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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们都喜欢,难道不浪漫吗?天有不测风云,你就这样肯定明天没有雪?”我反驳道。
“下雪会影响交通的!”他还是没有让步,“我上班这么多年,反正没有发现队里哪次出过没预测到下雪的!”
我突然一下想到了我和颖杰的那场雪天的车祸,下雪天真的一点都不浪漫,至少对我而言应该是这样的。
早晨上班的时候,发现尽管天阴沉得厉害,却连小雨都没有下。李康明是在午饭的时间来找我的,他拿着小张租借的旗袍,对我展示问道:“怎么样?喜欢吗?”
我看着手中拎的月牙白的中长旗袍,挺素雅的,只是在裙摆和襟口处手工绣着粉红的蔷薇,裙摆处的那几朵花大大小小的配上些许绿叶,粉嫩粉嫩的感觉随时都能从裙子上洒落下来,又好像空气中都隐隐约约的可以闻到淡雅的花香。
“这么薄,还没有袖子,会很冷的!”我有点忧郁的看着他说。
“那倒是,但是你总不能穿着现在这一身上台吧!艺术是要献身的,你以为做歌手简单呀!”他笑着对我说。
我实在没有想到报社这回办晚会的阵长搞得这么高的规格:在正式的礼堂办,还请了乐队,所有的歌唱节目都由现场乐队伴奏,还在今天下午就开始第一次彩排。……最夸张的莫过于还发了票,我这种参演人员还给了家属票。
我昨天的努力没有白费,和乐队老师合作的很好,几乎是一次就OK。我和负责人沟通,说我有个朋友跟我配合,他弹电吉他。负责人同意了,他要求李康明明天带装彩排能和乐队配合一遍。
吃晚饭的时候,姚一诺看出了我的心不在焉,于是问我:“你怎么了?和昨天晚上有关吗?”
我将票递给他,说:“明天晚上有空捧场吗?我们社里办晚会。”
“是吗?”他微笑着接过票,眉毛习惯的往上挑了挑,--我发现这是他的习惯动作,表示惊喜、高兴。“唱歌吗?”
“是的,一首很老的歌,你可能都没听过的。”
“妹妹,老故事应该是我来给你说,什么老歌你听过,我却没听过?”他听到我的话,感到有点无可奈何。
“是那种婆婆妈妈的歌,你不是应该听Beyond吗?”我悻悻的回答。
“那你穿什么上台表演呀?”
“小张租的旗袍,我觉得还行,就是感觉挺薄的,不知道会不会冻病。”
“是吗?那你得首先穿给我看,我这里安检过关才行,否则你就穿这身上去,得裹严实了!我家的东西不能给外人看到了!”他调侃我道。
“讨厌!”我摸了摸头发,有点忧郁的说:“头发再长点就好了,那样就可以挽起来,总觉得这种发型配旗袍有点滑稽。”
“化妆师会帮你的,你只要别上台忘词就行!”他微笑着说。
“我只要想着这个是唱给你听的,就可以当台下没有别人了。”我微笑着看着他。
“是吗?那今天晚上表演给看?”
“那是明天给你惊喜的,今天我得早早的休息!”
李康明和乐队老师合作得很愉快,幸亏有他陪着我,否则我都不知道自己会紧张成什么样子。姚一诺在早上送我上班的时候说他晚上一定来听我唱歌,所以心里越是想好好表现,就越是感到压力大。
当我化妆出来的时候,李康明看着我,轻轻的吹了一声口哨,然后笑着说:“你真的不用紧张的,就算演砸了也不会丢脸的!”
“为什么?”我的声音都有点颤抖了。
“化妆的老师太神奇了,你现在就是一个天仙吗,跟平时天壤之别!别人不会认出来的!”他坏坏的笑着。
“我一直都是美女,你不肖打击我,我比小强还坚强!”我呵呵的笑了起来。
轮到我上台了,李康明和乐队在我身后偏右的位置。舞台上的灯光突然灭了,只有一束明亮的黄光笼罩在我身上,尽管我穿的比较清凉,但是现在却觉得暖暖的。台下的灯光也熄了,所以根本看不清底下观众的脸,根本没看清底下到底有多少人。
我居然可以听见李康明小声的数:“one;two;three”然后我开始清唱开头的两句:“昨天的我泪流心中,茫茫人海中孤帆只身独漂流,千般温柔没人能懂,渐渐我忘记幸福滋味是如何。”随后李康明的吉他声加入,最后乐队加入,……我忘情的演唱着这首歌曲,唱到“而你的手是如此有力量如此的温柔,改变我生命颜色,感谢你用心爱着我。”这句的时候,我居然流下了眼泪。
我不觉的我唱得有多么精彩,但是这回我完全体会到了写这首歌曲的人的深深的感情。当我将最后一句唱完以后,当音乐声停止以后,我觉得一片寂静,有一种真个剧院只有我一个人的感觉。灯光慢慢的亮起,先是几声孤寂的掌声,后来居然掌声雷动起来……我鞠躬谢幕,偷偷的瞄了台下一眼:天哪,台下黑压压一片,小小的礼堂满是人。走到后台,我还在庆幸刚才上场的时候灯光师将灯灭了,否则我不知道会不会晕倒。
李康明走到我身边,他的头发汗湿了贴在脑门上。我的肩头突然一暖,原来是他将大衣披在我身上。“潜力无限呀!冷吗?怎么脸色这样差!”
我浑身颤抖得说不出话来,他对我呵呵的笑了起来,然后很自然的将我没有知觉的双手捧在他的手心,双手慢慢的搓揉着。缓缓的我觉得没有颤抖了,而且手也开始感到微微有点刺刺的疼。
他见我僵硬的程度有所缓解,便搂住我的肩膀,引我到换衣间,将要换的衣服递给我,说:“这么没有胆子吗?快点换了,别着凉了!”
“谢谢!”我挤出一丝微笑,肯定很难看,否则他不会笑得那样开心。
我一切收拾停当以后,李康明耐心的在外面等着我。我发现手机正闪耀着灯光,打开一看,是姚一诺的短信:“这首歌只能唱给我一个人听!真是叫人生气,便宜了这么多人!”
可能是看到我看到短信的喜悦,李康明在身边说:“姚一诺来了吗?”
“是的,夸我唱得好呢!”我得意的说。
“小同志,不要看到一点成绩就骄傲,以后可是任重而道远呀!”他学着领导同志的官腔对我说。“他……你高兴吗?”
“是的,我很开心!谢谢你,有空请你吃饭!”我乐呵呵的说。
“看来你和他的处得不错呀!这样太好了,是不是要和他二人世界呀?我还是先走了,免得成菲利普!”说完背着他的家当,快速走开。我正寻思着,应该至少和他去吃点什么再分道扬镳的,我们的晚餐都没有像样的吃,回头他已经脸人影都没有了。
我给姚一诺打了手机,有点不确定他听不听得到铃声。他在手机只响了一声后便接了起来,“我在大门口,可以出来了吗?”
“我马上出来!”我挂断电话,快步走了出去。
姚一诺今天打扮得挺隆重的,深灰色的大衣,里面是黑色的西服套装,银灰色的真丝领带陪着发出柔柔的光的领带夹,简直称得上完美二字。我看到他微笑着看着我,于是便加快了脚步,快速奔到他面前。
他自然的将我纳入他的怀中,搂住我问道:“冷不冷?我们去吃点什么吧!”
我愉快的点点头,然后不禁偷偷看了看他说:“怎么不表扬我呀?”
“以后只能唱给我一个人听,我旁边的几个小伙子被你迷死了,到处打听你是谁,我恨不得上去抓着他们的衣领,告诉他们你已经‘名花有主’了。”
我听了以后冲着他得意的笑着,觉得自己真的是充满了魅力。“怎么办,要是明天有经纪人找我出唱片怎么办?”
“你放心,这种事情是绝对不会发生的!”他有点哭笑不得的说。
做明星的感觉还真是好,我现在在报社已经俨然成了名人。――由于那天的演出有专业人士参加,所以最后我只得到了安慰奖,但是这丝毫没有减退大家对我歌唱天赋的肯定。老总真的给我重奖了――请我们大家吃了一顿好的。
元旦对于中国人而言始终没有春节在中国人心中的地位高。姚一诺倒是很高兴的对我说:“我们趁着春节旅游旺季来临之前出去玩一趟吧!”
“我不知道能不能够请到假!”我回答他。
“我们不走远,就道H岛玩玩,现在那里可是气候宜人。我的几个同事才从那里回来,他们在海边租的房子,住了一周,说那里简直天堂一样。”
“是吗?”我有点动心了。
“当时你在我家阳台上念那首诗的时候,我就想带你去海边住着。”他微笑着将眼神从我身上移开,仿佛在回忆着什么。
也许是觉得对我的奖励离“重”有点距离,当我向老总请假的时候,他居然只是犹豫了一会,便爽快的答应给我额外的3天假。我兴奋的将这个好消息告诉姚一诺的时候,没有顾忌小帐的情绪,所以在我报备完情况以后,小张一定要我答应请她吃饭,并且要看看那个将我拐走的男人。
趁着姚一诺停车的当口,她问我:“老实交代,是怎么勾搭上的?”
“说的这么难听!我们是经过我妈妈和她妈妈托介绍人介绍认识的。”我无可奈何的解释,“你见过的,他有一回到报社找我,是你传的话!”
“哦!我想起来了,我刚刚还在怀疑我怎么见到帅哥就觉得眼熟呢!”她冲着我笑着,“伯母什么时候回来?得让她关心关心我了!”
“好,她最乐意做这事了,有一段时间只要看见没对象的男女,就在家合计着谁合适谁!”我说完自己都觉得这样说老妈有点过了。
“说什么这么高兴?”姚一诺走到我身边。
“张睿贞,我的同事!”我接着给小张介绍:“姚一诺,我的男朋友!”
“不觉得我眼熟吗?”小张边跟姚一诺握手,边调皮的问他。
“我们?”姚一诺有点无辜的看着我,然后又尴尬的冲小张笑了笑。
“太让我伤心了,怎么会这样?”小张夸张的语调让姚一诺有点不知所措了。
“别闹了,小张有一回帮你传过话的!”我赶紧解围。
饭后,我们很愉快的将小张送到家,然后打算各自回家收拾行囊,明天的中午的飞机。一路上 ,我只要是想起他尴尬的样子就会忍不住闷笑。
“有什么事情让你如此高兴,独乐乐不如众乐乐,说来听听吗!”他一边开车,一边问我。
“我要是不告诉你小张认识你的原因,你是不是还在琢磨她是你第几任女友呀?”
“在你心中我的形象就是那样的吗?”
“是你告诉我你曾经荒唐过一阵,我只有凭想象揣测你荒唐的程度和时间了!”我无辜的看着他说。
他有点气急败坏的看了我一眼,说:“我们回去再说!”
他送我到家门口,我见他的脸色有点闷闷的,于是说:“明天我什么时候去找你?”
“我的口渴了。”于是他大摇大摆的从我身边挤进了屋子,满意的换了我给他专门买的拖鞋。
“你不回去清行李吗?”我试探的问他。
“我要和你谈谈,关于刚才我们没有说完的话题。”说完他向我走过来。
“我们说什么了?”我装傻问他。
“你退什么?刚才你不是不知道我荒唐的程度和时间吗?来,我告诉你……”
……
第二天一早,我们睁眼的时候就知道如果再磨蹭铁定是赶不上飞机了。我们背着胡乱整理的几件衣服冲到机场的时候,差点就停止检票了。
带着惊魂未定的情绪坐到我们的位置上等着飞机起飞,我看着满脸是汗的他,忍不住一边递给他纸巾一边呵呵的笑了起来。他先是很不屑的看了看我,然后也终于忍不住笑了起来,对我说:“我很少这样狼狈!也只有和你能搞得这样丢脸!”
两个小时左右,我们就已经到了目的地。H市是这个小岛的省会,一下飞机,我就体会到了扑面而来的潮湿、暖暖的热带海洋气候。看看街上的人都只穿着薄薄的毛衣,有的人甚至就只是穿了一件长袖衬衫。街边种植着高大的椰子树,我第一次这样近距离的看到这么多的椰子树,所以难免新奇,仔细的研究了起来。椰子树都是长得挺拔高大,而且最有意思的是它的叶子,只在树顶上长上那么一撮,像个怕热的小伙子,不好意思剃光头,于是剪了个土土的“围桶盖”。不过说实话,就像高大挺拔的男人容易让人多看几眼一样,我发现树长得高大真是好看,难怪用“玉树临风”来形容长得高大英俊的男人,其实这个词用来形容椰子树是最称的了。
“你订了酒店吗?”我现在才担心今晚我们会不会露宿街头。
“我已经安排好了,跟着我就好!”他没有意思疲惫,拉着我的手走向出租车车站。他跟司机报了一个地址,我有点累了,所以没有在意,靠在车座背上闭目养神。
“我们先吃点东西,然后你好好睡一觉,晚上有节目!”他下车带我到了一个看上去很干净的馆子。
可能是早上实在是吃得太少了,所以一碗海瓜子蒸水蛋几乎是我一个人吃完的。这里的饭菜很清淡,非常合我的口味。米饭也特别香,我几乎感觉不到饱。
我以为姚一诺在饭后会带我到酒店休息,谁知道他将我带到了一个居民小区。他领着我上了电梯,熟练的按下了“6”,然后一言不发的等着电梯带我们上六楼。
“叮”的一声,电梯停下了,他领着我来到一闪紧闭的房门前,他变戏法一般捏着一把钥匙,“欢迎回家!”他见我愣住了,于是径直将房门打开,回身看着我的脸,温柔的笑着说:“我抱你进门吧!”没等我回过神来,他已经将我打横抱起,一步跨入门里,蹬掉皮鞋,没穿鞋便和我进入房中。
“放我下来!”我有点不好意思的对他说。
“我要抱着你参观我们的家!”他宠溺的看着我,并没有丝毫放我下来的意思。“我们从卧室开始还是从客厅开始?”他笑着问我。
“我要自己好好看,你放我下来!”我没有办法这样和他交流。
“从客厅开始吧!要是从卧室开始的话,恐怕到晚上都没法子看完!”
房子不是很大,但是处处有姚一诺在W市的家的影子,简约的风格,完美的细节。我被阳台的风景深深的吸引了。阳台不是很大,但是在阳台外面就是美丽的蓝色的大海和洁白的沙滩。现在的阳光很强,所以眼前的景色很美但是太刺眼,没有办法长时间看。姚一诺将我圈在怀中,在我耳边说:“等夕阳西下的时候我们再看好不好?”我无奈的点点头。
可能是太累了,我洗过以后,居然在和姚一诺有一搭没一搭的聊天的时候睡着了。等我再次睁眼的时候,我发现自己正窝在姚一诺的怀中,他斜靠在床上,一条手臂轻轻的绕在我的脖子下面,脸贴着我的额头,呼吸的时候,暖暖的气息抚过我的脸庞。
面朝大海
房间里已经有些暗了,我一时还没有反映过来自己身在何处,慵懒的升了升手脚,不知道现在几点了。姚一诺可能是被我的动作弄醒了,收紧双臂,将我箍在胸口,喃喃的说:“醒了?”
我没有说话,只是在他的胸前点了点头。
“起来吧!我就是为了这个时候才买下的这所房子!”他拉着我起来,向阳台走去。“那天你在我江边的房子的阳台上念那首诗的时候,我便在心中暗暗许下要和你真正面朝大海。”
来到阳台上,眼前的一切都是无法用语言来形容的。海其实离房子还是很远的,远远的就是一条长长的线,中午的时候还是很清楚,现在模糊一片,煞是美丽。不知道为什么,今天的太阳显得那样的大,红彤彤的圆盘子一般,天地一片橘红。若不是我中午确定过,现在定然无法相信沙滩是洁白的。
姚一诺现在还是站在我的身后,将我圈在他和阳台栏杆之间。他的头温柔的搁在我的肩头,声音温柔略带沙哑的说:“给我再念首诗吧!”
我想了想,点头说:“我读书那会,最喜欢的一首诗,这可是压箱底的好东西,你得好好听着!”
说是寂寞的秋的清愁,
说是辽远的海的相思。
假如有人问我的烦忧,
我不敢说出你的名字。
我不敢说出你的名字。
假如有人问我的烦忧,
说是辽远的海的相思。
说是寂寞的秋的清愁。
“你那时候就喜欢这样忧伤的调调?我那个时候成天发现的是周围的新鲜事物,根本没有悲春悯秋的心性。”他在我身边说。
“女人天生就是诗人,男人要是诗写的好,就一定是具有强烈的女性气质的。”我笑着看着夕阳慢慢沉入海平面。
“诗写的好的男人有一部分还不怎么正常!”他很不以为然道。
“艺术家的眼光和常人必须有不同之处,否则怎么可能创造出不朽的作品呢?”我用柔柔的声音说,“你这样的功利型的理科生是不会明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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