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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戒捂着脸嘟噜道:“谁道真的!不过挑唆那公母不睦,咱们好浑水摸鱼!”行者挠头笑道:“是这般!还打错了兄弟哩!”八戒道:“其实师父真娶个师母,有什么不好——混桌喜酒吃不说,也有伺候他茶饭的了,也有打净面洗脚水的了。一年半载生个小弟弟,还能逗乐子耍!”沙僧埋怨:“二哥还说!——名义上为师父,其实还不是想趁机散伙!”八戒不服他,反口相稽:“就想散伙!像老牛这样占着山场,囤着珠宝,一妻一妾,丫鬟使女伺候着,风花雪月,逍遥自在有甚不好!”沙僧道:“你这话不过偷嘀咕,敢说给师父听!”两个言来语去的。
却道玉面公主竞真被八戒说动了心,心想早知世上有唐三藏这样的妙人儿,何必匆匆忙忙寻牛魔王这种脚色!便打量牛精,越看越不顺眼,生事道:
“好你个没良心的,什么事都瞒我瞒得铁结实——唐长老差人来借扇子,你不道明,只言‘有个借扇的’,你伯甚?怕我这‘老虎’吃了你?罢,守着这么多人你声泪惧下,悔不当初,本公主便成全你,赶紧拾掇拾掇回你的翠云山吧!”牛魔王以为玉面女还是往日似的,人前拉硬弓,人后一把泥,便嬉皮笑脸道:“夫人、千错万错都是俺的!老牛再不敢也!莫非让俺跪下求你不成?”不想玉面女鄙夷道:“没得恶心!守着你这些兄弟,也不嫌丢人现眼!”牛魔王道:“情急,实在顾不得了!真跪了?”公主道:“恶癔人!
——一直拿你当豪杰,却看错了也!”牛精方知如夫人今日确与往日不同,是真嫌弃他老牛了,遂迁怒于八戒,“把你个野彘养的,叫你多嘴多舌,搬弄是非,唆挑俺夫妻不和!”劈头便打。八戒见他凶狠,撒腿就跑,牛怪赶上,便要行凶,被行者使棒隔住。两个僻里啪啦,又是几十个回合。玉面公主一厢看着心急,叫道:”打什么打!叮叮当当烦人!再打,本小姐使扇子扇了!”
言才讫,牛精、猴圣忙住了棒,皆道:“休扇,休扇!手下留情!”公主笑嘻嘻道:“郎君,过来与你说句话儿。”牛精不知是计,只以为公主不念前嫌,要与他重归于好,乐得屁颠屁颠跑过来。不想那妇人却念了咒,将小扇子变成一丈二尺大小,朝他呼地扇来。牛精惊叫一声:“夫人,你——”
宛如流云飞雾,不知被刮到何处去了。行者忙叫:“兄弟们走也!轮到扇咱们了!”腾空走了。沙僧也紧跟着驾云上天。只八戒笨拙,还没转过身,便叫公主扯住后襟了,道:“猪长老休怕!奴家岂是那种良莠不分之人!——
唐长老差你们来借扇子不是?好说,好说!”
八戒转惊为喜,唱个大喏,道:“美人,老天在上,可不许打赃语,蒙俺老实人儿!你果真愿借扇子与俺?”玉面公主娇滴滴笑道:“扇子就在我手上,借你用用又用不毁!”八戒高兴道:“如此,老猪立头功也!恨不得喊你一声‘娘’!”公主含羞,心说:“别叫娘,叫‘师母’吧!”道:“我有几句话要问你,据实答,便给扇子!”八戒喜滋滋道:“佳人请问!”公主道:“你家师父,现在何处?”答:“便在火焰山土地庙里。”行者喝道:
“呆子,怎么把老底都磕给人家了!”八戒道:“只要给扇子,留底子做甚!”
公主又道:“我听你说唐长老人品出众,渴慕之至,不知唐长老嫌不嫌我已嫁过人了?”沙僧云头上嚷:“还用问!二婚头终不如黄花闺女!”八戒啐道:“问你来!——师父慈悲为怀,决不敢嫌弃公主!依老猪之见,师父不诸风月,合该寻个像公主这样貌美风流的,好教教他!”玉面公主臊红了脸:
“只怕是一厢情愿哩!”八戒道:“哪能,哪能!小姐只要把扇子给俺兄弟灭了山火,师父定然感激不尽。感激之余,无甚回报,迎娶公主,好事谐也!”
玉面女情意切切道:“我若灭了山火,你们自去取经,我却不准他再当和尚西行,就老老实实在我山场洞府里安身、享逍遥之乐!”八戒连声道:“没得说。就依公主之言!”沙僧见八戒说得离谱,朝悟空道:“哥呀,八戒信口开河,还不管管他!只顾笑怎的!”行者道:“难得八戒一片孝心,要与师父择偶,不忍心坏他事!”沙僧道:“莫非大师兄也盼着师父成家,好散伙回花果山?”行者道:“散与不散,你我说了算?”沙僧担心道,“只怕这女子风骚,万一师父动了心。。”心想一了百了,不如打杀这妖女子,就偷偷收了云步,将杖藏在背后往玉面女身旁溜。叫她看见了,道:“长老快站下,不然这一扇子下去便叫你去流沙河洗澡!”吓得沙僧忙住下,诺诺而退。
行者悄道:“悟净,休惹她。俺正等呆子倚老实讹人,哄那妖女扇子呢!”
沙僧才不再乱动。
那玉面公主与八戒谈得投机,说一应一,说十应十,起初满心喜悦,反过来一想又不免有些疑心,道:“猪长老,你说得天花乱坠,奴家心里却有点犯嘀咕了。说到底,是尊师的大事,还是该问问他才是!”行者降下云头,插言道:“公主言之有理,就让俺们兄弟回去将公主美意转禀师父。爱美之心,人皆有之,师父十有八九会应下这桩亲事。俺再差人送信给公主,请公主亲自去土地庙请一趟师父,在庙里摆一桌酒,一来志喜,二来师徒作别。
又好又省!公主意下如何?”
玉面女沉吟片刻,笑道:“这位瘦长老说话行事有板有眼。。”行者道:
“俺自姓孙,法号——”怕吓着玉面女,改口道:“大马棒。”公主笑道:
“多烦孙长老!——孙大马棒,这不像和尚名字,却像山大王!”八戒道:
“没错,他当过山大王!——俺自姓猪。”公主道:“有烦猪长老!”沙僧道:“我姓沙。”公主道:“哪个字?是杀人的杀,还是哪个?”沙僧知公主恼他,自觉尴尬,不再言晤。行者道:“事不宜迟,兄弟们走也!”八戒又施礼:“师母,老猪去也!”乐得玉面公主眉开眼笑。行者、沙僧起在空中,待八戒赶上来,皆道:“没羞,八字还没一撇,‘师母’先叫上了!”
八戒笑道:“早做人情也!——师父不疼俺,只疼沙师弟,还不许叫师母疼俺!”
三个欢欢喜喜回到土地庙。唐僧见了,只以为借来扇子了,迎出门,一迭声问:“急杀贫僧也,扇子在何处?”行者嘻嘻笑道:“扇子有,娘子也有!只要师父答应!”唐僧道:“急得火煎火燎的,逗什么乐!”沙僧道:
“不是逗乐,二哥给你保了个媒!”唐长老又羞又恼:“悟能,为师只以为你老实——下回见到观音菩萨,就求她把悟空的紧箍儿褪下来给你戴上!”
八戒装作害怕:“师父,徒儿只做这一回‘红娘’,日后再不敢了!”行者道:“八戒也是一番好意!——还不详细道来!”八戒就前后说了一遍。唐僧悚惧道:“那妇人虽富贵貌美,却也忒狠毒,怎么就一扇子把老公扇跑了?
我若应了她,日后她再遇上个可心的,一扇子把贫僧也扇得无影无踪!不行,不行!”八戒感叹:“师父,你是没亲眼目睹那女子,果然是闭月羞花那种货色!换上老猪,能搂她过一夜,死也心甘!”唐僧道:“我却不那么心切!”
沙僧道:“师父荷王命、领佛旨,只怕不行!”行者道:“也未叫师父于真事,不过应下来,好赚那狐狸精扇子。不然如何过火焰山!”唐僧无奈,只有应允。眼看天色将晚,公推八戒明晨赴积雷山摩云洞报信,大众用斋,尔后各自安歇不提。
这晚亥时,翠云山一片静寂。铁扇公主在月下习了一阵双剑,忽忆起先时夫君牛魔王与她切磋武艺旧事,顿时无情无绪。收了剑,回玉堂,令梅花往博山炉里添一把香,便抚起琴来。其声幽怨,如泣似诉,飞出洞府,在空山回旋。梅花道:“奶奶,天不早了,安歇吧!”铁扇仙叹口气,止了琴,道:“去查看一下门户。”梅花看了,才要伺候铁扇公主睡下,忽听砰砰有人打门。梅花跑出去问:“是谁叩门?”门外道:“听不出声来?还能是谁!”
梅花惊喜道:“是老爷回来了!”便要去开门,忽听室内道:“梅花,回来!”
悔花诺诺而回。门外道:“夫人,好歹开门,有话说!”罗刹女恨道:“谁是你夫人?令夫人在积雷山摩云洞,还不快寻去!”门外凄惨道:“夫人不垂怜,老牛只有死的份了!”罗刹女虽恨丈夫喜新忘旧,毕竟夫妻一场,想了想,亲去开了大门。见昔日威风凛凛不可一世的牛魔王蜷在门楼下,鞋儿破,帽儿破,身上的袍儿破,遍体鳞伤似败兵,一脸尘灰像小鬼。吃惊道:
“冤家,如何这副尊容!”
牛魔王蒙夫人垂询,咧开大嘴孩童般地号啕起来。罗刹女见状,也不再问,唤丫鬟们搀老公进洞府。剥去破衣烂衫,洗浴了,取平时熬制的治跌打损伤的药粉与他敷了创伤。又令厨子蒸黄米饭,将新鲜香菇、野雉、山兔做几个菜,送到椒房里。牛精饥渴坏了,也不顾斯文,风卷残云,吃得罄净。
梅花收拾了桌子,又泡上一壶香茶。铁扇公主支走梅花,方笑道:“饿了几日了?都道那狐狸精有百万家产,不曾想如此悭吝!”牛魔王满脸羞惭,不敢抬头看山妻。欲知罗刹女还要说些什么言语,且看下回分解。
第四十六回 秋林寂猴圣赚铁扇 丹叶坠王女缈香魂
罗刹、牛王破镜重圆,合计摄三藏。玉面女来讨郎君,却撞上假唐僧。
玉女有心求欢,行者坐怀不乱。。二佳人因爱生妒恨,刀光剑影战山林。。
那罗刹女道:“大王这回来,又奉何旨意?可再无宝贝相送了!”牛精愧疚道:“夫人休再提什么宝贝,如今宝贝属那小贱人了!”罗刹女惊讶,便问缘故。牛魔王道了实情,又庆幸道:“幸亏俺老牛还有些功力,好歹降下云头,扯住山崖上的树枝,方从恶风中脱险。不然小命倾也!——真是毒蛇牙齿蝎子尾,不及妇人心肠狠!”
铁扇公主闻言,又恼又喜:喜的是老公绝了归路,与她破镜重圆;恼的是传家至宝被那玉面狐女窃夺去了。因此沉吟不语。这厢牛精养了精神,添了力气,牛皮哄哄道:“夫人莫虑!明日老牛自去积雷山要回宝贝!”罗刹女道:“那骚货亦知扇子是宝,好容易弄到手,岂肯轻易还咱们!若硬夺,却又惧她使扇子扇咱一家伙!”老牛闻听,愁眉不展,怨恨道:“都怪孙悟空生事、诸八戒多嘴!”罗刹女勾起旧怨,道:“怪人家!不是他俩此刻你还搂着那骚狐子寻欢作乐哩!明儿我自贽礼去谢他兄弟两个!”牛精忙赔笑:
“夫人莫多心!我意是说孙猴那厮,坑了咱们的孩儿,又想觊觎咱家的扇儿,实在可恶!”罗刹女见夫君改口,亦不再深究。思起前事,忍不住笑道:“人俱道猴儿精明,那日却叫我捉弄了一回:我差人请他赴宴,他果然来了;我假意殷勤,送他扇子,他以为是真货,乐颠颠拿去灭火,焉知那山火愈扇愈大,火龙追着他屁股撵!孙猴大概从未这般狼狈过。笑死我也!”
牛魔王赔笑道:“夫人高明!还有一事,夫人不知——那猴儿被火燎了腚,却去寻老牛的不是。叫俺使扇子将一巨石扇飞,吓得猴子屁滚尿流逃了!”
罗刹女闻言又乐了一阵,两个渐觉融洽。罗刹女又令梅花上几盘时新果品,奉一壶新酝的山葡萄酒。夫妻把盏吃酒,又尝果子,一厢说着悄悄话儿。牛精受宠若惊,偷窥夫人,见她虽不似玉面女妖烧,却也端庄俊秀,别有风韵;多饮了几杯酒,颊染霞晕,平添妩媚;那柳眉还微微颦蹙,愈叫人怜爱。牛魔王看得心动,忍不住挨往妻子,钩住细腰,手便按在她酥胸上轻轻摩掌。
罗刹女也是好久未沾男人了,不由地心怦怦乱跳,任丈夫爱抚。牛魔王得寸进尺,撩起柔滑的绸袍探进手去,里头竟裸着。便顺着温润腻滑的玉腿往上摸。罗刹女饧着眼,全身绵软,吐气如兰,忽地呻唤一声,原来牛魔王触到她的湿润美妙处。
夫妻俩久别胜新婚,一夜欢娱,只恨宵短。次日清晨,罗刹女起来、满面春风,吩咐丫鬟备饔食。梅花笑道:“奶奶好久没这么高兴了!”罗刹女红了脸:“死丫头,再胡说,将你送给大王当小!”把梅花羞跑了。进早膳时,罗刹女道:“大王,你道那骚狐子是贪恋唐僧才对你下毒手的,咱们何不将计就计——径去土地庙拿了唐三藏,与那骚货换宝贝,如何?”牛精连称“妙计”,奉承道:“夫人果然智多谋广,老牛自叹弗如!”罗刹女道:
“与你那二夫人如何?”牛精道:“她也鬼精。可逢上你,便是‘小巫见大巫’了!”
夫妻两个结束了,执兵器,驾狂风,径至火焰山土地庙儿上方。往下探头一瞅,不觉吃了一惊——那孙悟空爬在庙门上悬彩红;沙和尚号令一帮鼓乐手吹吹打打;土地公公坐镇积香厨督庖厨杀鸡宰鹅操办酒席;土地娘子招呼出出进进送喜礼的乡民。罗刹女道:“幸好来得早,再迟迟新娘子进了门,吃喜酒的落了座,咱公母俩再去抢新郎官,人家不骂咱祸事头,该断子绝孙!
——趁早下手!”牛魔王道:“只怕孙猴那厮!原来与他倒也旗鼓相当。昨宵把劲都给夫人了,身子显得散。”铁扇仙见他说得下流,就扯他的嘴:“叫你馆皮笑脸!”牛精告饶才罢。罗刹女道:“强掳不行,或可智取!我看庙里,孙悟空、沙和尚都在忙乎,独不见猪八戒,准是迎亲去了。不如你变成猪八戒,我变成那玉面女,进庙去,便可靠近唐三藏,伺机摄了他走。大功成矣!”
牛精闻言称善,又道:“夫人变新娘子倒也罢了,只不许弄假成真!”
罗刹女嗔道:“死牛精,臭男人!只许自己三房四妾!我便假戏真作,气气你!”牛魔王赔笑:“多日不见,夫人还是这般喜欢逗乐子!”罗刹女道:
“谁给你逗乐子!”牛精未在意。瞅孙悟空挂完彩红,进厢房去了。真的两个变化了,降下云头,径入土地庙。沙僧先瞅见了,慌得闯进厢民:“师父,二师兄领新娘子来也!”
唐僧闻说,战战兢兢,对行者道:“贤徒,如何是好?”行者道:“不是交待几遍了:先与她拜堂,引入洞房,让外人吃酒,你便与她讨扇子。老孙就藏在帐子后助你!”三藏点头道:“你藏好吧。让悟净扶我去拜堂!”
行者也是一时疏忽,竟未出门辨个真假,就隐在帐帏之后。沙僧引着师父出门,罗刹女略挑挑盖头,近切地觑了三藏一眼,不由地“哦”一声,心中道:
“无怪玉面女要使扇儿扇老公!”牛魔王假惺惺禀告:“师父,徒儿把玉面公主请来了!”唐僧一直低着头,闻声抬头一看,见新娘子虽顶着盖头,但身姿绰约,体态迷人,暗自道:“无怪八戒赞不绝口!只可惜是个狐女!”
土地公婆便招呼“新郎”、“新娘”拜天地。礼仪毕,土地公令排酒,大众吃起喜酒来。土地娘子便引新娘了偕郎官入洞房,引入门儿笑道:“好生玩,可不许吵嘴!”闭上门,退了出去。把个假八戒真牛精关在门外!
却说洞房里铁扇公主依计也该动手了,但她贪恋三藏美色,一时不忍惊吓他,反而挑逗道:“郎君,还不挑去奴家盖头?”三藏无奈,哆味着手去揭盖头,又忽地缩手道:“贫僧不敢!”罗刹女又好气又好笑:“男爷们家,怕个甚!”唐僧道:“不敢看公主尊颜。”罗刹女慎道:“莫不是嫌奴家丑?”
唐僧道:“丑便好了!”罗刹女道:“郎君话里有话,何不明言?”唐僧跺脚道:“贫僧在为师父,实则被一帮徒儿摆弄——娶亲为名,要诳公主。。”
行者帐后听得清楚,恐师父道出实情,猛地跳出来道:“师父,你说甚哩!”
把罗刹女吓了一跳,一把扯下盖头。见是孙悟空,知事情不妙,正愁如何脱身。幸门外牛魔王沉不住气,现了原形,喝着:“夫人还不动手!”闯进门去,正看见行者在床前,挥棍便打。行者叫一声:“师父,上当也!”掣棒迎上。那罗刹女见老公杀进洞房,也现了原身,看唐僧吓得要钻床底,一把揪起抱在怀里,耳边道:“圣僧莫怕,且随奴家去个清静处叙话儿!”抢出门腾云走了。行者被牛魔王挡住,眼睁睁看师父叫罗刹女摄走,忙叫:“沙悟净,快去救师父!”
岂知外头酒桌上吆吆喝喝猜拳行令一片喧哗,大圣叫喊竟无一人听见!
幸牛魔王不放心夫人一个带唐僧走,虚晃一棒,闪出门,化一道金光走了。
行者追出来,腾云跳上半空,四周更无踪影。降下来,见沙僧满脸通红,正与土地爷碰杯。沙僧瞧见悟空,酸溜溜道:“大师兄,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