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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引《五地品》、《声闻地》所说,有十种圆满,谓自他各五,如文。其属於自方者,一、即人身,除人以外,学佛缘即不具。二、中生,此中字释有二:(1)就地量 言中者,以印度金刚座为中心,东以卡果分内外,西以婆罗城分内外,北以乌杠山分内外,内为中,外为边。如是则西藏亦边地摄。(2)就法座言中者,有四众弟子处为中,缺一不为中,西藏有沙弥尼,缺比丘尼,然通常皆以比丘摄比丘尼,故西藏亦可称为法座之中处。此处所指中生,当指法座中处言。三、具根,谓非盲聋喑顽。四、谓业未倒,如五无间罪性,则为倒业,以恰与别解脱戒相违,罪性极为粗重,能恼身心,使学法因缘不顺。故凡授戒者,皆须问,汝曾作五无间罪否?作则不授,或谓虽授,戒亦不生。然过去大德,则有主张不问者(如未作教作者),则学法因缘易於圆满。五、信处,戒为世出世间善生处,能信戒,即为信处。但此处所言之戒,统指三学,包涵定慧而言。此五,均属於自方之圆满。其属於他方者。
“他圆满亦五者,如云:‘佛出、说正法、教住及随转、他心所悲悯。’”
此五者 一即佛出世,二即说正法,三即教法住世,四为法随转,五为他所悲悯。
“佛出世者,谓经三无数劫,积资粮已,来成等正觉。”
成佛有法报化三身。此处所言成正觉,系指化身佛。化身佛,有降生、修行、成道诸相,皆为摄受众生而示范。云安住菩提道者,菩提道亦有二 一、谓处所菩提,二、谓证得菩提。处所菩提,即报身处所,为无顶无边清净处所。化身处所,为印度菩提场。佛於化身菩提座,证得一切智之菩提心要,而作菩提事业。故曰来成正觉。
七月初四日讲
“说正法者,或佛或佛之声闻弟子所说法也。”
详见於《声闻地》。
“教法住者,既成佛竟,并说正法,乃至未般涅槃之间,修行现证胜义法,未坏灭也。”
谓佛由证道事业,说法事业,乃至未入涅槃前事业,凡应受化有情,无不受化,如最愚最老白吉居士,依修行方便,皆能得现证胜法之四果,此种修行法未灭时,称为教法住。
“法住随转者,谓以自证法,对诸众生,见有能现证正法者,如其所证令彼得证,於教随转也。”
此谓有接著教法时间之能证众生,追踪步迹,对佛教法而随转,是为法住随转。
“他所悲悯者,谓有施主给施法服等。”
此谓有人施财及衣物等,为之说法。修法,亦可摄於此。
“此五,是属於他人所有之法缘,故谓之他圆满也。”
总上五种,前四,皆属佛亲住世时所有之圆满,然此不易得。现在虽不值佛亲身住世,然有代表佛之善知识住世,虽无佛说法,尚有善知识能说法,故可谓相同圆满。教法住世,指修行法住世言。依经说佛教法住世五千年,分为十分,前三个五百年,为果法住世。次三个五百年,为修法住世,此又分三 初五百年慧盛,即慧学住世。中五百年定盛,即定学住世。後五百年戒盛,即戒学住世,此修法住世之三个五百年如是。至後三个五百年,为教法住世,中亦分为三,初五百年现法盛,即对法住世。中五百年般若经盛,即经法住世。後五百年毗奈耶盛,即戒学住世。其最後一分之五百年,为相法住世。总前果法、修法、教法,为四千五百年,加最後之相法五百年,共五千年。至此期,证道者少,仅有僧相可见耳。吾辈现在,乃在教法住世期中,经盛而渐入毗奈耶盛时代,人寿五六十岁(此处是否当年译者或笔记者有误,当时是佛历二四八三年应是修法住世期中,定盛而渐入戒盛时代,录此以供参考。)颇邦喀云 教法之住世与否,其责任关於行者,应就个人看,不应就众人看。如人能将所闻教授,以之修行,则此人即属修法住世圆满,合前二相同圆满为三。现在虽无佛住世,及法住随转,然有佛流传经教及过去现证大德传纪,可以追踪随转,并此则与相同圆满者为四,故现吾人尚能具足自他十种圆满。如此暇满人身,即非下贱身,而为妙善身。
丁二、思惟大义
“若不起一为究竟利乐故,修清净法之心者,仅於现世未死之间,除苦修乐而为精勤,则傍生亦有之,虽居善趣,傍生何异。”
所谓重大意义者,即重大价值之义,亦即难得之义。此种大义,须思乃知,且须思而复思方知,不思则不知也。何为人身暇满大义,即以此身可取得佛位究竟乐故。修习清净正法之心,如不起希求究竟乐心,而仅起求现世乐心,则身虽视傍生优越万倍,而心仍与旁生相等。过去噶当派善知识皆云 ”现为何时乎,当作超越畜生行为之时也。”阿阇黎尊遮俄米与《亲友弟子书》云:”小象为少草而堕於深坑,世人贪小乐而堕於三途。”象十二年而生子,捕象者,於多象之地掘坑,伪置美草覆其上,小象贪而食之,堕坑後,捕象者饲而驯之,为之股役,负重致远。世人因恶缘恶友现乐所诱,造罪得苦,亦复如是。
“然修大乘道者,必须得一如上所说暇满之身,如与弟子书云 ‘欲成佛道度众生,具大心力惟人能,天龙、修罗、金翅、蟒、神仙、余趣,皆不及。’”
此颂即明暇满之人身为极难得,可依六度引度一切众生,而入於佛地,不赖他人,惟恃自力。具此心此力,以此行入此道者,惟有上述暇满人身,非天龙、金翅、蟒、神仙之身所能及。盖天龙等,虽亦能修道,而殊胜总不及人也。此颂表示人身超出一切,即欲、色、无色天身,均所不及。尤其无色界不能称身,只能称所依。称色身者惟人耳。论意:”上界身难得圣道,欲界身难见谛。”上界,指色无色界,圣道,指见道,即真实证得空性者。上界身,何故难得真实证空,以上界难生猛利出离心故,故上界不及人身。欲界难见谛者,以欲界天身不合於见四圣谛。
“复次,虽有一类昔於人中修道习气浓厚之欲天,亦能见四谛理,然上界身,则定无初得圣道者。欲天多数亦如前说为无暇处。故能修入圣道之身,以人为最胜也。”
此谓间亦有少分欲天,过去於人身中修真实义谛习气浓厚者,後生欲天,亦可见谛。然除此而外,其余不能,以其身不具证空条件故。故欲界亦不及人身。至初得圣道一层,亦非谓上界身绝无,不过在欲天先证得加行道、见道、修道,後生上界,得阿罗汉等者有之,但初证圣道,则绝无故。能修初入圣道之身,以人为最。所谓初圣者,以凡夫言,为资粮道,以圣者言,则为见道。
“又北俱卢洲不堪受持戒律,较余三洲之身为劣,而三洲中,尤以南赡部洲人为可赞焉。”
四洲人身,除北洲人身不堪受戒外,余三洲身,均可入初圣者。南洲人身尤可赞者,以东西两洲有二缺点:一、根钝,二、乐多。由此二因,难生出离心。南洲人根利苦多,易生出离心。北洲人对於三聚戒不堪全受,即十善亦有难能。其因甚多,就杀盗淫言,彼洲无此事缘,故不知如何离此三之戒律。
七月初五日讲
“以是当念我得如此贤妙之身,何故令其无果?若竟令无果者,乃自欺自弃,更有何事可耻而重於此耶?昔於恶趣众多无暇处之险道,盘旋流转,今偶一次得脱,若将此身无益弃舍,仍还彼三涂中者,岂其以咒迷乱,令我成无心者哉。当如是数数修习之。”
由是多门思惟,依理、依教、依量,以思惟此身之难得,胜於摩尼宝,既得而空弃之,是为可惜。复思过去屡入三途诸无暇处,受诸苦恼,今一度得出,如空抛此身,又复入彼,何愚如是。复思愚人,皆不肯自杀自害,今得暇满而不修善,任受後苦。即等於自杀自害,此种愚痴,胜过一切。
“《入行论》云:‘得如是闲暇,而我不修善,岂更有余者,罗此尤愚迷。’又云:‘难得有益身,由何而获得,如我具知已,後仍堕地狱,如为咒所迷,於此我无心(我岂无心者),我何其愚鲁(何愚鲁至此),何物住我心。’”
如是数数思惟,先生起痛悔心。总之在能认识此身贵重,生起不自害而自益之心。《入行论所》云:”何物住我心”,尤为自问自警,以唤起此心向有大义一面上行,此之谓劝受心要。
“如是非仅观待究竟有大义利,当思即对於现近善趣身,及受用眷属圆满之因,修施戒忍等,亦须依於此身,乃易修习之。若既得此具有大义之身,而不昼夜於彼现未二世善因努力者,则如既至宝洲,空手而返,岂不哀哉。”
此谓思惟人身难得。因为观待究竟大义,此就上根人言,如是。即退一步,就较低劣人言,观待现近利乐,一切自身之受用圆满,其因亦由布施、持戒、忍辱等项而来,而能修此因者,亦以人身为最。故此人身即为具备增上生、决定胜二种功能之身。得此人身而不励力二种胜因,复令失坏,宁不可悲。阿阇黎巴窝为此尝太息曰:”此如至宝洲而空返也。”宝洲,即喻人身。贾人至洲采宝,以贪恋风景而忘其事,资斧耗尽,负债还乡。喻人贪想名利,而忘成就一切善因。空手而回,反负重债。喻重入三涂也。《入行论》云:”与此工价已,令今作我利,於此无恩利,不应与一切。”此以人身作一仆役想,谓既一生与以衣食住等,等於雇役给予工资,即当责令其作有大意义之事,始有代价可言。
博多瓦於修夏刚法,多取譬喻,著有《喻法集》,中有”虫礼、骑野马、藏鱼、梅乌食”等喻,足以引启行者之心思。(一)虫礼者,喻吾人常处三途,如虫常在地中,今一旦突出三途,获得人身,趋大义利,如虫忽出地面,知礼三宝,岂不可异。(二)、骑野马,喻谓一跛者,一日坐山中,野马过,彼惧而颠,适堕马背,紧握其鬣,资以游行,心悦而歌,问 何乐如此?答曰 吾跛者也,平日思骑羊亦难,今忽得野马骑,不乐而歌,将待何时?吾人在轮回中,一度忽得人身,尚不趋向大义,亦复待何时?(三)、藏鱼喻,藏,指拉萨以南,後藏一带,其地素少鱼,有後藏人至前藏,忽得鱼食,过饱,欲吐,急以带束颈。问何故?答 後藏人谈何容易一得鱼食,吾不忍其吐也。修行人,得到一度人身,须爱惜勿失,亦当如此。(四)、梅乌食喻,梅乌,乃译音,西藏以上好青稞面和酥油,为食之隹者,名梅乌,甚属难得。有母以梅乌分饷数子,一子心贪,将自份隐於背中,伸手复乞其余,犬出背後,窃之而去,子大哭。问何故?答:谈何容易一得梅乌,今为犬窃去矣,安得不哭?行人悲空失此身,亦当如是。
丁三、思惟难得
“《戒经》云:‘人死之後,堕恶趣者,多如大地土,生乐趣者,少如爪上尘。’此谓人身为善恶二趣中之极难得者。”
颂中爪字,指佛爪,佛爪沾尘,其少可想,此由佛以现量观见,故作是说。
“彼何故如此难得耶?如《四百颂》云:‘人中大多数,执持不善品,以是诸异生,定多趣恶趣。’此谓人等多数造十恶业,以是而堕恶趣故。”
上二句明能成之因,下二句明所成之果。诸异生,乃简别少数圣者而言。定堕恶趣之定字,乃决定义。一堕恶趣,更难行善,更易造恶,以是永久陷於沉沦中。
七月初七日讲
“复次,於菩萨前若起瞋恚,随其一一刹那,须经一一劫数处无间狱,而此身中现有从多生所积集之诸罪,既然尚未受果,又未加以对治壤灭,必须多劫处於恶趣,此何待言。若能忏除旧恶,防止新造,则生善趣,不足为难。然能如此作者,实为极稀不耳。倘不如是作,则一堕恶趣,便不能作善,恒造诸恶,於多劫间,虽乐趣之名,亦不得而闻。此入行论中所说也。”
此明恶趣之易入而难出。然间亦有幸运而偶得人身者,虽得人身,又以夙昔积习,亦极易造恶。试看小儿,教以念佛,必不肯受。於欺恶语,不学而能,即在成年亦多此类。故人中贤善者,不过千百中之一二而已,其难如是。依入行论说,对菩萨起刹那瞋,成无间劫堕地狱之因,此因如是其易且重,更益之以夙世未加治毁之恶业,如何能拔出而得人身。佛云:”於有情施主,若起不善意,随所经刹那,一一处无间。”以如是之有情,虽得畜生身,亦属幸运。何况得到人身,岂不幸而又幸。但欲生善趣,亦非无因,其因为何,即:一、忏悔旧恶,二、不作新恶。倘不如是,则决难出离恶趣,故人身难得,应速勤修。
“博多瓦常云:‘如某庄丽之第(昔玛卡雅有一庄房,备极壮丽),为仇所劫,经久颓败,有一老者,因此深怀痛惜,後闻人言,彼第失而复得,虽无行走之堪能(不惜步履艰难),杖矛徐至,喜曰:‘此第之得非为梦耶?’於此获得暇满,当如彼之欢喜而修法也。如是之心,於未生得时,当勤修之。”
行者果能依此数数思惟,则取心要欲,不难生起。昔敬俄瓦修人身难得,经久勤劬。其师贡巴瓦嘱令稍息,敬俄瓦悲泣曰 此时欲不念人身难得而不可能。盖彼已修至合量,情不自己如是。
“又若於有暇身,欲生起一具足求受心要之念,须修四法 一、须修法者,思一切众生皆唯是求乐而思离苦,然真能得乐离苦者,亦唯有修行正法,乃得自在故。二、我能修者,既具足外缘,有善知识,亦具内缘,已得暇满故。三、於今生即须修持者,今生若不修,众多生中暇满难得故。四、现时即须修持者,何日当死,漫无定期故。”
上明取心要之四法。一、须修者,以人莫不厌苦求乐,而除苦得乐,须在取舍之方法不错。如何不错,惟有正法。对此正法,起须修心。二、能修者,虽知正法当修。如谓非我所能,则亦莫可如何。今既外具知识,内具暇满,故当内自决定,我即能修。三、现修者,虽知我能修法,然若自推诿,则亦缓矣,应亟起现世即修心。因现世以後,暇满难得故,不可轻易放过。四、立修者。虽知现世当修,然於年月上仍可推延,日复一日,无时不在可推缓中,乃至老死,亦尚无暇时。故须起立修之心,以死期无定故。又所谓立修者,非谓立即闭门静坐也,是对於应取应舍发起决定心,一直行去,方合。
“此中第三者,能灭向後推诸他生再修之懈怠。第四者,能灭是念,谓虽当於此生中修,而(更推之)来年来月尚可修等之懈怠也。设将此二摄为速修,则作三法亦可。念死一事,虽亦於此有关,恐繁且止,於下当说。”
上四法中,三遮推诿心,四遮懈怠心,故三四可总摄为速修,但修此,须将念死无常加入。
“如是令心起变动故(如是为欲转变心故),如上所说由种种门而思惟之。若未能者,则可观察如何是暇满自性,及於现近与究竟门中,义利重大,并从因果门中,思惟难得,如何逗机,即於前所说中取而修之。彼中因门难得者,谓就总而论,但能得一乐趣,亦须作戒等一种净善,若特别欲得具足暇满者,则须以净戒根本,施等为助伴,以无垢愿欲为间隙等(以无垢愿欲为结合彼等)之众多善根焉。修如此因者,颇为稀少,事实甚明,由是推之,可知就乐趣果若总若别而观,此闲暇~均为难得也。果门难得者,对於异类诸恶趣观之,但属乐趣已较为少有。即就同类的乐趣而观,特胜之闲暇者,则尤为宝贵。”
思惟大义,不外现近大义与究竟大义之二种。思惟难得,不外因门难得与果门难得之二种。如是摄要思惟,何者逗机,即於何者多思,方易变动(最易变动)其心意。就难得因门,总言之,得善趣身如修罗等,亦须以戒律为主。分言之,如具足暇满,则须於戒律为主之外,加以布施净愿等而为助伴。就难得果门,以异类言,姑以畜生比,人身已属少有。以同类言,人生具足暇满者更少矣。
七月初八日讲
“此如噶当格西多把(顿巴)云:‘若於此(大义与难得)殷重(殷勤)修习,其余诸法,皆能由此引生,(则余门更易入)。’故应勉焉。”
盖顿巴修此三门,心生通达,故於余门,若皈依、业果、粗分出离心等功德,一引即生。
有暇身劝受心要马车
有暇身劝受心要之详细修法,即此处之马车。先观上师即佛,住行人顶上,放光加持,使身心所积罪业消灭,功德生起。尤以不知暇满大义,人身难得,而致流转,启请求加。观顶上上师即佛,放五色光,遍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