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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库斯·A·雷奥病逝于本市。他是前美军名誉晋升中校,后为上校。
一直活到90多岁的卡斯特将军遗孀坚持认为,雷奥要为小比格奥发生的事承担责任。1926年,她被邀请前往蒙大拿参加小比格奥50周年纪念活动,届时,也要为这位倒运的上校举行纪念碑揭碑仪式。她用一封令人惊愣的信,答复了这个邀访,力劝不应当在那个神圣的战场上为“像雷奥这样伟大的怯懦人”立一块碑。她还说:“写着这些,好像觉得手中的笔几乎被我丈夫的手夺走了……我渴望为小比格奥战场上牺牲的我们的英雄们立一块纪念碑,而不是为道义而选拔这个军团中的一位胆怯者。”
如果说卡斯特夫人是坚持不谅解雷奥的人的话,那么曾经在西点和卡斯特同宿的托马斯·罗斯尔少将也应当是首当其冲进行责怪雷奥的人。在有关小比格奥的震惊的大标题刊出两天之后,他的一封信被刊在圣保罗的《先驱》上:“我认为,要是在首次击退敌人之后,雷奥能穿过敌人的封锁,和卡斯特汇合,加上第七连的后援,卡斯特是完全可以取胜的……做为一名士兵,‘在最后的号角’声中,我会从我的守地跃出,做出决断。我宁可即刻和卡斯特将军躲在一个坟墓中,和他的勇敢同志们一同躺在那遥远的荒漠中,也不愿活在被敌人围困的那个可以获生的山头。”
人人都有自己的看法。
1879年3月8日,《陆海日报》重载了《民族共和党》刊载的一封信,这是第一骑兵兵团的一个成员写的。其中写到:“我个人对雷奥与卡斯特的看法是:雷奥勇敢不莽闯,卡斯特则勇敢而鲁莽。1864年,由于卡斯特的鲁莽,使得第三骑兵师被围困在特雷里安站,在一名勇敢沉着的人的帮助下,才得以解救。我是指韦斯利·梅里特,他当时指挥第一骑兵团。在该军团中,马库斯·雷奥的军团……其部分。正是由于卡斯特的草率行事,使他1876年在小比格奥陷入困境。此时,他任部队指挥,雷奥的个人力量远远难以阻止卡斯特的草率行为。”
另一种评论认为,袭击战的失败应当归咎于雷奥的胆怯,“因为苏人向他挥舞了他们的毯子。”
雷奥少校去世几年之后,他的一个侄孙查理·雷奥,要求重新复查官方对雷奥的那些指控。做了复查,审判律师将军办公室的结论说,雷奥被解职退伍是不公平的。也许,这一结论算是雷奥从未得到过一点公正。
1967年9月9日,在蒙大拿的比灵斯第一基督教堂,举行了一个不寻常的重葬仪式。雷奥少校的棺材后边,紧跟着那匹传统的无骑者的战马,棺木由蒙大拿国家禁卫军卫队护送。护灵队从教堂出发,浩浩荡荡地朝城南六十英里的的战场开去。在那里,为他举行了隆重的荣典仪式,鸣放了十一响礼炮,象征他在南北战争期间,名誉晋升的准将军衔。三支来复枪齐射,子弹划过他的新墓。伊丽莎白必定厌恶至极,因为,许多士兵的尸骨依旧躺在这块荒漠的战场上,而这个唯一以如此隆重的仪式埋葬在一卡斯特公墓”的人,却是一个她怎么也难以容忍的人啊!
此刻,这位黑脸家伙在旗杆正北几步处的台阶下安息,他的军衔等级在他死后被恢复。而有关他的临阵逃脱一事,在他死后,还在继续争吵着。
所有学者(专业的非专业的)都认为他至少瞬间迟疑而没有做出决断。另一些人们则以极其憎恶的心情,看待这位令人讨厌的人。最公然蔑示他的人是那些职业士兵。乍听起来,这似乎有些矛盾,但确实是自然而然的事情。例如,R.G·卡特上尉,他本人是一位著名的第四骑兵兵团的印第安退役老兵,他做了这样的评论:“从开初起,雷奥就露出他脆弱的本质,他的全部行为就是胆小、懦弱、恐惧。他胆小如鼠,惊慌失措……在卡斯特的最后拼搏中,他受到了公正的检验,应当受到鄙弃。如果说这支部队中有如此卑怯的懦夫的话,那就应当是如同胆小鬼一样遗臭万年的马库斯A·雷奥。”
在芝加哥调查中,爱德华·马瑟中尉证明,他听到过许多关于这场战斗的争论,他们观点各执一词,其中一个人的表达特别使他难忘。他没有指出这位评述者的名字,但说他听那位评述者说:“如果我们不是由一位胆怯的人领导的话,我们全部会被杀掉。”
宗教杂志《西北基督倡导者》没有完全归罪他的胆怯:“那么,对他在小比格奥的行为又将作何解释?……他是一个醉鬼。”
这是另一种有争执的指控。威士忌确实是由黄石河商人的小船运来的,还有香按、苹果汁以及其它一些日用物品。如:黄油、鸡蛋、蔬菜、泡菜、柠檬、甘草根、大马哈鱼罐头、嚼烟、鞋带及针线等。除苹果汁外,波旁威士忌酒,也在命名玫瑰花苞时给这荒凉地区带去光荣。离乡远居在这荒凉的大草原上的们,在痛饮,直至他们能摆脱这种心境。然而,这样借酒浇愁的时刻也不会太久。设想一下他眼皮底下对面岭上群魔般狂喊乱叫的印第安斗士吧,他们是随时都可能挑起事端的人哪!
詹姆斯·科尔曼在特理将军营地开了一个帐篷商店,罐头食品成为区分军官与士兵的一堵墙。然而酒价对士兵与军官都是一样的:威士忌一品脱一元。可是,一位士兵如果想要在他的水壶里灌满三品脱威士忌的话,须征得上尉的同意。一位名叫“红星”的阿里卡洛人说,科尔曼的帐篷被饥渴的士兵挤得黑压压的,简直“像一群麇集的苍蝇。”
所以,雷奥少校在离开黄石河之前,可以不费劲地灌满他的水壶和其它容器。的确,当j个人在享有他最后一次人生享乐机会时,他会不惜一切纵情享受的,特别是在他知道一周之内,头皮要被揭掉的时候。
足智多谋的士兵们,在面临这些酒的携带的问题上,是不会过分乐观的,寻找一个掩藏地方成了最难的事。军官们多少会想法逃脱一些检查,他们可能会把酒挂在马鞍下的羊皮囊里,而士兵们则被迫谨慎行事。例如,在南北战争中,他们发现,在来复枪管里也可以盛放少量酒。据说,尤利斯·格兰特将军不顾及军衔在身,用此种方式得益。
印第安侦察员后来说,一些骡驮子两侧搭着两个小桶。被荣称为直接被卡斯特统领并在该战场逃生的“卷毛”告诉他的曾孙,在朝攻瑰花苞河湾行进时,曾派他给后边的纵队传递口信,在那儿,他看见士兵们从那些酒桶里倒酒。在越过分界线就要开始袭击之时,他也看到了载有这些相同装备的骡子。他说,卡斯特命令部队停止前进,等待骡子队抵达。接着,这些小酒桶的塞子被打开,士兵们排成队从它前边通过,每人接了一缸子。“白人追他”也讲述了同样的事情。据他的女婿“罗伯特·黄尾”说,“我们侦察员也饮了这些酒,没多久,我的手指尖与嘴唇发麻了。我们的翻译,米切·鲍耶解释说威士忌能使士兵变得勇敢。”
E·S·戈弗雷中说,雷奥也带了一个装有半加仑酒的小桶,并拒绝同他人分用。戈弗雷的断言难以被证实,但可以十分肯定的是,有人看见雷奥拿平端着一个从商人那里得到的酒瓶,饮着。部队行进到小比格奥河中间时,停下让马饮水。德鲁迪奥中尉和翻译吉德拉聊着从雷奥身边通过。在德鲁迪奥撩拨着水从他面前走过时,雷奥正倾着酒瓶痛饮,他朝德鲁迪奥中尉发问道:“你想干什么?想在我被杀死之前,先把我淹死?”
吉拉德说,在小股战崩溃之后,他看见雷奥打开一瓶威士忌酒,一气喝光。
在芝加哥调查之时,雷奥承认他有一瓶酒,但他声称,在他的军队从河谷撤退,困在悬崖之前,他没有喝过一口。他进一步坚持说,直至三夭之后,在卡斯特阵亡的地方,他酒瓶里还有一品脱没有喝干的酒呢。由于埋藏死者是一件不愉快的事,他才和弗伦奇少尉分喝了。
名叫约翰·弗雷蒂的赶骡子老乡,做了致命的陈述。弗雷蒂声称,他在山顶和雷奥发生了争执,雷奥就粗暴地辱骂,他重复了这些粗鲁的言词:“他妈的……”弗雷蒂还说,少校打了他耳掴。争吵中,少校摇摇晃晃,使得他瓶中的酒液,飞溅在弗雷蒂的身上。更有甚者,这位少校竟然把卡宾枪对准他,喊叫道:“我毙了你。”弗雷蒂的这一证言被另一个赶骡子人B·F·邱吉尔先生证实。
本廷认为,少校并没带附重的东西,也没有看见他摇摇晃晃,口齿结巴。而且,他怀疑山顶是否有足够每个人喝的威士忌。他说,要是他知道雷奥带有威士忌的话,”自己也会跟他讨要一口的。
列兵丹尼尔·纽纳尔说,“我一直在他身边,那怕他有最后一点酒的话,也是不会瞒过我的。”
在致命的那一天,卡斯特的勤务兵约翰·伯克曼被派遣到骡子队,这伤透了他的心。对这位将军的极度虔诚与崇敬,使他宁愿选择和卡斯特一同战死,也不愿屈辱地活着和雷奥呆在那个山头。总之,在25号夜晚,他被指派警卫雷奥少校的帐篷。许多年之后,伯克曼说:“雷奥有一个小酒桶,醉得一塌糊涂。”
伯克曼一直活到88岁,是一个性格乖戾、脾气暴燥、白眉毛白胡须而孩子般脾性的大老粗,“他以忌护之心,死抱着他那唯恐失去的记忆中的珍贵遗产”。
据此理由,甭再指望从老约翰那儿得到什么,再说,他又老态龙钟,思路也变得不清,他也可能编造或歪曲真实情况。
矛盾无法澄清,你可以断言《西北基督倡导者》夸大了事实,而雷奥上校可能不会像蒙大拿悬崖那样严酷生冷。
一个月之后,他酗酒的证据更加充足。当小比格奥的幸存者再次落入黄石河商人的怀抱中时,他们饮了很多酒。参照“莱顿与乔丹”店的帐单,这个被劫掠的军团中,无人买的酒能与这位黑脸人买的数量相比。
在“莱顿与乔丹”的帐单中,仅有极少数几位士兵的名字。也许由于他们付的是现款。所以一些士兵买的酒可能超过雷奥买的。然而,在幸存的14名军官中,无人能同他匹敌。在8月份的头三个星期中,他买了七加固和两坛威士忌。这是说,在一周之内就买了10夸脱。埃德温·P·埃克逊中尉居第二,仅次于雷奥,一周买了三加仑,这足以说明这位少校被震惊到何等程度,一名军官,每日吞咽这么多酒的话,他是不可能履行任务的。
埃克逊每周喝的酒也够令人惊畏。但当人们听说他未参加战斗时,这又变成一件特别令人感兴趣的事。战斗进行时,他在林肯堡负责检查后勤服务工作,战斗结束之后,他才在黄石河和这些士兵在一起,那么,此时,对埃克逊的暴饮又该做何解释?也许同妻子吵架?然而,他是扫荡小比格奥的一个连的少尉,要是他被派到林肯堡任职的话,他也就成为一个死去的英雄了。
人们发现,“莱顿与乔丹”店帐单上买的酒量仅次于雷奥与埃克逊的要算迈尔斯·莫兰上尉与乔治·华莱士中尉。他们每人各买了两加仑。华莱士的这两加仑是在一天内买的,还买了些钓鱼用具,显然,他可能举办了一个招待会。
在此期间,本廷则确确实实没有买过一滴威士忌,即就是买了的话,也没有受到指控。这一事实也说明了什么事,因为他也是见酒就走不开的人。为什么没有把他牵扯到饮酒事件中,不太清楚。
不少印第安人认为,士兵们也在醉酒。夏安部落斗士“木腿”说,他在卡斯特山上游转时,捡到两个金属瓶子,里边有一些液体。他尝了两个瓶中的液体,之后,把它们送给其它印第安人。在一位苏人指出它是威士忌之前,他们谁也不知道它是什么东西。“木腿”坚持说,他在山侧找到好几个这样的瓶子。另一个夏安人“截短尾的马”也向托马斯·马套斯医生指出了他发现的一个装有半壶威士忌酒酒壶的确切场地。那时,“截短尾的马”不懂威士忌,他像喝水那样把它全喝光,他病倒了。
“木腿”这个名字用英文来解释似乎有点可笑。但这不是说他真有一条木腿,而是他叔父的名字——Kum—mok—quiv—viok—ta,是说他走上一整天也不会感到疲倦,这样的腿自然是木头做的而不是肌肉腿了。后来成为“木腿”的这个男孩,非常崇拜他的叔父,随处跟着他,并告诉叔父,他自己也喜欢这个名字。到17岁那年,他帮助杀死一名“乌鸦”人盗马贼,父亲在承认他的这一勇敢的行为时,认定是该给他确定他喜欢的这个名字的时候了,便举行了一个宴会,男孩便正式接受了他喜欢的叔父的名字。
“木腿”的有关威士忌酒瓶的说法,有可能是编造的。据说,他收回了所说的这件事。再说,除了散布谣言这外,没有更多的事实能把这支军团和酗酒挂在一起。“如果任何军队在进入这条河谷之前,喝几口椰子汁的话,就不能把他们说成是一支不堪使用的部队。在特定的场景,在向凶暴而又十分危险的苏人与夏安人的村庄逼近时,不管他们在何处饮酒,都必定如同吞咽苦汁。例如,雷奥,他可能在停在溪流中间饮马时,吞了几口酒,但从他对德鲁迪奥的马向他踢溅了水引起的恼怒来看,说明他完全清醒。
究竟有多少呼叫呐喊的安克帕帕人从“坐牛”的营地急驰而来阻击雷奥的冲锋,仅可判断而已。少校自己推测,在他从河谷中撤离时,他的左侧至少有600名斗士,而从棚屋中又涌出大量的人来。一些历史学家认定,在他朝山上撤退时,至少有一千名苏人尾追着他往山上爬,另外还有几千名骑兵四处包抄、搜寻穿蓝制服的士兵。好久以后,W·A·格雷厄姆少校采访了华盛顿退休疗养所许多老兵。老骑兵,弗里蒙特·基平上士说:“这如同你用一根根子搅动一个大蚁冢,把它搅得一塌糊涂,把蚁群惹逗疯,然后再去费力地数它们。”
从苏人的人数,占有位置以及策略和武器装备来考虑,雷奥活着突围出去的力量是微乎其微的。“我布置好我的部队,发起冲锋,以一个整体从这群红种人中穿过”,他记述道。“我们从他们中间杀出一条血路,进行了徒手搏斗。那些从马鞍掉下来的,顷刻便会死亡……我们的马拚死命地狂奔,很多场合,两三人骑一匹马……”
幸存的骑兵们,在山头的岩石缝与岩槽中形成一个散乱的抵抗阵地。他们把马鞍、毯子、面包箱子、咸肉袋子、燕麦、干草等一切能够使用的东西垒起来,抵挡飞来的乱箭与子弹。他们一边用又子、水果拆刀、汤匙、咖啡罐、餐具、棍子,在艰硬的崖岩地面上抓爬着,一边大声惊疑地相互发问,卡斯特为什么还没有赶回来?在1879年芝加哥调查的结论中,军法署署长给陆军大臣乔治·麦克雷的报告中陈述,雷奥的骑兵们为卡斯特将军把他们安置在这样的场地而发怒。
骚动、危险交织在一起,他们被弄糊涂了。第一只面包箱子刚刚摆放在前面,本廷的一名骑兵便扑倒在它的后边,他刚刚灵巧地藏好身子,一粒子弹穿过箱子,击毙了他。大多数骑兵无奈地苦笑了。戈弗雷用床单把自己里起来,尽管知道这是无用的。他也怀疑,这些艾灌丛是否能替他抵挡住子弹。M连的一名骑兵,在一颗子弹把他的卡宾枪托击碎而差一点又把他击毙时,他怒目圆瞪,朝那些印第安人大声叫骂道:“妈的!你应当射准一点嘛!”
许多士兵不知道怎样使用他们的武器,有些甚至从没没有使用过卡宾枪。此刻,他们陷入困境,感到孤独、惊恐、迷茫。他们分不清东南西北了。戈弗雷瞅着一位新兵像位老兵似的瞄准准星,按压板机。机枪枪口偏倾了,而这位新兵却退缩了,显然在等待它的震耳的射击声。可是,什么也没有发生,因为他忘记把击铁扳起来。
那天下午稍晚些时候,他们开始听到一些不熟悉的声音,是子弹的尖啸声,而不是箭支的嗖嗖声。
瓦纳姆在给格雷厄姆的信中写道:“当传来子弹的尖啸声时,引起了大家的警觉,”这说明卡斯特的部队被摧毁,而印第安人开始使用第七骑兵兵团的卡宾枪。数千支箭袭击了卡斯特的骑兵们,可是雷奥山上没有一个人提及箭支问题。显然,印第安人把弓箭用以对付卡斯特的人马了,因为,他们没有太多的箭支:后来,他们用美国的现代化枪支装备之后,几乎就没有使用弓箭。
戈弗雷说,头顶上掠过的砰砰的卡宾枪声,比那嗖嗖的击在地面的子弹声更令人恐怖。尽管躲闪徒劳无益,但还是设法躲闪着子弹对身子的摄取。瓦纳姆说,本廷是他有生以来唯一见到的一个没去设法躲闪子弹的人。本廷显然看起来很危险;他来回走着,检查着他的骑兵们,有意吸引火力,但只有一次,一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