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盖亚的异乡者-第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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局本酢�

很快!

甚至应该说是不分先后,在被人从后面制住脖子的同时,另一道身影就从与来人相同的方向突然出现。他就像一道闪电,甚至完全看不清身形,但手中反射着朦胧月光的铁片还是成为压倒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就和那一晚类似…

在你死我亡的局面下,藤乃的眼中再次闪烁起红绿交映的光辉,谁又能想到,那美丽而**的颜色,竟然象征着杀戮和摧毁。

扭曲吧…

和之前完全同样的动作。

正在高速前进的袭击者原本只是一个模糊的影子,却好像突然被什么拉住了身体,原本就软塌塌垂在身体一边的左臂像是被两只只存在于虚空中的大手握住,恰巧在关节的两端被施加了方向完全相反的扭力…

足够直接拧断水泥灯柱的扭力。

“卡啦…”

几乎是刚刚开始作用,就听见了那让人牙酸的骨骼碎裂声,人类引以为豪能够自由运动的关节在这一刻显得软弱无力,只是一眨眼就被完全摧毁,但这远远不是终结…随着追击者终于显露出身形,那无形的力量还在加强!

撕裂…

肌肉的拉伸性被以一种略显残酷的方式展现在三人面前,明明骨骼已经完全断裂,但在扭过一定角度的时间内,包裹着肱骨尺骨和桡骨的肌肉却并没有完全断裂,它们好像麻绳一样被拧出了一圈圈奇异的波纹——当然,其中一部分也被无法旋转的骨骼刺穿,流出大量殷红的血液。

残骸…

下一个瞬间,连原本唯一还连接着所谓“大臂”与“小臂”的肌肉也纷纷断开。“啪!”的一声显得非常干脆而响亮。扭动的力量依旧没有减弱,而同时,沉迷于杀戮的追击者也终于感受到了迟来的疼痛,发出一声撕心裂肺的大吼。

他也感觉到疼痛了吗?

藤乃如此想到,本能催促着她继续完成致命的攻击,但理性却又让她瑟瑟发抖…这份抖动,透过右手司仪能够非常明确的感受到。

“呼!!”

被生生扭断了手臂,白纯里绪的动作虽然比之前慢了不少却依旧远远超过正常人的水平,在藤乃一瞬间的犹豫之后,他就像来时那样,快速的越过集装箱,隐没与更深沉的黑暗之中。

这期间,司仪当然不是就这么站在旁边自顾自的看着。

就在杀人鬼选择撤退的同时,他也立刻松开了藤乃的脖子,飞快的向着相反的方向撤离——对于他来说,现在,又只剩下一只猛虎了。

没错,对于这个计划而言,最危险的部分才刚刚开始。

和现在这零点几秒比起来,刚刚发生在集装箱顶端的那场追逐就又显得微不足道了…

完全无法捕捉的攻击轨迹,一旦被击中几乎就可以宣告死亡的攻击方式,除了两仪式那样拥有着直死魔眼的存在,恐怕很难还有人能够解决眼前的浅上藤乃…至少司仪本人绝对不可能做到。

所以…只有逃!

借着藤乃被白纯里绪分散注意力的最后瞬间,司仪转身就走,但,他还是小看了少女对袭击者的执念。

——就在他离开的同时,藤乃就已经转过半个身来,来自她美丽右眼的目光完全锁定了司仪的躯干…

扭转轴在腰眼,这种更类似于规则的东西没有什么避免的办法,这一次,就算司仪在腰部也垫上了一块铁板恐怕也无法逃脱被扭曲的命运,而和刚才的白纯里绪不同,如果从腰部开始被拧成两截,可不会只是身受重伤那么简单…那几乎是不可能有生还的可能的。

红绿相间的光芒再一次闪耀,能力发动。

扭曲吧!

第九章、“无”

依旧是阴暗而灼热的地下室…

**的黄色灯光在这里,却给人以彻骨的寒意。坐在营养槽搭建的王座之上,荒耶面无表情的闭上了双眼,继续作为记录者,观察着小川公寓朝生暮死的一切,但脑海中却回忆着这些年来发生的一切。

——彻底记录每一次死亡,然后利用复制出的人偶不断重复这一切。天才的想法,也是疯子的行为,就在荒耶几乎已经获得成功的时候,命运却无情的告诉他,这一切都只是假象而已…不,对于他这样已经成为概念的存在来说,命运是不可靠的。

他只是又输给了这个世界的抑制力。

没什么,对于这场一开始就只有他一个人,却要对抗整个世界的决斗,荒耶早已习惯了残酷的规则。

更何况,这也并不是他寄予最大希望的途径,如果小川公寓不能给他答案,那这里将会作为他固化的结界通过那个叫两仪式的女子达到他所着迷的根源。

哐。

短促和沉闷的响声之后,电梯里透露出一丝微弱的灯光,而等到电梯门终于被打开,一个穿着红色夹克,蓝色和服的男人有些狼狈的从其中走了出来。

“我提醒过你不要来这儿。”

荒耶的语气中依旧没有任何的感情波动,是的,他又和何必对自己制造出的工具付出感情?但换个方向思考,这冷冰冰的问话,就已经是最高程度的警告了。

红色的袖子被撕成布条,绑住了左臂断裂的伤口,当然,仍然不时有些鲜红继续渗出,但荒耶理所应当的没有向这一点投去任何的注意…白纯同样明白这里不是疗伤的好去处,所以来到这里是有更重要的事情。

“你说让我监视的那个人偶已经崩溃了?”

没有正面回答对方的告诫,难得清醒的理智让杀人鬼扬声反问。

“当然,人偶是我亲手制造,早在14个小时之前就已经崩溃了。”

荒耶回答了前者的疑问,非常坚定,因为这不是猜测或者臆想,而是单纯有数据和魔术反馈而来的信息。是的,这本是一件毫无意义的事情,但他依旧回答了…因为隐约感到某种意外发生的可能。

“哈…原来你也有犯错的时候?”

一丝讥讽挂在了白纯里绪的嘴角,这个一手把他造就成怪物的中年男人一直给人深不可测的错觉,甚至很多次,对方仿佛神明一样的力量和能力都让杀人鬼感受到来自不同等级的强大压迫。但直到今天,他突然发现,原来对方也只是个人而已。

“他没有死,而且还有了新的身体。别怀疑我的说法,那种气味,只要接触过一次我绝对不会忘掉。而且这家伙还干涉了有关浅上藤乃的事件。”

这一次,荒耶没有无视他的疑问,也同样没有回答的意思。

一方面,他没有回答的必要,而另一方面,也是他正在思考。

虽然白纯的突然造访,从一开始就已经隐隐让他有了一些关于此事的猜测,但另一方面,荒耶还没办法对眼下的情况作出合理的解答。在这个世界上,失去**的依附,一般的灵魂根本不可能长久存在,也许…是对方的起源在作祟?

谜团变得更多了。

因为这方面其实同样解释不通,作为灵魂方面的专家直接激发出司仪起源的荒耶,比谁都清楚那里究竟是什么样子。空无一物的荒凉就是全部的景致,这个人偶的起源从一开始就是“无”。那么“无”又怎么可能重新诞生“有”的概念呢?

是自己疏漏了吗…

荒耶难得的犹豫了起来,他反复回放当时的记忆,却找不出任何可能出现偏差的可能,可事实却已经发生了,这就由不得他不信。

或者,在离开这里之后,那个自己诞生灵魂的人偶,起源发生了变化?

虽然是最荒诞,最不切实际的猜度,但这却是眼下最接近答案的推测了。

“把他抓回来。”

他毫不犹豫的吩咐,这具人偶已经重新拥有了被研究的价值。当然,荒耶并没有关照一下白纯伤势的意思,这句话,只是单纯的命令而已。

而在命令发布之后,荒耶就再次闭上了眼睛,一动不动的坐在属于自己的王座上,另一边,拖着伤体的白纯狠狠咬了咬牙,也很快转身离开了这里…这件事情从一开始他就没有选择的余地,他现在应该想的,是怎么完成任务,同时保住自己的性命。

—————————————————————————————————————

扭曲吧!

疯狂的力量作用在司仪的后腰。从皮肤和肌肉传递而来的沛然大力让人生不出任何反抗的念头。亲身经历才能明白这种感受,比起被巨人捏在手里,这种感觉更像是自己所在的世界都被扭曲了一样。

包裹在自己身体外侧的坚硬模具被改变了形状,顽皮的工匠出于某些考虑,将原本笔直的形体扭的仿佛麻花一样,不要说是抵抗,恐怕就连抵抗的对象都无从说起…

一切就这么发生了,仅此而已。

这次,真的会死。

等到真正面对生死关头,司仪反倒是不可思议的平静了下来。

当然,这并不是坐以待毙的意思,他仍然在奋力的奔跑着,即使是在痛觉传来的瞬间,两条有力的长腿也在不断向着黑暗中疾驰——他从没有放弃生存下去的可能性,但很奇怪,就好像突然从第三人称的角度审视自己一样,他清楚的知道自己会死。

看来真的到此为止了呢。

计划进行的一直很顺利,只是最后的最后,他的运气实在不怎么好,如果是手臂…甚至是一条腿被锁定,司仪也还有逃脱的可能性,但如果是躯干的话那就毫无办法。

就和自己刚刚见证过的事情一样,背后的皮肤最开始被扭转力拉扯而产生一圈圈明显的折痕,再接下来是肌肉,然后就是骨头…

在未知的虚空中凝视这一切的他突然缓过神来——那不就是自己吗?那为什么现在会以这样的视角看见自己的死状呢?

突然的,“我”这个极其基础,也极其平常的概念被激活,准确的说,这是来到这个世界之后,“我”的第一次苏醒,强烈的陌生感和违和感因为疼痛而被完全抹消,直到现在司仪才终于活生生的存在于这个“人偶”当中,而并非是操作这具人偶身体的什么东西。

就在意识到这件事情的同时,从背后传来的痛感立刻消失了…

是无痛症?

关于这些,司仪早就无暇顾及,双腿不曾停下,从每个毛孔中传来的战栗让他不断加快着自己前进的速度,不过几个呼吸,他就消失在一片夜色当中。

是的,在已经被锁定,并且藤乃的能力已经生效的情况下,他竟然奇迹似的逃了出来,不仅如此,这具身体除了一丁点轻微的擦伤之外再没有付出任何其他的代价。

是怎么回事?

司仪很想冷静下来好好思考一下这个问题,不过一旦脱离了那种状态,属于人类的恐惧终于占领了他的心头,大脑一片空白之下,他只能不断催促着自己,再逃得远一点,再远一点。。。

就这样,亡命的奔波一直持续了大概一刻钟的样子,司仪终于停在了已经完全看不见人工港形体的地方,他大口的喘着气,享受着死里逃生的快乐。

“呼…呼…呼…”

汗水从他的额头滑落,但当呼吸还没有完全调匀的时候,他竟然开始神经质的笑出声来,那些尖细而又刺耳的声音简直不像是从他的喉咙中发出,可理所当然的,这疯狂的笑声持续了相当长的一段时间。

从袭击开始到现在,已经过去了半个钟头,司仪才终于恢复了以往的平静,找了一处石阶坐下,好好整理自己的思绪。

毫无疑问,现在的现实是,他活了下来,而且几乎毫发无伤。

这真是最理想的结果!

但他还需要知道这是为什么…活下来是事实,但被藤乃的能力锁定也是事实,换句话说,因为某些因素让他规避了藤乃扭曲的超能力,从而安全逃脱。

会是什么呢?

他擦去自己额头的汗水,刚才的惊魂一幕让他没有太多的时间去思考这个问题,万幸,在恐惧侵蚀他的心灵之前,司仪还曾经有过极端冷静的回忆。

对,就是那种感觉,或者说促使那种感觉出现的状态救了他的性命…那究竟是什么?

鬼使神差的,司仪再次呼唤出了血红的系统面板,那些冷冰冰的符号和文字再次出现在自己的眼前,而其中一个在普通不过的注释则引起了他的注意。

起源觉醒:无

已经觉醒了起源,但结果却显示“无”吗?

到现在,司仪有了某些完全不同的猜测,从**力量的增强来看,他绝对觉醒了起源没错,问题在于那个“无”…

或许这里代表的并不是这个词汇原本的释义,而单纯的只是一个代号,一个名称。

没错,也许,他起源能力的名字就叫做——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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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章、捕获(上)

第十章、捕获(上)

留给司仪完成任务的时间已经越来越少。

在人工港,因为白纯里绪突然出现的意外状况,使得他没能如一开始计划的那样追踪并伺机制服浅上藤乃。再过不久,发生在宽展大桥上的决战就会发生,而到了那个时候,就像这次的白纯一样,荒耶有很大可能性会直接插手!

这是司仪不愿意看到的。

不论是他本人,浅上藤乃,又或者两仪式,现在恐怕都没办法正面战胜那个可怕的魔术师。

那么,眼下是穷途末路了吗?

不,也不尽如此。

事实上,如果不是在逃脱藤乃能力锁定时的意外发现,司仪现在的确毫无办法,但正因为那个意外,让他有了反败为胜的资本。

在正式开始工作之前,司仪做了更充分的准备工作。

附近,那些**团伙的存在给了他最直接的物资补充渠道,所有他能想到,或者期望获得东西几乎都能够找到。当然,已经吃过一次亏的司仪这回没有再留手,他果断的废掉了所有反抗者的双臂,以保证自己的绝对安全。

至于对方可能去报案之类的事情…

经历过末世的司仪对于追踪和反追踪同样精通,他确信自己没有留下什么可以被甄别的线索,短时间内,警方不可能追查到自己。再者,这群平日里同样从事着许多不法勾当的小地痞到底敢不敢走进警局还是个未知数。

拉了拉自己的领口,他开始循着人工港的方向原路返回。

之前和白纯里绪的冲突让自己受了一些小伤,而t恤和长裤也多有破损,为了方便行动,司仪还专门重新弄了一件衬衫和一条运动裤。他的手脚很快,在做好这一切之后,时间还没有超过凌晨三点,所以就这么直接把从某个帮派里收缴来的半米有柄铁棒握在手里,自顾自的在大街上奔跑也无所谓。

不过看得出来,就算如此,司仪的身体还是有些僵硬。

理由很简单,任何人,在与死亡擦肩而过仅仅一两个小时之后,就再次踏上回到事发现场的道路恐怕都会有些不自然。

可惜,司仪已经没有别的路可以选择了。

转眼,人工港再次出现在他的视界中,这一次,被黑暗笼罩的港湾更加安静了。

小巷尽头几乎已经被捏碎的尸体还没有人发现,很幸运的,这种悲惨的死状,让大量的鲜血四处流淌,而司仪也借此发现了最初的线索。

脚印。

那些猩红的痕迹还没完全被污水冲刷,从方向上来看,藤乃应该是沿着河岸边离开了现场才对。而脚印与脚印之间的间隔很短,甚至还有些跛足的迹象,看来,疼痛比起之前又在加剧,从而限制了藤乃的行动力。如此一来,目标的活动范围就被进一步缩小。时间才过去两个小时罢了,按照这个速度,藤乃应该无法离开这个方向超过方圆五公里的范围。

左手拂过鼓鼓囊囊的背囊,一直不断跳动的紧张心绪也终于平稳了下来。司仪深吸了一口气,脑海中将预定的作战计划重新放映了一遍,然后终于迈出了自己的脚步。

疾跑!

阴暗的墙壁和渗出锈色的集装箱全都飞快的向身后狂奔而去,连暗淡的月色都逐渐消失在前进的视野当中。一路上,只有远处河堤的两岸零星点缀着一些惨白的灯光,可那些微弱的光芒非但无法照亮眼前的世界,反而把沉凝如墨的前路烘托的更加黑暗,就好像一张狰狞的血盆大口,眨眼间就要把一切撕成粉碎。

这是向着死亡发起的冲锋。只属于司仪一个人的追击战,终于开始了。

—————————————————————————————————————

腹部的疼痛感,比起之前变得更加剧烈。

藤乃本来还能按住伤口勉强行动,但到现在,几乎每走一步,都要忍受极大的痛苦和折磨。

“为什么。为什么,伤口明明已经治好了。”

她想起小时候,曾在一次玩儿过家家时割破了手掌。

借来的东西,虚假的东西,伪造的东西——在那些小小的料理道具中混入了一件真品,在手中把玩那只做工细腻的小刀的藤乃,不知何时在指间深深切出了一道伤口。手掌上满是红色的她回到了母亲身边。

记忆中,母亲先是斥责了她,然后便哭了起来,最后温柔的抱住了藤乃。

——很痛吧?

母亲这样询问,比起这句无法理解的话语,由于被母亲抱着而感到喜悦和她一起哭了起来。

——藤乃,伤治好了就不会再痛了。

母亲如此安慰,不了解疼痛的她如同往常一样接受了这个观点。但那又为什么,明明藤乃的伤口已经治好了,却还是这般疼痛呢?

“前辈,藤乃好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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