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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之上,仙降人间。
“同学,知道月明楼怎么走吗?”
“江流,你会写诗吗?”
“江流,你是最棒的!”
“死小子,你果然不是好人撒。”
“一切,都结束了”
一切都结束了!
那个熟悉的声音再一次响起在耳边:“江流,小心。”
我从往事中惊醒过来,林月影已逼近一尺。
战,谁的灵魂在颤抖?
败,谁的眼睛在流泪?
我猛然转身,双手撑在背后,曲起右腿,将膝盖向上迎去。
砰!
时间在瞬间停顿,林月影充满攻击性的右腿被我挡在了空中,膝盖正好顶住她脚后软筋,我们保持着这样的姿势,一动不动。
从开始至今,林月影攻了四招,我守了四招。她速度快,但攻击半径大;我速度慢,但防守半径小。因此可算惊险万分的打个平手,不过我被逼的倒在地上,也算十分无能。
其实,无论从那个角度来说,她都跟我有着巨大的差距。只是开始判断的失误,失去了先机,才让我如此狼狈。
对林月影这样的人,一定要在她出招前就打败她,别无他法。女士优先?对这样强势的女人,风度就是找死。
她收脚站好,摆个防守中带着反击的姿势,眉头一皱,几滴汗从额头渗了出来。显然,刚刚一下撞击,搞的脚后跟非常痛楚。我顺势翻身而起,狠狠的盯着她的眼睛。
眼神清冷!
一滴汗缓缓流下,顺着她光滑的皮肤流过额头,流过眉间,悄悄的落在眼帘上。林月影眼睛一闭,脑袋微摇,要晃掉这滴汗珠。
时机已到,我闪电般移步,大喝一声一脚踢出。
大喝是为了遮蔽腿声,好影响她的判断。这一脚可以攻击她的胸腹和下颌,能在中途变换三种路线,攻守兼备,称的上绝妙。
但这一招也仅仅是虚招罢了,我料定此时林月影眼不能见物,必会先后退逼开锋芒,然后再图反击,以她的速度很可能再占上风。然而,只要她一退,我就有n种方法让她后悔这个决定。
林月影身子一动,如我所料欲向后退,那知脚下一个踉跄,平衡已失。我大吃一惊,没想到她的脚伤这样重,只好立刻收招,却已收不回来,右脚重重的踢在她的小腹处。
她后退三步,曲膝跪倒,美丽的脸庞明显扭曲起来,眼中满是痛苦,几滴晶莹的水珠像有洒落人间的意思,在眼眶中晃啊晃。恩,这种力度的相撞,并且是那么脆弱的部位,应该是很痛吧。
这场比赛已经结束。
那群欢呼的学弟学妹们再一次傻了眼,这是拍戏吗?有人狠狠甩了自己一下耳光,然后急急呼痛,这到底是谁晕了?
我疾步上前扶住她,歉意的说:“真是对不住,快看看有没有伤到哪里?我收力不住,真是该死,对不起对不起。”
林月影一把甩开我的手,眼泪终于忍不住落了下来。她倔强的仰着脸,大声喊道:“走开,不要你管,不要你假惺惺。你这个混蛋。”
我后退几步,有些羞愧的看着她,林月影再不是那个言语刻薄任性刁蛮惹人厌烦的女孩。她流着泪,我才意识到,这也仅仅是一个傲气点的小女生,应该还比我小着好几岁。
江流,当年的你不也是这样吗?对人不留情面,出手不知轻重,傲慢,自负,还有一点点的难以相处。
谁都年轻过,谁都无知过,谁都有权利犯错。
对一个女孩这样小气,计较已经错了,动手更不应该,还……还……我叹口气,心里真的有点鄙视自己。
为什么,我会这样?离儿,这样子的我,你一定更加厌恶,是不是?
李依晨跑了过来,狠狠的瞪我一眼,然后柔声安慰着林月影。周围也有人围了上来,搀扶的搀扶,倒水的倒水,我如同来自另外一个世界,再没人看我一眼。
我举目四顾,却无论如何找不到刚才提醒我的人。这声音熟悉中带点陌生,清冷里有点关切,应该是认识的,可任我找遍这个大厅,却找不到人在哪里。
安排好林月影在软垫上坐下,李依晨来到跟前,她一抬手,指着我说:“江流,不要手下留情,我倒要看看你的手段有多狠。来吧。”
我苦笑。
女人,何苦为难男人?男人,又何苦为难女人?
而我们,又何苦相互为难?
第十九章 成王败寇
我找得到女人身上所有的敏感点,却摸不透她们的心思。正如同我作完了王长喜的所有真题,却仍然过不了六级。————谢小刀
我看着李依晨,不知该说些什么,几天前还是陌生的两个人,现在却这样针锋相对。命运就是个变态,让你恶心的同时又无可奈何,我低声的建议:“就这样了,好不好?不要再打了,我发誓从今天起再不进拳社,你们可以说我败了,我认输。”
李依晨惊讶的看着我,有些啼笑皆非:“江流,你不是认为我们现在是开玩笑吧?比武不是过家家,想怎样就怎样。有时我真的怀疑,就以你这样的心态,是怎么练到现在的境界的。你把我们的人一脚踢伤一个,然后说你认输,江流,你当我们是什么?小丑吗,还是不知道羞耻的废物?”
若不是受过这么多年的马克斯主义教育,我恐怕会把眼前的女孩当鬼了。激昂的话语,平淡的表情,加上冷冷的眼神,形成了一种诡异莫名的气质,我回头看看大门外,不知觉间,天已有些暗了,几缕垂下的柳条无精打采的摆来摆去,偶有几人谈笑着走过,给这片沉闷的天地带了点久违的喧哗。
我哑然失笑,心中一阵祥和:“动手吧,希望这是最后一次跟拳社的人交手,无论胜败,大家都不要再争斗。”
李依晨看我良久,眼光飘向角落处的更衣间,然后展颜一笑。她后退三步,右手扬起,左脚脚尖点地。
“江学长,请指教。”
其实我十分奇怪,跟李依晨也算不打不相识,那一次湖边交手,虽然她没尽全力,但从速度到力量,可说都微不足道。既然如此,又何必非要打一场必败的决斗呢?执着固然是好,但一旦变成固执,对人对己都非常不利。
女人啊,果然是靠感性吃饭的动物。
一脚踢来,却不是通常主攻的前踢,而是身子旋转后的侧踢。除非是在对战时,否则很少有人以侧踢来开局,因为准备动作会浪费不少时间,如果对手是个高手,只看你的步伐就可在你转身起腿的瞬间把你击倒。
我向左前方跨一大步,避开攻击路线,然后一脚扫向她的腰间。她连忙曲腿挡住,然后一个弹跳就踹了过来,我身子微侧,横起胳臂,也没用力就挡住了这一脚。
李依晨,果然在力量上差了些。
这样你来我往对攻了好几招,李依晨兔起雀跃,灵动非常,笔直秀美的大腿在空中的连踢更见韵味,攻守中独出心裁,别有一格。我以不变应万变,以腿法破腿法,倒也攻的凌厉,守的沉稳。几个回合下来,竟然打成了默契战。哈,如果拍成教材的话,加一点艺术处理,就可以上市卖钱了。这一来因为我想给她留些面子;二来她对我的威胁不象前两个那样大,所以一定程度上,我还可以陪她玩几招。
又过了几招,我们一触分开,恢复到对峙局面。李依晨微微一顿,弹起右腿,一式前踢凌空攻来。我心中暗叹,难道要再来一次?当下也没多想,如同那天晚上在湖边的动作,将手放在她的落脚处,等着再抓一回雪白的脚踝。
可是我忘了,你不可能踏进同一条河流。
倩影西来,飘舞如仙。
我高估了人性,看低了对手,她轻斥一声,在瞬间发力,开始奏响胜利的赞歌。
先是左小臂受到重击,然后回扣,重重的撞在头上,一瞬间,脑海中一片空白。我呆滞的站着,浑不知该如何反应。李依晨收回右腿,立刻蹬地跳起,左右脚交互凌空踢出,动作行云流水,一气呵成。
双飞!
腹中和胸前同时剧痛,身子已高高的往后飞起,当臀部与地面亲吻的声音传来,我才明白——我败了!
如此惨败!
李依晨那张如花俏脸在眼前逐渐放大,我强吞下涌到口中的胆液,裂嘴一笑。
“李同学,咳,咳……当真是好手段,江流心服口服。哈哈,这下你成了挽救拳社的恩人,不知他们会不会颁个奖给你呢?咳,咳……”
听到我亲口称败,众人再压抑不住,一个个欢呼雀跃,更有人激动的抱住女生不放,靠,老兄,这样做也太明显了吧?
突然,一双手从后面将我抱起,淡淡的香味钻进鼻端,清澈又朦胧。我艰难的回头,却见她满目惊慌一脸的泪痕。
却是程砚。
“是你?哈,其实我早该猜到的,不是吗?谢谢你的关心,砚妹妹,这些泪可是会变珍珠的,别浪费了,弄个袋子装着吧。”
听到几天前调侃她的称呼,程砚只是把我抱的更紧。她无声的哭着,身子在轻轻的颤抖,曾经高贵大方美丽骄傲的程大美女不见了,现在的她只有一个简简单单的名字,她就是程砚。
一滴滴泪顺着她的脸庞滑下,穿过咫尺天涯的距离,穿过恩爱情仇的至极,悄悄的落在我的鼻尖,砰然四溅。
这就是爱情吗?我心下茫然,因为到现在为止,我还不明白,程砚为什么喜欢我,她什么时候喜欢我的?
喜欢一个人不需要理由,可没有理由,我又怎么找出我要的答案。悖论的存在并不妨碍真理的科学性。这是早已证明的事实。
我伸出手贴上她的脸,轻轻的抚摩着。程砚舒服的一声呻吟,乖乖的闭上了眼睛,那种乖巧听话的模样即使上帝见了也要剧烈的颤抖。老天,谁能告诉我,这是怎么了?
“恩,好滑,用的什么化妆品,挺对的起这张脸。”
早被眼前这一幕惊呆的人群终于崩溃了,我明显的看到一个男生脸上那种恨铁不成钢的表情,好似这句话多么白痴一样。程砚扑哧一笑:“还会开玩笑,看来是死不了了。”然后一把将我甩到地上,站起身看着依晨。
“喂,我还是个伤员,轻点不行吗?”
我嘀咕着站起来,胸口一阵阵刺痛。靠,这小姑娘当真阴险,假装力弱,谁想却是这样的厉害。
“晨晨,别再为难他,好不好?这次你也胜了,对学生,对拳社的学长也都有了交代。我们是好姐妹,我跟他又是……又是朋友,大家开心的在一起,不好吗?”
李依晨苦笑一下,却摇了摇头:“砚儿,我也不想跟他做对。可你要明白,自今日后,他只怕会有更多的麻烦,这并不是你我能阻止住的。”
“为什么,不是都结束了吗?你要他来,他来了;你要跟他打三场,他也打了。怎么就不肯收手呢?”
依晨低叹:“以前的江流是一个传说,一个神话。每一个新加入的学员都会有老学员告诉他,三年前有一个男生,一个人挑了整个拳社,记的,我们要报仇。从进拳社的第一天,我就有个目标——打败他。你知道吗,这已变成了一种信念,深深的刻在我的脑海里,怎么挥也挥不去。以前的江流高高在上,从无一败,想挑战的人谁不三思而行?但今天他既然败了,就会有无数人争相来跟他决斗。将一个曾经的强者踩在脚下,是所有武者的梦想,砚儿,这种感觉,你不会明白的。”
我来到跟前,略带点嘲讽的看了她一眼,然后跟程砚说:“我先回去,洗个澡,换件衣服。晚上我去找你,我想,有许多事,我们应该好好谈谈。”
程砚点头,又问道:“你的伤怎么样?没事吧?”
“没事的,别担心。其实能让人家花费这么多的心血来对付我,应该感到自豪才对。是不是,李同学?”
我大声的讽刺着李依晨,她抿着嘴,把头别向一边,看也不看我一眼。
程砚迷惑的问:“什么心血?”
我大笑道:“那就要问问这位同学了,她可是博学的很呢。只怕厚黑学早琢磨的透了,恩,李同学,您不会是政治系的吧?”
依晨看程砚一眼,静静的说:“江学长,什么是拳?”
我撇撇嘴,扭头就走。李依晨挡在我面前,依然清冷的问着:“江学长,什么是拳?”
我十分无奈,只好拿教科书的话说:“拳就是招式、速度和力量。老师没教过你吗?”
“学长,你不必冷嘲热讽。对我来说,拳就是道。”
我微微一惊,境界有这么高吗?唬人的吧?
“那什么是你的道?说实话,我并不明白道的意思。”我一脸的赫然。
李依晨低头,握拳,又猛然抬头,双眼坚定有力的看着我。她朗声道:“胜利,不计一切代价击败对手,就是我的拳,我的道。”
我心下无言,不知该说些什么。程砚有些震惊的看着这位好友,好象从没想到在她的心里,对胜利会是这样的执着。
“那夜一起身,我就知道你是江流。学长,你的照片可是我们道社的必备物品。也在那瞬间,我打定主意,只用三成的力量给你一个假象,示敌以弱,什么时候都是最好用的计策,不是吗?否则我何苦穿着裙子跟人为难。更幸运的是,砚儿竟然跟你认识,这样我就有了接近你的机会,知己知彼,也是百战不殆的前提,是不是?”
我看着程砚张大的嘴巴,不由有些迷惑。其实,从被击中的瞬间,所有的前因后果已明了在心。李依晨先在湖边示弱,后又代程砚接受老三的晚餐邀请,目的只有一个,就是接近我了解我,掌握我的弱点,为后来击败我做准备。可不明白的是,这些大家心照不宣的东西,本没有必要亲口说出来,这样的话,程砚肯定不会原谅她。但如果她自己不承认,我也没有办法逼她就范,更何况,我本不想深究。败就是败了,没有任何的理由。
“砚儿,你怪我也好,恨我也罢。但这只怕是我唯一的机会,我没办法忽视它。江流,如果你觉的不公平,可以再来挑战,我们随时欢迎。”
我摇摇头,就那么转身离去,走到门口,我一顿停下。“李依晨,不管怎样,我对你都极为佩服。凭你的天资和坚韧,就算不用这些手段,也肯定会打败我的。更何况,你并没有一言一句骗我,所有的一切都是我自己判断来的,这怪不得别人。场上的决斗往往取决于场外,你的所做无可厚非。相信我,你以后肯定会成为一个合格的领袖,但你,并不是一个合格的朋友。自己保重,我们不用再见了,挑战更是不必,既然败了,就败好了。”
我洒然而去,留下身后一群人呆立原地,或深思,或皱眉。程砚,李依晨,林月影,唐群都渐渐从脑海中淡去,只有一个青衣女孩立在清风中,槐树下,一点浅浅的微笑,带着彻骨的清凉。
离儿,只有你,才是爱我的,是不是?
第二十章 极限理论
试想,海面上只有一条船时,大家都能操作的很好;两条船时就要注意平衡,一不小心就会翻船;而同时控制三条,就十分考较个人的功力,非高手不要这样。以此类推,当海面上的船趋近于无穷大时,无论你怎样操作都应该是最安全的了。泡女人同样如此,越多越好。————谢小刀
有次我问老三,同时游戏在这么多女人中间,会不会出问题?老三很肯定的告诉我不会,因为他的所作所为是有理论支持的。然后说出了上面的一席话,称为《极限理论》,我顿时茅塞大开,为老三敢于用自身来验证理论的勇气表示佩服,并热烈请求老三入党,毕竟从某个方面说,老三的行为思想跟党的追求一致。
刚到寝室,却见对面的青蛙抱着大堆的衣服去洗。不由大奇,这小子懒的都快赶上我了,今天是怎么了;要赶英超美么?
“蛙哥,这是唱的那出戏?恩,肯定是太阳哥哥昨晚嫖娼,一不小心从西边出来了。哎牙牙,洗衣服的感觉爽吧?”
我翻看着他的洗衣桶,靠,竟然从被罩到床单一应具全。看到我疑惑的目光,青蛙那布满豆豆的小脸飘起一片绯红。
“该过冬了,该过冬了……”
青蛙这样说着,我听的一头雾水,却也不好再问,只好做恍然大悟状,暧昧的拍拍肩膀,转身去了。一直到快毕业我才明白,青蛙自那次以后三个月再没洗过澡洗过衣服,所谓过冬,就是此意,佩服啊佩服。
寝室理所当然的没有人,这个时候,老大扮演着住家好男人,老二在网吧蔑视众生,老三行踪不定,一个个忙的跟安南一样。我关上门,立刻做了个痛苦的表情,nnd,那一式双飞真的好狠毒啊。解开外衣,胸口一大块的青淤,好象被人贴了一记膏药似的,难看死了。
我皱着眉四下寻找红花油,却一无所得,想来是被老三当作指甲油送给姘头了。这可是有前科的,有次踢球回来,老二扭了脚,却怎么也找不到红花油,几成一段历史疑案。幸好我察言观色,发现老三的表现有些不对。一般这种情况,他应该幸灾乐祸,用尽侮辱之能事,从心理到生理上狠狠的折磨老二一番才是,可他却左顾右盼分明心里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