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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朝好男人 全本-第25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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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不管。”侍女的素质不错。这么紧张的时候还知道叫夫人,没在稳婆跟前露出马脚。“家里的工具都拿上,你家里带几个人烧热水,人要是回不来就给热水直接送过去,”指了一个资历最高的稳婆道:“稳婆里你带队,该拿啥你都分派好,现在所有人都听从你指挥,包括我!”
    这边正预备,那边抬人的丫鬟跑回来一个,说夫人的羊水已经破了。人抬不回来,赶紧准备就地生。带队稳婆携了几个下手就奔了过去,我急忙要跟着一起过去,背后被留家里的侍女一手抓住,“您先包裹清理了去,免得惊扰夫人!”说完不待回应,拉我就朝房里去,等脱内衫时候才发现被砸到的胳膊肘紫红色肿得有小腿粗。肿胀撑得皮肤变得细嫩,发现妖异的光泽,很刺眼。
    “先给血擦擦,胳膊不要管。”没工夫干这麻烦事,酒精沾了消毒过的麻布胡乱清理下伤口,横缠了几条麻布裹住不让血渗出来,忙手忙脚地套了个干净衫子,甩了个奇怪的胳膊朝兰陵生产的地方赶去。
    已经被丫鬟用帐子围了个小圈,吊了胳膊被稳婆挡在外面,刚准备解释下,里面兰陵的声音传出来:“让我郎君进来,不妨事。”
    是不妨事,兰陵的体质在那放着,加上心理素质过硬,过了产前的阵痛期后,生产中一切都很顺利,没有颖当时要死要活的场面,我还没紧张起来,孩子已经呱呱坠地了,应了兰陵的自信,果然是个鸡鸡洼,唯一遗憾的是比九斤小了不少,满打满算就六斤冒个头,亏我还一天伙食伺候得很当,不争气。
    “让我抱抱,”刚裹好,咱有抱孩子的经验迈步稳婆跟前逞能,肘上一种奇怪的感觉传来,不光是疼,刹那就觉得体内的力气随了那一迈步瞬间消失,只觉得天旋地转……
    我又穿越了?一睁眼周围的摆设很陌生,打算坐起的时候才发觉右臂用不上劲,竖成一根裹得严实,熟悉的药膏味道让我放下心来,以前在谢宝身上闻到过,二娘子的手艺。
    “来人!”勉力用左手给自己撑起来,这才发现不光胳膊被裹住了,连背带胸也七七八八地缠了一层,估计还是二娘子包的,小子手劲大,猛一坐起来勒得人呼吸困难。
    “侯爷!”门外果然是二娘子,呼我叫唤跟头趔子地撞门而入,见我木乃伊一般在床上坐了发愣,马上露出狂喜的表情,喜道:“小的死定了!”
    “早该死了,”想做个伸展运动,身上有点软,不得劲,一点点朝床下蹭,二娘子明显没当丫鬟的觉悟,也不知道扶一把,可惜这好名字。“长眼出气用?过来给扶上!”
    “哦,”二娘子反应过来时候我已经独自下地了,才傻不愣瞪地扶住我。
    “腿又没有断,下地还扶什么劲!”不错,抬腿踢过去还能保持平衡,能勉强擦了个边就算胜利。“咱在哪?”
    “刘正清大人的府邸,”二娘子跑去敞开房门,搬了把长椅放了廊前,愤然道:“昨日里那边派人喊小的过去时候您已经没了知觉,只说是山上滚下来的,让小的治救。”
    “救就救,跑人刺史大人家里干什么?”看来自己整整睡了一天了。能想象来,兰陵才生产过,没精力照料我,跑前除了二娘子外就再没信得过的跌打医生,叫他来正常。可换了刘刺史府邸里就蹊跷了。
    “小的有些话不能说,可给您验伤时候就发现根本不是滚下来的伤势,明明就是被人有意推落的,”说着还作了个仰面朝天跌倒的姿势。指了指我锁骨道:“您胸前还有推落时候留下的痉挛,虽然一时说不清楚她们是用什么把您推下来的,可那侍女却撒谎,一口咬定您是自己滚下来。”
    当然不能说我锁骨一片是兰陵后脑勺砸的,可二娘子的推论也已经八九不离十了,厉害。“所以?”
    “小的知道其中厉害,没和她们多说,为您安危也不敢多问,毕竟当时没了知觉,她们就是故意害您小的也没办法在那边护您周全。只好推脱手里东西不齐全,硬是将您从里面带了出来,又怕行馆……所以扎了伤势连夜送了刘大人家里,她们就是再起歪心,也不敢在刺史大人家里胡来。”
    “干得不错!”欣慰,有这种保镖还有什么说的?平时看傻了巴唧,真遇见事情还真不含糊,能想得这么远,就算推断不准确也已经尽职尽责了,光凭这回去就得涨待遇。拍拍二娘子肩膀,“没事,虽然不是你猜想的那样,可这次记你一功,回去……”
    “别,您千万别记功,小的都吓死了。这事要让夫人知道非给俺开销不可,没脸在家里吃供奉。”心有余悸地看我一眼,“您千万要小心,往后再出去,无论去什么地方都得给俺带上。就是有事,小的有一口命在也护得您周全!”
    从没听过有人给我说这种话,我所受的教育也不懂得二娘子的道理。可就是听得心里一阵阵不知道什么滋味,五味瓶翻倒了一样,不知道该怎么搭话,想说点感激的话,可这种事不是能感激来的,说出来反倒糟践了二娘子的忠心。点点头,轻叹一声,“随我去谢谢刘大人。你跟我一起去,就站我旁边保护好。”
    官场上的客套话,我只敷衍进山考察当地植被,打算寻找一些适合当地种植的农作物,不慎失足滚落云云。刘大人对我的崇高敬业精神表达了深厚的敬意,能有机会照料我这种农业英雄是他刘家的荣幸,他觉得这事不光要在岭南作为光荣事迹公平标榜,还要上书朝廷,感谢朝廷派了这么高风亮节的官员于地方,还要……
    “还要杀我庄子上所有的人!”
    “胡说,不许栽赃我家人。”托了残躯跑来探望兰陵母子,没想兰陵才拉我胳膊心疼一小会就把话题扯到二娘子昨天疗伤的事情上,这不行,饭可以随便吃,话可不能随便说。
    “你是没见当时……我也没见,可隔个大屋都能感觉他杀气。亏得我传话放你走,要不他真能给这一庄子全杀了去。”兰陵说到这竟然露出后怕的表情,侧身朝门外看了看,换了个口气柔声道:“难得的好侍卫,往后要好好待他,有这人在你跟前就是你第二条命,我不怪他。”
    俺这两口子也够倒霉,一个刚生产还抱了孩子行动不便,一个躺床上昏迷不醒,若真是强留我的话,估计兰陵说得不假,以二娘子的武力动了杀心怕这庄子就没活人了,想想就真冒汗。
    “嗯,这话不假。”给不这愉快的事撂过去,独手在熟睡的孩子面前比划几下,朝婴儿嫩红小脸歉意一笑,当爹的暂时残疾人,没办法抱他。指了指胳膊,遗憾道:“这两天给娃打不了泥人了,本来还打算捏个狗啊兔子啊,只好朝后面放几天。”
    “不捏了,够了。”兰陵想依偎过来,指指我包扎的膀子示意我换一边给她靠,“知道你护我,孩子有你这当爹的才是命大,昨天……”说到这兰陵轻轻地叹口气,紧紧贴过来,“昨天是郎君您应当的,妾身这边就不道谢了,不谢了……”
    “谢一下也无所谓,”轻抚了兰陵头发,笑道:“自家人太不客气也不好。哦,对了,你产期提前了,才九个月就生,早知道就不许你一天瞎胡乱跑,差点给老子牺牲了河滩上。”
    “怪我?不是拿杀才鳝鱼就没那么大事?”说着就恨得,咬牙切齿道:“不给那杀才抓了大卸八块不算出气!”
    “省省,你先坐月子,我回去养伤。这几天家里人就到了,我可不愿意裹得跟尸首一样见人。”起身给孩子皱巴巴小脸上摸了把,长叹一声,“往后可得孝顺啊,你妈生你遭多大罪,没摔倒也差点让你老爸的保镖灭口了。”
    “也孝顺您,”兰陵拉过我的手,柔声道:“往后肯定是个好孩子。”





    正文 第三百三十七章 论谈
     更新时间:2007…4…4 23:11:00 本章字数:5530

    “往后不要对了孩子瞎胡叫。”
    “我愿意,又不是你一人生的,横啥横?”这太不人道,当爹的叫孩子都成错了,老天爷还有小名呢,不就是甘蔗嘛,叫得顺口,不想改了。跟了兰陵姓李咱认了,给娃她妈面子,可也管不着我给孩子怎么称呼,残疾人不是看上去那么好欺负的!
    兰陵一把给孩子抢过去,侧身抱起来给我个脊背,“不许,往后你给孩子教什么我不管,可不许当了我的面乱叫。记得啊,叫李笃。所谓:慎思之,明辨之,笃行之……”
    起这么没水平的名字也不怕遭人笑话,为什么不叫李慎,为什么不叫李明?偏偏叫李笃?长这么大从来不知道这鸟字念“度”,一直乱念,今天念“竹”明天念“马”,反正知道大概意思就对了,谁有那么多时间给这么些生僻字都记得?一脸不乐意道:“我总结个道理,越是没文化的人越爱显摆,就你这样子,给孩子起个别人不会的生僻字来标榜父母是有文化的人,小市民心理,适得其反!万一往后先生不认识这字点名时候和我一样胡念,半天孩子不答应以为没来,记个旷课找家长,是你去还是我去?”
    “天下这样的先生也就郎君一人而已,妾身找您个白字夫君已经不容易了,实在是没本事再找个白字先生来。”说着一脸溺爱地对了怀里孩子柔声念道:“李笃,李笃……”
    恶心很,没见过这种母亲,这点颖就比兰陵好多了,从来就没出现过这么恶劣的表情和声调。单手给兰陵手抓住,给孩子转了我面前,学了兰陵的模样口气肉麻叫唤道:“甘蔗,甘蔗……”
    甘蔗不错,我觉得这世上比甘蔗性价比更高的植物没有几种,甘甜爽口,解渴补糖,种植起来也方便,亩产量惊人,原产地价钱便宜到可给可不给,买一根拿手里边走边嚼,山陡地滑的时候可以当拐棍,遇见匪徒横起来就能防身,简直太合算了……可我现在并不打算种它,至少在沿海船运发展起来之前不会种这种东西。
    不种不等于不去重视,若能在不占用可耕土地的情况下将蔗糖发展成一个产业的话,在利益的驱使下促进南北间商贸、文化交流,那就能有效改善岭南、江南、剑南部分地区的经济状况,是农学里必须大力扶植的一个重点项目。
    不但是不同品种的葫芦种植,糖蔗的加工水平也需要有一个质的提升,简陋的加工工艺是现在交通条件之外限制发展的最大障碍。一旦轧糖工艺获得显著提升,在降低成本的同时提高蔗糖的质量。那对商贸发展和蔗农的积极性是个极大的鼓舞,所以岭南的农学院有义务担起这个重任,这是我在岭南出差期间给农学报告里的重点。
    农学少监带伤报告会取得了空前的成功,出席会议的不但有农学的专家,还有当地政府官员和大家族首脑,甚至岭南最高行政长官刘正清同志也在报告期间认真参与旁听。整个报告过程围绕着为大唐、为百姓、为岭南的主题展开,在严谨又不失活泼的学术氛围中,农学少监怀化中郎将什么什么侯王修同志与农学驻岭南的工作人员以及政府官员就岭南农耕政策问题进行了深入的研讨,报告会结束后地方领导还陪同王修同志一同在当地进行了实地考察。田间地头里留下了他们的汗水,农学小院里留下了他们的身影,和当地百姓进行了亲切的交流,首次在民众间挑选了代表认真听取群众的意见,在获取民众心声的同时还和代表们进行了民务磋商;本着发现问题,解决问题,为民图利,为君分忧的原则,良好地改善了当地群众和政府官员的关系,有效地提升了岭南人民对政府的信任度、对大唐的认知感,这种官民鱼水情的建立为岭南以后的封建广义建设打下了良好的基础。
    尤其值得一提的是王修同志带伤坚持完成整个报告会和实地考察,整个过程中他不顾伤势的继续恶化,不顾属下的劝阻,不接受地方上为他准备的特殊待遇,与大家同吃同行同住,调研期间几次因为伤势累倒、痛晕在工作岗位上,为不影响整个活动的进程多次拒绝医护人员的救治,靠了惊人的毅力咬紧牙关和病魔做着不屈的斗争。是什么让他如此坚强?是忠君为民的拳拳之心,是一片赤诚的爱国之情,在这一刻他身上只有责任,没有伤病,他不是一个人!
    “不是个好人!哗众取宠的坏家伙。”
    “怎么说话呢?”
    “除了虚报冒领地给自己脸上贴金,你这些天就什么也没干。”兰陵有点拿不住原则,必定是孩子他爹,没有当妈的跑去拆穿当爹的西洋镜,可不说又对不起自己良心。
    “冤枉人啊,我可是兢兢业业,晕倒几次了,真的。”
    兰陵气得啐了口,拉了我受伤的胳膊捏了捏,“怎么不叫唤?”
    “啊,啊!”
    “去死,前两天还说不疼了,想拆开洗澡,忽然就疼晕了,还几次?尤其那什么刘刺史还大言不惭地给长安报,亏不亏心?”兰陵抱了孩子没办法动武,只好恨恨地瞪我一眼,“美死你,便宜你了!地也给人家占了,名声还得了一圈,看你笑得,嗯!”
    “我每天至少晕一次,”笑着摆摆手,“真的,每次至少四个时辰,也许更长一点,不晕够时间对皮肤不好,好比昨天我就晕了五个时辰……”
    兰陵嘲讽的口吻道:“期间还打呼噜?”
    “这个……娘子应该比为夫的清楚些。”
    两口子相视大笑。兰陵笑过后表情变得不自然起来,将葫芦放了吊篮里懊恼地摇摇头,“都被你带坏了,以前听了这事气都气不过来,如今竟然还陪你疯笑,下次再有这种事情定斩不饶。”
    “随便。”笑着摊摊手,“今天还有个茶话会,我最近和地方上关系处得实在融洽。”轻叹口气,表情稍微凝重,“岭南的外地官员啊,有贬斥的来的,有怀才不遇屈就来的,大部分都是在仕途上受到挫折。能在这里当官需要勇气和毅力,这些人以前或许犯过错误,也或许棱角太过刚硬。但经过岭南的磨砺后就和以前截然不同,真的,你若接触过就能明白我的意思了。”
    兰陵若有所思地点点头,忽然又仰脸盯我打量半天,“是不是有人找你通关节?”
    “有,不少。”对于这点我不否认,谁都想让自己的前途变得美好,官员们走走门路想调动好点的工作岗位的事很普遍,可兰陵这次是误会我的意思了,笑道:“我可没找你打擂台,就是给你说说意思。以我的人际关系,走后门弄个人事调动的事还用不着找你。”
    “反正你就不是个正直的家伙,说出来的话也让人觉得……你说,你成天和那帮家伙厮混,又给你王家谋了多少好处?除过青谷的地我让内府出面帮你转。再想多占可别找我。”
    神经病,正直又不能拿来当饭吃,何况我还是给当地做了不少实在事,稍微的夸大其词又有什么错?总比文过饰非的那些尸位素餐的老流氓好多了,怎么也是个上进青年。
    至于地当然要占,就是不落名声的也得占,暂时就青谷就够用,往后再需要不得找内府,光跑岭南光生根甘蔗和预期计划不相符。家里报信的已经先到了。颖在接到我的家信的第一时间就将钱管家的大儿子从岐山的庄子里召唤回来,由他带领了一干得力人手伙同程、秦两家的派遣的近百人组成庞大的队伍开赴岭南,而崔家则由底下的商号先行,于岭南几处靠近港口的地区开办分号。
    曹均几乎就在他们到达前的前四天里举行了一次军卒拉练活动,主营地就设置在青谷,战士们的军事素质绝对过硬,撤走后遗留下大片临时搭建的木藤营帐结实耐用,只要随便再完善下细节就足够五百人住宿。而两处小船栈建得很专业,不愧是水军的同志,水平不是盖的。
    我大度地原谅了曹均再一次不打招呼就私自使用王家地界的行为,但很严肃地告诉他下不为例。然后三天没朝兰陵那边,带了二娘子去了地方官府上讲述了难处,希望能得到一份允许王家在地方上雇佣劳力的许可,毕竟这么大地界就是循序渐进地建设也不是百来人能负担的。
    就在一切都办妥帖的第二天,钱老大终于带了人安全抵达了。见我缠胳膊上的包扎大吃一惊,有点埋怨地扫了二娘子一眼,弄得二娘子忐忑不安。
    “不怪他,我自己弄伤的,已经好了。”摆摆手,把这事揭过去,“夫人有什么叮咛的没有?”
    钱老大赶紧从怀里掏了信笺出来,颖的,二女的,程初的,竟然还有秦钰的。
    颖家长里短的话,九斤已经跌跌撞撞地能扶了走路,埋怨孩子过周岁上我这个当爹的不在家主持,她一个妇道人家没敢给孩子大操办,前后就来了三百多人,场面冷清?心里觉得对不起孩子,叮嘱我早些回家,九斤正学话的时候,会叫爹了可没见过爹什么模样,成天对了院子里的甲脚树喊爹,喊一次颖就哭一阵,并给我告状将孩子指树为爹的罪过推二女头上,说二女一天给九斤不教好的……
    心酸,眼圈混漉漉,都没勇气再朝下看。跟前有人,怕自己不小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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