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离婚为了谁 作者:青汶-第1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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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的话不多,但铿锵有力,像重槌落在响鼓上一样,令人震憾,它恰如其分的为夏春玉填补上了由于失落所出现的空虚与惆怅,让她感动得一时不知该说什么才好。只是不断的重复着两句话:“谢谢院党委对我的关怀,谢谢你们大家的一片好心,谢谢……。”
  星期日,也就是夏春玉离职后的第三天,沈武夷用他的“凌志”拉着他的爱侣夏晓春来到了夏春玉的家。他们没给他们的大红媒带什么花花绿绿的礼品,只带了一本书,是晓春的爸爸走红的那本“妇科临床经验之一得”这本书的署名叫医丁,是晓春爸爸的化名,也可以叫笔名。
  夏春玉接过后,如获至宝,她当着沈武夷和夏晓春的面就迫不急待的看了起来,一边看一边点头:“这确实是一本好书,是一本很有实用价值的好书,这里边针对一些疑难病症的分析、判断,以及所采取的治疗手段,非常独到。他很像我所熟悉的一个人。”
  “像您所熟悉的一个人,他是谁?是做什么的?”看来晓春对夏春玉说的这个人很感兴趣。
  夏春玉眯起睛睛,若有所思的:“他和我是同行,也是搞医的。”
  “那他现在……”
  “现在做什么我不知道,我说的是十几年前的事”
  “十几年前?对了!这本书的作者十几年前也是搞医的。”
  “他……”
  “他当时还是位很有名气的妇科大夫哪!”
  “你听谁说的?”
  “我爸爸”
  “你爸爸?他怎么知道”
  “他就是这本书的作者呀?”
  “什么?你爸爸是……是这本书的作……作者?”
  “是,是呀?”
  “他,他是妇产科医生?”
  “过去是,中间很长一段时间不是,现在又是了。”
  “什、什么意思?”
  “十几年前他从事医务工作,中间出了点意外,他被迫离开了医务界,在社会上成了无业游民,为了生活,他先后做过搬运工、瓦工、板金工、更夫……得亏这本书,是它重新改变了他的命运,他才梅开二度,又穿上了久违了二十来年的白大褂。
  “他现在在哪家医院就职?”
  “在新近刚刚开张的夏氏妇科诊所。”
  “你是说私人诊所?”
  “对!是以我爸爸的名义开的。”
  “噢!那这医丁……”
  “这是我爸爸的化名。”
  “他真名叫……”
  “夏新,据说也是改过了的,原来叫什么我不知道”
  “啊!夏新后改过的,会不会是他?”
  夏春玉虽在自言自语,但坐她对面的沈武夷和夏晓春都感觉到了,他们不约而同的向前探了探身子:“夏阿姨,您说的他……是谁?”
  夏春玉只顾全神贯注的破解她心中的疑绊,对他们的问话过耳不留:“不对呀,他与我分开才十几年,头些年见他的时候,还在跑单帮,不可能有晓春这么大的孩子,不对,不对。”尽管她推翻了自己的想法,但每每涉及到让她伤心的人都自然要触痛她心底的、已经结痂、但没有完全愈合,也不可能完全愈合的伤口。
  沈武夷和夏晓春,见夏春玉的脸色非常难看,一时不知因从何起,他们十分关切地问道:“夏阿姨您怎么了?没事儿吧?”
  夏春玉摇摇头有气无力地说:“我……没、没什么事儿,主要是这些天休息的不太好,有,有些头晕。”
  夏晓春与沈武夷对视了一下,相互会意的点点头:“那……夏阿姨,我们就不打扰您了,您好好休息休息,过些时候我们再来看您。”
  恢复了控制的夏春玉,似乎觉得有些失礼,赶紧拦住了他们:“别别别,哪能刚来就走。我呀一休息不好就爱头晕,这是十几年来的老毛病,没什么了不起的。快!坐下坐下,一会儿在我这吃炸酱面。
  说到吃炸酱面,沈武夷拍了拍前额:“您要不说吃饭我还忘了,我们今天来的目的也是为了吃饭,不过不是在您这吃”
  “在,在哪儿吃?”
  “到顺峰。”
  “在这吃炸酱面不好吗?干嘛非要到那样高档的酒店去显阔,吃顿饭一两千块不说,还吃不饱。”
  晓春抢着说:“他指的不是现在是明天晚上。”
  “对!是明天晚上”沈武夷鹦鹉学舌似的重复了一遍。
  “明天晚上也没有什么值得庆贺的节目啊!”
  “是我们两个人的节目。”沈武夷指了指夏晓春,夏晓春默契地点点头。
  “你们两个搞的什么节目?”夏春玉困惑地看着他们。
  沈武夷笑了:“是这么回事,明天晚上晓春休息,我们准备把一些至近的朋友都请去,搞一个订婚仪式。”
  “我也在被请之例?”
  “那还用说吗,您是大红媒,缺了您不就没戏了吗?”
  “那就直说得了呗,绕什么圈子?”
  “和您们这些有知识有文化的人在一起,不也得学着深沉一点儿吗?”
  “好嘛,你那玩深沉不要紧,我这儿猜迷哪!”
  “顺风”是北京城一家名气很大的海鲜大酒店,在北京几乎家喻户晓、人人皆知。
  沈武夷的一个朋友,认识顺风的一位副经理,他们这一举动,是提前和那副经理打了招呼的,人家特意给留了个雅间,不然,临时抱佛脚是来不及的。
  其实这次聚会的主要内容,不只是订婚仪式,不过是打着订婚仪式的招牌,而达到另一个目的,这就是所谓项庄舞剑,意在沛公。这另一个目的,是沈武夷同夏春事先策划好了的,那么究竟是什么目的呢?说相声讲究铺平垫稳,最后才能抖楼包袱,现在要说出来等于是没到节骨眼儿就把底刨了,所以,请读者们稍安勿燥,耐下心来,继续看,好戏还在后头哪!
  请柬上标明的时间是晚八点,取的是吉利数字,到七点半左右客人已经上来的差不多了。包间里,两张桌,二十个人的席位,还空着三位,也就是说还有三个客人未到,且这三位客人还是缺一不可的主客。一位是沈武夷和夏晓春的大红煤夏春玉大夫,一位是夏晓春的爸爸,唯一的主婚人,最后一位就是沈武夷最敬重的人才,年轻的电脑专家钟瑞。
  定的是钟瑞接到聪聪后自己开车来;晓春的爸爸夏子辉(现改名夏新,为了前后照应,咱姑且还叫她夏子辉好了),他有几个候诊的病人,他要一一给人家诊完病之后才来,估计要稍晚一点儿,因为时间定不准,他不同意用车接他,他说他完事儿之后,自个儿打车过去。
  唯一需要用车接的只有夏春玉大夫,一是她住的地方离顺风太远,也太别脚;二是从她那到顺风,没有直达的公共汽车,得倒三次车才行,总策划沈武夷,因忙于应筹,特打发他的结拜兄弟林辉开车去了,已经走了近一个小时了,估计是堵车,不然早该到了。
  三个人中,钟瑞领着儿子聪聪先来一步,接下来便是夏春玉大夫,当服务小姐摆上色彩缤纷的冷拼,端来例汤的时候,一场戏中的男主人公才登台亮相。
  夏子辉步入雅间的门,一抬头,正好和对面坐着的夏春玉投过来的目光撞到了一起,一刹间,像阴电碰到了阳电一样,引发了虽是无声比有声还要强烈的震憾,在相互谁也没有一点思想准备的情况下,他们大脑里的正常程序被震乱了,惊慌失措中,竟不约而同的脱口说出一个字:“你!”
  这场面似乎在哪个喜剧小品里见过,是赵本山的作品,还是潘长江的作品,马上谁也说不清楚。
  突然,依偎在钟瑞身旁的聪聪惊叫了起来:“夏爷爷,夏爷爷!”他的喊声与行动几乎是同步进行的,所以声音刚落,人已经扑到了夏子辉的身边。
  刚才夏子辉与夏春玉出现的那一特写镜头,已经让大家满头雾水,加进个聪聪,更让大家丈夫的和尚——摸不着头脑了。
  聪聪拉着夏子辉的手,撒娇的说:“夏爷爷,您不说到学校去看我吗?为什么没有去?那次离开您之后,我天天午休到校门外去望您,把眼睛都望疼了,您不是教育我要像妈妈那样说真话吗!您为什么说话不算话……”一番指问,弄得夏子辉面红耳赤,他抱起聪聪,用商量的口吻说:“好孩子,爷爷太忙,抽不出时间,不过,这也不能成为我狡辩的理由,不管怎么说,爷爷说了不做是不对的,我向你承认错误。”
  “算了算了,今天饶过您,以后不准再说话不算话了。”
  “是,只此一回,下不为例。”
  这一老一少的表演,看得大家目瞪口呆,因为究竟这段戏外戏,与整场戏有什么关系,谁也不得而知,谁也无法猜测,所以本来想笑,都憋着没笑。
  夏春玉把脸扭过去,在谁也不注意的情况下,用纸巾,偷偷擦拭着眼睛。
  “姥姥,姥姥,您快看,这就是我那天在妈妈那儿碰到的夏爷爷。”聪聪来到夏春玉面前,用力的摇着夏春玉的手,夏春玉为了不让夏子辉,也为了不让自己过于尴尬,免强对夏子辉笑了笑说:“亏你那天把聪聪送回来,不然天那么黑,路那么远,真说不准会出什么事儿?”
  夏子辉也免强笑了笑说:“别那么说,那……那是我,我应该做的,应该做的。”
  话,说到这个份儿上,钟瑞才如梦方醒,原来聪聪所说的在八宝山遇的夏爷爷竟是他——夏晓春的父亲,沈武夷未来的岳父,可他为什么要去凭吊晓芸,又怎么知道晓芸以及晓芸一家人的那么多鲜为人知的故事?面对今天他们两位老人相见时的尴尬像,回想当初他向夏春玉问起聪聪所说的夏爷爷是何许人也时,她那尽量掩饰也掩饰不住的窘态,他还是光听辘轱响,不知井在哪。
  沈武夷虽是个粗人,但他粗中有细,善观察,爱分析,他之所以能独步商海这么多年没有什么闪失,就凭的是这个。
  看了二老二小的表演之后,他认为他们三者之间有着一段不同寻常的,惟妙惟肖的关系,这是他始料不及的。
  其实她与晓春是看两位老人年龄、职业、爱好,以及个人的生活经历,都很接近,完全具备走到一起的条件。为此,他们想以他们的订婚仪式为理由,给两位鳏寡孤独的老人,创造一个见面的机会,看看彼此之间的第一印象如何。这第一印象就是面试,面试通过了,他们就有把握、有信心按着程序一步一步,顺理成章的促成这段黄昏之恋。
  可面试后,他惊奇的发现,他们之间并不陌生,不仅不陌生,似乎还存在着某种只能意会,不能言传的微妙关系。由这种关系所带来的,无非有两种可能:一种可能是,他们受某种特殊的关系所制约,走到一起有一定的难度,或者说很难很难;另一种可能是恰恰因为这种特殊关系,事情才更好办,才更容易成功。
  综上所述,他与晓春的努力也会随行就市出现两种不同的效果,一种是事倍功半;一种是事半功倍。究竟会怎么样,很难予料,就让它顺其自然好了。
  为了改变这突然出现的僵持局面,使大家还像几分钟以前那样活跃,沈武夷故意装出一副若无其事的样子,配合晓春一唱一合,为众人敬酒、让菜。甚至中间他还不时的,但却是恰到好处的诙谐几句,什么多吃菜,少喝酒,听老婆话,听党走;又是什么,少喝酒,多吃菜,够不着,站起来,等等。经他们这一调解,气氛很快便又活跃起来了,特别当沈武夷当众宣布他与夏晓春正式订婚之后,更起到了推波逐澜的作用。首先走过来向他们举杯祝福的是钟瑞,钟瑞平素很少喝酒,几乎是滴酒不沾,今天突然变得斯文扫地,一改初衷,和沈武夷的那般小兄弟们一样,狂喝豪饮起来。吓得聪聪在他每次举杯的时候,都拉他的衣衿提醒他:“爸,你少喝点儿,我害怕,”但钟瑞毫不在意,仍然十分勇敢的举杯迎敬。他这一反常的举动,使做了他十几年丈母娘的夏春玉都非常吃惊,因为她从认识他到现在,他从没像今天表现的这么出色,这么过格,甚至可以说是这么放荡不羁。对此,不止聪聪害怕,她也害怕,因为一会儿他要开车的,酒后驾车肇事者,她在电视上见到的太多了,万一……
  钟瑞今天之所以喝那么多酒,表面上看,他是为他的好朋友沈武夷能与夏晓春那样优秀的女性结为伉俪而高兴,但似乎还不止这些,看他每次喝酒时那痛苦的表情,仿佛是酒精刺痛了他那隐藏在心灵深处的,还在流血的伤口一样。特别当他向沈武夷和夏晓春举杯祝福的时候,借着灯光,很明显的看到,他的眼中是含着泪的,只是他会控制,没让它们流出来而已。
  继钟瑞之后,沈武夷的兄弟们,以林辉为首,大家轮着番来向沈武夷和夏晓春敬酒;向夏晓春的爸爸夏子辉敬酒;向从中牵线的介绍人夏春玉敬酒……那玻璃酒具相撞的声音,叮叮,当当,像音乐一样,十分悦耳。
  酒足饭饱之后,隔壁的歌舞厅正的播放迪斯科音乐,年轻人一听到那强劲的、激越的、憾人心肺的雄歌猛曲就无论如何也坐不住了,连全身的骨头节都发痒。
 沈武夷一声令下之后,大家伙便一窝蜂似的涌出了雅间,连步入中年区段的钟瑞都被挟制去了;聪聪也要跟去,钟瑞觉得小孩去那种场合不太合适,让他留下来陪着姥姥和爷爷。
  聪聪虽然没有反驳,但心里很不高兴,那小嘴儿噘得像个花骨朵似的。还是晓春善解人意,她过来拉着聪聪的手说:“走,阿姨领你去。”
  聪聪很喜欢晓春,从他看到她第一眼的时候就喜欢,他一直在偷偷地注视着她,可怜的孩子他是从晓春那儿找到了妈妈的形象。
  他几次试图去接近她,可他发现她太忙,二十几个人,她几乎都要照顾到,从宴会开始,她与沈叔叔就像走马灯似的,一分钟也没停下过。找不到接近她的机会,他的两只眼睛,只好像舞台上的追光灯似的,她走到哪,他就跟到哪!
  这会儿他见夏晓春主动来领他,真是求之不得,他十分情愿的把一只小手伸给了她,走出雅间。到楼梯口的时候,他扒着晓春的耳朵悄悄地说:“我很喜欢你,你长得特像我妈妈”。
  夏晓春非常理解一个丧失母爱的孩子的心情,她马上接着说:“是吗,那干脆,我以后就做你的干妈,你做我的干儿子好了!”
  “好啊!”聪聪高兴的指着晓春说,“你说话要算数。”
  “当然算数了。”晓春爽快的回答。
  勾手为证,聪聪把他左手的小手指伸出来。
  “勾就勾”晓春也立即把右手的小手指伸出来。两个手指勾住之后,聪聪念念有词:“勾手勾手,说了不算是小狗。”晓春模仿聪聪的腔调:把聪聪说过的词,又鹦鹉学舌似的复述了一遍。聪聪高兴坏了,他拉着晓春的手,一蹦一跳的到歌舞厅去了。
  现在整个雅间里只剩下了两个人,一个是夏子辉,一个是夏春玉,这场面是沈武夷和夏晓春事先设计好了的。
  两个人各踞一方,相互沉默了一段时间之后,夏子辉终于按耐不住了,他试探着说:“真没想到今天会在这遇上你。”
  夏春玉听了一震,心想,从分开到现在,我总算听你在我面前说句话了。为了怕回答晚了出现冷场,让对方尴尬,她只让他的话停了一拍,便开口了:“我也没想到会在这儿遇上你。”
  这些年,你一个人带两个孩子,真是难为你了。”
  这句话说过之后,夏春玉没有马上应对,她用抽泣填补了那段空白。 
  “是我不好,我害得你跟孩子们吃了那么多的苦。”
  夏春玉没有回答,仍在抽泣。
  “我在你们母女面前,犯了罪,我希望你们母女能够饶恕我这个十恶不赦的罪人。”
  “呜……”夏春玉终于控制不住,哭出声来了。
  夏子辉一见慌了:“心玉,你,你别难过,我,我,我说的都是真心话。”
  夏春玉哭的声音更大了,她边哭边说:“这话为什么你十年前不说,拖到现在才说?”
  “我想……当,当时说什么也没用,你们是无论如何也不会原谅我的。”
  “你出那么大的错,做为你的妻子,我和你吵,和你闹,那是正常的,我一气下提出和你离开也是正常的,我不求你低头认罪,只想你能说几句掏心肺腹的话,来安慰安慰我这颗受伤的心,我也就知足了。可你,不仅没这样做,反而表现得理直气壮,好像你的所作所为是对的,而我怨你怪你是错的,连一句求我原谅的话也没有,说走就走,头都不回。你,你,你太狠了,真的太狠了,世界上都找不到像你这样狠心的人。
  “我……我……”
  “虽然你那样,我仍旧对你报着希望,想到总有一天,你会醒悟,会重新回到这个家里,会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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