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墨索里尼-第1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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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窈臀镏实姆掷胍谎拿�8月份的时候,弗朗切斯科·帕切利也加入了这场谈判。此人是一个律师,是后来的教皇庇护十二世的兄弟,也是一个与教皇拥有的罗马银行有着密切关系的家族中的成员。罗马银行是法西斯统治下的一个非常重要的银行。他参加谈判也进一步证明了墨索里尼兄弟在意大利独裁政体中的角色,因为阿纳尔多·墨索里尼是领袖墨索里尼周围最为显眼的牧师之一。有了兄弟的保佑,墨索里尼的法西斯政权在1926年11月的时候与教会达成了一份协议草案。    
    然而,这份草案的签署却因教皇庇护十一世对法西斯的教育政策不满而一再被推迟。要想把巴利拉变成一个极权主义组织,就必须禁止其他与其竞争的天主教青年组织,而这遭到了教会的拒绝。在法西斯政权的领导层中,真蒂莱、巴尔博和法里纳奇(尽管他们有着各自不同的动机)都试图推迟与教会达成和解,而国王和诸如自由党参议员克罗齐和阿尔贝蒂尼等人都反对与教会和解。不管怎样,双方的对话在1928年恢复了,并且在1929年1月的时候达到了高潮。在敲定最后的一些条款时,墨索里尼亲自参加了谈判小组。根据这些特别的条款,法西斯政权最终将给教皇数额精确的经济补偿,以补偿它在过去失去的领地。事实上,这是一件至关重要、足以让墨索里尼直接关注的事情。一天接一天,他都一直工作到午夜之后。例如,1月31日,在最后一次审阅这些条款的时候,他从晚上9点一直工作到凌晨1点1刻。最后,甚至连详细的款项安排都要经过他的同意。具有讽刺意味的是,补偿的方法和渠道最终是由负责教皇的银行业的两位自由党老政客——焦利蒂和贝尔纳迪诺·诺加拉以及意大利银行的行长博纳尔多·斯特林格尔来确定的。    
    然后,所有的事情都准备公之于众了,那将是一件令人高兴的大喜事,因为之前的谈判都是秘密进行的。1929年2月11日,在罗马的拉特兰宫举行了一个盛大的仪式,墨索里尼签署了多个协议。根据这些协议,梵蒂冈城成为罗马市内一个完全独立的飞地,并且它的市民可以不受法西斯法律的约束。作为回报,教廷认可了意大利复兴时期确定的领土划分方案。其他一些条款恢复了天主教在婚姻方面的权威,恢复了必需的宗教教育并允许教廷对持不同意见的牧师进行更为严格的约束。历史学家们通常得出的结论是,教廷在《拉特兰协议》的谈判中坚持了强硬的立场,并且在意大利人的生活的许多方面加强了自己的权力。    
    


第二部  夺取政权上帝所赐的人(6)

    然而,对于墨索里尼来说,这些都是可以留给历史的事情,而它们为他带来的巨大的短期回报才是重要的。他的弟弟阿纳尔多也说,一想到意大利人民能够让他们日常生活中源自天主教的灵感与他们的单一民族国家和解时,他就“极度地兴奋”。同样,教皇庇护十一世对此也毫不吝惜地大加赞扬,并且称赞墨索里尼是“上帝赐给我们的人”。教廷的报纸《罗马观察》也为协议的签署而鼓掌喝彩,称“意大利又归还给了上帝,而上帝也归还给了意大利。”耶稣会的刊物《天主教文明》也在1929年3月声称,法西斯主义体现了“基督教社会的复原”。1932年,教皇庇护十一世甚至曾一度喜欢上了被他称之为“天主教极权主义”的东西。天主教的宣传人员也鼓吹墨索里尼和教皇庇护十一世是“现代意大利两个最伟大的人”。一个负责调查意大利民意的警察也在报告中声称,这是“领袖的天才的空前无双的胜利”。但是,意大利的犹太人却担心天主教和法西斯政权的和解会给他们带来潜在的负面影响。这一和解在国外也同样得到了赞许,特别是那些与教会关系亲近的势力更是如此。英国天主教的喉舌媒体《公告板》也向“勇敢的”和“有伟大意志的”墨索里尼表示赞赏,称他的表现证明他是一个“知识的巨人”,打败了那些希望要一个“可以嘲笑教会的无神论国家”的意大利人。《时代》也欢呼这一协议的签署“的确是非常好的消息”,证明墨索里尼有着“卓越的胆识和伟大的政治才能”。只有《经济学家》带着怀疑的态度声称,人们不应该对两个独裁统治之间的结盟感到吃惊。尽管非天主教的媒体很快就把它们的注意力转移到其他事情上去了,但那些天主教的媒体,乃至整个天主教的舆论一直都没有忘记《拉特兰协议》,而绝大多数的天主教评论家们也打算原谅墨索里尼所做的其他事情了,因为“他”解决了罗马的问题。在1942年3月那段困难的日子里,墨索里尼想提高公众的士气,于是便授权卡洛·比吉尼(后来在萨罗共和国内担任部长)去搜集一份意大利人在某一件事上“一致同意”的完整的记录。比吉尼明白墨索里尼用这个词是想让他做什么。于是他报告说,在为《拉特兰协议》确定框架的那段时期里,墨索里尼是“毫不含糊地正确”的。当然,在意大利以外也有许多天主教人士对这一协议大加赞赏。甚至到了1943年9月,墨尔本的爱尔兰-澳大利亚大主教丹尼尔·曼尼克斯还把墨索里尼描述为“今天仍然健在的最伟大的人”,“意大利迄今最伟大的政府”的首脑。在这些天主教人士的眼里,法西斯与天主教的和解的确让墨索里尼成为了一个“上帝所赐的人”。难怪一个历史学家在研究1929年的意大利时声称,意大利的独裁者可以高兴地获得空前一致的意见了。    
    当然,墨索里尼在《拉特兰协议》中并没有使用他惯用的讽刺和反语。“革命的”墨索里尼与意大利社会中最强大的保守势力达成了协议。墨索里尼夸耀自己拥有完全的权力和无限的感召力,现在,他已经承认教皇与他拥有同等的(甚至可能是更大的)权力和感召力了。在内心中,墨索里尼可能还保留着年轻时的无神论信仰(也夹杂着许多农村人特有的迷信,相信上帝虽然有些不合理性,但他可能还是存在的)。虽然墨索里尼有时也抱怨自己的命运,但他的独裁统治的确没有、也不会、更不能攻破天主教的大本营。    
    当然,这种吹毛求疵的想法不能在公开场合讲。1927年,在协议签署的前两年,普雷达皮奥省内对墨索里尼心存感激的民众把一座中世纪时的城堡卡米内特城堡修复重建(实际上是仿建)后送给了领袖和他的家族。1929年,作为法西斯政权辉煌的国家荣誉的一个象征,这座城堡又被刷成了意大利人喜欢的绿、白、红三色(意大利国旗的颜色),从乡村和亚得里亚海上都可以看到这座城堡。墨索里尼家族的经济情况也因为这些忠诚的人们以及其他安排而大为改善。1926年的时候,阿纳尔多还在担心《意大利人民报》会难堪重债,然而报纸很快就有了支持者,当然,这份报纸也变成了极权主义政权的一个工具。除了卡皮纳的房产和卡米内特城堡之外,墨索里尼还在里西恩有一座海滨别墅,他经常在夏天到那里去避暑。尽管他常常谴责别人就这些事对他过分地公开奉承,但他实际上的确成了一个有产阶级。好像是为了暗示他这种新的社会地位,在签署了《拉特兰协议》之后,他放弃了自己在蒂托尼广场的住所搬到了托洛尼亚别墅里。这是一座华丽的18世纪的宫殿,在诺门塔那大道上,在奥雷连城墙靠近庇护门附近。别墅的主人们在意大利许多地方都拥有土地,他们并不支持进行社会革命。他们跟墨索里尼要的租金很便宜,当然,他们也希望自己的新房客能够理解他们为什么这么做。1929年11月15日,拉凯莱带着孩子们也搬到了这个带有大花园的富丽堂皇的新家,这下,墨索里尼一家又团聚了。至少从表面上看来,这是一个非常理想的天主教家庭。为了显示家里的财权应由自己掌握,拉凯莱从1923年起解雇了丈夫的管家切西拉·卡罗奇(她的解雇还带有典型的法西斯的人情味:由国家给切西拉·卡罗奇发放养老金。1944年,她还记着给他送去了一些额外的补偿)。墨索里尼可以在罗马施行他的统治,但他的妻子,一个办事非常传统的人,并没有把她在家里的权利也交出去。正是在教会和国家中那些重要人物的支持下,墨索里尼这个普雷达皮奥人才取得了如此大的成就。对于这个上帝所赐的人来说,惟一的不利之处在于,类似博基尼、巴多利奥、奥西奥等其他人的提升一样,这些交易和安排也有可能在某一天让法西斯革命乃至领袖的权力变成海市蜃楼。    
    


第3部   权利高峰阿道夫·希特勒的挑战(1)

    1933年1月30日,国家社会主义德国工人党的元首希特勒就任了德国总理。这是一个重大的事件。不管他的绝大多数观点是多么的陈腐老套,他的个性是多么的单调乏味,他的行为是多么的反复无常,但上任伊始,希特勒就开始改变维持欧洲现状的一些潜规则以及处理外交事务的方式了。对于德国领导人的变更,受到极大影响的人之一就是贝尼托·墨索里尼。    
    正如人们注意到的那样,在步入晚年的时候,墨索里尼在考虑,一个经宪法确认的领袖的任期应当是14年还是10年。与许多老政治家一样,他是不愿意放弃一点点、甚至是想像出来的权力的,所以他选择了更长的任期。然而,如果他能更认真地想一想的话,也许他应当为自己选择两个每任5年的任期。因为,如果他选择这样的任期的话,那么他就可以在1932年10月28日退休了,毫无疑问,这样他的独裁统治就会是一个伟大的记录,顶多再加上一些微不足道的小缺憾,而他的统治对社会和政治自由的压制以及在利比亚的重大伤亡也可以轻易地解释过去了。他也不用为他的法西斯政权的暴政和因此造成的伤亡负全部责任,而历史中的他也将是一个既有功绩又有缺点的人物,一个从总体上讲虽然没有给人民带来多大的福祉但却至少统治了他们10年并且没有犯下太多不可饶恕的罪行的人。但是,从1933年1月30日起,情况就开始大不相同了。法西斯意大利与纳粹德国的关系是复仇女神在1943年至1945年间气势汹汹地逼近墨索里尼的主要原因。并且,墨索里尼在历史中之所以遭到人们那么多的诅咒,德意两国的关系可以说是最明显的根据,虽然这也许不能算是最有力的理由。    
    在我们当今的时代,意识形态已经淡化了,一些分析家也因此而倾向于轻视法西斯主义的模式。他们否认两次世界大战中间这段时期的重要意义,而正是这段时期曾一度被确信为把纳粹德国和法西斯意大利这两个政权联系在了一起。这两个政权被认为是两个不同版本的“国家主义者的社会主义”,是专门设计用来抵制国际主义、马克思主义和社会主义的吸引力的。伦佐·德费利切带头声称,无论是从社会、文化甚至外交政策方面来讲,法西斯主义和纳粹主义都是完全不同的两个政权。在他看来,法西斯主义者总是注重未来,并且从根本上是一种乐观主义,这一点是纳粹分子所没有的。他的这些观点可能是有道理的,但是说法西斯主义者墨索里尼也是一个乐观主义者却很难让人相信。在回顾墨索里尼的法西斯政权过去12年的统治的时候,最为重要的一点是,从1933年开始,墨索里尼越来越无法否认他的意大利和新的德国之间存在着联系了。在这两个法西斯政权以外的世界,同时代的人几乎是非常自然地认为法西斯和纳粹的体系是类似的。    
    这种假设的不可避免性反过来也使意大利法西斯及其在世界上的地位具有了新的不安全性。愤怒、模仿和回避,所有这些因素都交织在墨索里尼的意大利与希特勒的德国之间的关系中。下面的事实是无法忽视的:与罗马的法西斯政权相似的一些东西已经在柏林的纳粹政权中扎下了根,每天都会出现更多明显的极端主义分子和狂热分子,他们都准备并且愿意去做法西斯分子们声称要做的事,并且愿意现在就做。随着20世纪30年代的过去,纳粹的成功所散发出的光芒也照亮了法西斯主义的大厦。并且,细心的观察者也注意到,这种光芒同时也暴露出了墨索里尼所建起的法西斯大厦上的裂缝。    
    但是许多事情掩盖了这一现实,其中希特勒自己的语言起了很重要的作用。从政治生涯的一开始,希特勒就对墨索里尼这位意大利领袖崇拜有加,而评论家在把两个人拿来进行比较时也总是奉承墨索里尼,还曾希望墨索里尼能够恩赐一些补贴或者接见一次希特勒。在法西斯进军罗马的前夕,纳粹运动和法西斯运动之间还曾有过接触,而在进军罗马后不久,有人就告诉墨索里尼说,纳粹的运动“有很大一部分都是模仿意大利法西斯的,例如要恢复国家的权威,要废除罢工、腐败和浪费,要裁减官僚机构等。总之是要恢复秩序,这就是他们的运动。”    
    后来“啤酒馆政变”失败了,希特勒本人也被关进了监狱,双方进一步的合作计划也就破产了。在一个意大利人看来,纳粹只不过是欧洲右翼这一寻求资金和支持的混杂的群体中的成员之一,它能像法西斯分子那样从历史中脱颖而出的可能性微乎其微。就墨索里尼本人而言,没有证据证明他对当时尚处在幼年的国家社会主义德国工人党有着特别的关注。的里雅斯特著名的政治评论员阿蒂利奥·塔马罗也在《法西斯评论》上发表文章,严格地把自称是法西斯的德国崇拜者与意大利的法西斯主义者区分开来。他警告说,德国的反犹太运动是无政府主义的、复仇的和泛德国的,而它在犹太人问题上过分纠缠是没品味的,在政治上也是愚蠢的。希特勒可能想把阿尔托-阿迪杰地区留给意大利,塔马罗同意了,但是他的其他属下的反对意见却最终占了上风。有一个道理非常明显,即这种类型的德国右翼分子是永远不会放弃对意大利领土的渴望的。    
    与1933年之后纳粹运动的主体相似,德国右翼的主体对意大利也持怀疑的态度,原因主要有三个。他们的种族理论让他们相信意大利人属于“地中海”种族,因此是欧洲第三等、也就是最劣等的种族。国家社会主义的创始人之一安东·德雷克斯勒更是极端地宣称,墨索里尼“很可能”是一个犹太人,而法西斯主义也因此是一个犹太人的运动。除了种族的缺点外,德国人还知道意大利人的另外一个不是那么重要的缺点,即他们反复无常,软弱无力并且腐败堕落。第一次世界大战中发生的事件充分证明了他们这种可悲的品质。当时,意大利虽然在法律上属于同盟国的成员,但它却背叛了它的德国盟友,反过来帮助协约国一方。叛徒和意大利人是相同的概念。另外,从定义上解释,意大利人是很差劲的士兵,让他们蒙羞的卡波雷托惨败就证明了这一点(在意大利复兴时期他们也曾这么干过,当时他们盗取了德国人统治的领土)。最后一点是,作为凡尔赛会议上的一个战胜国,意大利取得了南蒂罗尔地区那些纯粹属于德国的领土,还有的里雅斯特,这从地缘政治学上讲可是德国在南部亚得里亚海上的一个出海口。所有这些加在一起,德国的民族主义者有充足的理由去策划一场阴谋让意大利垮台,就像他们策划颠覆捷克斯洛伐克和波兰那样。但希特勒本人则不是这样,他的狂热的反犹太主义、反共产主义和反斯拉夫主义让他再也没有精力去反对意大利了。这位国家社会主义德国工人党的元首可不是一个简单而普通的国家主义者,他准备崇拜“不可企及的”墨索里尼,并且很有艺术地称自己喜欢“飞上蓝天”,还喜欢意大利的文化遗产。    
    因此,在20世纪20年代的很长一段时间里,热心于在法西斯主义和民族社会主义之间建立联系的是希特勒,而且只有他一个人。个人的因素在轴心国的形成中起着很重要的作用,而希特勒可能是第一个解释为什么意大利和德国能够结成盟国参加第二次世界大战的人(即使像看起来的那样,没有一个领导人真正理解别国的战争)。例如,希特勒曾在《我的奋斗》中说,地缘政治决定了意大利是反法国的,因此就是德国的一个潜在的盟友。对于塔马罗的怀疑,希特勒撒了个谎,并且坚持声称他的朋友们应当接受这一观点,即“再次征服南蒂罗尔是不可能的”,那些不同意这一观点的民族主义者是被犹太人误导而入了迷途。他还说,在所有的事情上,法西斯主义的意识形态的路线都是正确的:它打击共济会,对于马克思主义进行跨越国度的打压,并且,不管是多么的“无意识”,但它还是反对“犹太人的三种主要的武器的”。1926年至1927年间,希特勒可能是惟一一个没有对意大利在阿尔托-阿迪杰推行意大利化的政策发出抱怨的德国人,他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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