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狂澜 :20世纪末最好的一部书,一部文人必读的书-第1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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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唉!你这孩子还誓学习的。”面对女儿的长大,他只能这么一句宋搪塞。
    “不,你不懂,”毕竟,她对爸爸是无限尊敬的,“爸。你知道我这次为什么顺利通过会试?因为阿声对我说‘希望你通过会试’。”
    “可是……”:
    “爸,您一定要让我见他,没有王姐,他会很痛苦的。我向你保证,我永远是你的Mary。”
    “好吧,过些日子我去大陆……”
    “爸爸您真好!”玛丽搂着爸爸亲了一下。
    —会儿,利齐来找玛丽玩了。陈先生刚去了公司。
    “玛丽。这次我认识一个美国男孩。他的‘那个’这么长。”利齐比划了一下约英尺。
    “利齐,我呀,要去大陆看我的男朋友了。”玛丽却说。
    “就是你喜欢的那个男孩?”玛丽已把那次阿声送她时的事说给了利齐。
    “嗯。他呀,就是阿声。”玛丽兴奋地说,“莎伦说。他自己办了厂呢!”
    “哇,那么伟大!”
    “我希望上完大学后嫁给他。”
    “你爸爸会同意吗?”
    “会的,他早就爱上他了。他现在进退两难,还求着他呢!”玛丽不知兴奋还是欢喜。
 
九
    经过一场舌枪唇剑的大战。阿拉又完成了一笔生意。他倚在沙发,斜斜地拥抱着邓萍。右手的香烟在微徽地颤抖,看得出,他的神经末梢还在颤动,刚才拼搏引起的神经兴奋冲动还没有过去。
   慕容打过电话。邓萍接了。
   “阿声。慕容姐让你快回去,陈先生来了。”
   “什么!”阿拉从沙发上弹了起来。
   “等一下。”阿四叫了声,拿过一条领带,很麻利地绐阿拉打上。又别上一枚白金钻石领带夹,满意地看了一圈,“走吧,晚上来吃饭。”
    阿拉开车,紧闭着唇,嘴角微微露出一丝冷笑,哼,他来了,自己也没有什么可以指责的。
    陈先生受到热情的欢迎,并参观了整个厂房。
    四层楼房,明亮的玻璃窗。各车间都配着空调设备,白色的玻璃砖壁上贴金的‘新鸿达制衣有限公司”九个人字分外引人注目。
    陈先生很留心地查看。尤其注意那些机器设备,都是“亿利达”制,但经过下阿拉的改装,变得更加美观实用,他看到那些面熟的工人时,禁不住心痛,这都是他花钱培养出来的技术骨干呀!却被阿拉不费一枪一弹地挖来了。想起阿拉他更是惶恐。不到两个月,他便把厂干办得有模有样了,再出一两年,自己将被挤垮。
    看过厂房。阿拉把陈先生请到经理室,吕红上了点心、咖啡。
    “阿声,厂里技术很过硬哪!管理人员也好!”他毫不恭维。
    “除了我。都有那么一套。”阿拉不无自豪,“慕容是个经济硕士。你可能不知道,邓萍是英语德语双学士。还有个邝妹,  法国留学生,学市场营销的……”
    “!!!”
   邝春妹来了,她是慕容打电话叫来的。
    阿拉给他们介绍后,她就半娇半嗔地说‘“哟,陈先生可是个‘金融寡头’!”
    “邝姑娘见笑了。”陈先生分明感到了压抑,他感到了少有的尴尬。
    邝春妹很自然地坐下喝着阿拉递过的椰汁。
    陈先生沉思着,他知道眼前每个人物的分量。更明白凝聚起来的威力,他深知眼前几个年青人的才能不亚于一家大型跨国公司的智囊团,半天,他终于说:“阿声,我在大陆的厂家近来产品滞销。你看是不是……”
    “这得看她们几个怎么说,生意上的事,我没有发言权。”
阿拉推给了几个女孩。
    “我看呀,就来个跨国公司吧。”邝春妹说。
    一句话就要令陈先生考虑很长时间,他还是问:“什么意思?”
    “我们阿声可是穷光蛋,这个公司黄琼投了300万港元,阿桂500万,阿声只有10万,可他却是董事——执行董事,黄琼是台湾人,您是香港人,王先生是新加坡人。这不……”她笑一下。
    陈先生没有笑。
    “这不行,得王先生同意。”阿拉说。
    “他那份资金由我全权代理,好,我同意。”陈先生向来果断,面前的人物不允许他不这样做。
    “还有啊。您那‘亿利达’也改为公司吧?从这里抽1500万港元过去。”邝春妹得寸进尺。
    “好。”陈先生果然利落。但他明显感到额头的汗孔开始发痒了。
    “还有。新成立的‘鸿达’由阿拉任执行董事兼经理。‘亿利达’聘阿拉为经理,厂里领导还是我们几个,你的那位唐先生最近很累,让他出去度假吧!”
    “好!”陈先生连说了三个好。这是他有生以来的第一次,仿佛陷入了人家早已布置好的棋局里,每一次只能按照别人的意图走。他的额上渗出了汗珠,急忙掏面巾揩去。
    “陈先生果然名不虚传,果断。利落,祝愿我们以后的合作愉快。”邝春妹已站起来用陈先生握手。
    陈先生也很激动地站了起来。
    “阿声好样的。”陈先生所有的结论只是一句赞叹,他这才明白,在真正的高手面前。他是多么地不堪—击。
    “邓萍打一下电话,告诉柏敏。我不会去吃饭了,再告诉阿四,陈老板将去做客。慕容把厂里职工档案拿过来让陈先生过目。”阿拉显得极为洒脱。
    阿四在一家著名酒楼办了一桌酒席。
    席间,喝醉的阿拉侃侃而谈。
    “哼。过去咱们中国走了一条最难发展经济的路子。宋朝仍旧重农轻商,经济上不去,要不怎么会比周边落后民旅崛起?从那时便开始丧权辱国了,剖地赔款都是有的,清朝还不是和他们学的?南方经济居然超过了北方,南宋被骑在马背上的民族灭了。元朝初期,忽必烈要把中原大片土地改为牧场,或者这将是一场自发的变相的中国式的‘圈地运动’。然而,这场‘运动’在当时庸人耶律楚材的扼杀下夭折。真他妈的可惜呀,我操!当时,已经出现雇佣性质的生产关系。南方也有了一些专营纺织的人家,有些忙不过来,甚至要请一些亲戚、短工来帮忙,若是大批失去生产资料的人们涌进苏杭城。手工工场定将势如破竹。在大批人饿死和被元朝兵屠杀的前提下,资本主义的雏形将在中国确立。那时废科举80年之久,中小地主和知识分子将会扮演技术人才的角色,后来将成为革命的主力。中国将由此而走上资本主义,这样,中国哪里会有明朝的科鸡巴举、锦衣他妈的个卫、割了阳具的魏忠贤?哪里还会有腐朽淫荡的满清朝、养汉子的慈禧、不能生的溥仪……”
    阿拉越来越激动,语言越来越粗鲁。酒一杯一杯地往下灌,泪流满面,叫骂不绝。
    慕容瞥见陈先生的目光正牢牢地盯在阿拉脸上。嘴角露出一丝耐人寻味的微笑,知阿拉失了分寸,忙碰了碰他。
    服务小姐早已对阿拉的大哭大闹有了意见,找来的经理。
    “这位先生。请您……”
    经理骤然停住了,他看见阿四手里的伊丽莎白雕像。他悄悄
地转身离去了。
    “……在近代,中国就被驴操的外国鬼子欺悔,他妈的,从朱元璋那婊子儿往后就没个好东西,全他奶奶的熊蛋,让太监管好人,你想那两口子趴在一处办事他能不眼馋?要不怎么魏忠贤那么奸,操他个前开门!后来呢,清朝顺治娘稀屁的当了和尚,康熙就练下武,操了他姑,报应,有了雍正这么个
畜牲,死时连脑袋都不见:乾隆就搞女人:嘉庆、道光更损,连那小钱都短斤少两的,还他妈的戒烟,戒个鸟啊!虎门销烟,销的不是钱吗?咸丰,同治、光绪一拉蛋,我要是有你这么个儿子早抹脖子了。光绪连个女人斗不过,倒比袁世凯弄惨了,戊戌变法真要是成功了。咱来个东联日本,四抗美欧。怕谁来着?咱东亚早就抖起来下。这才是历史潮流,才不像书上说得那样环境不允许来。后来居然冒出十袁世凯帝国,满洲国,奶奶各球!……嗳,你们说,乌尔凯系和严加凯,哪个是袁世凯的儿子?”
    周围一阵哄笑。顾客都围上来,看阿拉发疯。
    “……日本小鬼子投降后,中国若是走上资本主义道路, 蒋介石必定要同美国合作对抗苏联,苏联还占有中国150万平方公里的土地呢!那么中国将成为马歇尔汁划的最大收益  者,中国经济将迅速恢复。急剧发展,那么,东亚崛起的将士中国,世界经济的的三足,中国将占其一,这样也不必封闭了国门再打开,许多企业也不必砸了再建,中国不是印度。
    “共和国成立后,我们若早采用了刘邓路线,哪会样穷?现在还不是那一套?晚了二十年,落后了六十年!我妈妈在家吃斤盐还得拿两个鸡蛋去换。呜鸣……”阿拉哭了起来。         
“怪不得社会主义不好呢!”有人忽然冒出—句。
    “放屁!谁他奶奶的说社会主义不好,我割他鸡巴。我们  既然走了社会主义道路,就要拥护。一个国家首先需要稳定的政治局面,经不住折腾,你看见了吗,那东欧国家,哪个不是步履维艰。‘和平演变’绝对要不得,那是美国的反间计。我们中国自改革开放以来,发展速度,经济增长速度超过了西方 国家,能说社会主义不好?”仙沉沉趴了下去。
    “可这样也比不上外国。那人显然不服气。
    “外国算个屁!”阿拉抬起头,酒浸直向大脑涌去,他觉得朦陇起来,舌头已被酒精浸透,“中华民族,炎黄子……孙,
外国人,乌七八糟……一群杂种。黄头发,病态;蓝眼珠,饿
的;白皮,缺血;圈舌头音。大伤……元气。他妈的,联……合国部队在朝鲜被……中朝两国人民大的落……花流水。什……么鸟外国,纯粹他妈的……”
    他的舌头一打不过弯。头又往桌上趴去,邓萍忙把他搂
在怀里。阿拉一眼看见了对面坐的一个外国人,“外国……
佬,找……操……你妈!”
    那人恰是德国人,在中国旅游。显然听懂了这句中国国
骂,脸色大变。
    “你凭什么骂人?”他用德语说。
    邓萍一看惹下了麻烦,忙操背熟练的德语道歉:“对不起,他是我的男朋友,他喝醉了。”
    那德国人呆呆的看着邓萍,嘴里嘟哝:"太没教养了。”
    邓萍从阿拉兜里掏出名片递给那德国人:“欢迎您到我们
厂参观。”
    那德国人迟疑了一下接了过去。
 
    慕容连连向陈先生道歉,让邝妹扶他去宾馆休息,她与邓萍随阿四去歌舞厅。
  阿拉在慕容怀里睡着了,车走得很平稳,邓萍俯下头,轻轻的在阿拉腮上吻了一下。慕容也伸过头来在阿拉腮上蹭了一下。
     “瞧你们。”阿四乜斜了她俩一眼。
    邓萍和慕容脸红起来。车一停,两个下约而同地下了车,异口同声地说:“你来搀阿声上楼。”
    阿四只好搀扶起阿拉,阿拉却软软地倒在她的怀里,她几乎是抱着他了。邓萍和慕容回头“咭”地一笑,她的脸也红了。
    从舞厅的后门上了楼。
    刚放下,阿拉“呱”吐了一地。他自己上下都弄湿了,阿四慌忙扶起他。却又张口吐在她的身上,邓萍过来扶住阿拉,阿四从衣柜取出衣服:“这是刚给他买的。你俩给换上。我去换衣服。”扔下衣服。她跑去了四楼。
    邓萍和慕容对视了半天。
    “小妹,你来吧!你不是喜欢他吗?”慕容说。
  “不不,姐,还是你来,你经验多一些。”邓萍忙说,想了一下,又说,“这样吧,我脱上衣,你脱下衣。”邓萍说着,把阿拉的上衣扯了下来。“该你了。”
    “小萍,上衣你敢脱,下衣就不敢了?”慕容狡辩。
    “好啊,姐。人家阿声有了柏敏,你也洁身自爱了?不碰这有妇之夫?”
    “去你的吧,小萍!我是他的老师。”慕容一本正经地微笑。
    “怎么还没换上?”阿四已换好衣服回来。
    “这正等你呢!”又是异口同声。
    “哼,没见过世面的丫头。男人怎么了?不就是……”她把伊丽莎白雕像戴在阿拉脖上,“这伊丽莎白雕像全世只有三枚,我们组织以前建立以前就有两枚。还有一枚在彭定康那里,是英国女王授于他权力的象征,后来被阿桂帖娘得到了。献给我们头,成为伊丽莎白组织的信物,港九、广东有头有脸的人物哪个不认识?”她不无自豪。
    哪知,她脱下阿拉裤子。不由得捂住了脸。邓萍和慕容也慌忙盖上眼睛,转过去身。阿拉这里正是怒马长嘶,跃跃欲试。阿四一手捂眼。另一手抓过条毯子,扔在阿拉身上遮住。
    她教过樊玲和筱翠:“你俩好好守着,等他吐净了,给他换上衣服,先洗一下澡……明白吗?”
    两个女孩点头称是。
    阿四给邓萍和慕容安排了房间,自己也去睡了。
 
十
    天还未亮。阿四便被筱翠叫醒了。
    “怎么回事?”阿四认为阿拉又呕了。
    “一位姓邝的姑娘打来电话。说少爷的老婆提前要生,让我告诉你。”
    “快给他穿上衣服。把他弄醒,告诉他。我去叫那两个死鬼。”阿四匆匆穿上衣服。
    柏敏躺在医院里,生前的阵痛令她呻吟不止。为她接生的杨大夫是阿拉早已打过招呼,送过红包的。两个胖胖的小护士在旁边准备着,杨大夫已经换上了白大褂,接生手套也戴上了。邝妹为柏敏脱下衣服,一个小护士拿酒精过来消毒。
    “阿声怎么没来?”杨大夫问邝春妹。
    “昨晚喝醉了,过会儿就来了,”邝春妹说。
    “好,你出去。”杨大夫说。
    邝春妹出来。见阿拉恰好赶到。“快走,过去跟你老婆说几句话。”
    阿拉闯进产房,向杨大夫点头致意,对柏敏说:“你快生完了,我接你回家。”
    杨大夫和小护士被阿拉的话逗笑了。
    阿拉伸手摸摸柏敏腹部,一个小护士尖叫:
    “别,我刚消的毒。”
    “没事,我问问儿子是不是想出来见我。”
    杨大夫又被他逗笑,催他:“去去去,出去,别进来。”
    阿拉吻吻柏敏才出来,几个女孩忙围住问个不休。阿拉让慕容回厂,厂里一刻也离不开她。慕容不情愿地回去了。
    过了半个小时,阿拉有些焦躁,来回踱开了步子。产房的门被杨大夫从里面锁上了。
    柏敏一声声地尖叫……阿拉坐立不安。
    又过几个小时,别人都已吃过早饭,阿拉却不吃。女孩们都在劝他。
    一位中午大夫过来了:“哎呀!年青人。这事急不得。你们几个女孩都没做过妈妈,是吗?”
    几个女核都羞答答地点了点头。
    “生孩子是最劳累、最痛苦、最幸福的事。”中年大夫脸上现出了做了妈妈的自豪。“你们迟早要生孩子,做妈妈的。”
    “我不要孩子。”邝春妹却说。
    “年轻人,不可思议。”大夫摇摇头,“没有妈妈,人类怎
么延续?”
    有人叫她,她去了。
    过了一会儿,阿拉忽然喊出—声:“玛丽!”
    身着轻纱的玛丽像朵云轻盈地飘了过来:“阿声。”她搂住了阿拉脖子。
    “你知道吗?我老婆要生孩子?”阿拉报兴奋地把她托起来。
    “王姐不是飞了吗?”玛丽问。
    “不是王姐,是柏敏,我老婆。”
    “我不管,你让那孩子喊我‘姨’?”玛丽居然问出这样的话。
    “当然了,要不叫你什么?难道叫姐姐?”
    玛丽撅起玫瑰色的小嘴:“可是……”
    “哇,哇,哇——”一阵新生婴儿的啼哭声。
    产房的门打开,杨大夫托出一个柔嫩的小“阿拉”。
    “哇!”众人立即围上了上去。
    “瞧他多英俊,真是阿声的儿子,多像!”
    阿拉欣喜若狂地接了过来,竟激动地说不出话。
    “祝贺你!”几个女孩齐声说。
    玛丽小心地接了过去,“哦,好可爱。”
    “八斤四两。”柄大夫笑着说,“阿声,祝贺你。”
    “谢谢你,杨妈!”阿拉太高兴了,心底涌上的一阵狂热的喜悦使他差点跳了起来。他过去看疲弱的柏敏,儿个女孩都进来了,阿拉对柏敏说:“太棒了,他那么可爱!”
    “我真后悔没让他叫‘阿声’,他只是你的儿子,一点不像我。”
阿拉趴在床沿上孩子似地“嘻嘻’笑了。
    “我呀,”玛丽亲着小“阿拉”嫩香瓜似的脸儿,对柏敏说,“我去了你们家,都见门锁着。房东说你们在这,我就来了。他叫什么名字?”
    “秋儿,阿拉给取得。”柏敏说。
    “秋儿,叫‘姨’。”几个女孩围着玛丽。
    慕容也来了:“生了?”
    “生了!”阿拉意味深长地看了她—眼,“回厂吧,邝妹也回去吧,陈先生一会儿又要去厂里。咱们是新设合并,你们和他一起去办理注销登记,设立登记。”
    “好吧。”两个女核走了。
    “阿四也请回吧!两个丫头留给我。”
    秋儿莫名地啼哭着。阿拉连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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