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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以为,我喜欢你只是因为你的年青和美貌吗?”
“你以为呢?”
“桑,我希望你重新考虑,我希望你留在上海,即使一切从头开始,我也愿意跟你在一起。”
接下来的很长一段时间,我都在思考,为什么会离开燕子,桑到底好在哪里,她怎么会有那么多的理性的分析。我想到了同济的那个男生,这些想法,是他教桑的吗?我鄙视那样的男生,可是比较起来,我比他又好到哪里?我对桑尽到责任了吗?
“桑,你不要回大连,就留在上海好吗?”
“说得容易,我只是本科生,硕士生很难在上海找个像样的工作,况且我又是个女的,你不知道,现在找个工作有多难。”
“留下来吧,先找个工作,然后考研。”
“我不想再上学了,我上这四年学,是爸爸留下的钱,已经用得差不多了,再上学的话,家里就供不起了,我妈妈也老了,我不想把她一个人丢在家里。”
“我可以供学上学,但是你要留下来,如果在我和你的妈妈之间选择一个,你会选谁?”
“都很重要,我舍不得妈妈,更舍不得你,我心很乱,别问了好吗?”
我把桑拥在怀里,我和桑的爱就像今年的春天,来得那么晚,走得却又那么急。也许,正是因为短暂,才让我刻骨铭心。当我把桑拥在怀里的时候,我才感觉到爱真实地存在。
我以为我会痛苦,我以为我会流泪,可是我没有,好像那些悲伤一下子就从我的心里溜走了,被删除了。也许,这就叫清醒。我一直沉湎于这种没有结局的爱,从来都不注意抬头呼吸一下外面的空气。等我明白过来,时光仍在,爱已走远。
今年的夏天,来得很快,好像一夜之间,花儿都开了,开得很艳,接下来,大家一下子脱掉了毛衣,直接换上了夏装,校园里又生动起来。那天,在办公室里的楼道里,我遇到了王海琳,她的气色好多了。
“柳杨老师,你好。”
“你好。”我准备和她擦身而过。
“站住,柳杨老师,我不想在莫总那儿干了,我想退出来。”
我站住了。“为什么?那儿不是挺好的吗?”
“我受不了,要加班,经常加班,人都加老了。我跟莫总说我要准备论文答辩,就请了长假。”
“在公司上班都这样的。”
“莫总人很好,对下属也很关心,就是我不想那么耗着,大家比赛加夜班。我不想那样,我只想找一个比较安定的工作,能够享受一点生活的乐趣。我不想那么拼命。”
“年纪轻轻的,应该多受点苦,对以后有帮助。”
“好的,我先听你的,过几天,我要出去一下,你有时间吗?我有事想和你商量一下。”
“好的,到时候你打我电话吧。”我匆匆走掉了。我什么心情都没有。
我的心里装着事,对什么都不感兴趣,我走到操场。足球场上边上的青草已经长得很高,我这才想起来好长时间没有踢球了。我趴在操场边上的栏杆上看天,天空是一无所有的蓝。
晚上,王海琳打我的手机,我告诉她,我在办公室。
王海琳的硕士论文很快就要预答辩,她想问我一些细节问题,我说许多的细节问题都必须自己明了,多看看就可以了,答辩也没那么严重,准备好了,还是比较容易过的。草草地说完了论文的事,我们都没有话了。
“柳杨,你好像变了。”
“没有啊,跟以前一样的。”
“我觉得你变了,好像有什么心事,每次见到我都是匆匆忙忙就走开,是不是遇到什么麻烦事了?”
“没有什么麻烦事,我能有什么麻烦事?”
“不管是什么事情想得开一点就可以了。我也不知道是我的太让你感到麻烦了,我一直都不想麻烦你的,我更不想惹你生气。我老是有那么多的问题找你,你是不是烦了?”
“没有没有,我还是老样子。可能是更年期综合症吧,哈哈。”
“你才多大?刚刚而立之年,柳杨老师在逗了呐。不管怎样,你都要保重自己。这个世界上,只有自己才是重要的。保护好自己,才能考虑怎么保护别人。你希望你开心些。”
“谢谢你,没有别的事,回去吧,我也想回家了,我有点累。这段时间可能有太多的事情要处理,我真的想休息一下。”
王海琳想说什么,又没有说。我替她打开门。开门的时候,我看到了站在门口的桑。
桑面无表情。
正文 第二十七章 穿越红尘
第二十七章 穿越红尘
我陷入尴尬之中。但是我很快恢复了常态。我身后的王海琳准备出门,桑跟我面对面站着堵在门口。我侧了一下身体。
“哦,是桑,你好,我正要找你呢,请你进来吧。”我对桑说。
我让开路,让王海琳出去,王海琳什么也没有说,看了一眼桑转身走了。
桑进门,我把门反锁。
桑的脸色很憔悴,还带着点怒气。
“桑,你怎么这个时候还来?”我的嗓子有点干,好像偷了东西被抓。
桑坐到我办公桌的旁边一言不发。
“桑,王海琳很快就要参加论文答辩,让我给指导一下,我刚把她打发走,你就来了,她在这儿坐了没有多久。”我也不知道该怎么解释,有一句没一句地说着,心里有点紧张。
“你不必这么跟我解释,我没有那么多的心思听你解释。我刚才路过这里,看到你办公室的灯亮着,就过来看看。”她脸上的怒气在消退。
我的态度也自然了许多。
我坐到桑的腿上,看着她的脸,我的桑瘦了,没有以前那么珠圆玉润了。我心疼地把桑搂在抱在胸关,她的头发有点干。
“桑,多久没有洗头发了?”
“三天了吧,忘了。”
“我帮你洗洗头发吧,”我起身把电热水壶装满水、插上电。然后把冷水和洗发水准备好。
桑支持要自己洗,我说这次你要学会享受,我让桑平躺在沙发上,在她的脖子下面垫一块毛巾。我把凳子搬过来,放在桑的头边。我洗得很仔细,在我的手里,桑的头发依然那么柔软,我用了两次洗发水。时间在桑的发际边流走。我希望时间就这样永远地留驻。
等我把桑的头发洗完擦干,桑已经迷迷糊糊地睡着了。我坐到桑的身边。“宝贝,睡着了?”我轻轻地问她。
“睡着了。”桑轻轻地回答。
“饿不饿?”
“饿。”
“想吃什么?”
桑停了一下,然后突然把我的头抱在怀里:“想吃你。”
我的欲望一下了被桑勾了起来,我疯狂地吻住她,她在我的怀里颤动,我跑到门边关掉日光灯,又迅速地跑回来抱住她。桑很快就脱掉了我的上衣。她凶猛地吻着我,咬着我,我的肩膀一阵阵地疼。
“桑,你是属狗的吧,咬人这么疼。”我有点受不了。
“我是属狼的。”桑喘息着回答。
我脱掉了桑的上衣。“让我脱掉你的画皮,我要看看你是真的狼还是假的狼。”
“是母狼。”桑的声音嘶哑低沉。
窗外的霓虹灯光从窗户偷袭进来。桑的肩膀更光洁柔亮,泛着古铜色的光泽。我向着古铜色的光泽咬过去。“啊,”桑低声叫着,“你也是属狼的吧,一点都不留情。”“公狼和母狼,哈哈。”我差点笑出了声。“你还笑,你还笑。”桑抬起头,她的脸上洋溢着快乐兴奋。桑的身体温暖,结实,青春勃发。
“这是办公室,可不能乱来。我们吃饭去吧。”我在桑的耳边说。桑伏在我的怀里一动不动。我就静静地抱着她。过一会儿,走廊传来脚步声,经过我的门前,'奇/书/网…整。理'…提=。供'又走远了。我和桑轻手轻脚地穿上衣服,互相看看,诡秘地笑。
我和桑找了一家川菜馆。两碗米饭,一盘辣子鸡,一盘素菜。桑吃得小嘴通红。就这点好,桑从来不涂口红,可是她的嘴总是那么鲜润。这就是年轻的优势。可以不必化妆,保持着自然的朴素的美。
吃完饭,我和桑一人拿着一罐可乐,沿着街道向前走。
“以后,不许你再找王海琳。我不许你理她。”
“为什么?”
“就是不允许,我觉得她什么地方不对劲。”
“是你不对劲吧?她又没惹你。”
“可是她惹你了,我不想让她靠你太近。以前的就算了,以后可不行。”
“桑,你太霸道了,你真是狼啊。”
“我就是狼,就是不想让你跟她在一起。”
“桑,别这么狠,我跟她真的没有什么的。你不是把她当情敌了吧?”我笑着说。
“她?情敌?她还不配,她哪里是我的对手。”桑有点得意的样子。
“寻你就不必管了,放她一马。”
“不行,就是不行。”桑撅着嘴唇。
我抱起桑转了两圈:“我让你不行,我让你吃醋,让你吃醋。”
“放下,放下。快点放下。”桑叫出了声。
我放下桑,桑身体软软的,要瘫倒在我的怀里。“我头晕。”桑靠在我的肩膀上说。
“怎么了,宝贝?”我看到桑的脸有点苍白。
“别紧张,女生都这样,贫血。”桑轻轻地说。
“真的没事?”
“真的没事。”
“带你到医院去查查吧。”
“不用不用,这是常事。”
“网络上这样的故事可不少啊,一个男孩爱上一个女孩,女孩或者男孩得绝症,然后另一个跋山涉水,翻山越岭去寻找治病的良方,结果呢?”我操着学得半生不熟的东北话。
“结果是良方没找到,一个眼睁睁地看着另一个离开人世,然后是背景音乐响起,一个催人泪下的FLASH就诞生了。呵呵。”桑跟着我讲了下去。
“这样的故事太多了,你不会咒我吧?”桑问我。
“哪里会呢,我的桑长命百岁,千年不老,万年不灭。”
“你骂我是千年的蛇万年的龟。我揍你。”桑向我伸出小粉拳。
“禁止体罚。你看前面,交警!”我指了指前面,一位警察大哥骑着摩托车向我们开过来,又缓缓地从我们身边开过去。桑仰起俊俏的脸和我的脸贴在一起:“杨,疼疼我。”我拉着桑的手继续走。
“今晚去哪里?”桑问我。
“你回学校我回家。”我逗她。
“回答错误,扣十分!”
“露宿街头吧。”
“好主意,刺激,不过,还是错误,扣二十分。”桑轻轻地搂着我的腰。
“你来决定怎么样?今晚我交给你了。”
“好啊,好。”桑走到路边伸手拦了一辆出租车。
“带我去狼窝好吗?”上了车,桑偎依在我的身上撒娇。
“好。”
汽车穿过城市的霓虹,穿过城市的风。在城市绚烂的灯火里,我只愿与桑生死相依。如果生命真的能够轮回,我愿做时光的河流里随浪漂泊的沙子,也许走远了就再也回不来,但是我只要今生今世,只要痛快地燃烧。城市的夜啊,不要拷问我的灵魂,我只是一个普通的男子,一样爱恋浮世缤纷的温馨。
正文 第二十八章 遭遇
第二十八章遭遇
爱的欢娱可以使我们暂时忘掉烦恼,可是桑要在毕业之后回大连的现实又压迫着我的呼吸。
我还是每天按时上班,桑还是偶尔到我的家里。我们一起听歌,一起看电视,一起上网看小说、看电影,我们亲密无间,可是我们都自觉的回避谈论一个话题,就是关于未来。偶尔提起也是一带而过,我们清楚地知道,我们的爱情将在桑离校的那天添上了一个休止符,那个时候,所有悲伤的情歌将为我们而唱。我和桑相约——离开的那天不听流行歌曲。其实我们都错了,我们的所有作为不过是在为离别铺垫,这些铺垫不会成为减少伤悲的筹码,只会加重痛苦的份量。
我仍然泡在图书馆、阅览室。我为我的下一个课题做一些准备。我不想做一个平庸的教书匠。王教授说,我应该继续努力,成为一名学者,而不是教师。我在努力着,我用工作的繁忙压制着空闲时的空想。王海琳也很长时间没来找我,大家都在忙自己的事情。是啊,在我们的心里,毕业了就到了爱的末日,而在别人的心里,可能是美好日子的开始。
周三下午,快下班的时候,我接到了莫怀慈的电话,说出事了。我心里一惊,莫怀慈说与我出租出去的房间有关,电话里不方便说,等我下班了再面谈。
一下班,莫怀慈的车子已经等在校门口了。我一上车,莫就问我是先报警还是先去那个酒店公寓。我问他到底出了什么事情,莫怀慈简略地跟我说了一下,我差点笑出声来。原来是酒店公寓里监控室给莫打电话,说他的房间出入的人太多,而且身份不一,好像很杂乱,向他了解一下情况,是不是在搞什么不良活动。莫怀慈是房间的主人,当然是向他了解情况。
我把房子租给一个写手了,莫是知道的。我跟莫说还是先去看看,了解一下情况比较好,省得出了事很被动。当时租出去的时候也没有办过正常的手续,万不得已不报案。
我和莫敲了好长时间的门也没有人开门,看来,里面没有人。莫问我有没有带钥匙,我说没带。我打那个女住客的手机,通了,她说她正在下班回来的路上,一会儿就到。
一会儿,那个女子就上来了。以前没有仔细看,现在看来,长得还不错,说不上美丽,但绝不俗气,是比较有气质的那种。不过体态丰腴,不是我喜欢的那种类型。关于她的工作我不感兴趣。我们把情况向她说明了之后,她就解释了一下。她近来约了一些中学生来谈料。莫问什么叫料。她说是写东西的素材,她约的人多数是中学生,她最近在写一部关于中学生心理健康的书。来往的有学生,也有学生家长,还有一些中学教师,这里成了她的会客室了。
虚惊一场,我们还以为是出了什么事。我和莫出来就直奔一家茶楼。莫后悔说刚才应该向那位作家讨教关于孩子教育的问题。莫说他们的孩子要上小学了,还是贪玩,不知道怎么教育。我说这好办,把孩子交给学校的老师就可以了,不明白的事情可以问孩子的老师,也可以到师大找个搞青少年教育的专家,那些专家的话一定要多听听的。孩子一定要进行正规的教育,别把他们当实验品。
谈到王海琳,莫仍然对她赞不绝口。我心里暗笑,王海琳都要被你逼跑了,你还夸她。我笑笑说我给莫总推荐的肯定是人才。然后我跟莫说我班上有个女生,到现在还没有落实好工作,能不能帮她解决一下,找个像样的单位。最好不是私企。莫说很难,如果到他的公司上班是没有问题的。我说以后再说吧。
我跟莫坐了不到一个小时,莫的手机就响了。嫂子打来的,让他快点回家。莫苦笑着说:“我生活在母系氏族社会,处处受老婆管。”我说:“老莫,你够幸运的了,母系氏族社会是一妻多夫,你现在享受的可是专宠。应该是非常幸福的生活了。”莫摇摇头说:“我早晚要让我的家庭过渡到父系氏族社会。”我惊愕。我想象不出莫怀慈被一群美女前呼后拥的情景。不管怎样,就目前来说,莫怀慈还是个比较正派的商人,没有什么不良记录。
我和莫一起走出茶楼。莫走在前面,他的车停在街对面,走到路中间的时候,我看到一辆摩托车从左边飞驰而来,眼看丰就要撞到莫的身上,我伸手把莫往后一拉,莫被我拉了过来,我的身体向街对面倾倒,被摩托车带了一下就摔了出去。我眼前一黑,就什么也不知道了。
我醒来的时候,莫怀慈和莫嫂子都在我旁边。莫嫂子一脸的焦急和关切,莫却若无其事的样子。我的头脑还不怎么清醒。迷迷糊糊的。嫂子戳了莫一下,说:“你快看,他活过来了。”莫说:“什么叫活过来了,他本来就没死,他身体棒着呢,经常踢球,这点伤算不了什么,他是给吓的。妇道人家,大惊小怪。”“没受什么内伤吧?”“没有,早检查过了,我没告诉过你吗?”“我刚到,你哪告诉我了?”我心里暗笑这对活宝夫妻,什么地方也不忘拌嘴。我转头检查了一下这里的地形,这里怎么都是白色的,原来是医院的病房。如果没有这夫妻俩,这里应该是安静的。我问莫:“我没有什么事吧?”莫说:“老弟,要不是你,现在躺在这里的就是我了。我当时把你扶上车的时候,你还昏着呢,头给摔马路上了,流了点血,我以为这下你玩完了。谁知道到这里检查了一下,什么都基本正常。说没有什么事,就脑部受了点伤。没什么大碍。”我说:“脑部受伤,不会留下什么后遗症吧,说不定下半辈子我就成植物人或者白痴了。”莫说:“你要是被摔成植物人或者白痴了,你现在还能说话吗?别站着说话不腰疼。”我想莫说的话也满有道理的。莫嫂子推了莫一下说:“说什么站着说话不腰疼,他还躺着呢。”
过了一会儿,莫说:“你好好休息吧,医生说要再观察几天,要不要通知你的家人?”
我说不用了,省得他们为我担心,向王教授请个假说行了。我把王教授的电话号码告诉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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