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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时,透过打开的门缝,他看到一个女人正背对着他,在不紧不慢的梳头。奇怪的是,这个女人穿着类似于古代宫廷的衣服,具体是哪个朝代的,他知识有限,猜不出来。但他很快就认为,自己一定是眼花了,一个好好的现代女人,为什么要穿古代的衣服呢?除非她是个演古装戏的演员。”
“这么想的时候,这个男的突然意识到,如果这个女人一直坐在那里梳头,一直保持这个动作没有改变的话,这老式房间的大门,又是谁推开的?他仔细看了一下,门里除了那个穿古代衣服的女人之外,并没有其他人!”
“一想到这里,这位游客顿时害怕了,他马上就想到要赶紧离开这里,可是就在那个瞬间,那个女人竟然……竟然把自己的头,从脖子上一下子用力扯了下来,接着,她把自己的头,放在桌子上,仍旧不停的梳,不停的梳,那个男人吓得屁滚尿流,再也忍不住,非常狼狈的一边大叫,一边拼了命的逃,后来他一口气跑出这条巷子,跑到人群多的地方,拉起一个人就大叫,鬼,有鬼,我看到了一个屋子,那里面有鬼!”
“被他拉住的人就很好奇,说,那条巷子里面只有一家旅馆,哪有什么房间,你在哪看到的鬼?”
“这个男人终于忍不住,被当场吓死了!”
讲到这里,司机大哥再次停顿了一下,吞了吞口水,道,“本来,我听完我朋友给我讲完这个故事,非常不信,可是直到有一次……我开车路过那边,突然感到尿急,就走进了那条弄堂,想要方便。可是,我刚一站到那里,还没等我解开裤子,就听身后“嘎吱”一声,似有一扇老式的房门,被瞬间推开的声音,当时我就被吓得一机灵,压根没敢往那边看,转身就跑了。不怕你们笑话,后来我仔细回想这件事,没忍住,在车上吓尿了,一直到现在,我朋友都用这件事情取笑我,说我胆子也太小了,肯定是自己吓自己,老想着这件事,所以脑子里面产生了幻觉,但我可以发誓,当时我确实听到了“嘎吱”一声,门打开的声音。”
说到这里,司机大哥不停喘着粗气,借着车里的后视镜我看到,他脸上布满了惊魂未定的表情。
可是我和小七彩的内心,却感到更加好笑,心想这人一定是那个旅馆的“托”,故意让我们害怕,然后带我们住进那条巷子里的旅馆,否则的话,他怎么演的这么像?简直可以去当演员了!
第十八章。胥门旅馆
将近两个小时左右,我和小七彩终于到达苏州胥门。此时此刻,时间已经到了午夜凌晨十二点以后,下了车之后,我们果断连续好几次拒绝了司机要给我们当向导的“好意”,坚决表示不再需要他了。
“祝你们全都遇到鬼!”那司机见自己再也无法从小七彩身上捞到钱,忍不住低声诅咒了几句,接着一脚油门,消失在视野之内。
“这人咋这样?”我看着他远去的方向,皱了皱眉,小七彩淡淡道,“走吧,别在他身上浪费时间!”
夜色下的胥门,静静横躺在苏州城温暖的怀抱。我们走过去静静打量着眼前的庞然大物,这时周围已经一个人影都没有,只有昏暗的灯光把我和小七彩的影子拉的老长。
一片诡异的静!
抬眼望去,这座古老的城门大约高七、八米左右,胥门门洞由三道砖砌拱券组成,门洞高四、五米,最宽处达三米,门洞两翼残存的城墙约六十多米,门砖面刻有灵芝、如意、八卦组成的花边,甚为古朴。
我脑子里面情不自禁回想起,当时伍子胥的眼睛,被挖了出来,就挂在这城墙之上,冷冷瞧着吴国走向灭亡,那时候的伍子胥,是否已经发现了白墙夜眼的秘密?为什么他一定要让别人挖出他的眼睛,挂在城墙上呢?
我下意识的打了个寒颤,仰头目光在城墙上不断的搜索,当然并没有看到什么人头,眼睛之类的东西。
我和小七彩肩并肩,沿着古老的城门走了片刻,不知道过了多久,忽地发现了不远处有一座拱形的石桥,远远矗立在夜色之中,透着几分宁静与安和。我和小七彩回头望望,一个人影也没有,然后加快了脚步,走上了桥。
这座古桥身宽约十米,简直可以容纳好几辆汽车在上面轻松通过。长约百米,全由紫石砌就,桥身光滑平整,桥面两侧的石栏杆上雕凿着百余只石狮子,小狮子虽有百只之多,却形神各异、栩栩如生,我和小七彩无不感叹,这些石狮子真是天工神斧之作。
走在桥上,身下,桥洞幽邃,河水款款,夜色中的河水波荡漾间,桥影欲飞;身后,临河而建的黛瓦粉墙鳞次栉比,散发着一种说不出的清雅韵味,或许很多古装电视剧取景时,就在这里拍的。不过我却无心欣赏,和小七彩快步走下了桥。一阵夜风吹来,我和小七彩都感觉这样闲晃,根本找不到李梦竹,应该先找个地方休息,看看明天白天能不能找到什么线索。
接下来,我和小七彩走着走着,就忽然发现前面没路了,右手边有一条狭小的胡同,刚拐进去,我们看到路边有个指示牌,上面写着:旅馆住宿的字样!
不知道为什么,一看到这个牌子,我和小七彩全都不约而同联想起之前司机所讲的故事,当时没感觉有什么,但真的发现确实存在这样一条小胡同,都忍不住感到心里有些异样。
小七彩充满挑战性的看着我,道,“怎么样,要不要进去看看?”
投眼望去,里面黑漆漆的一片,没有任何的灯光,根本看不到尽头,不知道里面有多深。而且周围的气氛实在静得有些渗人,除了我们两个人的影子,再也看不到任何人迹。
我没有着急往里面走,只是问小七彩,道,“还记得那司机当时说的话么?”
小七彩道,“当然!”
当时那位司机说的是,“外地的游客从胥门逛着逛着,不知道怎么,一抬头,就看到了那家旅馆的招牌。”
还有他临走之前说的,“祝你们全都遇到鬼!”
小七彩盯着我,道,“如果你怕,我们就往回走,我就不信了,这附近就只有这一个旅馆!”
我摇了摇头,道,“我并不是怕,只不过……算了,没事,走吧,先找到那家旅馆,然后看看有没有李梦竹的登记再说!”
越往里面走,周围的光线越暗。两侧都是七八米高的石墙,只能隐隐约约看到不远处,似乎有一座古老的建筑,静静等着我们过去。
这时,我和小七彩的脚步声,非常有规律的,一前一后,一快一慢。一边走,我一边不停地观察着四周,小七彩则不断回头,看看有没有什么人跟着我们,但是,除了我们两个人之外,我们什么也没有发现,什么“吱嘎”一声打开的老式门,确实是想多了。那司机一定是在吓唬我们,因为这两边看来看去都是墙,怎么可能有门呢?
唯一有点让人感到害怕的是,这么窄的路,连小型的奇瑞qq都进不来,所以是一条狭长的胡同,吹进来的风,特别尖锐,呼啸在耳边,就像有人在风中轻轻叹息,走这条夜路的话,确实需要一些勇气。
但很快的,我和小七彩就发现了旅馆的大门。
那是一座老式的建筑,有点像电视剧里的大宅门,两扇红色的大门上,密密麻麻布满了铆钉,因为不知道这大门的年头有多久了,所以门上的红漆都有些脱落,门上新立起一块现代化的led招牌,上面写着,“胥门宾馆!”,与周围的装扮有些格格不入。
尽管是led招牌,但上面的灯珠有很多都已经损坏,光源非常微弱,隐隐约约仅能看到招牌上面的四个字。
我和小七彩走进去,就看到里面的格局非常现代化。就和普通的宾馆一样,有前台,有沙发,有负责登记的工作人员,旁边还安装了一台电梯,甚至正对着沙发的那面墙壁上,还装着一台四十多寸的液晶电视。我和小七彩忍不住对视了一眼,均有松了一口气的感觉,看来这地方再正常不过,根本用不着自己吓唬自己。
稍后,登记时,前台的姑娘问我们,“你们要开一间房,还是两间房?”
我正要回答两间,小七彩却说,“一间!我们是情侣!”
“……”我顿时十分诧异的望着她。小七彩对我使了个眼色,我知道她这么做肯定有目的,于是点了点头,“对,我们是情侣,要一间房就行!”
前台姑娘给我们安排好了房间后,小七彩偷偷递给她一小沓钞票,低声问道,“美女,麻烦你帮我查查,最近有没有一个叫做李梦竹的人,来这里开房间!”
那姑娘一看到钱,立刻明白什么意思,点了点头,把钱接过来,然后道,“你们先回房间吧,稍后我查完给你打电话。”
我纳闷道,“你这儿登记的资料难道不是用电脑软件联网的?你在电脑上搜索一下不就行了?”
姑娘道,“不好意思,我们这儿太偏了,从来都是人工登记,过一阵子也许会弄成电脑记录!”
“哦!”
稍后,乘坐电梯回到我们下榻的房间,打开门,发现里面环境还算不错,有独立卫生间,有两张床,有电视,有空调,只不过没有无线网。检查完环境,我把门关上,走到小七彩身边,轻声问,“什么意思?为什么只开一间房?”
小七彩悄声道,“或许是我想多了吧,不过刚才我们从那条小巷走进来的时候,我确实听到了第三个人的脚步声!那声音若有若无的,非常轻,我感觉,有人似乎在跟着我们!所以你和我一间房,这样安全一些。”
我皱了皱眉,道,“你是不是被之前那个司机吓到了?我怎么没听到有别人的脚步声?”
小七彩道,“可能你当时的注意力一直放在前面,我却把注意力一直放在了后面。再说当时风有点大,还是从你那个方向吹过来的,你没听见,也很正常。”
我道,“行吧,小心一点总是好的。但我还是想不出来,什么人会跟着我们呢?除非是当地的坏人,想要劫我们的钱财!”
“不知道,我先去洗个澡了,回来再说!”
“……”
小七彩进入卫生间后,很快就把她的衣服扔了出来,什么胸罩、内裤之类的,散落一地,看得我脸红心跳,她倒是丝毫没把我当外人,难道就不怕孤男寡女的,我有什么想法,把她内个了?
不过一想到李梦竹现在下落不明,我立刻什么心情都没有了。
这时,床头前的电话响了,我接过来一听,前台姑娘告诉我,“没有查到李梦竹的登记记录!”
我不死心的问,“李梦,李竹,凡是名字里面带有这两个字儿的,也没有?”
前台姑娘的回答是,“对不起,没有!”
撂下电话,我的脑子一片茫然。
如果李梦竹没有来胥门的话,我们就完全找错了方向,彻底浪费了时间。如今医院内的李立威那边,不知道情形怎么样了,不知道他们是生是死,相信高泽警官会妥善处理好他们的处境,不会让他们暴露在公众视野之内。
胡思乱想了一阵,走廊外面忽然响起一阵凌乱的脚步声。
都下半夜了,难道还有人跟我和小七彩一样,这时候来住房?难道也是来胥门的游客?
很快,我步伐轻快的走过去,透过房门门洞向外看,顿时看到一张陌生而又带点熟悉的脸,匆匆住进了我们隔壁的房间。在他进去以后,还有几个随行的,学生打扮的人,也很快走了进去。
领头的那个人,似乎在哪里见过,但我怎么也想不起来。
会是谁呢?
第十九章。古生物学家
胥门宾馆第二天。我还在睡,小七彩却早早醒了,不知道从哪里弄来了两份早餐,自己吃完了一份,给我留了一份。接着,她把我推醒,道,“今天你自己留在这里,我要出去一趟。”
“你去哪?”我揉了揉还没睡醒的眼睛,迷迷糊糊的问。“你要自己去?”
“我要去找当地的警方,看看有没有线索。你跟着去,不方便!”小七彩道,“再说,这种事情不需要两个人去,你乖乖留在这里,看看有没有其他什么线索,能找到梦竹姐。”
我从床上慢慢坐起来,道,“你今天不怕有人跟着你了?”
小七彩道,“大白天,有什么好怕的。街上人那么多,你放心吧。”
稍后,小七彩打了几个电话,就出了门,剩下我一个人留在房间里面发呆。没多久,一边起来洗漱,我一边挂念着李梦竹的安危,不知道她现在怎么样了,究竟人在何处,额头上的眼睛会不会让她得了怪病,她胖了还是瘦了。
直到这一刻,我才猛然意识到,李梦竹在我心里分量不轻,回忆起之前和她在一起的点点滴滴,我越发想尽快找到李梦竹,让她变回曾经快乐的样子。
洗簌完毕后,我刚穿好衣服,外面突然传来“当当当”,非常有节奏的敲门声。顺着门上的“猫眼”我向外一瞧,居然又是昨天晚上在我和小七彩之后,带着几个学生模样的人来住宿的男子,就住在我隔壁。
他找我来干什么?
好奇之下,我慢慢打开了门,暗中保持警惕。这家伙一见到我,马上就搓着手,非常不好意思的道,“很抱歉,朋友,打搅到你了,我叫洪涛,就住在你隔壁。”
我道,“你有什么事情?”
他看着我,表情诚恳的道,“是这样子的,我是一位古生物学家,这几天和我的学生们,来这里考察一个项目。”
我“哦”了一声,他又接着道,“可是,我和我的学生们对这里的地形非常头疼,我们手里有张地图,但是完全看不懂。你能不能帮我们一个忙,帮我们看看,那张地图上标绘的地方,究竟是哪里?”
我礼貌的一笑,正要拒绝。突然间他又道,“这张地图是我好不容易弄来的,费了很多力气,花了很多钱,用了好几年的时间,是伍子胥当时用来盖建筑的搬运图,如果你能看懂的话,我一定会给你一些报酬……”
他后面说什么,我没听清,但是中间所说的“伍子胥”三个字,一下就把我的注意力瞬间“唰”的一下,全都拽过去了。
我情不自禁再次问了一句,“你说什么?伍子胥?”
他表情十分兴奋的道,“对,就是伍子胥。听过这个人么?他可是历史上的名人哦,而且对于苏州来说,他有着特别的意义,我想你百分百听过,因为距离这里不远的地方,就是胥门,今天还有很多外地来的游客,在那里拍照合影呢!”
这时,我越看他越觉得在哪里见过,于是问道,“你是哪的人?”
他说,“台湾高雄哦,朋友,你呢?”
我道,“凤天!”
“凤天哦,那也是个历史名城,我听说过那里!”眼前这个叫做洪涛的,一打开话匣子,就收不住似的,开始给我讲凤天市的历史名人,以至于后来我终于忍不住打断他道,“你到底是研究古生物的,还是研究历史的?”
他尴尬的一笑,察觉出我语气里的不满,很识趣的道,“对不起,可能打搅你太久了,那份地图,我还是去问别人吧。”他转身就要走,我却在后面叫住他,道,“你等一下!”
反正继续留在房间里面,也没有任何意义,这家伙嘴里刚刚提到的什么伍子胥的地图,我有点感兴趣,万一能利用它找到点什么有用的线索呢?尽管几率很小,但也比整天坐在这里,光回忆和李梦竹在一起的时光要好得多。
所以叫住洪涛以后,我就直接表明了自己的意思,“我可以帮你看看那份地图,反正我闲着也是闲着。”
洪涛略微意外的转过身,道,“真的么?那太好了!对了,我还不知道你的名字。”
“我叫江小河。”
“很不错的名字。请进!”他一边做了个邀请我的手势,一边推开我隔壁的房门,带头走了进去。我犹豫了一下,很快也跟着走了进去。
一进屋,三个戴着眼镜,学生模样的年轻人,正坐在房间的沙发里面,吵个面红耳赤,一看到我和洪涛走进来,全都有些尴尬的齐齐叫道,“洪教授!”
我略微惊讶,这洪涛外表看起来年龄并不算大,大概只有二十七、八岁的样子,没想到却是这一行的教授。
洪涛这时非常不满的对他学生训斥道,“你看你们几个,像什么样子?别争了,这位朋友叫江小河,就住在我们隔壁,那份地图拿过来,让他帮忙看看吧。”
其中一个学生一听,顿时带有敌意的盯着我,道,“为什么要给他看?这是我们好不容易才弄来的。”
另外一个学生统一战线,点头道,“对,我们都看不懂,他凭什么就能看懂?”
洪涛瞪了他们几个一眼,喝道,“拿过来!”几个学生这才噤若寒蝉,耷拉着脑袋,非常不情愿的把一张已经泛黄的羊皮卷,伸手递了过来。
洪涛接过后,满怀希望地看着我,道,“江先生,你看看,你认不认识地图上的位置?如果你能认出来,我一定会给你报酬的,说到做到!”
我把目光投向地图。说实话,看第一眼,我就有点懵了。那上面山不像山,水不像水,有几个地方还特别用繁体字标准了方位,可是那些字,我一个都不懂,历史书里也从来都没有见到过。
更糟糕的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