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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读鲁迅.鲁迅私下谈话录-第1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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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与金九经的谈话,录自李霁野著,人民文 

  学出版社1984年版《鲁迅先生与未名社》。第二编“社会是冥顽的”——谈人生●第二编“社会是冥顽的”——谈人生●Ⅱ“社会是冥顽的”——谈人生 

  ■总说 

  “我认为,人生就像人走路一样,一步又一步,一边前进一边架桥筑路,这就是人生应该做的事情。” 

  ·1933年5月22日与申彦俊的谈话,录自申彦俊《中 

  国的大文豪鲁迅访问记》,文刊1934年4月号朝鲜 

  《新东亚》,转自1998年第9期《鲁迅研究月刊》。 

  老板,道路这东西,并非从开头就有着,都是由人去走成的。 

  ·与内山完造的谈话,录自内山完造《忆鲁迅先生》,文收 

  文化生活出版社1937年版《鲁迅先生纪念集》第2辑。 

  “人类中间,最难调和的,是时间方面的冲突”(指“代沟”/编者)。 

  ·与川岛的谈话,录自川岛《鲁迅先生—我们的伙伴,是一颗巨星》,文刊1949年10月19日《进步日报》。 

  “民国以前,人民是奴隶;而民国以后,我们则成了前奴隶的奴隶了。” 

  ·与斯诺的谈话,录自斯诺《复始之旅·活的中国》,转自刘 

  一新《真的声音,美的言词》,文刊《鲁迅研究资料》第21辑。 

  “现在的要人都专会说些风凉话。” 

  ·与宋舒的谈话,录自宋舒《鲁迅的母亲说“鲁迅是气极了才骂人的”》,文刊1936年11月3日《民国学院院刊》第七期。 

  “中国人所谓没有出路,不是替大多数人着想,他是为自己没有出路而嚷嚷,譬如杨村人等之找出路就是这样。” 

  ·1936年5月10日与C先生的谈话,录自许广平著,人民文学出版社1981年第2版《欣慰的纪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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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7节:与川岛等的谈话
作者: 吴作桥

  “中国人对于某人的观察,因其偶有错误缺点,就把他的一切言语行动全盘推翻,譬如有人找出高尔基一点‘坏处’,就连他的全部著作都不看。又如吴稚晖不坐人力车,走路,于是崇拜他,反而把他的另外行为,比损害一个人的体力更不止的一切,都可宽待。又如孙传芳晚年吃素,人们就把他的杀人凶暴都给以原谅了。” 

  ·1936年5月11日与C先生(胡风)的谈话,录自许广平著,人民文学出版社1981年第2版《欣慰的纪念》。 

  在人类社会中,人与人之间,时间的矛盾是最为明显,也最难调和的,但是必须得调和。这就是人们的年龄的问题:一个老年人和一个青年人往往弄不到一起。在少年时代反对老一代的压迫,可是等自己到了年纪稍大一些,就来压迫少年人了,就如家庭妇女一样,做媳妇的时候怨婆婆厉害,等自己做婆婆的时候,又来向她的媳妇厉害了。这样的人最好各人去买一本笔记本来,将自己现在的思想举动都记上,作为将来年龄和地位改变了之后的参考。假如憎恶孩子要到公园去玩的时候,取来一翻,看见上面有一条写道:“我想到中山公园去。”那就即刻心平气和了。 

  ·与川岛等的谈话,录自川岛著,四川人民出版社1979年版《和鲁迅相处的日子》。 

  我早先谈过民元革命时期,自绅士至于庶民,用了祖传的捧法,捧得我们那位都督(指辛亥革命后绍兴府都督王金发/编者)忘乎所以,渐渐变成老官僚一样,动手刮地皮。有如北方的河道,竟捧得比屋顶高得多了,一旦溃决,祸害更大,于是就“抢堤”、“护堤”、“严防决堤”,花色繁多,大家吃苦!今天看起来,大家并没有接受教训,好像捧的艺术发扬光大了,革命军北伐,官僚南伐,在南京会师,各得其所了。 

  ·与曹艺的谈话,录自曹艺《追念鲁迅先生》,文收湖 

  南人民出版社1981年版《鲁迅诞辰百年纪念集》。 

  我们中国人把鸟笼刷洗得干干净净,住屋呢,取其明朗高大,屋角里偶有一点蜘蛛网之类,是不放在眼里的。 

  ·与一个日本来访者的谈话,录自李霁野著,人 

  民文学出版社1984年版《鲁迅先生与未名社》。 

  “例如把黑檀或阴沉木(类似日本的埋木,仙台有)做成棺材,陈列在上海大马路的玻璃橱窗里,用蜡擦得发亮,造得十分美观,我经过那里一看,对那种巧妙的作法颇感惊奇,就想爬进去了。”(参加这次会见的松本重治在《上海时代》,长与善郎在《会见鲁迅的夜晚》都只记下了这话的最后部分。“鲁迅在1935年8月1日致增田涉信中对此提出了批评并补写了这一段谈话。此则谈话出于鲁迅笔下,可视为原话/编者)。 

  ·1935年5月19日与松本重治、长与善郎的谈 

  话,录自鲁迅1935年8月1日致增田涉信。 

  可怜的是一般的老百姓,不过有一点是幸运的,那就是他们与当前的政治完全无关。他们对谁掌权、不掌权这类事毫不关心,像蚂蚁或者蜜蜂那样生活着。他们是与政治无关系的存在,这是有国家以来便如此的。怪不得即使中国到了亡国的时候,中国人这个民族也永远不会亡。 

  ·1935年10月21日与野口米次郎的谈话,录自野口 

  米次郎《与鲁迅谈话》,文刊1935年11月12日 

  《朝日新闻》,1992年第4期《鲁迅研究月刊》转载。 

  “老板,你看了报吧? 

  “报上载着:×××五十六岁的诞辰,祝贺的钱竟收到十余万之多。我想,恐怕没有人把这件事情看作不可思议或是发生怀疑的吧? 

  “我觉得很伤心。原来在中国,庆祝寿辰,每隔十年一回:如四十岁,五十岁,六十岁,七十岁,或八十岁……等等;跟这个人一样地庆祝五十六岁的习惯是没有的。所以,我想,这个人一定是每年都在祝寿,并且,每一次祝寿,也一定可以收到这么一笔大款子。逢着每年的诞辰都可以收到十万块钱,这真是厉害! 

  “从前的受贿,都是很秘密的;但,如今,则贿赂似乎大抵都变成公然的了。” 

  ·与内山完造的谈话,录自内山完造《忆鲁迅先生》, 

  文刊1936年11月15日《作家》第2卷第2号, 

  转自四川文艺出版社1997年版《大先生鲁迅》。 

  “世道真的变了,靠腿吃饭的,跌伤了腿,靠嘴吃饭的,撞坏了嘴。”(鲁迅乘黄包车上教育部上班,想不到车夫跌伤了腿,鲁迅自己也跌在地上,撞掉了门牙,满口是血。回到家,鲁迅说了上面的话/编者)。 

  ·与家中人的谈话,录自吴克刚《忆鲁迅并及爱罗先珂》, 

  文刊1936年11月5日上海《中流》半月刊第1 

  卷第5期,转自四川文艺出版社1997年版《大先生鲁迅》。 

  “‘面子’这个词,并非整个中国都用,而是北方,特别是北京人常用的。南方人则不大用,南方有‘场面’这个词,同北方的‘面子’含义不同。 

  “‘面子’一词初见于小说,乃从明代开始,其前则不常遇到。关于‘面子’一词究竟从何词变化而来,含有何意,我尚未深入研究。我想,它大抵上和文言的‘体统’一词含义相同。我想恐怕先是‘体统’变成‘体面’之类的词,然后在社会上又变成了‘面子’一词。 

  “我想,一种事物有一种事物的‘体统’。如其遭到损坏,就失去存在的价值。‘体统’一词说来难懂,于是社会上就变成‘面子’一词,‘面子’一丢,其人的价值随之亦尽,而价值一无,就等于失去生存的主张,因而‘面子’一事颇受重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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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8节:与辛岛骁的谈话
作者: 吴作桥

  “‘面子’一词较之日本人所说的‘体面’等词,有着更强烈、更不同的含义,但除此之外,一时却想不出可以表达其含义的日本语词。 

  “由于‘面子’一词以表面的虚饰为主,其中就包含着伪善的意思。把自己的过错加以隐瞒而勉强作出一派正经的面孔,即是伪善;不以坏事为坏,不省悟,不认罪,而摆出道理来掩饰过错,这明是极为卑鄙的伪善。因而可以说,‘面子’的一面便是伪善。 

  “谈到‘面子’和‘门钱’,大肆主张‘面子’的西崽等等,在门口抓住出入的商人强行索取若干‘门钱’,是最能说明‘面子’所以是伪善的这个道理的。据说这种索取‘门钱’的风气,在古代的中国国民中是不曾存在过的。 

  “观察出现在小说中的情况(虽尚不准确),这好像是元人征服中国以后出现的风气。 

  “大抵是说,元人以强大的暴力征服中国,到处建立了自己的势力以后,如若以金钱塞进其腰包,则任何请求就均可答应。对各处的守门人,给以几许也便能通过。自从产生这种习惯之后,这种门钱主义便成了一般风气。” 

  ·与×××的谈话,日文原载1923年6月3日 

  出版的,藤原镰兄编辑的日文《北京周报》第 

  68期,李芒译,转自《鲁迅研究资料》第3辑。 

  他们发出“前进!前进!”的号召,叫纯真的学生朝着枪口冲击,可是他们自己决不站在前面把胸脯朝着枪弹,只是从旁边发出号召,这就是中国的领导者的姿态。你以为这样就能救中国吗? 

  ·与辛岛骁的谈话,录自辛岛骁作,任钧译《回 

  忆鲁迅》,原文刊1949年6月东京版《桃 

  源》创刊号,译文刊《鲁迅研究资料》第13辑。 

  你到过绍兴? 

  你的《蕙的风》里有一首诗是写绍兴的旌表节妇烈妇的牌坊的。 

  旌表节烈是惨无人道的,节烈牌坊就是礼教吃人的证据。反对封建礼教,必须提倡自由恋爱。 

  ·1925年8月26日在“老虎尾巴”与汪敬之的谈 

  话,录自汪敬之《鲁迅——莳花的园丁》,文收湖 

  南人民出版社1981年版《鲁迅诞辰百年纪念集》。 

  ■北洋政府治下 

  “教育部决定拍卖房屋和图书的传说,我也听说了。但教育部并无此种决议,这种房屋器材图书能不能拍卖,稍微有常识的人,都立刻可以明白。不过确实有过这样的说法,大概有人向报纸写过信,说是如果拍卖,四库全书就可卖很多钱。不过四库全书包罗广泛,到底有多少价值,也是可疑的。例如抄写上的错误,清朝为自己的需要作了许多窜改,已大大减低了它的价值。比方四库全书价值一百万元,要买的人有这些钱,大可以去买一部未经窜改的书。而且像这样的书,即使出卖也不能用拍卖的方法,这是很明白的事,谁也不会当做问题的。 

  “政府机关中,教育部是仅次于参谋本部的欠薪最多的部,已经九个月没有发薪了,部员中生活困难的确实不少,其中有回乡的,也有不能再到部的。最困难的是彭允彝教育总长时代今春进部的人,这些人连一个月的月薪也没有领到过。加之彭已经不在了,所以那时进部的人,差不多连一个同情的人也没有,其中有的部员还是特地从家乡出来的,在北京无一相识,其情况更为狼狈。 

  “教育部人员常在部里开会,上国务院奔走,向曹氏请愿,要求早日任命总长,决定部的负责人,要求迅速发给经费,看样子都无结果。我觉得做这些活动也不会有办法,因此开会时从未去过。这样的内阁,不管说多少话,差不多都是空的。所以部员们觉得反正没有希望,就有人发表过激的言论,有人说,必须作彻底的改革,我们是革命派。真要革命就得到民间去宣传革命,依靠人民的力量来反对政府。依然留在当官的地位,因为领不到薪水便变了革命家,实在太滑稽了。这些人只要把薪水十足领到,他就可以当官,并不是什么革命家。所以他们的话是毫无作用的。不管哪个国家也找不到官吏兼革命家的人物,身为官吏,口谈革命,既为官吏又兼革命家的人,也只有我国才有。教育部拍卖房屋图书的话,大概也只有我国才能听到。总之,对于我国的现状,我不想认真去想,也没有什么好说。” 

  ·与×××的谈话,日文原载1923年11月18日 

  出版的藤原镰兄编辑的日文《北京周报》第 

  89期,译文刊《鲁迅研究资料》第3辑,楼适宜译。 

  这(指1926年的“三·一八”惨案/编者)是民国以来最黑暗的一天。 

  这种说法(指刘和珍和杨德群是被有目标的枪杀/编者),我也听到过。如果这话是真的,那就可以说明段祺瑞他们杀人是有预谋的。学生剪短发(指杨德群/编者),当学生会主席(指刘和珍/编者),难道就有枪毙的罪吗!青年为了爱国,意在援助外交,徒手请愿,执政府竟然关起门来开枪射击这些手无寸铁的爱国青年,世界上再没有比这更无耻、更野蛮的行为,这是“孱头”们干的事。他们在欺侮我们的洋大人面前,那奴才相就毕露了。这样下去,中国的前途真叫人担忧。 

  刘和珍是我的学生,这么多的爱国有为的青年,无辜牺牲,太可惜了。 

  ·与俞芳等人的谈话,录自俞芳著,浙江人民出版社1981年版《我记忆中的鲁迅先生》。 

  北京西河沿有狐狸银行,吕纯阳(吕洞宾/编者)任银行总经理,在民众中有很高的信用。……政府的事不清楚,但民间的确相信吕纯阳是狐狸银行的总经理。他们认为这位仙人当总经理将是靠得住的。其理由很简单,财神梁士诒(当时北洋政府的财长/编者)没有能防止交通银行停止兑现,说明人的力量毕竟有限,所以,如果让长生不死的神仙来试试的话,也许用不到那样担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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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节:国民党治下
作者: 吴作桥

  ·1923年1月7日与橘朴的谈话,录自严洪责《鲁迅和橘朴的谈话》,文刊1988年第7期《鲁迅研究动态》。 

  袁世凯要作皇帝了,先使爪牙在政府各部门关说,豫先示意,那时正值某某当教育部长,有人在暗暗通知他,叫他上一呈文,在自己的名字上写一“臣”字,便是表示服从了。那部长听了大惊,立刻照办。但用什么为题呢?……哦!有了,振兴大(疑为“小”字/编者)学教育。于是赶紧作了一呈大总统文,请提倡小学教育。名字上写了这一字。这呈文抄出在报纸上发表了,有人读了很高兴,和我来说:“现在要振兴小学教育了!”我心里想,这就是所谓黑暗了。 

  ·与徐梵澄的谈话,录自徐梵澄《星花旧 

  影》,文刊《鲁迅研究资料》第11辑。 

  ■国民党治下 

  “最初,共产党是火车头,国民党是列车,革命是由共产党领导革命成功的,或者说共产党是革命的功臣,所以学生一同在鲍罗廷(苏联政治家,1927年被孙中山聘为顾问/编者)之前举行了最敬礼。青年们也谁都感激着共产党。但这回却正因为他们是共产党而把他们杀戮。……对于这样的国民党,我诚异常憎恨! 

  ·与增田涉的谈话,录自增田涉《鲁迅传》,文刊1932年 

  四月号日本《改造》杂志,1952年1月号《文艺报》转载。 

  “在这一点上,旧式军阀为人还老实点,他们一开始就不容共产党,始终坚守他们的主义。他们的主义是不招人喜欢的,所以只要你不靠近它,反抗它就行了。而国民党所采取的办法简直是欺骗;杀人的方法更加狠毒。比如同样是杀人,本来给它脑上一发子弹就可以达到目的了,而他们偏要搞凌迟、活埋,甚至连父母兄弟也要杀掉。打那以来,对于骗人做屠杀材料的国民党,我怎么也感到厌恶,总是觉得可恨。他们杀了我的许多学生。” 

  ·与增田涉的谈话,录自增田涉著,卞立强译《鲁迅传》,文刊《鲁迅研究资料》第2辑。 

  真是无耻之徒(指广州的国民党方面的工人纠察队/编者),直到昨天还高喊共产主义万岁,今天就到处去搜索共产主义系统的工人了。 

  ·与山上正义的谈话,录自山上正义作,李芒译《谈鲁迅》,文 

  刊1928年3月号《新潮》,转自《鲁迅研究资料》第2辑。 

  中国革命的历史,自古以来,只不过是向外族学习他们的残酷性。这次的革命运动,也只是在三民主义——国民革命等言词的掩护下,肆无忌惮地实行超过军阀的残酷行为而告终。——仅限于在这一点上学习了工农俄罗斯。 

  ·与山上正义的谈话,录自山上正义作,李芒译《谈鲁迅》,文 

  刊1928年3月号《新潮》,转自《鲁迅研究资料》第2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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