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干警们立即下车;快步跑向家属院。院内矗立着好几栋居民楼;一时不知谢峰进了那一栋。王爱军屏声敛息;从呼啸的风中听到了微弱的咳嗽声;他紧跑几步;循着轻微的脚步声进了最后面的一栋楼。黑暗中;他轻手轻脚地跟着;心里默默数着楼层;最后;谢峰的脚步声停在了四楼。接着传来钥匙开门的声音;然后门关上了;一切又归于平静。他上到四楼;只见东边单元的门缝里透出一丝光线;他记下了门号。
来到楼下;吴金彪悄声说:〃这是个新窝点;一直没纳入咱们的视线;要尽快设点监控!今天来不及了找房子;只能在外面冻着了。
王爱军主动请战道:〃你们回去汇报;谁和我留下
卢振田抢着说:〃我
徐唯一说:〃你年纪大了;还是我留下吧
吴金彪说:〃都别争了!徐唯一;你年轻;先留下;我会尽快派人来换你们。〃说着;他和卢振田脱下身上的大衣递给他俩;匆匆走了。
漆黑的夜里;王爱军和徐唯一蜷缩在避风处;互相靠在一起;紧紧地依偎着。
风越刮越大;电视机里的传出了新年的钟声。伴着歌声和欢笑;〃噼噼啪啪〃的鞭炮声越来越响;震耳欲聋。带着火药腥香的鞭炮屑纷纷扬扬地洒落下来;落在王爱军和徐唯一的头上和身上……
发表时间: 2007…8…21 14:42:29 编辑 引用回复 留言 举报
第二十节 苍天有眼
俗话说得好;天浊有雨;人浊有祸。魏振海一伙作恶多端;天怒人怨;已经到了鬼诛神灭的地步。正应验了一句老话:时辰一到;新恶旧怨一起报。
自从在单德忠家抢劫成功;特别是手里有了先进的枪支;魏振海一伙便自以为老子天下第一;越发肆无忌惮。尤其是郭公道;更是得意忘形、利令智昏。除夕午夜;在震耳欲聋的鞭炮声中;这个除了一颗凶残的贼心别无所长的家伙;竟大胆放肆地站在阳台上对天鸣枪。就是这一枪;把这个以魏振海为首的凶焰无度的犯罪集团送上了断头台。
元月29日;正月初三;一埸大雪将古城装扮得一片洁白;分外俏丽。下午2时左右;一位50多岁的老教师;在儿子的陪同下;急匆匆地走进了长乐坊派出所;向正在值班的教导员霍春年报案;称有人朝他家开枪;窗户上留下了一个弹洞。
霍春年和碑林公局治安科副科长田鸿礼立即带领干警高庆祥、贾恒灿来到老教师家。路上;老教师介绍说:〃腊月二十八擦玻璃的时候还好好的;三十晚上外面的鞭炮声响成一片;我好象听到什么声音不大对劲;但也没往心里去。初一家里来了好些人;乱烘烘的谁也没注意。昨天我们全家出去拜年不在家;今天我老伴擦玻璃时发现有个洞;也没太在意;还以为是谁家小孩子扔石头砸的。我过来一看;这不是弹洞吗?石头它打不了这么圆哪
果然;他家的窗玻璃上;一人多高的地方;有一个圆圆的洞;对面墙上还有一个深深的弹坑。霍春年踩着凳子;从墙里挖出了一枚变了形的子弹头。
霍春年将弹头递给田鸿礼:〃是'五四'式手枪的子弹。
〃你查查弹道;从哪儿打来的?〃田鸿礼说。
霍春年用眼睛通过玻璃上的弹孔;瞄向窗外:〃是从对面三楼的阳台打来的。
田鸿礼问老教师:〃对面三楼那一家是啥人?你们认识不
全家人向对面望了一眼;纷纷摇头:〃不知道;从来不认识。
田鸿礼也觉得这事十分蹊巧;便对教师说:〃不管咋样;这家伙有枪;乘乱向居民楼胡打。你们不要害怕;事情很快会搞清楚。我们现在就过那边去了解一下。〃说罢离开了老教师家。
他们来到对面三楼;按响了门铃。屋里传出一个女人的声音;紧接着门开了。开门的是一位20多岁的女青年;只见她头发蓬松;衣衫随意;手里还拿着一本画报;乍一见到公安干警;她吃了一惊;将画报藏在身后。
田鸿礼说:〃我们是公安局的;执行公务。
女青年尴尬一笑;侧身让他们进了屋。
屋子当中摆好了一桌酒菜;但奇怪的是;除了这位女青年屋里再无旁人。田鸿礼问:〃你家有客人
女青年连忙否认:〃这不是我家;我也是他们请来的……
〃这家主人叫个啥
〃叫向红;她去请客人了;让我在这等一下;刚才我还以为是他们回来了。
田鸿礼上下打量着对方:〃你叫个啥
〃我……叫张丽。要是没我啥事;我就不等他们了……〃说着;她拿起提包就要走。
〃慢着!〃田鸿礼叫住她;从她身后将画报拿过来。他发现这是一本淫秽画报;随手一翻;从画面里飘出一张锡纸。田鸿礼捡起一看;上面有灼烧的痕迹。他脸色一沉:〃你吸毒!还看淫秽画报
霍春年上前将她的手提袋拿过来;从里面找出两小包毒品和一个身份证。他对照着身份证看了一下;厉声道:〃你老实点;到底叫啥名字
〃叫……陈辉。
〃那为啥讲假话呢
〃………
〃庆祥、小贾;把她看好!〃田鸿礼说罢;和霍春年一起走向阳台。
阳台上放着许多杂物;地上堆积着厚厚的鞭炮纸屑。田鸿礼和霍春年蹲在地上;仔细扒拉着;不一会儿就从纸屑中找出三枚黄澄澄的〃五四式〃手枪子弹弹壳。
回到屋里;他们追问陈辉:〃这是咋回事?谁开的枪
陈辉害怕地:〃我、我不知道……
〃你跟这家是啥关系
〃我跟向红是朋友;今天是她生日;叫我来……我真的啥也不知道。
〃这家的男主人叫啥
〃向红还没有结婚;她自己住在这里。
〃有哪些男的经常来她家
〃这我就不知道了……
见一时问不出什么;田鸿礼便说:〃好吧;你吸毒、看淫秽画报;我们要收审你。
〃别;我真的没干啥坏事;求求你们;我以后改……〃陈辉哀求着。
〃到派出所去讲清楚!〃田鸿礼转对霍春年说:〃你和庆祥把她带回所里;马上向分局汇报;这伙人有枪;还要报告市局。我和小贾留在这里守候;等他们回来。
〃你们可得多加小心;我们会尽快回来的;有啥情况马上通知一下
〃放心;我们对付得了!快走吧
霍春年和高庆祥带着陈辉离去了。刚走时间不长;楼梯上就传来一群男男女女说笑的声音;紧接着有人在用钥匙开门。田鸿礼和贾恒灿急忙提枪迎了上去。
门开处;第一个进屋的是房间的主人向红;她身后紧跟着的是郭公道、王玉安、李永福、刘安;另外还有两个女的胡婕和刘迪。他们猛然看到屋里冒出两个公安干警;不由地楞了。郭公道不知就里;还打趣说:〃哟;看不出啊;向红在局子里还有朋友呢。
向红慌忙向他使个眼色。贾恒灿上前将门关上;把住了门口;田鸿礼说:〃我们是公安人员;现在在执行公务;你们都不要乱动
这伙人一听;立即大哗;吵吵嚷嚷地起哄抱怨。郭公道一把抓住田鸿礼的枪管;将枪口按向地面;满脸怒气地说:〃你们凭个啥?我们过年喝酒犯啥法
王玉安帮腔道:〃是啊!我们几个朋友在自己家聚会;有个啥错
贾恒灿见势不妙;灵机一动;打开手里的对讲喊道:〃第一小组上来;其他人原地待命
郭公道见状;猜想这里已经被包围了;硬顶肯定没好果子吃。他眼珠一转;松开手:〃有啥事;好好讲嘛……
向红也陪着笑脸说:〃我看一定是你们搞错了……
田鸿礼情知敌众我寡;来硬的不是办法;搞不好狗急跳墙会造成不必要的牺牲;便问:〃你们哪个是从河南来的?把身份证拿出来
众人一听;原来是这么回事;略觉放心;各自拿出了自己的身份证:〃我们都是地地道道的西安人。
为了拖延时间;田鸿礼接过身份证;一个一个地对照着;格外认真地查看着。身份证上;郭公道变成了滕良喜;王玉安化名叫王国胜。
乘着客厅里一片忙乱;向红用大衣作掩护;把郭公道和王玉安身上手枪偷偷抽走;从厨房窗口扔进了楼后的雪堆。
她刚从厨房回到客厅;就听门外传来急促的敲门声。贾恒灿把门打开;霍春年又带着数名干警进来。郭公道等人又是一阵骚乱;田鸿礼大喊:〃你们都给我听着!我们是在执行公务!从你们阳台上找到了这些弹壳;又发现了毒品和淫秽画报;现在必须把你们带回去!如果没啥事;很快就会放你们回来。
郭公道一听;向王玉安丢了个眼色;两人推开干警就向门口冲去。但去路早已被堵死;干警们将他俩铐上;押出门去。
田鸿礼对霍春年说:〃你们先走;我们俩继续留在这儿;也许还会有人来。
霍春年答应着走了。路上;郭公道对胡婕小声说:〃你没戴铐子;找个机会赶紧跑;快去通知小黑和谢峰。〃胡婕点头答应。走到一个小巷口时;她突然撒腿就跑;霍春年大喊:〃站住!不站住开枪啦
郭公道乘机鼓动其他人大喊大叫;作出逃跑的架势。霍春年只得放过胡婕;回来制止。乘此机会;胡婕拐过小巷;消失在视线之外。
霍春年愤然道:〃让她跑吧;早晚跑不掉她
再说田鸿礼和贾恒灿继续留在向红家;大约过了十几分钟;又等来了两名〃闲人〃。田鸿礼赶紧通知霍春年将人带走;霍春年打趣道:〃今天是咋回事?一下子兜了这么多!可能还没完;我和小高也留下。〃他让其他干警将两个〃闲人〃押走。
又等了一个多小时;天色已经暗了下来。这时门外又传来了敲门声;与前次不同的是;这次声音很轻。大家持枪把守好各自的位置;田鸿礼将门猛地打开。
这次来的正是谢峰;看见公安干警;他犹豫了一下;马上伸手掏枪。田鸿礼一把将他抱住;连拖带拽地拉进屋里。〃不要乱动;靠墙站好
谢峰被顶在墙上;霍春年从他身上搜出一支〃五四式〃手枪和数发子弹。大家一看;知道今天逮了条大鱼;迅速将他双手铐上;押出门来。
刚走出楼门;正与王爱军等撞个满怀。田鸿礼惊奇道:〃爱军;咋是你?你在这干啥呢
王爱军指指谢峰说:〃我一直跟踪这松;你们咋把他抓了
田鸿礼不解地问:〃他自己送上门的;身上带着枪;咋啦
王爱军把田鸿礼拉到一边;小声说:〃这是我们的线;已经跟踪他好几天了;要用他钓大鱼呢……
田鸿礼一摊手:〃这咋办
王爱军想了想:〃反正已经抓了;总不能再放了;带回去再说吧
刘平、马继志接到报告;立即驱车来到长乐坊派出所。院子里;众多人犯一字排开;沿墙蹲着;干警们提着枪;在他们身后严密监视着。谢峰是重犯;被单独押在屋里。
王爱军一见刘平;便焦急地说:〃谢峰狗日的自己撞到网里来了;下一步咋办
刘平说:〃这一下打乱了我们的部署;只好将计就计;从他身上打开缺口;尽快找到魏振海和另外两名罪犯
马继志对田鸿礼、霍春年说:〃你们这们这地方太小;押这么多人犯太危险;我们把人犯带回市局进行突审
霍春年答道:〃我马上安排车辆和人员;尽快押送
男男女女一应人犯被安全押送到市公安局;在会议室里蹲作一排;一个个低头不语;各想各的心思。
审讯室里;正在抓紧时间突审谢峰。谢峰摆出一副垂头丧气的样子;答非所问地敷衍着;企图蒙混过关。
王爱军手里举着他的身份证问:〃你叫李明
谢峰抬头:〃是的……
王爱军猛地一拍桌子:〃谢峰
谢峰周身一抖:〃我、我不是谢峰……
王爱军起身:〃好了!我告诉你;你不要把我们当傻子!你的名字叫谢峰;是'11。25'特大抢劫杀人案的主犯
谢峰几乎要瘫倒在地:〃我不是!……你们搞错了……
〃谢峰!不要再演戏了;我们跟踪你不是一天两天了;你的事已经全都清楚了;我劝你还是讲实话。快讲!魏振海在哪里
〃我真的不知道;真的不是我……
就在对谢峰的审讯正在进行的同时;胡婕也正急匆匆地赶到动物园大象馆。她找到李光良打听魏振海的下落;李光良也不知道。胡婕向他说了向红家所发生的事;李光良一听;自告奋勇;陪她先后又去了刘端林家和谢峰家。但由于魏振海对任何人都不信任;同直独来独往;行踪不定;使得向他通报信的企图落了空。客观上说;正是他的诡秘狡诈;加速了自己的灭亡。
第二十一节 雪夜出击
每一位参战干警都可以清楚地感觉到;决战的时刻已经来临,而胜负的关键就是时间。抢先一步;就能取得这埸战斗的胜利;否则;一旦魏振海得到消息;溜出西安;则将遗患无穷。
在全体指挥员们会议上;刘平强调说:〃以前我们不抓谢峰;是为了钓魏振海这条大鱼;现在他自投罗网;已经失去了鱼饵的作用;也很可能惊动魏振海。我相信今天落网的人犯里面;有不少是魏振海的伙计。一下子失去这样多基础;魏振海很可能成为惊弓之鸟;很可能要外逃。如果让他逃到外地;一是会给人民的生命财产留下巨大的隐患,给我们的追捕工作带来很大困难;另一方面我讲点私心话;从咱们手里跑掉的罪犯;却要靠外地的兄弟单位抓回来;太没有面子;是个终生的遗憾
〃因此;一定要在他外逃之前搞掉他!第一、抓紧审讯谢峰!第二、加强对所有窝点的控制;不管是老的新的;一律监视起来;有必要的话;先打掉再说!第三、封锁火车站、汽车站、机埸;严防魏犯外逃;第四、不是还有几个人犯吗?尽快确定他们的身份;争取从他们几个身上打开缺口
走廊里;专案组全休干警都在焦急地等待着审讯结果和领导的决策。王爱军坐在冰凉的地上狠命抽烟;高海岩则紧张地走来走去。
〃高海岩;你松就不能老实坐一下;走来走去走得我脑袋疼!〃王爱军突然冲着高海岩发起火来。
高海岩也没好气地反驳道:〃你脑袋疼不会也起来走?我为啥就要坐下
王爱军气哼哼地站起身;直视对方:〃我说你松是咋啦?讲个话这么冲
高海岩毫不相让:〃我冲啥呢?!你先讲的我嘛
王爱军恼怒地大声吼道:〃我看你松是犯病呢
〃才犯病呢;王爱军;你今天想咋?!〃高海岩也毫不甘示弱。
大家听到吵声,连忙围过来相劝。谁都知道他俩平时关系很好,此时却象两只斗架的公鸡,互不相让。朱瑞华指责王爱军说:〃爱军,你干啥呢么?你心里着急,海岩不急?!
王爱军情知没理,气哼哼地一屁股蹲下;高海岩当理不让:〃你算个啥呢?!有本事你进去审;犯不着拿我来出气么
王爱军直瞪瞪地看着高海岩;突然一下子从地上跳起来;推开众人大步向会议室走去;众人跟在后面想拦住他。王爱军一进门就大声说:〃刘局长、马处;这活我没法干了!要犯错误我一个人承担;没你们啥事
刘平起身:〃爱军;你冷静些……
〃我冷静?!他狗日的折腾我们好几年;打又打不得;骂也骂不得;又是政策;又是攻心;有啥效果嘛……
他其他干警也跟了进来;纷纷表达他们的愤慨和怨气;屋子里一时间乱乱纷纷。
马继志一拍桌子站起来:〃出去!全都出去!象个啥样子么
梁培勤在一旁一紧不慢地插言:〃依我看;犯点纪律也不是不可以……
刘平马上制止他道:〃老梁;你咋讲这话呢?!〃转对众位干警:〃大家心里不好受;我也是一样的;恨不得把他们一枪撂倒。但是纪律就是纪律;谁也碰不得。我们的工作就是这样难;咋办?你说我们还要不要干……?
是呀!这就是公安干警的工作,谁也无权超越人民赋予的权限,诸多委屈,诸多坎坷,也许正因旭此,他们才创造出常人以创造的诸多辉煌。
从会议室退出来,正碰上贺键带着谢峰去厕所。谢峰悄悄抬眼一看,走廊里聚满了全副武装的干警,一个个面带怒容,正虎视眈眈地盯着他。他心里一阵发虚,不由自主地打了一个冷战。
来到厕所;贺键让他站上台阶。猛地,他撩起衣角就往嘴里送。贺键手疾眼快;左手一把抓住他的头发;屈腿一个顶膝;右手向他脑后砍去;瞬间将他打倒在地。
听到吵闹声,干警们一齐涌了进来;贺键对大家担?快翻他,狗日的要服毒呢!〃王爱军跨前一步,将谢峰象拎小鸡儿一样从地上揪起来;在衣角处找出一粒白色药片。王爱军大骂:〃好你个狗日的;想死还不容易?!我现在就送你狗日上路
说着;他推开门前的干警,提着谢峰的衣领;从厕所一路拖进审讯室。进屋后;把他重重地摔在地上;大声命令:〃把衣服脱下来
谢峰大口喘着粗气;告饶道:〃不要打!不要打……
王爱军毫不理睬,把将他的衣扣解开;腰间的皮带抽出来;使劲往桌上一抽:〃狗日的!把药片都交出来
〃没、没了……〃谢峰哪儿见过这阵势;吓得几乎尿了裤子。
王爱军又一抡皮带:〃魏振海在啥地方?!说
谢峰〃扑通〃一声跪倒在地:〃我讲我讲;不要打……
〃讲!啥地方
谢峰哭丧着脸说:〃前不久我给他在徐家湾买了一套房子;前两天我还去过那里;可能他还在……
王爱军抑住心头的狂喜;厉声追问:〃徐家湾啥地方?啥样的房子?几楼几号?!画图!〃说着递上纸笔。
谢峰趴在桌上,一边画图一边解释说:〃是农民盖的商品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