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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陈一眼锁定了距离自己百米远的双膝跪在地上的刘诺,一把将其抱在怀里再利用空间移动离开了望江楼公园,在刘诺的指引下来到了郊区一栋破旧的安置小区内部。
“诺姐,你没事吧!”
张陈将气息有些虚弱的刘诺放在沙发上并倒来了一杯暖和的温开水。
“就算有事,也不是喝温水就能好的,我是鬼物,只要魂髓还在就是死不了的。你将我背到地下室去,那里的阴气充足能够滋养我的身体。”
虽然刘诺岁鬼物,不过依旧是血肉之躯,张陈将其背在后背上时,虽然贴在自己肌肤上的是一具冰凉的身躯,但却能直观地感受到刘诺凹凸有致的身体。
回到地下室后的刘诺,体内本是有些散乱的鬼气,在阴气浓稠的环境下渐渐稳固了鬼气,精神状态也是恢复了不少。
“现在所有的仪器都坏掉了,没办法对你进行直观的身体检测,你现在能够感受到你身体发生了什么直观的变化吗?”刘诺对于张陈的身体充满了好奇。
“直观的变化吗?诺姐,你直接看恐怕会了解得清楚一些。”
张陈掀开自己的上衣,操控着自己的血肉与骨骼将型号小上一号的白色主魂石暴露在刘诺的眼前。
“主魂石竟然缩小了,这可是史无前例的情况!”刘诺双眼闪着金光,但是自己却没有任何的仪器来进行记录,只能够从地下室中拿出一支笔与泛黄的本子加以记载。
“主魂或者鬼化的能力,以及这些与之有关的变化,你全部都详细加以描述或是直接展现给我看一下。”
“主魂的能力吗?有明显的变化,因为诺姐你给我摄入的那个名为‘魀’的元素,使得我主魂石强行提高到高位层次,主魂能力产生了进化。”
张陈伸出自己的右手掌,而在手掌中离开一道嘴巴,与以前不同的是,除了内部无尽的黑暗与扭曲的红舌外,还长有上下两排森白的牙齿。
“高位!三级狱司内主魂为高位的可不多。”刘诺眼睛一亮,“具体能力有什么表现吗?”
“我还没使用过,不过大概知道一些。诺姐你地下室内有什么不要的东西吗?我可以为你演示一下!”
刘诺指了指挂在对面墙壁上的一副老旧的油画。
而后张陈缓缓地伸出自己的右手掌,对准油画位置。“咔!”手掌上的嘴口发出咬合声音,而对面墙上的油画在咬合声发出的瞬间被挤压并碾碎,随后连同碎屑一并消失得无影无踪。
“距离越远,威力会越小。”张陈解释道。
而一旁的刘诺已经在不停地记录信息了。
“诺姐,只不过关于鬼化……我现在已经没办法感应到体内的任何一丝鬼气了,也不知道应该如何鬼化。”
“看来实验也并非完全出乎我的意料。原本切除你左手臂上的发生器,乃至最后注入你身体内的‘魀’,就是为了让鬼化的能力完全与你主魂发生融合,并且在今后的鬼化中不仅仅局限于左半身,而是能够全身鬼化。唯一的缺陷就是,鬼化的方法需要你自己去挖掘。”
“现在的你没有头绪是自然情况,找到开启鬼化的方法,恐怕不仅仅需要你自身的努力,更需要的是某种契机。今后自己慢慢去摸索吧,有些情况若是我直观告诉你恐怕还会起到负面作用。”
刘诺十分认真地对张陈说道。
“诺姐,‘魀’这个新的元素,你是如何发现的?”张陈心中对于“魀”这种物质,可是十分的震撼且好奇。
“这个东西其实……”
也就在这个时候,虫萤闯了进来,中断了刘诺的解答。
……
“小口,身体变化如何?”
站在床上三十厘米高的白色嘴型生物,仿佛也是第一次看见自身的转变,正在不停地审视着自己全身。
“因为身体力量太弱小,还看不出什么具体的变化。不过有两点非能力的变化,第一,自然是我脱去了与口亶的联系。第二,作为‘嫉妒’衍生出来的我,似乎消除了这个负面情绪,这种感觉真是好呢。”
张陈正要说话便被小口打断。
“不用你多说,刚才你与那位长者的对话我都听见了。接下来的一年半需要你大量的猎杀鬼物,让主魂封印不断解开,只要达到30%……不,25%足以让你身体发生天翻地覆的变化。因为身体弱小,我还是不能在人间环境久待,先回去了。”
小口倒是直来直去,说完后直接回到张陈主魂石内。
而张陈微微一笑,向着王艺芷家的方向迅速而去……
第八篇永生之谜
第一章秋原一家
东瀛岛国最南端的长崎县。
长崎县在二战时期遭到原子弹的毁灭,可谓是一个充满悲痛,但又富有新生的地域。长崎由半岛、海岬、海湾、湖岔构成,海域面积约是陆地面积的25倍,地形复杂,气候宜人,是一个风光明媚的海洋之县。
然而小值贺町是长崎县以西的小値贺火山群岛上的城镇,说白了以町字来结尾的大多都是一些小城镇甚至有些偏僻的地方相当于我国的一些村庄。
小值贺町也是如此,城镇处在国家的边境,发达程度不言而喻,但是这里倒也算得上是自然风光优美的乡下小镇。
在小值贺町上住着秋原一家,一家五口人都住在靠近海岸的一个民建的二楼平房之中。
秋原严介是家中的独子,今年刚从国小毕业,是一个喜欢大自然的小男孩。每逢黄昏时分,都喜欢站在距离自己家不远的海岸边,眺望那没入海面之前的夕阳景象。
2011年三月。
初春时分,夕阳很早便要落入海平面,秋原严介裹着厚厚的棉衣依旧不例外的坐在海边欣赏这一道夕阳美景,每一次自己看着映红的夕阳缓缓落下,心中的一切焦躁与烦恼都会随着夕阳一并没人大海之中。
“又是平静的一天,今后我一定要在考上东京大学,然后将我们小值贺町开发并与世界接轨,让大家都来看看我们这里的自然风光。”
秋原严介眼看夕阳还剩下最后一轮边框还留在海面上,拍了拍裤子上沾染的泥土准备转身回家时,眼神忽然一凝,注视着自己面前无边无际的大海另一头,夕阳即将落下的位置。
一道十分渺小的影子似乎正在以很快的速度向着自己这个方向而来。
因为时间还尚早的原因,严介也并不急着回家。于是有些好奇地端详着天边缓缓靠近的黑影。随着夕阳最后一轮边框消失,黑影的轮廓也是不再模糊,渐渐映入秋原的眼眶。
黑影显然是一艘木床,然而在木床的中央坐着一道人影,没有船桨的滑动,而船身却是在以极快的速度在海平面前进着。
“呯呤!”本是套在严介手腕上的一个从小值贺町神社祈福得来的玉环。毫无征兆地断裂开来,摔在地面上变得粉碎。
而当严介的目光再从地面碎掉玉环移至海平面时,原本已经没落而下的夕阳竟然随着黑色木船的靠近而再次从海边升起,但是这次升起的却是带有血光的夕阳,将本是湛蓝的海水都给映照得鲜红。
严介整个人吓傻了站在原地愣了半宿,直到自己的眼中渐渐地看清楚,坐在木船上的黑影竟是一位扎着一束白发的男青年,而其双眼内透着足以让人心神剧裂的红芒,仿佛天边那再次升起的夕阳便是这双眼所映射出来的一样。
严介的双腿忽然开始移动一起。奋力地向着自己的家中跑去。
“哗啦!”严介焦急地用双手拉开纸质拉门,脱掉双脚的鞋子,神情慌张地来到房间大厅,踹着粗气看着大厅内在被炉里取火的父母以及爷爷奶奶。
“爸,有妖怪……妖怪从海上来了。白色的头发,坐在一只木船上向着我们这里过来了。”严介面带惧意的说着,但是如此荒谬的话语哪怕是从三十多岁的成年口中说出,恐怕都难得有人会相信。更别说是一个十二岁的小男孩了。
“严介,快过来坐着吧。外面天气挺冷的。严介他妈去将晚餐端上来吧。”严介的父亲是当地还算规模比较大的渔产养殖户,整个家庭也是全靠父亲一人支撑。
“爸,你要相信我,而且连天边本是落下山头的夕阳又重新升了起来,鲜血色的夕阳,把海水都给染成了鲜红色!”严介依旧急促地描述着当时的情况。
“既然你这么肯定。我就相信你一次,看看你所说的红色夕阳在哪里。”
严介的父亲从地上站了起来,将一旁通向院落的拉门打开。然而此时的屋外,已经因为夕阳的落下而步入黑夜,但是严介明明记得自己看到的血红夕阳将天空照亮的。而且在自己回来的时候,天空明明还不是黑夜。
严介的父亲将脑袋偏出去,看向黑夜的天空,眼神微微一变。转身关闭拉门,坐回被炉里。
“看来你以后还是少去海边为好,天空中只不过升起一道微微发红的月亮,竟然被你描述的如此夸张。严介,希望以后不要再出现这种事情,赶紧去帮你母亲将神桌上的食物摆放好。”严介的父亲格外严厉地说道。
“是的,父亲。”严介自己不甘心地看了一眼窗外,黑夜的天空中仅仅是挂着一轮有些发红的圆月罢了。虽然心里依旧耿耿于怀,但也只将这件荒唐的事放在一边,来到厨房里将母亲摆放好的果盘端来,放在大厅内的一个神桌上。
住在小值贺町的居民大多都有一个习俗,毕竟自己属于岛屿城市,经常会遭受海啸之内的自然灾害。为了能够抱有自家平安无事,这里的居民出了会在神社祈祷以外,还会在自家中摆上一个神桌,用于招待过路的“客人神”。
若是有“客人神”进了那一家的家门并吃了神桌上的供奉,那必定能够保这一家常年平安无事,而且家业蒸蒸日上。
秋原一家正是世世代代沿顺着这个习俗。
待饭桌上的菜肴全部上齐之后,一家五口齐声到,“我要开动了。”
因为在海岸上发生的怪事,既是在这一家五口祥和的晚饭期间,严介心中总是有些毛毛地,四处地观察着外界的情况,而没有将心神放在吃饭上。
“嗒嗒嗒!”
一阵清脆的敲门声传达至精神高度集中的严介耳内,差点使其将手中的碗筷扔掉。
“这个时候竟然有人来拜访吗?说不定是昨天与我洽谈生意的人。”严介的父亲站起身来向着自家大门走去,而严介却是显得格外的紧张。
“咔嚓!”
坐在大厅内的严介听到一声开门声,但却没有听到自己父亲与外面来客对话的声音。
“踏踏。”地板被磕响的声音阵阵传入大厅内所坐的人的耳中。
然而在东瀛都有一个习俗,凡是进屋都是要脱鞋,是每个人都知道的最为基础,也是必须遵循的规矩。然而现在进入自己家的人,却是穿着木屐直接走了进来。
“是客人神,大家不要说话。否则惊走了客人神,今后便再也不会来我们这儿了。”这时,饭桌旁严介的奶奶面色凝重地说道。
但是严介可不这么认为,在自己看来,进来自己家的可能是坐在黑船上的白发妖怪。因为自己从小到大从来没有见过什么客人神,然而偏偏今天自己见到妖怪后,所谓的客人神便找上门了。
随着木屐声音从走廊过道越发接近,坐在饭桌上的严介目光全部注视在了大厅与过道的接壤口上,想要看看踩着木屐而走过来的人是谁。
“啪!”一只老旧的木屐出现在了严介的眼中,而后一道矮小的身影走了出来。
来者衣着一个破旧的灰色袍子,无论是脚上还是手上都是皱纹累累,然而有些深沉的老人面庞上微微看了看饭桌上的严介,紧接着转过头向着大厅内供奉所用的神桌一瘸一拐地走去。
老人唯一一点不像人类的就是,顶着一个长条形的大大脑袋,十分的奇怪,倒是还有些搞笑。
然而在严介看来并不是从海上而来的妖怪,不由得大大松了一口气,将这位大头老人当作是了真正的“客人神”。当自己放下心中悬着的石头转过头时,饭桌上自己的家人全都在瑟瑟发抖,似乎在畏惧着老人的到来。
“对了,父亲怎么还没有回来。”严介看着饭桌上胆怯的家人,再回想起自己去开门而没有回来的父亲,严介不禁再次转过头看向大头老者。
此时的老人已经十分悠闲地坐在了神桌旁,单手抓着一个红苹果毫无形象地啃食着,看上去倒是像一个玩世不恭的滑稽老头,丝毫看不出有什么可怕的地方。
“父亲!”严介小声地呼喊了一句自己父亲的名字,但在空寂的走廊上却没有任何回应。
严介看着在神桌上吃得乐不思蜀的老头,心中萌发出去找寻自己父亲的想法,于是起身离开饭桌。
“小介!……别去!”一直颤抖的手掌抓住严介的衣袖,用胆怯而颤抖地声音说道。
严介回过头看见自己眼瞳里满是畏惧的母亲,但是自己已经下定决心,毅然决然地从椅子上站了起来向着走到方向而去,余光自然是注意着神桌方向。
不过,随着自己步子的挪动,大头老者并没有任何威胁的动作,反倒是吃完苹果后继续抓起一只香蕉,十分悠闲地吃着。
严介沉住气,慢慢地离开大厅。
然而当自己一脚踏入走廊,并将头脑探出而看向走到尽头,自家房屋的门口时。
“不!”严介双眼瞬间布满血丝,双脚也因为惊骇而发软并跌落倒地。
自己父亲无头的尸体瘫倒在换鞋区内,而面容惊骇的脑袋则是被放在鞋柜上,并从七孔之内渗透出一股股清水……
第二章长老
“啊!”尖叫声响彻整个木屋,面对自己父亲的死去,十二岁的严介是根本无法接受。
而后当自己将目光转向身旁的大厅时,大头老者依旧在不停地吃着神桌上的水果,手中拿着留着一口牙印的猕猴桃,一副十分满足的模样。但是原本聚集在大厅内饭桌上的一家人却是不见了踪影。
而饭桌上之前极为丰盛的饭菜,以及热气腾腾的米饭,变成了一碗凉飕飕的稀饭与一盘盛放已久的青菜。
“妈,爷爷,奶奶!”严介惊呼着,心中已经将这一切都发生都归集在了老人的身上,但是自己却不敢轻举妄动,否则自己也只有死路一条。
“咚,咚,咚……”像是皮球的声音从抵达二楼的楼梯上传递下来。
当严介看过去的时候,自己爷爷的脑袋顺着楼梯滑落而下,整个头颅似乎因为长期浸泡于水中而皮肤皱褶浮肿,并从眼角下溢出一汪汪清水。
爷爷的脑袋顺着地板一直滚动至严介的双脚前,然而严介这一次似乎已经没有了之前那般的惊慌,双手将地上的人头捧在手中,大脑里出现了几幅画面。
大海,学校,自家的房屋,以及周围许许多多陌生人的嚎哭以及悲怨。
严介似乎想起了什么,不再顾忌在神桌上吃着斋果的大头老者,而是一个箭步跨过楼道上爷爷的无头身躯,冲向二楼的阁楼。
一个房间中,自己的奶奶趴在地上,而身下全是一汪汪水渍,生机断绝已久。
“奶奶!”严介神色异常,大脑中开始不断地回忆起一件极为重要的事情。但全都是一些残缺的画面,怎么组合都无法正确的排列在一起,似乎少了几个关键的衔接点。
“脑袋好疼!”严介双膝跪地,双手抱着自己的头颅,一副痛苦不堪的模样。
“严介……”忽然间一阵悠长的声音从第二层尽头的房间内传来,使得跪伏在地上的严介身体一怔。
“妈……妈。”
严介从地上站起身来。一步步向着第二层最后的房间靠了过去,随着自己步子的挪动,面前的房门竟然在严介还未接近地时候,自己慢慢划开。
灯光有些暗淡的房间内,自己的母亲穿着一件淡绿色的和服端坐在角落里的一张木椅上,脑袋对着墙面,黑色的长发快要接近腰间,一动不动地坐立在那里。
“妈妈!”看见自己的母亲没事,严介大脑内那些残缺的记忆画面似乎再次朦胧起来。抬起步子向着角落内自己的母亲而去。
“轰隆!”
在严介走进房间的一瞬间,身后的房门被未知的力量猛然关闭。室内本不是很明亮的灯光变得更为暗淡,甚至于严介有些看不清楚自己母亲的身体内,唯有一头黑色的头发清晰可见。
“妈妈……你没事吧?”
严介丝毫没有感到害怕,慢慢地靠近角落。
“咯咯咯!”一阵关节扭折的声音从严介身前端坐着的母亲身上传出,而垂直而下的头发开始随着颈部而慢慢扭动起来。
看见这一幕的严介不禁止住了脚步,而面前的母亲已经将脑袋扭转了九十度,但却没有要停下地迹象。继续偏转扭动。
然而当母亲正面转过来的时候,竟然是一张苍白浮肿的面庞。双眼也是因为在水中浸泡太久而溃烂发白,甚至于在漆黑的口腔里长出了水草。本是端坐着的身形,猛然向着身后地严介扑来。
浮肿的双手死死掐住严介,将其用双手按倒在地。
“妈……妈,为什么要这样!”十二岁的严介根本无法反抗,自己脖颈内的气管都快要被掐断了。双目更是因为充血而变红。
“你跟着妈妈一起走吧,小介,你一个人活在世界上会很苦的……放松,跟着妈妈一起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