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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泽道,“现场目击者在这之前,没有发现两个人有任何争吵的现象,而且……他们当时有说有笑,看起来气氛很融洽!但谁也没有想到短短的几分钟,你父亲就突然做出了那样一个疯狂的举动,当时餐厅内所有桌看到的客人,都给吓坏了!”
我摇了摇头,道,“绝对不可能没有原因的!我父亲没有任何精神方面的问题,一定是哪里出了状况!”
高泽道,“可事后我也想帮你,所以我也曾偷偷的问过你父亲,当时到底怎么回事,你父亲的回答是……他也不知道。他就觉得当时他的心里非常燥热,就像耳边有个声音在不断对他大喊,杀了她……杀了她……杀了她……你父亲还说,那声音就像带着某种魔咒,他简直无法抗拒!当时就像中了梦魇一样!”
一说到梦魇这个词,我突然身子一颤,我感觉这个词非常熟悉,好像在哪里听过似的!对了,之前在上海,秦一心当时形容博龙时的情况,就是这个词!
想到这里,我深吸了一口气,道,“我爸的心态很年轻,所以有的时候我们处的不像父子,倒像是朋友!”
高泽莫名其妙的看着我,似乎不知道我为什么说这个。
我按照自己的想法说下去,道,“就因为他的心态很年轻,所以他会经常上网找最新的流行歌听,有时候还喜欢看年轻人喜欢看的电视剧,电影和小说。他曾经对我说过,这样做是为了以后能和我更好的沟通,了解我在想什么,而且这样做还有一个好处就是,不会被社会所快速淘汰!”
高泽一挑眉毛,道,“所以?”
我道,“所以……我想知道,我父亲在这之前,有没有听过一首歌,叫做《雁南飞》?”
高泽呆了一呆,道,“《雁南飞》是什么歌?和你父亲这件事情有关系?”
我无意识的在半空中挥舞着手,道,“我不知道有没有联系,但我认为如果这件事情真的发生了,又没有合理的解释的话,这是唯一能接近事实真相的推测!”
高泽深深盯着我,道,“江小河,你好像有事情瞒着我!”
我道,“对。我刚从上海回来,无意中碰到了一件非常奇怪的事情!如果你愿意帮我,就帮我问问我父亲到底有没有听过这首……《雁南飞》,然后我把整个事情的经过,再告诉给你,可以么?”
高泽看了下时间,道,“很晚了,我估计够呛!”
“求你了。只需要你帮我问一句话而已。”
“好吧。”
随后,高泽走到卧室,去打电话。我则呆呆的坐在客厅里面,焦急不安的等待着。
几分钟之后,高泽拿着手机,走出来,道,“你父亲确实在事发之前,听了那首什么什么飞的歌,你确定能和他用刀捅你母亲这件事,联系上?”
听到这个肯定的回答,我的整颗心,直直沉了下去!
真的是让我无论如何也想不到,之前我和小七彩刚刚说过的话,如今会在我父母身上第一个应验!而且我知道,现在,只是个开始,随后,会有越来越多这样的事情发生!
不过,我已经无法去操心别人的事情了,现在我只想知道,我母亲的伤到底有多重,以及……等待我父亲的,会是什么后果?
检控官会提出杀人未遂的罪名,还是故意伤人呢?
如果是前者的话,恐怕我父亲……
想到这里,我心里面那种不安的感觉越来越强烈!
第二十二章。原来我也挺重要的
焦躁不安的过了一夜,整整一宿没有合眼,我的头发乱蓬蓬的,胡子也长出来不少。整个人变得异常糟糕,因此高泽警官第二天来接我的时候,一见面就把他吓了一跳,道,“小江,你的状态看起来真的是太不好了!”
我摇了摇头,道,“去医院吧。我能撑得住!”
由于今天是周日,所以高泽警官在家休息。不过他没有开警车来找我,而是开着她老婆那辆大众速腾,直接带我去了医院。
半个小时后,我在重症监护室的透明玻璃窗外面,看到了躺在床上昏迷不醒的母亲。我进去以后凝立在床前呆呆的看着她,那一刻,她已经无法正常的呼吸。只能靠呼吸机的帮忙,脑电波呈杂散的波形。
直到那一刻,我都不敢相信,眼前发生的一切,都是真实的。我忽然感觉眼前突如其来的一切实在让我有些无法接受。
片刻之后,我走过去,轻轻握住我妈的手。她平静的躺在那里,双眼紧闭,一动不动,看上去仅仅是睡着了,我却忽然间有种恐惧,很怕她就这么离开了我。
……
稍后,走出病房,我找到医生询问我妈的状况。医生说我妈的心脏受到极大的损伤,暂时无法正常呼吸,过一段时间也许能改善。这段时间也只能用呼吸机帮忙了。
我道。“不是说只是心脏瓣膜受损么?”
医生摇了摇头,道,“实际情况比那个严重的多,当时我们的确以为是瓣膜损伤,但后来出现了心脏停搏的现象!”
我紧紧握着拳头,甚至感觉指甲深深陷入了手掌内,道,“这代表什么?”
医生道,“根据目前我们医院已掌握的情况,在医院中发生心脏停搏后出现植物人状态的病例中,有10%~15%能恢复意识,在医院外发生心脏停搏者能恢复意识的不超过5%。其实相对来说,你母亲算幸运的了,她……”
听到这里,我终于忍不住打断他的话,道。“你意思是……我妈很可能变成植物人?”
医生沉默了一下,道,“确实是这样,但还有10%~15的可能性,她能恢复意识的!所以你先不要那么悲观!”
怎么会这样?
我实在有些无法接受。
后来医生的话,我根本无法听得进去。脑子里面都被“植物人”这三个字所牢牢填满了。一直以来,我都以为那只有在电视剧里面才能发生的事情,距离我的生活很远很远。可如今,我妈静静躺在医院里面,可能永远都不会醒了。我不由得感到一阵阵绝望,让我瞬间坐到在地,好长一段时间无法站起来。
不知道多了多久,高泽警官出现在我身边,静静地陪着我,一句话也没有说,只是陪着我。
等到我试着可以接受的时候,已经过去了整整一个多小时的时间。
高泽见我情绪缓和了一些,叹息道,“我们下午还要去见见你父亲,我只能帮你争取到五分钟的时间,所以,我希望你重新振作起来,不要那么悲观。”
我听到自己的声音苍白无力的问,“我爸现在是被当做杀人犯看待么?”
高泽道,“不是的。具体什么罪名,需要开庭审理,我想事情的后果,应该没有你想的那么严重。”
我道,“昨天晚上我查过了,即使是故意伤害罪,轻则三年以下有期,重的也得三到十年,我……我真的有些接受不了。”
高泽沉声道,“事情已经发生了,除了接受,我们没有更好的选择!江小河,如果连你都这样,你让他们怎么办?”
是啊,如果连我都这样,深陷困境中的他们,恐怕会更难受吧。
如今,我必须一扫之前的颓废,彻底打醒精神,才能让这件事情的结果变得更好!
想到这里,我强自打醒起精神,道,“谢谢你,我没事了,我们现在可以去见我爸?”
高泽道,“还得再过几个小时,因为我约好的时间,是在下午!”
“好!”
……
接下来,我又在医院陪了一会儿昏迷状态下的母亲,然后走出医院,随便找了个大众浴池,洗了个澡,挂了个胡子,然后和高泽警官在路边吃了碗食不知味的面,接着由他开车,带我去见我父亲。
虽然事情发展到现在让我心里很难受,但我要挺起胸膛勇敢面对。
接二连三的打击非但不会让我倒下,相反我要学得更加坚强!
……休岁圣巴。
很快的,高泽带着我在看守所里面见到了我父亲。见面之后,我发现他的精神状态比我更加糟糕,双眼深陷,弯腰驼背,嘴唇一直在不停地哆嗦,他这个样子让我感觉无比心疼,但我还是勉强挤出一个笑容,道,“爸,放心吧,没事的,我会给你找个好律师,让你平安无事!”
我父亲摇了摇头,道,“我不担心自己,我只是担心你妈……她……现在怎么样了,还好么?”
“她很好,只是心脏瓣膜受损!”我试图安慰他,但不知道为什么,一想到我妈在医院里面静静躺着的画面,我就有种眼角模糊的感觉。我尽量让自己避开那个画面,努力控制自己的情绪。
我父亲盯着我,道,“真的是这样么?”
这时高泽在一旁提醒我时间不多,挑主要的话说。于是我迅速转移话题道,“真的是这样。对了,爸,你听到的那首最新的曲子,当时听完什么感觉?”
“什么曲子?”
“就是那首《雁南飞》!你听了几遍?”
我父亲有些纳闷我为什么要问这个,但还是仔细回忆了一下,道,“大概听了一百多遍吧,具体的记不清楚,当时我只是觉得那首歌的旋律听了以后很上瘾,让人忍不住想一遍接一遍的听。以前从来没有过这种感觉!”
接下来,我反复追问我父亲听了这首曲子后,精神状态方面的细节,然后高泽警官突然打断我,“时间到了,对不起,我们必须走了!”
……
稍后,走出看守所,没等上车,我就迫不及待的对高泽道,“如果能找到证据,证明这首曲子,对我爸的精神状态有很大的影响,能否让我父亲的罪名,减轻一些?”
高泽道,“这方面你需要找律师去做沟通,我无法给你任何帮助。”
“好吧。”我点了点头。
高泽道,“你接下来……有什么打算,要去哪里?”
我道,“我爸的案子什么时候开庭?我想人证物证都在,恐怕用不了多久,就会审理了吧?”
高泽安慰我道,“对。不过如果你真的想找到证据,为你父亲减轻罪刑的话,时间上应该够用。因为一审之后,如果你对结果不满意,还可以上诉。只要你能抓紧时间找到证据,我想你父亲这件事情不会太严重的。而且你可以放心,就算他……我是说就算,就算他真的坐牢了,我也会照顾好他,在监狱里面不会让人欺负他,这点你可以放心。”
我道,“那就拜托你了!这两天真的谢谢你了,否则我真的不知道怎么办才好!”
高泽拍了拍我的肩膀,“我们是朋友!”
……
回到家,我发现刚刚充满光能的战神手机马上就要到达关机状态了。因为这几天小七彩和冯天松两个人打过来的电话,加起来足有好几百个,或许他们还以为我失踪了,突然之间就从上海消失了。
我赶紧给他们回了个电话,发现他们俩人此时此刻正在一起吃饭,一接到我的电话,冯天松立刻破口大骂道,“你麻痹,你想死了是不是,突然之间没影了,还以为你被人宰了!”
我把事情经过简单说了一下,而在这过程中,冯天松不停的骂我,偶尔夹杂着小七彩不断的关心和安慰,很快,当我说完了整件事情以后,小七彩和冯天松却突然间没了声音,我连续说了好几个“喂”之后,小七彩才语调怪异的道,“在你走了之后,上海这边也发生了几件相同的案子,如果我没猜错的话,现在全国各地都已经出现相类似的案子,恐怕……大河豚,你之前的猜测完全应验了!”
我道,“现在最糟糕的情形是,没有人会相信我们所说的话!也没有人相信一首曲子,会对人类的情绪产生影响!因为这种事……真的是太怪异了!”
小七彩道,“所以你必须尽快回到上海,我们缺个主心骨……”
我道,“不至于吧,我从来没觉得自己有那么重要过啊!”
小七彩还想说话,冯天松抢着道,“你麻痹,让你回来你就赶紧回来!通过这几天的生活我就突然发现,没有你好像做什么都没有劲似的,虽然你小子长得不强壮,功夫也不行,计算机能力也是个白痴,各方面都不太强的样子,但是呢,说不好为什么,有你在就会感觉很安心。”
小七彩也道,“说不清楚为什么,但是喜欢和你在一起的感觉。就算不是爱情,也很想和你在一起。”
冯天松发出了一声,“我草!”然后十分肯定的道,“虽然很肉麻,不过……她说的是真的,你赶紧回来吧,我们真的很需要你。”
我忽然间觉得,有朋友真好。
因为有人把你放在心里很重要的位置上,无论发生了怎样的困难,至少,还有人愿意和你肩并肩,一起面对!
毫无疑问,冯天松和小七彩的话,当时给了我极大的安慰,所以我很快一扫之前心里的阴霾,道,“给我一天的时间。我把这边的事情安排一下,马上过去找你们!”
第二十三章。生命的意义
用了整整一天的时间,我在凤天市做了三件事。
首先,我找了个非常有名的律师,让他全面负责我父亲这件案子。如果过一阶段无法打赢官司,至少,帮我拖住时间,我会拿出新的证据,证明我父亲用刀扎伤我母亲,并非主观上的故意。
第二,我给舆萌萌留下了一笔钱,如果哪里需要用钱的地方,希望她出面。帮我搞定。本来这笔钱我想放在高泽警官那里的,不过考虑到高泽警官的身份比较特殊,所以还是放在舆萌萌那里了,让她多帮我关注一下我父亲的案子。舆萌萌表示。没有问题。
第三,我给了我母亲所住的医院一些好处,让她们把我母亲转移到最好的病房,同时希望她们随时留意我母亲的病情变化,一旦有情况,随时和我联系。医院方面表示,这是应该做的。
……
接着,我就坐了当天晚上的夜班飞机,匆匆赶往上海。
第二天早上冯天松和小七彩早早就租了一辆车,在机场接我。随后,冯天松负责开车,我和小七彩坐在后排,刚一坐稳。小七彩就神色不妙的道。“大河豚,情况变得越来越糟糕了,仅仅一天的时间,全国“神曲案”的数量,上升了220。48%个百分点。”
我道,“神曲案?你起的名字?”
小七彩点了点头。“我只是随便起的,就是指凡是受到博龙那首最新单曲……《雁南飞》影响,然后出现诡异伤人或自杀的情形的,现在已经到了一种非常恐怖的地步。当然,我这只是一个大概的统计数据,实际的情况可能比这更加糟糕!”
冯天松一边开车,一边插话道,“我觉得《雁南飞》这首新曲就像最新型的可怕病毒,一旦无法有效控制,恐怕就像滚雪球,越滚越多,到最后极有可能出现比地震死人还要恐怖的后果!因为地震只是一个区域,可那首神曲的力量,足足影响到全国,甚至最终……演化到全世界!”冬长长亡。
我苦笑了一声,道,“你形容的倒是很准确,而且这种病毒,以前从来没出现过,居然会是以音乐的方式传播的,事到如今,有关部门难道还没有做出一些措施?”最后这句话,我问的是小七彩。
小七彩摇了摇头,道,“我把这件事情上报给有关部门,他们明显不信。除非能拿出更多有力的证据,否则他们觉得这件事情简直是无稽之谈,一点科学性也没有。”
我道,“他们难道看不见‘神曲案’的犯罪率每天都在增加?”
小七彩道,“就算是这样,没有人会相信他们诡异的杀人心态,和一首曲子有关。除非这件事情持续发展,上升到一个很严重的地步,才会引起重视吧。”
我想起了自己的父母,心中一痛,道,“到了那个时候,多少个家庭会支离破碎,那是需要付出很大代价的。”
小七彩道,“不然怎么办?这件事情我们无法改变!”
我沉思了很久,道,“并非无法改变,也许,我们应该做一些事情。”
小七彩叹了口气,道,“是么?我们能做什么?”
我道,“我们可以凭自己的努力,去阻止那些可怕的后果发生!”
小七彩皱了皱眉,道,“阻止?你在开玩笑。”
我一字一顿道,“并非开玩笑。我可以拿出我的全部家当,组成一个黑客军团。凡是网络有那首曲子的地方,全部黑掉!”
小七彩和冯天松身子一震,冯天松突然一脚急刹车,将车子直接停在了路边。他回过头,非常意外的看着我。
我平静的道,“其实在我父母出了那件事情以后,这几天来我就一直在想一个问题,那就是人活着,到底为了什么?!”
那一刻,小七彩和冯天松静静听着,没有插嘴。他们似乎看出来我的心里面,有很多话想说。
我道,“我不是圣人,也是不是伟人,可我要那么多钱有什么用?这些钱,也并非是我的。是凤天市的那些富豪,给我的,但我几乎没怎么动过。是因为我觉得,这些钱对我来说,可能只是个数字!”
说到这里,我停顿了一下,从兜里摸出一根烟,点燃,深吸,然后接着道,“曾经,在那个神秘的第四度空间里面,我遇见了迪楠的脑电波。从那一刻开始,我觉得我的世界观,开始发生变化了,因为我从地球的萌芽时期,一路看到了许许多多的历史。有人类相互之间的大屠杀,也有大自然间奇妙的生物相互帮助,有时候,我经常问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