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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打扫房间,每个角落都不放过。也许忙碌可以让我无暇去想一些事情。我要怎么告诉妈妈我失业了,失恋了,失去青春了?她会心疼的。
同的盒子再一次被我看到。我靠在那里不知不觉竟然睡着了。
我睁开眼睛看见眼前的同,吓了一跳。
你,什么时候回来的?
噢,我刚刚进来。你在做什么?
我看了看自己,天,我竟然是抱着同的盒子睡的。
啊,那个,那个……我正挖空心思的找理由,却看见同也是一脸的尴尬。
这个盒子,还留着呢?我问。
恩。
为什么不扔了呢?
一些东西是放不下的。我扔过很多次,最后还是又抱了回来。同慢慢蹲下来:我希望它不是你的负担。
它不是我的负担,是你的。同,扔了它吧,只有扔了它,你才能开始新的生活。我劝同,虽然是这样说,可是想到盒子被扔出去的那一瞬间我的心还是疼的。
同笑了笑,轻轻摸着盒子:你可以扔,但,我不可以。它,不是我的负担。
同,对不起。
为什么要这样说呢?
我不知道,真的不知道。
我看着同瘦了的脸,有冲动去抚摸它,可是手抬到半空,又停下了,不能再给同任何的伤害了。
同抓住我停住的手:我不会扔了。
你会后悔的。同,不要再这样了。你这样我很难过。真的。如果不是我,你就不会这么痛苦了,我可以为你做点什么?
呵呵。什么都不要做,这样就够了。你知道我现在每天有多幸福吗?可以和你生活在同一个房间,可以一下班就看到你,可以喝到你熬的粥,这是我没想过的。所以,不要再把这个当作负担,轻松的活着吧。
你怎么这样啊?我生气地甩开同的手回房间。
你干什么啊?同看我在房间里收拾衣服。
我走了。我胡乱把衣服塞进箱子。
同过来制止:你在干什么呢?我错了,我收回刚才说的话,还不行吗?
我斜眼看着同,这个让我左右摇摆的男人,这个为了我什么都可以做的男人,这个让我无法释怀的男人:东西扔了可以捡回来,话说出来就收不回去了。同,你让我怎么面对你?看着你,我就觉得自己是个坏人,我不想这样,你知道吗?
我在同的眼睛里仿佛看到了林,这个让我同样无法释怀的男人,他们占据了我的思想却让我抓不到。
同把我紧紧抱在怀里。
我没有走,继续着三个人的生活。
去超市买东西吧,冰箱都空了。亮嚷嚷。
你去吧。太热了。我不赞成。
同把头转到一边,无声反对。
哎,我说你们两个不过日子了,是不?不是让我一个人去吧?太不讲究了吧?亮凑过来。
多热的天啊,我要是晕了你还得背我回来,犯不上啊。我找理由。
得,哥哥背你乐意,走吧。亮不买账。
同,你也别眯着了,咱可是自己买自己的,你不去可没人代买。亮又凑到同那边。
我们三个人在超市里像土匪一样不管什么三七二十一就往车里扔。
哎,这个要不要?亮举着一包尿布湿问我们。
找打呢吧你?我作势要打他,突然就想到了小如。她和孩子,过得还好吗?
喂,怎么了?亮过来。
没什么。我们去那边吧。我指挥着同和亮。
没有想到会遇到林的妈妈。她看到我时也是一脸的惊讶。
阿姨好。我有点紧张。
哎,好。林妈妈看我也有些不自然。
那我们就先走了。我推他们。
小童。林妈妈叫住我。
我回头:阿姨还有事?
你,有时间吗?我们找个地方坐坐。
我们坐在超市外面的餐厅里。
阿姨和叔叔都还好吧?我问。
恩。还好。你呢?
我?呵呵。
你和林的事情我们才知道不久。是林对不起你,阿姨替他给你陪不是了。
阿姨,你怎么这么说呢?他没有对不起我。我们分开对大家都好。
你还替他瞒着。他都跟我说了,那个女人啊,我也见着了。他根本就不是林喜欢的。
我越听越糊涂了:那个女人?
啊,就是叫什么西的。
我看了看窗外,林把问题都扛下来了,他编了一个谎言,我成为了“受害人”。
阿姨,这事不怪林。他,还好吗?
一个人的日子能好到哪里去?以前,阿姨总是挑你的毛病,你别往心里去,啊?我看着他越来越瘦,心疼着。叫他回家去吃饭,他总也不去。有多难受,都自己挺着。这孩子,连自己的爸妈都不告诉……
林妈妈哭了。我递给她纸巾。
小童啊,我今天叫你出来呢,就是想你,如果可能的话,就劝劝他,不要再这么折磨自己了。阿姨看了,真的心疼。自己身上掉下来的肉,难受啊。
阿姨,我答应你。我真的不忍心拒绝一个可怜的母亲的请求。虽然她以前对我并不好,但是我理解她,理解一个母亲的爱。
我在楼下犹豫了很久,看着曾经住过的那扇窗亮着的灯,我却没有勇气迈步。
小童,你要加油啊。我给自己提气。
按了门铃,里面响起脚步声,我却害怕了,心跳有120下,比我上楼的声音还响。
尽管做了很多的准备,看到林的那一瞬间我还是惊讶了。这是我看了十年的脸吗?怎么憔悴成这个样子?胡子也没刮,头发也乱糟糟的,眼睛由于熬夜通红着,海洋那么深的眼袋。
林看到我显然也是吃了一惊。
你,怎么来了?
哦。我……
进来说吧。林让我进去。
我看到客厅的桌子上堆着的文件和书,还有一碗冒着热气的泡面。
噢,我不知道你来,所以就没收拾,你等一下,我很快就好。林忙着把这些东西往书房搬。
你,就吃这个吗?我问林。
林笑了:方便啊。
不知道为什么,看着同熟悉的笑脸,我的眼眶就红了,鼻子也是一阵阵发酸:我给你做点东西吃。
我去厨房,看到的却是空的冰箱和半箱泡面,什么都没有。
林过来:那个,我没事就回我妈妈那里吃饭,所以……
我回头看林,他的话就说不出来了。他总是这样,每次说谎都可以被我容易地拆穿。
呵呵。咱们还是回客厅吧。林大概也知道又被我看穿了,所以不再继续说下去。
林给我倒了杯果汁。
我们两个尴尬地坐在沙发上,沉默着。我不自然地到处看着,却不知道要说些什么。在楼下练习了很多遍的话也都忘的一干二净了。
最近怎么都不见你的专栏了呢?又做别的了吗?林打破了尴尬。
我不做了。你看过那本杂志吗?我好奇。他一向都不喜欢我工作的杂志,说都是欺骗少女的“毒品”。
噢,我去买报纸就随手翻了翻。林的脸红了。
你,算了,我先走了。我起身,真的不知道要怎么开口,说什么。
哦。林也傻傻地站起来跟在我身后。
我转动门柄,又回头:你照顾好自己的生活,珍惜自己的身体。有那么多人还在关心着你,担心着你。我走了。
我送送你吧。林说。
不用了。你忙吧。我拒绝了他。
下楼,告诉自己不可以回头。可是我还是回头了,我看到那扇窗,那盏灯,那个人。
是送外卖的吗?
我要一份牛肉炒饭,意大利饭,水果比萨。
说好了林的地址我才放心的离开。
我以为过了这么久已经可以坦然地面对林了,可是当我看到他的时候我发现我错了。他其实一直都在我的心里,从来没有离开过。就像同,很早就种在我的心里了。现在想要拔掉它,就有血渗出。
小姐,要算一卦吗?路边的算命先生叫住我。
你看起来心事重重,要我给你破破吗?他看起来并不那么讨厌。
我摇头,还是放下10元钱,离开。我知道生活的艰难,虽然我不信,但是我理解。
没有了小如的日子让我觉得很孤单,少了她在耳边的唠叨我的心仿佛也空了。我抬头看天:小如,你究竟躲到哪里去了?给我来个电话吧,至少让我知道你的平安。第二十一章 相亲
夏天来了。
我挽着头发穿着超大睡裙在电脑前写作。写累了就洗很多的衣服,然后坐在摇椅上看着晒在阳光下的衣服滴答滴答地“下雨”。晚上,会做很好吃的饭等着亮和同下班回来,然后看着他们开心地吃着我做的东西,讲着一天发生在他们身边的事。偶尔还会想起林,会帮他叫了外卖送去。每隔一段时间就回家去看看,陪老人聊天,吃饭。我很享受这样的生活。我想,或许我是老了。
接到过几个陌生的来电,没有声音,可是我知道是小如,她的呼吸我记得。她是想我了,却不想告诉我她在哪里,只好以这种方式告诉我她还活着,还想着我。我也不问她是谁,只是叮嘱她照顾好自己,照顾好多多。然后就听到了那端传来的掉线的声音,我知道她肯定哭了。这个丫头终于长大了。是啊,都是做母亲的人了。虽然我不问她,但是我心里一直都有希望,她一定会回来的。
小童,我洗好的衣服放在哪里了?亮在房间里叫。
怎么了?我趿拉着拖鞋过去。
衣服,我要穿的衣服,放在哪里了?亮把房间都翻乱了。
是这件吗?我拿给他看。
啊,是它,谢谢啊。亮把衣服套上。
如果没有了你,我真的不习惯呢。亮说实话。
去,少来了。姐姐要嫁人的。我回客厅。
嫁谁啊?现成的你不要,还跑哪找去呀?亮嬉笑。
想死了是吗?我握拳。
哎,君子,注意啊。亮躲闪。
我是女子。说完照着亮的胸口就是一拳。
你是练什么的啊?亮捂胸,皱眉。
疼吗?我没使劲呢。让我看看。我以为伤了亮。
呵呵。受骗了吧?笨蛋。亮又恢复笑脸。
我又要打他,他拎了包就跑了。
我笑着收拾他留下的残局。他永远都像长不大的孩子。
八月的骄阳烤着外出的人。我躲在家里吹空调。
同打电话来叫我晚上出去吃饭。本想拒绝的,可是想到又不用做饭了,也就答应了下来。
快到点的时候我才换下睡裙,随便找了件T恤,套上条牛仔裤,蹬上帆布鞋跑出去。和林分开后我也懒得收拾自己了,有的时候看看镜子里那张苍白的脸也会感叹岁月催人老。
不叫亮来吗?我和同坐在餐厅里。
他晚上回家吃。同把菜单递给我:吃什么?
今天怎么这么好请我吃饭?有什么事情吗?我浏览着食谱问同。
呵呵,我少请你吃饭了吗?
那倒也是。我要这个,这个,还有这个。我指给服务员,然后把菜单给同:你要什么?
和你一样就好了。同一向都怕麻烦。
刚才要的都多一份吧。我对服务员说。
吃过饭,同拉我去看电影。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这个家伙变得这么小资了?
是一部喜剧片。我笑得要喷饭,转头看同,这家伙已经靠在椅子上睡了。我摇头,把他的头放在我肩膀上让他舒服些。
散场了,喂。我推同。
同揉了揉惺忪的睡眼:完了?
啊。我揉着被他压酸的肩膀:你的脑袋怎么这么沉啊?我埋怨着。
走啦!同笑着拉我出去。
我们去江边走走吧。同提议。
你不累吗?我问。
还行吧。走吧。
我晕倒,这什么人啊?睡了一个多小时之后告诉我他不累还要继续走!
我们走在情侣中间,总觉得别扭。
要不,我们还是回去吧?我问同。
怎么了?
没什么。我看着他一脸的“无知”决定不再继续浪费口舌了。
小童,你打算一直这样过下去吗?同靠在栏杆上问。
什么?我纳闷。
一直一个人生活吗?
我不想谈这个。我知道同要说什么,这是我们现在谈的最多的话题了。我已经没有力气再去想理由来拒绝他了。
我最后再说一次,如果你有一天,不想再一个人了,来找我吧。我等着你,永远。同说这话的时候眼睛并没有看我,可是我分明看到了那双眼睛,我永远也不可以忘掉的眼睛。
走吧。我们回去吧。同一个人向前走。
我原地不动,就这样看着同的背影渐渐离我远去。有那么一刻,我真的有冲动抱住他,不再放手。可是我不确定,不确定给我勇气的是爱情,还是感动。我怕我的冲动给同带来再一次的伤害。
同,请放开我吧,过得幸福一些。我默默地说。
同和亮不在家的日子,我收拾好行李,决定回家去住了。和同一起,只会让他记得我。这对他没有好处。
亮来电话:为什么就这样走了呢?
呵呵。烦你了呗。我开玩笑。
回家了吗?
恩。
那也好。没事就回来看看。
看什么?
我们的衣服可给你留着呢。亮还真是大言不惭。
死去吧。我挂机。
同没有电话,我想他一定明白我的意思了。我们之间,已经不用再多说什么。
小童。我听到有人叫我,回头,是林。
好巧啊。我说。
书店里这个时候人并不多。我放下手里的书,去林面前。
来买书吗?我问。
啊,随便逛逛。你呢?林把书放到架子上,我看到那是本我写的书。
我也是随便看看。那,你看吧。我要离开。
小童,林叫住我:谢谢你。
恩?我不解。
谢谢你叫的外卖。
我笑了:再见。
有那么一会,我多想可以和林走一段,所以我在书店旁边逗留了很久,却迟迟不见林出来。
我好奇地瞟了一眼,却看见了他旁边的西。
我笑了笑,转身离开。
是啊,和林已经分开了。和谁在一起是他的自由,我没有理由不高兴的。他,已经不属于我。
我失落地走在街上。
想起曾经林的山盟海誓,再看看现在,我不知道还可以说些什么。突然之间就有一种很深的挫败感。
路过酒吧时就拐了进去。
里面只有一个酒保在打扫。
小姐,我们还没开始营业呢。酒保过来对我说。
我嘟了嘟嘴:几点开始呢?
三点吧。
我看了看表,已经快两点了。
对不起哦。我转身离开。
小姐,不然,你就先进来吧。刚才那个小酒保跑过来叫我。
我又坐回吧台,他站在吧台里招呼我:要喝点什么?
随便吧。
给你。酒保给我端来一杯果汁,很好看的样子。
我想要酒。我看着面前红艳艳的果汁对酒保说。
可是,我觉得你现在需要的,是这个。酒保指了指我面前的杯子。
我笑了,举着杯子喝果汁,对别人的好意我没有理由不接受。
我坐在那里环顾着周围的环境,虽然外面是白天,可是这里依然需要点着灯来照亮,桌椅都是木制的,很敦厚的感觉。小酒保在忙碌着。
这里,都是你一个人收拾吗?我问。
恩。差不多吧。
你多大了?
20了。
我想问为什么不去上学呢?可是我没有问出来。他一副农村孩子的模样就知道家里的条件并不好,问这样的问题只会让他更加的难过。
多少钱?我要结帐。
不要钱了。
哦?
我请你的,呵呵。小酒保憨厚地笑了。
这怎么可以呢?
没有关系的。你很像我的姐姐。
想她了?
恩。
她现在在哪里呢?
在大城市里念书呢。我已经很久都没见她了。
我看着他说起自己的姐姐时眼睛里的光芒,又是一个“二选一”上学的家庭。
你想念书吗?我还是问了出来。
我看到他低下头,又抬了起来:我会念的。等我把姐姐供完了,再去念。我还年轻,还有机会,是吗?
是的,你还有机会。我想,你一定可以的。
谢谢你。他真诚地微笑。
那好吧。我走了。你忙吧。谢谢你的果汁,很甜。我举了举空空的杯子,在杯垫底下掖了50元钱,走了。
没有爱情的日子里,我特别的思念小如。学风的电话一直都不敢打,我不知道可以问他一些什么,可以安慰他一些什么。有些话,还是不说的好。
小童,相亲吧。妈妈进来我的房间说的第一句话。
妈,我没听错吧?我不敢相信地看着她。
没有。我都托人联系了。妈妈坐到我的床上。
为什么啊?我不解。
还为什么?你看看你都多大了,再不结婚真想当老姑娘呀?妈妈一听就急了。
可是,我还不想……
什么想不想的,就这么定了。妈妈说完就出去了。
我看着屏幕,生气地一顿乱打。
去超市买了东西回家。还没走到家就听到里面传来妈妈的声音:许婶,这个事就拜托你了。
没问题。我一定帮你留意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