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阅读过程发现任何错误请告诉我们,谢谢!! 报告错误
八万小说网 返回本书目录 我的书架 我的书签 TXT全本下载 进入书吧 加入书签

远大前程---狄更斯-第47部分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康佩生嘴上很硬,事实上是个懦夫。他对他的妻子说:‘你把这个说 
梦话的病人送上楼去;还有你马格韦契,你帮她一起送他上去,怎么样?’ 
而他自己不敢挪动一步。 
    “康佩生的妻子和我重新把他扶到楼上,让他躺到床上,他却没命他说 
着胡话:‘你们没有看到她吗!她正打开裹尸布向我身上裹来!你们还没有 
看到她吗?看看她的眼睛!看她那副气疯的样子多么可怕啊!把裹尸布从她 
手中夺下来,把它夺下来!,然后他便一把抓住我们,继续和那个她讲话、 
答话,弄得我都半信半疑,仿佛我也看到了那个她。 
    “康佩生的妻子对他的这种情况已经习以为常,这时给了他一些酒喝, 
使他的恐惧消散。没有多久他安静下来,‘嗅,现在她走了!是管她的人来 
把她领走的吗?’他说。‘是的。’康佩生的妻子说。‘你有没有关照他把 
门锁上,关好她?’‘说了。’‘你叫他把她手中拿的那东西夺下了吗?’ 
‘叫了,叫了,一切都关照好了。’他说道:‘你可真是个好人,可千万别 
离开我,现在我求你了,无论如何你别走!’ 
    “他睡在那里十分安静,一直到次日早晨五时还差几分的时候,他突然 
从床上大叫一声跳了起来。他大声惊叫着:‘她又来了!她手中又拿来了裹 
尸布。她正把裹尸布散开。她从角落里走出来了!她向这边走来了。快抱住 
我,你们两个都抱住我,一边一个,不要让她的裹尸布碰到我!哈!这次可 
没有碰上。不要让她把裹尸布撒在我的肩头上。不要让她把我拎起来裹。她 
来拖我了,快把我向下按住!’接着,他的身子向上挺了一下,便死了。 
    “康佩生对于他的死处之泰然,认为简直是拔除了一个眼中钉,对双方 
都有利。他和我也就忙碌了起来。这个滑头的家伙做的第一件事就是要我拿 
着这本《圣经》发誓,亲爱的孩子,这就是这本小黑书,就是我要你朋友发 
誓的小黑书。 
    “至于康佩生如何想坏主意,我是如何给他卖命这些事就不必细言了, 
因为太多了,一个礼拜也讲不完。我只想简单地告诉你们,亲爱的孩子和皮 
普的朋友,告诉你们这个家伙是怎样把我引进他的罗网,成为他的黑奴。我 
永远欠他的债,永远被他牵着鼻子转,永远为他马前马后卖命,永远为他赴 
汤蹈火。他比我年轻,可是他的鬼点子比我多,比我有学问,可以说比我要 
胜过五百倍,而且心狠手辣。我和我的太太当时也正处于艰难时期,还是不 
提她了!我不让她也卷进去——” 
    这时他带着惶恐的心情看了一下四周,仿佛忘掉了自己正回忆到什么地 
方;然后,他转回面孔对着火炉,把两手放在膝头上摊得更大,一会儿挪 
开,一会儿又放口到膝盖上。 
    “详情无须细说,”他又环顾了一下四周,说道,“我和康佩生相处的 
日子是我生活中最艰难的一段;就是这样。我说没说过,在我和康佩生一起 
混的那段时间中,为了一桩轻罪,我还单独受过审?” 
    我说他没有说过。 
    “好吧!”他说道,“我说一下,当时我受了审又定了罪。至于我因为 
有嫌疑而被逮捕的事,在持续的四五年之间有过两三次,但最后都证据不 

足。事情总归会败露,康佩生和我两个人都犯了重罪,因为偷盗货币,还有 
几个别的罪名。当时康佩生对我说:‘自找律师,分别辩护,互不联系。’ 
这就是他说的一切。我那时是个穷光蛋,只有变卖了所有的衣服,只留下身 
上穿的,才找到了贾格斯为我讲话。 
    “当他也被押到法庭被告席上的时候,我第一眼就注意到康佩生打扮得 
多么像一个绅士啊,一头鬈发,穿着黑色礼服,手中拿着雪白的手帕;相比 
之下我多么像一个可怜的坏蛋。起诉一开始,要简短地举出证据,我一看就 
明白,凡是重大罪证都推到我身上,而轻的却和他有关。当证人到庭时,我 
又注意到他们总是把我说成是出头露面的首要分子,并且一再发誓,所有的 
钱都是交在我的手上,我总是插手干每一件坏事,总是从中得到利益。在被 
告律师开始辩护时,对他们的阴谋我看得更清楚了,就看康佩生请来的那位 
辩护律师吧,他说:‘法官大人,先生们,你们看到在你们面前并排站着两 
个人。你们的眼睛一看便能分清,一个比较年轻,受过良好教育,在判决时 
就应考虑到他的这些条件;而另一个比较年长,没有受过教育,判决时也应 
考虑到这些,这年轻些的,很难看出他和这些案件有关,不过是有点嫌疑而 
已;至于这年长些的,一看就和案件有关系,他必须服罪。在这两个人中如 
果只有一个人犯罪,或者在这两个人中,虽两个都犯罪,哪一个罪重,难道 
还会有怀疑吗?’等等,他讲的都是诸如此类的话。至于涉及到我们两个人 
的品质,他又说康佩生受过教育,他的同学不是在这里就是在那里干事,都 
有地位;这些证人都和他相识,在这个俱乐部或那个社团中见过面,总不至 
于说对他不利的话。至于我可不同了,以前受过审讯,在监狱、感化院、拘 
留所,哪儿他们不认识我?再说到我们的言语方面,康佩生与他们一谈话便 
低下他的面孔,还掏出白手帕掩住面孔,不时在语言中还夹几句诗,一遇到 
我,我只会说:‘先生们,站在我旁边的这个家伙是个罪大恶极的流氓坏 
蛋。’等到判决一定,结果康佩生因为原来品质好,只是交上了坏朋友,而 
他又能尽力检举揭发我,所以对他是宽大处理。至于对我的判决除了罪名 
外,再没有其他的话。当时我对康佩生说:‘只要出了这个法庭,我就要砸 
碎你的面孔!’康佩生连忙请求法官对他进行人身保护,请法官派出两个看 
守站在我们中间,把我们隔开。判决书一定,他判了七年徒刑,而我有十四 
年。他仅仅七年,法官还对他感到惋惜,因为他本该是一个不错的人,至于 
我,在法官的眼里,是一个惯犯,而且性格暴烈,所以每况愈下。” 
    他越讲越表现出极大的激动,却尽量地控制住自己,急促地呼吸了两三 
口气,也吞进了几口唾液,然后向我伸出他的手,用一种保证似的态度对我 
说:“亲爱的孩于,我不会再粗野不文明的。” 
    他激动得热气腾腾,急忙掏出手帕擦他的面孔,擦他的额角,擦他的脖 
子和手,然后才又继续讲下去。 
    “我对康佩生说过,我要砸碎他的面孔,我自己也发誓,不砸碎他的面 
孔,就让老天砸烂我的面孔。我们关在同一条监狱船上,但长期中我近不了 
他身,努力也无用。后来遇上了一个机会,我跟在他后面,朝他脸蛋上狠狠 
打了一拳,等他转过脸来又一拳送过去,不巧被看到了。我被他们逮住,关 
进了船上的黑牢房,对于会游泳和会潜水的人来讲,黑牢房不起作用,而且 
又不坚固。所以我乘机逃到了岸上,躲在坟墓之间。我正在羡慕赞叹着那些 
故人,因为一死什么都结束了,就这个当儿我见到了你,我的孩子!” 
    他这时怀着深情厚谊地对我望了一眼,本来我对他己产生了较大的同 

情,但经他这一望,对他的厌恶情绪又回到了心上。 
    “我的孩子,那时通过你的话我知道康佩生也到了沼泽地上。根据我的 
看法,我一半认为他逃出来是因为对我的恐惧,不过他并不晓得我那时已到 
达了岸上。我四处找他,终于找到了。我砸烂了他的面孔,又对他说:‘现 
在不管自己会怎么样,我也要挺而走险,把你拖回水牢船。’要是后来不发 
生士兵来的事,我就会拖着他的头发游回到水牢船上,我这一手弄他上船是 
不需要士兵帮忙的。 
    “自然,这件事最后又是他讨了便宜,因为他的品质原来是好的。他为 
什么逃跑?因为我打他,有谋杀他的心,所以他被逼得半疯了,所以对他的 
惩治是轻的。我则被戴上了手铐脚镣,重新审判,判成终身流放。亲爱的孩 
子和皮普的朋友,现在我回来了,也就无所谓终身流放了。” 
    他又讲得热气腾腾,取出手帕擦脸擦手,和刚才一样。然后,他从口袋 
中慢慢地掏出一团烟草,从钮扣洞里抽出烟斗,缓慢地把烟丝填进去,开始 
抽起烟来。 
    “他死了吗?”沉默了片刻我问道。 
    “亲爱的孩子,你说谁死了?” 
    “康佩生。” 
    “他要是活着,就会希望我死,这是肯定的,”他眼中闪着凶狠的目光 
说道,“我后来就再没有听过他的消息。” 
    赫伯特拿起铅笔在一本书的封面内页上写了些字,又轻轻地把这本书递 
给了我,这时普鲁威斯正站在那里抽烟,两眼注意着火炉,我便读着他写的 
字: 
    “郝维仙小姐的弟弟叫亚瑟,康佩生就是当年假作赫维仙小姐情人的那 
个家伙。” 
    我合上书,对赫伯特微微点了点头,便把书放在一边。我们谁也没有讲 
话,都凝视着站在炉边抽烟的普鲁威斯。 

                            第四十三章 


    为什么我应当停下来自问一下,我对普鲁威斯那么畏畏缩缩,究竟和埃 
斯苔娜有几分关系?当年我从新门监狱出来,把在监狱中染上的灰尘去掉后 
才到驿站接埃斯苔娜,这是一种心情;而现在在骄傲和美丽的埃斯苔娜及我 
窝藏的回国流放犯之间有着天渊之别,这是另一种心情。为什么我徘徊于路 
上踯躅不前,而比较两种心情之间的差异呢?想这些,道路不见得变平坦, 
结局不见得有所改善,对他不见得就能高枕无忧,对我也不见得就能减轻罪 
过。 
    他对自己身世的叙述又在我的心灵上滋生出一种新的恐惧,或者说,他 
对自己身世的叙述使我原有的恐惧更加具体、更加明确。如果康佩生还活 
着,就会发现他回来的痕迹,其后果不堪设想。康佩生与他之仇可以说是不 
共戴天,不过他们两人中无论是谁都没有我清楚其中的内情。康佩生正是如 
他所描述的那种人,一发现自己的敌人,就会去告密,使自己安全地摆脱 
他。这事对他来说绝不是异想天开。 
    我在普鲁威斯面前没有提到过埃斯苔娜,也不准备和他讲,这一点我已 
作了决定。但是,我对赫伯特说,在我出国之前必须去见一下埃斯苔娜和郝 
维仙小姐。这是在普鲁威斯叙述完他个人的身世,离开之后,我们俩私下讲 
的。我决定第二天到雷溪梦去,我真的去了。 
    我一走到白朗德莉夫人家的门口,她就叫埃斯苔娜的女仆来告诉我埃斯 
苔娜已经回乡间去了。我问是什么乡间?她说,像往常一样去沙提斯庄园 
了。我说,这可和往常不一样了,因为往常她到乡间去都是和我一起去的。 
我问女仆她什么时候回来。女仆回答的神气好像有什么秘密似的,这便增加 
了我的迷惑。女仆说即使埃斯苔娜回来也住不了多久了。我弄不明白话中的 
含义,其实她本来就不想让我知道其中的含义,我只有悻悻而回。 
    又一个晚上,把普鲁威斯送回去后(每天晚上我都把他送去睡觉,并且 
都要仔细观察一下四周的动静),我和赫伯特做了整夜的研究,得出结论, 
等我从郝维仙小姐家中回来之后再和他谈有关我出国的事。在这个时期,赫 
伯特和我分开来考虑和他怎么说最好;我们究竟要找出一个什么借口和他 
谈,因为担心他会对此产生嫌疑;或者我提出到国外去一次,因为我从来没 
有到国外去过。我们都知道,只要我向他提出,他会同意的。我们两人都认 
为,他像现在这样冒着风险住在这里,只要日子多了,他的情况是不可想象 
的。 
    第二天,我卑鄙地假装说,我和乔有约在先,必须下乡去看他。其实, 
对于乔我也是耍尽了各种卑鄙的手段,对他本人耍手段,现在又利用他的名 
义做卑鄙的事。我不在的时候,普鲁威斯需要严格的关照,由赫伯特代替我 
来照顾他。我还说我只在外面过一夜,回来后就可以实现他的心愿,因为他 
希望我在做绅士方面要更有气派、更阔气,他怀着的这个希望已达到不耐烦 
的程度。我想,后来我发现赫伯特的想法竟和我一样,那就是说做上等人就 
要像上等人,要买这买那,用这种借口就能够把他弄到远隔重洋的海外去。 
    扫清了到郝维仙小姐家去的障碍,一切安排就绪,次日一早,我便乘马 
车出发。这时天还未亮,马车行走在广阔的乡间大道上,白天才慢慢开始。 
我坐在马车里感觉到马车好像一会儿走走停停,一会儿抽抽噎噎,一会儿又 
颤颤抖抖,整座马车裹着拼起来的云雾般的破烂衣服,形似乞丐。在毛毛细 

雨之中,马车赶到了蓝野猪饭店。我一进店就碰到一个人正从店门口出来, 
手上拿了一根牙签,来看马车。此人并非别人,正是本特莱·德鲁莫尔。 
    他假装没有看见我,我也假装没有看到他,其实两个人的假装都很不成 
样子;尤其我们又都走进了餐厅,他在那里刚刚用完早餐,而我在那里正开 
始要我的早餐。在镇上看到他使我心里老大不愉快,因为我心里清清楚楚他 
为什么来到这里。 
    我们都各自假装在读一份早就过期的油腻肮脏的报纸。这虽是地方报 
纸,但地方上的新闻半点也读不到,全是外来的东西,那斑斑点点的咖啡、 
泡菜汁、鱼沙司、肉汁、融化了的奶油,另外还有酒啊等等这一类的东西都 
洒在报纸上,那样子就像出了一场严重的麻疹,令人难以入目。我坐在桌 
边,而他却站在火炉之前。我看到他站在炉前就很不高兴,而且越来越生 
气。于是我站了起来,决定不让他一个人享受温暖,所以我从他腿后伸过手 
去取火钳准备把火炉中的火拨一下,仍然假装着没有看到他。 
    “怎么不打一个招呼?”德鲁莫尔先生却说道。 
    “噢!”我手中拿着火钳说道,“原来是你,可不是吗,好吗?我正在 
想着这是谁呢?谁在挡住火炉呢?” 
    我拿着火钳,费很大气力拨着火,火拨好后,便和德鲁莫尔先生并排站 
着,展开两侧肩膀背靠着火炉。 
    “你刚来到这里?”德鲁莫尔用他的肩头撞我一下,使我们两人的肩分 
开,说道。 
    “刚来。”我也用我的肩头撞他一下,也不让他的肩靠上我的肩。 
    “这真是鬼地方,”德鲁莫尔说道,“我猜这是你的家乡吧。” 
    “是我的家乡,”我附和地说道,“我听说这儿和你的家乡西洛普郡很 
相像。” 
    “一点儿也不像。”德鲁莫尔说道。这时,德鲁莫尔先生正打量着他的 
靴子,我也打量着我的靴子,然后德鲁莫尔先生又打量起我的靴子,我也就 
打量起他的靴子。“你来这儿好久了吗?”我问道。我暗自下定决心守在火 
炉旁边,决不让步。“来了太久了,久得使我腻味了。”德鲁莫尔答道,假 
装打了个哈欠。看上去他也和我一样坚守阵地,决不让步。“你还打算在这 
儿住很久吗?”“这很难说,”德鲁莫尔先生答道,“你呢?”“我也很难 
说。”当时我感到火往上撞,全身的血一阵沸腾,只要这位德鲁莫尔先生的 
肩头把我稍稍撞开哪怕一根发丝的距离,对不起,我也得把他摔到窗外去; 
当然,要是我的肩头把他也稍稍撞开哪怕一根发丝的距离,德鲁莫尔先生也 
会把我摔到近处的一个单间中去。这时,他吹起口哨,我也吹起口哨。“我 
知道离这里不远有一大片沼泽地,对吧?”德鲁莫尔说道。“是有一大片沼 
泽地,怎么样?”我答道。德鲁莫尔先生望着我,然后他又望着我的靴子, 
又然后才说道:“噢!”说着他又大笑起来。“德鲁莫尔先生,你感到得意 
吗?”“不,”他答道,“并不特别得意。我准备骑马出去遛遛,我是说到 
沼泽地去寻找些愉快。有人告诉我,那里有几个不见世面的小村庄,有奇怪 
的小酒店,还有几家铁匠铺,还有其他些什么。茶房!”“来了,先生。” 
“我的马准备好了吗?”“已经牵到门口了,先生。”“喂,你听我说,小 
姐今天不想骑马了,天气看来不好。”“好的,先生。”“今天我不吃午饭 
了,因为我准备到小姐家中去吃。”“好的,先生。”说完,德鲁莫尔瞟了 
我一眼。他虽然生得很笨,可是他那副大颧骨面孔上所表现出来的既傲慢又 

得意的神态深深地刺痛了我的心,气得我火冒三丈。我简直想用手臂把他抱 
起来,放在火上烧死。过去有一本故事书中曾讲到一个�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赞(3) 踩(3)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