的神情。房子内心的孤独是义三难以理解的。
  义三慌慌张张地刚要走下楼梯。房子拿着包盒饭追了上来。
  “你忘了带这个了。”
  “噢,谢谢。”
  房子紧紧地跟着义三,边走边问:
  “我就这么等着,行吗?”
  “我会早些回来的。我回来后,跟楼下的阿姨好好说说,没事的。另外,我千叶舅舅马上就要搬过来了,医院也要开始了。”
  义三上了私营电车,又转乘国铁,然后又换上私营电车,这才到了M车站。下车一看,民子穿着驼绒大衣已经等在了那里。
  “真够晚的。我都等了三辆车了。迟到十五分钟啊。”
  “对不起,对不起。”
  民子再也没有说什么,快步走了起来。
  过了铁路道口,正面竖着一块牌子,上面写着:东京都立M医院。医院占地很大,里面有好几栋灰色的病房大楼。
  民子走在前面,弯下腰对着收发室的小窗口说了些什么。
  第一天只是参观了一下整个医院的部门。
  门诊病人很多。真没想到会有这么多脑子受到创伤而遭到社会排斥的人。
  到了这里,那些陪同病人来的人似乎要比病人还要痛苦。
  冬天的太阳还挂在空中,义三就和民子踏上了归途。边走着,义三边想,干脆请民子照看房子一段时间。
  这“一段时间”就是义三通过国家考试,能挣钱糊口之前的那段时间。可是,这显然太一厢情愿了。
  义三心里对自己的这种想法暗暗自责。可是,又该怎么办呢?他真想领着房子到一个没有人的童话王国里去居住。
  民子一字也没有提昨天晚上的事,还有房子的事。
  “我坐汽车回去。那样,就不用走路了。”
  民子在M车站很随便地与义三道了别。
  看来,民子从昨天晚上已从表面上割舍掉了她对义三的那份感情,又恢复了她与义三的朋友关系。


  旧照片


  管理人的妻子给了两份早餐,可是义三却似乎没有感觉到她的这份好意,慌慌张张地离开了宿舍。
  现在,只剩下房子一个人了。她望着这两份早餐,说什么也吃不下去。就算她吃了一点儿,可义三的那份要是不动的话,那管理人的妻子又会怎么想呢。
  要是两份饭都吃一点儿,然后就说“两份吃不了”,大概还是可以说得过去吧。
  连这些事情都得小心翼翼,这使房子觉得十分的难堪。住在那间简易小房里时,生活多么苦,多么惨,自己也从未为这些事情而提心吊胆。
  打开两个碗的盖子,房子喝着义三的、还有自己的那份凉酱汤,不由得要哭起来。
  “他昨天晚上和今天早晨都没吃这里的饭。”
  房子有些多心了,觉得这可能与自己来了有关。
  “栗田,你的快信。”
  宿舍管理人的妻子敲了敲门,说。
  房子听到“快信”二字,心里不禁一惊。她觉得这信似乎与自己在这儿有关。
  拿过来一看,原来是桃子来的明信片。房子心里觉得不应该看,但眼睛却不由得移向了明信片上。

  我已平安到家。后天,家里准备将一部分行李托运走。听说他们想请您照料一下我们在东京的住所。我很担心这会妨碍您的考试准备工作。
  那位现在如何?请转达问候。盼望着见到您的那一天。
  前些日子事情很糟,本月的未能转交给您。待几日后寄去。
  桃子

  “那位”大概指的就是自己。房子马上就猜到了。未能转交、要寄来的毫无疑问就是钱了。
  房子来这儿以前,她一直认为义三早就是个出了师的医生。她一直觉得义三是个没有生活痛苦、学习重负的人。
  “这太不应该了。”房子自语道。
  今天晚上,义三回来以后,自己要好好和他谈谈,争取还是回店里。就是不回那家店,自己也要到别的地方去工作,去等待。她觉得自己寄身到义三这里,是太轻率了。房子生长在贫苦的家庭,又为弟弟忍受过生活的熬煎。所以,当她听说义三在靠着桃子家的资助学习时,心里产生了巨大的震动。
  房子把桃子的明信片放在了义三的桌上,呆呆地坐在那里。
  六铺席大小的屋里没有一件房子的东西,也没有任何可以让房子去做的事情。房子只看到了堆在一边的义三的脏袜子。她拿起这些袜子和昨天借来的床单,下楼去洗手间了。
  昨天和今天都是好天气。管理人的妻子也端着洗衣盆来到了洗脸间。
  她望着房子,觉得有些不解地问:
  “你有肥皂吗?”
  “嗯。”
  “那不是洗脸的香皂吗?!”
  “对,就一点儿。”
  “那不是床单吗。刚用一晚上就洗?”
  管理人的妻子打量着房子的神情说。房子有些不知所措了。她也不能告诉管理人的�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赞(0) 踩(0)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