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资治通鉴全译-第84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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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但合手曰:“地狱之设,正为是人!”
  高祖下诏令百官计议这件事情,只有太仆卿张道源声称傅奕讲得合乎道理。萧说:“佛是圣人,傅奕却要非难佛,非难圣人的人目无法纪,应当惩治他的罪过。”傅奕说:“人们的伦常大道,没有比君主与父亲更为重要的了。佛作为嫡长世子却背叛了自己的父亲,作为一个平民却拒不执行天子的命令。萧并不是从空桑中无父而生,却遵从目无父亲的宗教。非难孝道的人目无父母,说的就是萧这样的人。”萧无言以对,只好两手合十说:“设置地狱,正是为了此人!”
  上亦恶沙门、道士苟避征徭,不守戒律,皆如奕言。又寺观邻接廛邸,混杂屠沽,辛巳,下诏命有司沙汰天下僧、尼、道士、女冠,其精勤练行者,迁居大寺观,给其衣食,毋令阙乏。庸猥粗秽者,悉令罢道,勒还乡里。京师留寺三所,观二所,诸州各留一所,余皆罢之。
  高祖也憎恶僧人和道士逃避赋税和徭役,不遵守本教的戒律,完全像傅奕所讲的那样。再加上寺院、道观与市肆民居相连,与屠户酒店混杂在一起,辛巳(二十三日),高祖颁诏,命令有关部门淘汰全国的僧人、尼姑和男女道士,将那些专心勤奋修行的人,迁居到较大的寺院道观中去,供给他们衣服与食品,不要使他们缺少什么。对那些庸俗猥琐、粗疏丑恶的人,勒令他们全部停止修行,强制他们返回家乡。京城保留寺院三所、道观两所,各州分别保留寺院道观各一所,其余的寺院道观一律罢除。
  傅奕性谨密,既职在占候,杜绝交游,所奏灾异,悉焚其稿,人无知者。
  傅奕生性谨慎细密,在担任观测天象的职务以后,断绝了与朋友的交往。他奏报的自然灾害与自然的反常现象,底稿全部焚毁,没有人能够知道。
  '18'癸未,突厥寇西会州。
  '18'癸未(二十五日),突厥侵犯西会州。
  '19'五月,戊子,虔州胡成郎等杀长史,叛归梁师都;都督刘追斩之。
  '19'五月,戊子(初一),虔州胡人成郎等人杀死长史,背叛朝廷归附梁师都,虔州都督刘追击并斩杀了他们。
  '20'壬辰,党项寇廓州。
  '20'壬辰(初五),党项侵犯廓州。
  '21'戊戌,突厥寇秦州。
  '21'戊戌(十一日),突厥侵犯秦州。
  '22'壬寅,越州人卢南反,杀刺史宁道明。
  '22'壬寅(十五日),越州人卢南反叛朝廷,杀死越州刺史宁道明。
  '23'丙午,吐谷浑、党项寇河州。
  '23'丙午(十九日),吐谷浑与党项侵犯河州。
  '24'突厥寇兰州。
  '24'突厥侵犯兰州。
  '25'丙辰,遣平道将军柴绍将兵击胡。
  '25'丙辰(二十九日),高祖派遣平道将军柴绍率领兵马进击胡人。
  '26'六月,丁巳,太白经天。
  '26'六月,丁巳(初一),金星白天出现在天空正南方的午位。
  秦王世民既与太子建成、齐王元吉有隙,以洛阳形胜之地,恐一朝有变,欲出保之,乃以行台工部尚书温大雅镇洛阳,遣秦府车骑将军荥阳张亮将左右王保等千余人之洛阳,阴结纳山东豪杰以俟变,多出金帛,恣其所用。元吉告亮谋不轨,下吏考验;亮终无言,乃释之,使还洛阳。
  秦王李世民与太子李建成、齐王李元吉结下嫌隙以后,认为洛阳地势优越便利,担心一时发生变故,打算离京防守此地,所以就让行台工部尚书温大雅镇守洛阳,派秦王府车骑将军荥阳人张亮率领亲信王保等一千多人前往洛阳,暗中结交山东的杰出人士,等待时势的变化,拿出大量的金银布帛,任凭他们使用。李元吉告发张亮图谋不轨,张亮被交付法官考察验证。张亮到底不发一言,朝廷便释放了他,让他返回洛阳。
  建成夜召世民,饮酒而鸩之,世民暴心痛,吐血数升,淮安王神通扶之还西宫。上幸西宫,问世民疾,敕建成曰:“秦王素不能饮,自今无得复夜饮。”因谓世民曰:“首建大谋,削平海内,皆汝之功。吾欲立汝为嗣,汝固辞;且建成年长,为嗣日久,吾不忍夺也。观汝兄弟似不相容,同处京邑,必有纷竞,当遣汝还行台,居洛阳,自陕以东皆主之。仍命汝建天子旌旗,如汉梁孝王故事。”世民涕泣,辞以不欲远离膝下,上曰:“天下一家,东、西两都,道路甚迩,吾思汝即往,毋烦悲也。”将行,建成、元吉相与谋曰:“秦王若至洛阳,有土地甲兵,不可复制;不如留之长安,则一匹夫耳,取之易矣。”乃密令数人上封事,言“秦王左右闻往洛阳,无不喜跃,观其志趣,恐不复来。”又遣近幸之臣以利害说上,上意遂移,事复中止。
  李建成在夜间叫来李世民,与他饮酒,以经过鸩羽浸泡的毒酒毒害他。李世民突然心脏痛楚,吐了几升血,淮安王李神通搀扶着他返回西宫。高祖来到西宫,询问李世民的病情,命令李建成说:“秦王平素不善于饮酒,从今以后,你不能够再与他夜间饮酒。”高祖因而对李世民说:“第一个提出反隋的谋略,消灭平定国内的敌人,这都是你的功劳。我打算将你立为 继承人,你却坚决推辞掉了。而且,建成年纪最大,作为继承人,为时已久,我也不忍心削去他的权力啊。我看你们兄弟似乎难以相容,你们一起住在京城里面,肯定要发生纷争,我应当派你返回行台,让你留居洛阳,陕州以东的广大地区都由你主持。我还要让你设置天子的旌旗,一如汉梁孝王开创的先例。”李世民哭泣着,以不愿意远离高祖膝下为理由,表示推辞。高祖说:“天下都是一家。东都和西都两地,路程很近,只要我想念你,便可动身前去,你不用烦恼悲伤。”李世民准备出发的时候,李建成和李元吉一起商议说:“如果秦王到了洛阳,拥有土地与军队,便再也不能够控制了。不如将他留在长安,这样他就只是一个独夫而已,捉取他也就容易了。”于是,他们暗中让好几个人以密封的奏章上奏皇帝,声称:“秦王身边的人们得知秦王前往洛阳的消息以后,无不欢喜雀跃。察看李世民的意向,恐怕他不会再回来了。”他们还指使高祖宠信的官员以秦王去留的得失利弊来劝说高祖,高祖便改变了主意,秦王前往洛阳的事情又半途搁置了。
  建成、元吉与后宫日夜谮诉世民于上,上信之,将罪世民。陈叔达谏曰:“秦王有大功于天下,不可黜也。且性刚烈,若加挫抑,恐不胜忧愤,或有不测之疾,陛下悔之何及!”上乃止。元吉密请杀秦王,上曰:“彼有定天下之功,罪状未著,何以为辞?”元吉曰:“秦王初平东都,顾望不还,散钱帛以树私恩,又违敕命,非反而何!但应速杀,何患无辞!”上不应。
  李建成、李元吉与后宫的嫔妃日夜不停地向高祖诬陷李世民,高祖信以为真,便准备惩治李世民。陈叔达进谏说:“秦王为全国立下了巨大的功劳,是不能够废黜的。况且,他性情刚烈,倘若加以折辱贬斥,恐怕经受不住内心的忧伤愤郁,一旦染上难以测知的疾病,陛下后悔还来得及吗!”于是,高祖没有处罚李世民。李元吉暗中请求杀掉秦王李世民,高祖说:“他立下了平定天下的功劳,而他犯罪的事实并不显著,用什么作借口呢?”李元吉说:“秦王刚刚平定东都洛阳的时候,观望形势,不肯返回,散发钱财布帛,以便树立个人的恩德,又违背陛下的命令,不是造反,又是什么!只应该赶紧将他杀掉,何必担心找不到借口!”高祖没有回答他。
  秦府僚属皆忧惧不知所出。行台考功郎中房玄龄谓比部郎中长孙无忌曰:“今嫌隙已成,一旦祸机窃发,岂惟府朝涂地,乃实社稷之忧;莫若劝王行周公之事以安家国。存亡之机,间不容发,正在今日!”无忌曰:“吾怀此久矣,不敢发口;今吾子所言,正合吾心,谨当白之。”乃入言世民。世民召玄龄谋之,玄龄曰:“大王功盖天地,当承大业;今日忧危,乃天赞也,愿大王勿疑。”乃与府属杜如晦共劝世民诛建成、元吉。
  秦王府所属的官员人人忧虑,个个恐惧,不知所措。行台考功郎中房玄龄对比部郎中长孙无忌说:“现在仇怨已经造成,一旦祸患暗发,岂只是秦王府不可收拾,实际上便是国家的存亡都成问题。不如劝说秦王采取周公平定管叔与蔡叔的行动,以便安定皇室与国家。存亡的枢机,形势的危急,就在今天!”长孙无忌说:“我有这一想法已经有很长时间了,只是不敢讲出口来。现在你说的这一席话,正好符合我的心愿。请让我为您禀告秦王。”于是,长孙无忌进去告诉了李世民。李世民传召房玄龄计议此事,房玄龄说:“大王的功劳足以遮盖天地,应当继承皇帝的伟大勋业。现在大王心怀忧虑戒惧,正是上天在帮助大王啊。希望大王不要疑惑不定了。”于是,房玄龄与秦王府属杜如晦共同劝说李世民诛杀李建成与李元吉。
  建成、元吉以秦府多骁将,欲诱之使为己用,密以金银器一车赠左二副护军尉迟敬德,并以书招之曰:“愿迂长者之眷,以敦布衣之交。”敬德辞曰:“敬德,蓬户瓮牖之人,遭隋末乱离,久沦逆地,罪不容诛。秦王赐以更生之恩,今又策名藩邸,唯当杀身以为报;于殿下无功,不敢谬当重赐。若私交殿下,乃是贰心,徇利忘忠,殿下亦何所用!”建成怒,遂与之绝。敬德以告世民,世民曰:“公心如山岳,虽积金至斗,知公不移。相遗但受,何所嫌也!且得以知其阴计,岂非良策!不然,祸将及公。”既而元吉使壮士夜刺敬德,敬德知之,洞开重门,安卧不动,刺客屡至其庭,终不敢入。元吉乃谮敬德于上,下诏狱讯治,将杀之,世民固请,得免。又谮左一马军总管程知节,出为康州刺史。知节谓世民曰:“大王股肱羽翼尽矣,身何能久!知节以死不去,愿早决计。”又以金帛诱右二护军段志玄,志玄不从。建成谓元吉曰:“秦府智略之士,可惮者独房玄龄、杜如晦耳。”皆谮之于上而逐之。
  由于秦王府拥有许多骁勇的将领,李建成与李元吉打算引诱他们为己所用,便暗中将一车金银器物赠送给左二副护军尉迟敬德,并且写就一封书信招引他说:“希望得到您的屈驾眷顾,以便加深我们之间的布衣之交。”尉迟敬德推辞说:“我是编蓬为户、破瓮作窗人家的小民,遇到隋朝末年战乱不息、百姓流亡的时局,长期沦落在抗拒朝廷的境地里,罪大恶极,死有余辜。秦王赐给我再生的恩典,现在我又在秦王府注册为官,只应当以死报答秦王。我没有为殿下立过尺寸之功,不敢凭空接受殿下如此丰厚的赏赐。倘若我私自与殿下交往,就是对秦王怀有二心,就是因贪图财利而忘掉忠义,殿下要这种人又有什么用处呢!”李建成大怒,便与他断绝了往来。尉迟敬德将此事告诉了李世民,李世民说:“您的心就像山岳那样坚实牢靠,即使他赠送给您的金子堆积得顶住了北斗星,我知道您的心还是不会动摇的。他赠给您什么,您就接受什么,这又有什么值得猜疑的呢!况且,这样做能够了解他的阴谋,难道不是一个上好的计策吗!否则,祸事就将降临到您的头上了。”不久,李元吉指使勇士在夜间刺杀尉迟敬德,尉迟敬德得知这一消息以后,将层层门户敞开,自己安然躺着不动,刺客屡次来到他的院子,终究没敢进屋。于是,李元吉向高祖诬陷尉迟敬德,敬德被关进奉诏命特设的监狱里审问处治,准备将他杀掉,由于李世民再三请求保全他的生命,这才得以不死。李元吉又诬陷左一马军总管程知节,高祖将他外放为康州刺史。程知节对李世民说:“大王的辅佐之臣快走光了,大王自身又怎么能够长久呢!我誓死不离开京城,希望大王及早将计策决定下来。”李元吉又用金银布帛引诱右二护军段志玄,段志玄不肯从命。李建成对李元吉说:“在秦王府有智谋才略的人物中,值得畏惧的是房玄龄和杜如晦。”李建成与李元吉又向高祖诬陷他们二人,使他们遭到斥逐。
  世民腹心唯长孙无忌尚在府中,与其舅雍州治中高士廉、右候车骑将军三水侯君集及尉迟敬德等,日夜劝世民诛建成、元吉。世民犹豫未决,问于灵州大都督李靖,靖辞;问于行军总管李世,世辞;世民由是重二人。
  李世民的亲信只剩下长孙无忌还留在秦王府中,他与他的舅舅雍州治中高士廉、右候车骑将军三水人侯君集以及尉迟敬德等人,日以继夜地劝说李世民诛讨李建成和李元吉,李世民犹豫不决。李世民向灵州大都督李靖问计,李靖推辞了;又向行军总管李世问计,李世也推辞了。从此,李世民便器重他们二人了。
  会突厥郁射设将数万骑屯河南,入塞,围乌城,建成荐元吉代世民督诸军北征,上从之,命元吉督右武卫大将军李艺、天纪将军张瑾等救乌城。元吉请尉迟敬德、程知节、段志玄及秦府右三统军秦叔宝等与之偕行,简阅秦王帐下精锐之士以益元吉军。率更丞王密告世民曰:“太子语齐王:‘今汝得秦王骁将精兵,拥数万之众,吾与秦王饯汝于昆明池,使壮士拉杀之于幕下,奏云暴卒,主上宜无不信。吾当使人进说,令授吾国事。敬德等既入汝手,宜悉坑之,孰敢不服!’”世民以言告长孙无忌等,无忌等劝世民先事图之。世民叹曰:“骨肉相残,古今大恶。吾诚知祸在朝夕,欲俟其发,然后以义讨之,不亦可乎!”敬德曰:“人情谁不爱其死!今众人以死奉王,乃天授也。祸机垂发,而王犹晏然不以为忧,大王纵自轻,如宗庙社稷何!大王不用敬德之言,敬德将窜身草泽,不能留居大王左右,交手受戮也!”无忌曰:“不从敬德之言,事今败矣。敬德等必不为王有,无忌亦当相随而去,不能复事大王矣!”世民曰:“吾所言亦未可全弃,公更图之。”敬德曰:“王今处事有疑,非智也;临难不决,非勇也。且大王素所畜养勇士八百余人,在外者今已入宫,擐甲执兵,事势已成,大王安得已乎!”
  适逢突厥郁射设带领数万骑兵驻扎在黄河以南,进入边塞,包围乌城,李建成便推荐李元吉代替李世民督率各军北征突厥。高祖听从了他的建议,命令李元吉督率右武卫大将军李艺、天纪将军张瑾等人前去援救乌城。李元吉请求让尉迟敬德、程知节、段志玄以及秦王府右三统军秦叔宝等人与自己一同前往,检阅并挑选秦王军中精悍勇锐的将士,来增强李元吉的军队。率更丞王秘密禀告李世民说:“太子对齐王说:‘现在,你已经得到秦王骁勇的将领和精悍的士兵,拥有数万人马了。我与秦王在昆明池为你饯行,让勇士就在帐幕里摧折秦王的身体,将他杀死,上奏时就说他暴病身亡,皇上该不会不相信。我自当让人进言申说,使皇上将国家事务交给我。尉迟敬德等人被你掌握以后,应该将他们悉数活埋,有谁敢不服呢!’”李世民将王的话告诉了长孙无忌等人,长孙无忌等人劝说李世民在事发以前设法对付他们。李世民叹息着说:“骨肉相互残杀,是古往今来的大丑事。我诚然知道祸事即将来临,但我打算在祸事发动以后,再仗义讨伐他们,这不也是可以的吗!”尉迟敬德说:“作为人们的常情,有谁能够舍得死去!现在大家誓死拥戴大王,这是上天所授。祸患的机括就要发动,大王却仍旧态度安然,不为此事担忧。即使大王把自己看得很轻,又怎么对得起宗庙社稷呢!如果大王不肯采用我的主张,我就准备逃身荒野了。我是不能够留在大王身边,拱手任人宰割的!”长孙无忌说:“如果大王不肯听从尉迟敬德的主张,事情现在便没有指望了。尉迟敬德等人肯定不会再追随大王,我也应当跟着他们离开大王,不能够再事奉大王了!”李世民说:“我讲的意见也不能够完全舍弃,您再计议一下吧。”尉迟敬德说:“如今大王处理事情犹豫不定,这是不明智的;面临危难,不能决断,这是不果敢的。况且,大王平时畜养的八百多名勇士,凡是在外面的,现在已经进入宫中,他们穿好衣甲,握着兵器,起事的形势已经形成,大王怎么能够制止得住呢!”
  世民访之府僚,皆曰:“齐王凶戾,终不肯事其兄。比闻护军薛实尝谓齐王曰:‘大王之名,合之成“唐”字,大王终主唐祀’齐王喜曰:‘但除秦王,取东宫如反掌耳。’彼与太子谋乱未成,已有取太子之心。乱心无厌,何所不为!若使二人得志,恐天下非复唐有。以大王之贤,取二人如拾地芥耳,奈何徇匹夫之节,忘社稷之计乎!”世民犹未决,众曰:“大王以舜为何如人?”曰:“圣人也。”众曰:“使舜浚井不出,则为井中之泥,涂廪不下,则为廪上之灰,安能泽被天下,法施后世乎!是以小杖则受,大杖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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