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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6 温泉惊杀-第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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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树丛中有东西在,那是肯定的。然後,夕里子很明显地感觉到「它」发出的「敌意」——不,是近乎「杀意」的讯息。
                 是人吗?是否弯着身体?假如不是人的话——到底是什麽准备攻堆人?
                 树枝咄地折断了。夕里子赫然退身,「它」接近了。
                 逃吗?已经太退了。
                

 夕里子从未想过自己会有超能力,但是现在即使没有预知能力,她也知道只要自己稍动一下,「它」就会冲破丛林扑过来。不知是何方神圣的「它」,伏身屏息,全身的能量如弹簧压至极限,储备了惊人的反弹力——夕里子很清楚地知道。
                 汗粒从身上冒出。夕里子也猛力捉紧拳头,预备迎理。她不晓得是否有用,总之要尽自己的能力「反抗」它。
                 冷冷的风吹过,树丛沙啦沙啦地摇晃着。夕里子舐一舐乾燥的 。快跳出来了!她有这种感觉。
                 然後——那种紧张突然破解了。
                 因她听到一种不合时宜的声音。
                 「哈揪!」
                 夸张的哈揪声来自夕里子所站之处稍微前面的山坡上。然後是脚步声……
                 夕里子听见树丛中的东西发出沙沙声远去,「它」走了。
                 获救啦!
                 夕里子舒一口气,放松肩膀。
                 那到底是什麽?她用手背揩去额头的汗。
                 脚步声接近了。
                 「喂。」声音说。「有人哦。」
                 「狗或者猫吧。」
                 两个男人从蜿蜒的路的对面出现。
                 夕里子生气地反驳:「是人哦。」
                 「怎麽,女人呀。」
                 「是小孩子。」
                 「又好像不小嘛。」
                 「怎麽看都是小学生啊。」
                 「傻瓜,怎麽年轻也有二十四五啦。」
                 「是吗!」
                 夕里子呆住了。
                 两个男人的打扮,跟这种温泉区的气氛完全不相称。
                 两个都穿白色套装,而且是叁件头西装,黑衬衣、红领带、漆皮鞋……
                 宛如替理松店做宣传似的贴服服头发,以及这麽一大清早不知有何必要的太阳眼镜……
                 一言以蔽之,两个都是低成本暴力电影或电视警匪片中出现的黑社会分子装夕里子楞楞地望着那两个人。
                 难道在做梦?想到这里,她柠了一下脸,很痛!
                 「哈嗽!」其中一个又打喷睫。「不是很冷吗?所以我说不要这麽早出来散步呀!」
                 「这麽一点冷就大叫,你当什麽杀手哇?」
                 「你当然无所谓,因为你够胖嘛。我可觉得寒气蚀骨啊!」
                 ——杀手?他说杀手吗?
                 夕里子差点溜口问出来,不由慌忙用手掩住嘴。
                 「那麽,这是什麽东西?」
                 两人重新打量夕里子。
                 他们的装束完全一样,只有一点不同。
                 其中一个高度接近一米九十,瘦如铁线(有些夸张了),另一个是足矮了叁十公分,而且体重不多於九十公斤,两人腰围有叁倍之差。
                 「我不是小学生,也没有二十四五岁。」先开口的是夕里子。「我是十七岁的高中生。」
                 「是吗?我就猜到是这回事。」瘦子说。
                 「我也是。」胖子点点头。「直觉很好哦。」
                 这两个会不会是不出名的相坚组合?夕里子想。
                 「你叫什麽名字?」瘦子问。
                 「为什麽要问?我只是一个旅客,住在那间旅馆……」
                 「那间吗?跟我们一样。」胖子颇高兴地说。「让我们做好朋友吧。」
                 「噢……」
                 '一起洗澡好不好?」
                 「洗澡?可是,那边不是男女同浴的。」
                 「是吗?奇怪。手册上明明写着是的。」
                 「你的手册是旧的。」
                 「不,顶多十五年前罢了。」
                 「我要回去啦。」夕里子说。
                 「我们也正想这样做。」胖子娘娘腔地拍一下夕里子的肩膀。「一起回去吧F.」
                 「噢……」
                 虽然被夕里子听见他们自称杀手,却仍表现得很悠闲自在。
                 这些一定是喜剧人物,夕里子想。因为真正的杀手,不可能作这种打扮……
                 夕里子在那奇妙二人组的来同下走下山道,当然没忘记刚 在暗中恐吓她的「东西」,但托这两个後来出现的「怪人」的福,得以解除了恐惧感。下山後,遇到珠美。
                 「姐姐!你到哪儿去了?国友哥好担心……」
                 珠美交互地望望那两个一主一右站在夕里子身边的人,问:'是不是上山练合唱去了?」
                 * * *「杀手?」国友瞪大眼。
                 「嘘!别太大声。」夕里子说。「当事人这样说的。」
                 「假如有那种杀手存在的话,黑手党也会破产啦。」珠美说。
                 「世上无奇不有哇。」国友点点头。「总之,你瞒着我跑出去的事买受不了。」
                 「抱歉。」夕里子率直地道歉。
                 ——现在的旅馆也相当不易为。
                 也许早餐只吃面包咖啡的年轻一代增加的关系,也有客人不接受味唱汤啦、紫菜啦、烤鱼做早饭的,於是乎这麽旧式的旅馆也有提供西式早餐的茶座。
                 夕里子等人也不例外。不,他们好好吃过和式早饭後,现在又在茶座吃着多士和咖啡了。
                 「今天打算怎样!」夕里子问:「去叁宅的家看看吗?」
                 「当然。只不过——」国方皱一皱眉。「因着昨晚的命案,警方要求合作,我总不能拒绝,而且你身在现场。」
                 「我明白的。」夕里子点点头。
                 「姐姐所到之处就有 体。」珠美说。
                 「什麽嘛,把人说成像瘟神似的。」夕里子獗起嘴巴。
                 就这时侯,有人插嘴:「什麽 体?」
                 出现的是……
                 「唤,刚才多谢了。」
                 夕里子向瘦子「杀手」打个招呼。
                 「是你呀。」瘦子扶好太阳眼镜。「刚才说什麽 体的怎麽啦?」
                 「不——只是……说有许多'事体'要做而已。」
                 「是吗?」杀手点点头。「在我们面前,不能随便瞎说哦。不然搞错了,被错人也有可能。」
                 依然是一身白西装,他拍拍胸口,例嘴一笑,找个稍远的桌子坐下。另一个胖的随後进来,在同一张桌子就座时,椅子发出吱一声
                  呼。
                 「什麽玩意儿?」国友说。
                 「杀手呀。」夕里子压低声音。
                 「可是……」
                 「精神不正常。」珠美卒然下结论。
                 「唤,你好。」
                 向夕里子走过来的是昨晚一同入浴的光子。
                 「昨天很麻烦吧。」
                 「的确。能不能入睡?」
                 「睡到半夜,一点点声音就吓醒了……外子倒是呼呼大睡。好气。」光子苦笑。
                 「啊,外子和小儿来啦。那是小儿干夫。」
                 「在聊什麽?」宛如乘风而来的是一个皮肤白哲的年轻人。
                 「干夫。这位是昨晚发生事件时与我在一起的佐佐本小姐。」
                 干失望望夕里子哼一声,一脸没趣的表情,被望的人当然也觉没趣。
                 「你好。」夕里子冷淡地说。
                 「可爱。」干夫说。
                 「嘎?」
                 「你很可爱。」
                 「谢了……」
                 「今晚陪我如何?」
                 夕里子吓一跳。
                 「陪你约意思是——」
                 「即陪我睡觉之意。」
                 「干夫!太无礼了!」光子皱眉。「夕里子小姐,对不起——爸爸在等着,过去。」
                 「嗯。」
                 干夫点头,挞挞挞走开了。光子向国友和珠美打过招呼之後,跟着走开了。
                 「什麽玩意儿?」国友重复同样一句话。「在开玩笑?」
                 「相当认真哦。」珠美说。「是不是对姐姐一见锺情?」
                 「那也不应该当众说那种话呀。」国友现在了动怒。「真是……疯子!」
                 「是啊。」夕里子也叹息。「怎麽聚在这裹的全是怪人?」
                 「包括这张桌子的人?」珠美觉得好玩。「咦,久美,早。」
                 「早安。」
                 叁宅久美把头发梳理得整整齐齐地走过来。
                 「了不起。自己起来的?」夕里子问。
                 久美自己拉开椅子,说:「每件事都求人的话,我在这个世界活不下去啦。」
                 10 盘问「怎麽样?」国友重复地问。
                 在二十分钟内。这句话已经说了整整十次。夕里子也开始不耐烦起来。
                 不愧是习惯如此问话的国友,他很有耐心地重复又重复。
                 「什麽怎麽样的……」那男的一副苦瓜险,盘起胳膊,对国友的相同问题作出同样答覆。「哎,有许多内情。」
                 男的名叫丸山。他是这个市镇的镇长助理,据国友探听所知,镇长已经卧病半年多,几乎没有康复的希望了,事实上,丸山就等於署理镇长。
                 而实际上,丸山现在就坐在镇公所的镇长室大椅子上。
                 「关於那「许多」,我想请教得详细些。」国友说。
                 「即是……」
                 「关於被杀的安井叶江的事。我想我刚才已陈述过了。」
                 「唔……有许多事情啊。」
                 夕里子惊诧地望一望污渍斑斑的天花板。
                 原来当地警官也觉得很难向丸山盘问,这才麻烦国友硬生生接过这份差事。
                 「那位小姐是谁?」丸山从毛虫般的眉毛下面用小眼睛瞄一眼夕里子。
                 「她是目击者。她看到安井叶江女士被杀的情形。」
                 「那不是知道凶手是谁罗。」
                 「她看到的是被杀之後的情形,完全没看见凶手的影子。」
                 国友说完时,丸山用手摸一摸秃了不少的头。
                 「嘀,重要的地方没看到呀,那就不中用啦。」丸山嘲讽地说。
                 夕里子也生气了。在国友拦阻之前,她霍地站起来,把大办公桌上摆着的花瓶里的花拿出来,举起花瓶,把水栽头侥在丸山的头上。
                 丸山当然全身湿了。夕里子一不做工不休,把花猛然塞进吓呆了约丸山的外套口袋裹。
                 「可惜你不能取代花瓶哪,不中用的家伙。」
                 说完,她「哈哈哈」大笑叁声。
                 九土忘了发怒,只是楞在那儿。国友假咳一声。
                 「丸山先生……原谅我事前没告诉你,这女孩是我看管的。我一不跟在旁边的话,她立刻有暴力的倾向。」
                 「暴力?」
                 「当然。她不会杀人,这点请放心。被折断一倏手臂一条腿的人是有的,但还不曾死过人。」
                 「不曾死人?」
                 「不是当事人的责任。一旦破人嘲笑时,她会勃然大怒,到时按也按不住了。
                 这是一种病,医生和法庭都判决过,当事者不需要负起责任。不过——当她发狂时,力量大得叁个大男人也按她不住……还是小心点好。」
                 丸山的脸色愈来愈白。
                 「喂……让这种女孩在外面随便跑……不是很危险吗?」
                 「不要紧,有我跟着她呀。当然,万一有危险的话,我会承搪实任辞职的。」
                 九土拿出手帕,抹乾湿沥俪的头。但连手帕也湿了的关系,根本不能揩乾头上的水,这真是「不中用」了。
                 「喂 要是我受了伤的话,即便你辞了职,又有什麽作用?」
                 「不,不要紧。情况不是太严重的话,她不至於——」
                 国友说到一半时,夕里子抓起桌上的烟灰缸,倏地扔到地上。
                 发出当琅一声巨叫,陶制的烟灰缸碎了。
                 「喂,冷静点,马上就完了。」国友「哄慰」她。
                 「这次打破什麽好呢……」夕里子大眼溜溜地环视镇长室。
                 「的确,我承认——我和安井叶江——是有——有那种——关系。」丸山慌忙快口地说。「不过,我跟她被杀的事件无关!真的啊!」
                 「没有人会承认自己杀人的。」夕里子大声自言自语地说。
                 「真的!我和叶江都是成年人……她那边的孩子都长大了,我和她都不是会认真的年龄了。」丸山在椅子上,稍微缩着身体说。
                 「可是.镇上的人谣传你太太对她相当光火……」
                 「她觉得没趣也是事实。不过,谣言都是夸大了的,因为这个市镇的生活乏味嘛。你明白吗?」
                 丸山耸起肩膀。
                 被杀的旅馆女侍安井叶江,在今年春天死了丈夫。不过,谣传她在丈夫死去以前就跟丸山有「可疑」的关系云云。
                 「那麽,关於安井女士被杀之事,你有什麽头绪?」国友采取咄咄逼人的问法。
                 丸山迟疑片刻,说:「叶江是个花心的女人。真的。以前就谣传她喜欢勾叁搭四,我也不知道哪些是真的,不过我肯定不是她第一个偷情对象就是了。」
                 看来不是假的,但是如此一来,搜查对象也扩大不少了。
                 「丸山先生。」夕里子说。
                 丸山吓得抖了一下。
                 「什……什麽事?」
                 叁宅光叁郎这个人,你认识吧?」
                 叁宅……当然认识,虽然几年没见过他了。」
                 「他现在怎样了?」
                 「噢……听闻他变得很古怪,发疯了。镇上的人谁也不敢接近他。」
                 「他是怎样生活的?」
                 「大概有人在身边服侍吧,他应该很有钱才对。」
                 「镇上最了解叁宅九叁郎的是谁?」
                 「不晓得……因他从来就是个怪人。」丸山摇摇头。
                 「安井叶江认识他吗?」
                 「叶江?唔——」丸山想了一下。「说起来,叶江和叁宅的女儿感情很好。至於他女儿嘛,已经离开这个市镇二十几年啦。名叫……我忘啦。」
                 「是吗?」夕里子点点头。「那就走吧,不然我又想打破什麽东西了。」
                 「好吧,那就失礼了。」国友的手搭住夕里子的肩膀。「不要紧了吧?」
                 「唔……下次可以打坏那个橱架吗?」
                 「总比敲破人的头来得好。」
                 他们正要出去时,丸山高声说:「假如还有事要见我的话——我去你们那儿好了。」
                 走出镇长室後,两人璞呼而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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