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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皓天!”我轻喃,禁不住泪如雨下。难道这就是我和皓天的结局吗?难道我就这样和他结束了吗?
我从床上起来,静静走到窗边。外面已是华灯初上,五彩的霓虹灯如繁星般闪烁,远处似有袅袅烟雾,整个城市笼罩在美丽迷蒙的夜色中。我望着夜色出神,迎面而来的风干了我脸上的泪痕。
“在发呆?”身后突然响起的低沉嗓音吓了我一跳。
我回头,看到利南隽不知什么时候已走进房间,正站在我身后。
“来,带你去个地方。”他拉着我步出房间。
我任凭他拉着走,思想还处在刚才游离的梦幻中。
他带我来到三楼的一个房间门口,然后轻轻推开门,里面飘出优美动听的旋律。他牵着我的手进入,房间的布局和摆设就像一个小型的舞池。我惊讶地张大了嘴,仿佛从一个梦境掉入到另一个梦境。
他换掉刚才的音乐,重新放入一张CD。
“这是我特地为你选的英文歌《Just One Last Dance》,以后只要你听到这首歌,就要想起我。” 他的声音低沉而霸道,在夜色中充满诱惑力。
我静静听着流泻而出的动听旋律:Just one last dance。。。。oh baby。。。just one last dance(最后一曲 哦 亲爱的 最后一曲)
We meet in the night in the Spanish café(那个夜晚 我们在西班牙咖啡馆相遇)
I look in your eyes just don't know what to say(望着你的双眸 心有千言竟无语)
It feels like I'm drowning in salty water(泪水已令我尽陷沉溺)
A few hours left 'til the sun's gonna rise(几个时辰过后 阳光便要升起)
tomorrow will e an it's time to realize(明日终将到来)
our love has finished forever(爱情永远分离)
how I wish to e with you (wish to e with you) (多想和你一起(和你一起))
how I wish we make it through(多想共同继续)
Just one last dance(最后一曲)
before we say goodbye(再说别离)
when we sway and turn round and round and round(一次次挥手转身)
it's like the first time(就像初次相遇般难舍难离)
Just one more chance(再多一次机会)
hold me tight and keep me warm(紧紧拥抱 充满爱意)
cause the night is getting cold(因夜已渐冷)
and I don't know where I belong(我意乱情迷)
Just one last dance(最后一曲)
多么哀伤的旋律,“Just one last dance”最后一支舞,连名字都是那么的哀伤。
“为什么?”我喃喃自语,为自己,为皓天,更为爱情,泪水潸然而下。
“记得你曾说过:哭有时候不是伤心,而是发泄。那么告诉我,这次是什么?”他轻轻拥住我,在我耳边呢喃。
我靠在他怀里任凭泪水湿了他的衣襟。
“既然这么相爱,为什么不去找他,为什么要这么折磨自己?”利南隽的声音低沉而悠远,“我去把你的衣服拿来,你换一下,我送你回去。”说完,他放开我,走出房间。
我愣在原地,泪眼婆娑的双眸望着利南隽远去的背景。
一路上,我们都没说话。利南隽浓眉微蹙,冷俊的双眸凝视前方,静静地开车。
“谢谢你!”我打开车门正欲下车。
利南隽抓住我的胳膊,声音低沉而浑厚,“记住,任何时候都不要让自己伤心。”然后放开我,开车离去。
第十九章
“云曦!”那一声呼喊包含太多的情绪:痛苦、欣喜、焦急、无奈。我知道那是皓天。
他从黑暗中向我走来,即使夜色昏暗,仍可看出皓天满脸的憔悴和疲惫,我和他静静凝视对方,相对无言。
然后我越过他,静静打开门,正欲关门,皓天冲进来,他从背后紧紧抱住我,满是胡茬的下巴贴在我的颈窝处,声音嘶哑而痛苦:“云曦,你就打算这么放弃我吗?”
我沉默无语,牙齿紧紧咬住下唇,泪水滑下脸庞。
“云曦,不要对我那么惨忍。你的离开,也掏空了我的心。”皓天身体轻颤,冰冷的泪水滴落在我的颈窝里,刺痛了我的心。
我们紧紧抱着,静静的流泪,尽情宣泄着这几日来积压在心中的痛苦。
“皓天,告诉我,我们该怎么办?”我声音哽咽,泪水模糊了双眼。
“云曦,你只要不离开我就行了,其他的都交给我。”皓天扳过我的身子,脸上有未干的泪痕。
“可是那是你妈。”我泪眼迷蒙,皓天妈那日的骄傲跋扈至今记忆犹新,一想起心里又恨又难受。
“云曦,相信我。”他捧起我的脸,轻轻吻干了我脸上的泪水。
“也许是场持久战,但是,只要你陪着我,我们一定会有将来。”皓天的眼神坚定不 移。
“是么?”我轻喃,“但是如果……”
皓天突然用唇堵住我的,吞没了我要说的话。他的吻炙热而猛烈,似乎把这几日来对我的思念都化做深深的吻。
过了好久,他才放开我,深邃的眸子紧紧锁住我,“没有如果。”他语气坚决而肯定,“如果一个男的连他的爱情都守护不了,那么他不配做一个真正的男人。”
“云曦,不要离开我好吗?” 他的声音嘶哑而低沉,轻轻揽我入怀。
我静静依偎在他怀里,感受他的体温热度,聆听他的心跳声,脑中忽然浮现出利南隽对我说的话:“既然这么相爱,为什么不去找他,为什么要这么折磨自己”。
是啊,我为什么要这么轻易的放弃我们的爱情?真爱何其珍贵,使两个陌生而又天各一方的人走到一起,使两颗陌生而孤独的心碰撞而产生共鸣。这点阻挠算什么,只要我们相爱,那才是最重要的。
“皓天,我们一起走。”我从他怀中抬起头,眼神坚定地看着他。
“云曦……”皓天话没说完,便往后栽去。
“皓天!”我脸色大变,高声尖叫,“皓天,你怎么了?”我紧紧拖住皓天的身体,声音激动而恐慌。
“皓天,你不要吓我。”我泪流满面,轻轻摇晃着他。
“云曦,”皓天睁开眼,虚弱地说道,“我没事,我只是太累了,我在这里一直等了你三天。现在我终于放心了,可以安心睡了。”说完,皓天沉沉地昏睡过去。
“皓天!”我泣不成声。我们为什么要这么傻,为什么要这么折磨对方呢?
我费力的把皓天抬上我的小床,为他盖好被子。
皓天一直睡到第二天中午才醒。
“云曦?”
“皓天,你醒了!”我走到床边,微笑地望着他,“感觉怎么样?”
“精力充沛。”他一把拉我入怀,吻了我一下,“我昨晚睡了你的床,那你睡哪?”
“我自有地方睡。”我下巴搭在他肩膀上,掩嘴偷笑,叫我承认昨晚和他共挤一张小床,打死我都不说。
“你饿了吧,我给你买了早餐。”我从床边站起,拿了小笼包和牛奶给他,“记住,不管以后发生什么事,一定要好好照顾自己的身体。”
“只要你不离开我,我一定好好照顾自己的身体,这样才能更好的照顾你。”他深情地注视着我。
“好了,快吃吧!”
我和皓天并肩漫步在附近的小公园里,闻着树木和花草的香味。我们又恢复了以往的甜蜜。我坐在吊椅上,轻轻荡着,甜甜笑着,裙袂飞扬,那感觉像飞,啊,雨过天情的感觉真好。我们走遍大街小巷,留连于各种美食摊,品尝各种美味,做着普通情人一样的事,直到晚上十点才在路口恋恋不舍的告别。
我躺在床上,想着明天要不要继续去公司上班。自从那日皓天妈妈的一席伤人话,让我备感难受。经过那日,我不知道公司里是不是对我的事已人尽皆知。哎,我在心里叹了一口气,还是去吧,做任何事都得有始有终。
第二天,我早早地赶去上班,公司里一切如昔,并没有出现我预期中担心的事。倒是我的办公室同仁给予我很多的关心和问候,纷纷问我是不是出什么事了,让我备受感动。
中午在餐厅吃完饭,我回办公室做这几日我没来上班而堆积下来的工作,办公室只有我一人,其他的有的去逛街,有的去打球。
正当我埋首电脑中时,门外响起一阵敲门声,然后便是高跟鞋的声音。
我抬头,“是你!”禁不住轻蹙眉头。
只见宋雨欣双手抱胸站在门口,一身剪裁合身的职业套装衬托她娇好的身材,长发盘起,在脑后梳了个髻,显得干练十足,与那日的妩媚判若两人。
“楚小姐”,她向我走来,声音干净利落,“你应该知道我来的目的。”
“宋小姐,你是来劝我离开皓天的吗?那么告诉你,我办不到。”我停下工作,直视她。
“你以为凭你这样的身世也能配得上皓天?”她斜倪我,嘴角滑过一丝嘲讽。
“配不配得上不是由你说了算,而是由皓天说了算的。”我语气平静。
“你…。。”她狠狠瞪了我一眼,“楚云曦,你为什么这么自私?”
“爱情都是自私的,除非不是真爱。”我直视她。
“哼!”她冷笑道,“真爱?这世上真爱值几个钱。”
“那你一定没有真心爱过人。”我对她轻轻摇了摇头,表示遗憾。
“楚云曦,你不要太过份。”宋雨欣禁不住提高嗓门,“你知道吗?如果你不离开皓天,你知道他会有什么样的后果吗?”
我没说话,静静听她把话说完。
“皓天已经从家里搬出来了。” 她向我吼道。
什么,我一惊,难怪昨晚分别皓天欲言又止,那他现在住哪?我禁不住担心皓天。
“如果你执意要和皓天在一起,那么他将一无所有,家里也会和他断绝关系。楚云曦,你知道吗?你这是在害皓天。”宋雨欣由于激动,身体禁不住轻微颤抖。
断绝关系?我的脑袋嗡嗡作响,这不是我想要的,如果为了爱情而抛弃亲情,那么爱情也便失去它原有的意义 ,因为不被亲人祝福的爱情也是残缺的。
“楚云曦,你好好想想吧!是为了皓天的将来还是成全自己的私心,你好好权衡吧!”宋雨欣意味深长地看了我一眼,转身而去。
整个下午,我脑中一直在想宋雨欣中午对我说的话,做事都浑浑噩噩,连下班了也不知道。
回到住的地方,意外发现皓天等在门外。
“是为了皓天的将来还是成全自己的私心,你好好权衡吧!”我脑中浮想起宋雨欣的话,心里顿时有了答案。
第二十章
“皓天!”我走到他面前,“你等很久了?”
“没有。”他接过我的钥匙,替我开了门。
“皓天,有一件事我想对你说。”我抬眸凝视他,眼里水雾迷蒙。
“怎么啦?”他双手搭在我肩膀上,直视我。
我偏过头,无法直视他深情的眼眸,要对一个深爱的人说出那样的话,真的好难受。
“出什么事了?”他隐约看出我的不对劲,语气焦灼,扳过我的头,让我直视他。
“皓天,我一直以为我很爱你,其实那都是我的错觉,你知道我一个在福利院长大的孩子,很少有人关心,突然之间有人对我这么好,几年来一直照顾我,所以…。。”我顿了一下,然后偏过头,屏息作气一口气把话说完,“其实我没有想像中的爱你,或许更确切的说,我并不爱你。”说完后,我深深吸了一口气,静待判决。
皓天没说话,有好长时间,空气中只有我们急促的呼吸声。
“云曦,告诉我,这不是真的?”皓天再次扳过我的头,语气平静,实则是风雨欲来前的平静。
我紧咬下唇,一滴眼泪从眼角滑下。
“告诉我,这不是真的。”他摇着我的肩膀,低吼着。
我偏过头,泪水潸然而下。
“云曦,你看着我说话。我要你看着我的眼睛,亲口说你并不爱我。”他声音又气又急,扳过我的头,眼里满是痛楚。
“是,我不爱你,我一点都不爱你,和你在一起一点意思都没。”我直视皓天,冲着他大喊,任凭泪水泉涌而出。
“你撒谎,你根本是在编造,因为你的眼睛出卖了你。”他声音嘶哑,然后把我紧紧抱在怀里。
我从他怀里挣脱,退到一边,泪眼婆娑,“相爱又能怎么样?这世上除了爱情还有其他很多东西,比如亲情。”
“亲情?是不是我妈找你说话了,她对你做了什么?”他一把拉过我,面容扭曲,拼命摇晃着我。
“没有。”我挣脱他的钳制,水眸凝视他,“皓天,如果为了爱情让你背离亲情,我做不到。没有了爱情,你还可以再拥有,倘若没有亲情,那种痛苦滋味是无法言喻的,我是深有体会的。皓天,我是没得选择。而你,你不一样……”
“你是要我抛弃爱情,抛弃你吗?”他打断我,目光坚定,语气坚决,“我做不到。”
“皓天,你将来一定会后悔的。”我忍不住冲他大吼。
“云曦,将来会不会后悔我不知道,但是我知道,如果我和你分开,我现在就后悔。”
他轻轻揽我入怀,声音低沉而沙哑,“云曦,不要再说离开我之类的话。我们昨晚不是都说好要一起努力的吗?”
“可是皓天……。。”我靠在他怀里轻轻啜泣。
“嘘!”他抬起我的头,食指覆在我唇上,然后轻轻拭去我的泪水,“云曦,什么都别说了,我们一起努力。”
“皓天,听说你现在搬出来了,那住哪?”
“我来正是告诉你这事的。我已经找了一套两室一厅的公寓,我想叫你搬来和我一起住。云曦,你同意吗?”他深邃的眸子静静凝视我,静待我的回答。
“好的。”我点点头。皓天为我付出太多了,已心力交瘁,我不想让他再为我担心。
第二天下班回来后,皓天就把我所有的东西都搬到他那边去了,我开始了和皓天正式的“同居”生活,当然我们是各住一间。我是个相对传统的人,可能和我的成长环境有关,从小被福利院的阿姨们教育:作为女孩子要矜持,要洁身自爱。
晚上吃完饭,我倚栏凭眺。这是位于凯胜路玉景湾小区A幢16楼的一套公寓,下面是景色怡人的公园,树木繁茂,繁花簇锦,芬芳四溢,偶尔走过香味沁人心脾。
“在看什么?”皓天走过来,轻轻揽住我。
“风景!”我依偎在他怀里,眺望远处的风景,色彩斑斓的霓虹灯,流光异彩的广告牌,流动的车水马龙,极为绚丽,如果把白天的城市比作一位矜持纯洁的少女,那么晚上的城市就是一个妖娆魅惑的少妇。
“夜晚真美!”我禁不住赞叹。
“嗯,但你更美!”他圈住我,深深地吻住我。
我们紧紧相拥,远处有一颗流星划过长空,遗留下一道美丽的白色烟雾。
眨眼间,我和皓天已“同居”了一周。这一周我们过得很快乐,一起上班,一起烧饭做菜,一起逛公园,一起压马路。乐极生悲,我一直信奉这句话,往往人在最快乐的时候总会有不幸的事发生,我总杞人忧天,总担心这种快乐会如流星般骤逝,毕竟我们的爱情得不到亲情的祝福。
“云曦,这几天感觉你怪怪的?”同事马晓婷悄悄走到我身边,在我耳边低吼。
这冷不防的低吼,吓了我一跳。“有吗?”我反问。
“当然有,你看看你刚才那个样子,很明显。”她熬有介事地说,“周正,你说呢?”她转头问周正,一脸小女人姿态。马晓婷和周正这对欢喜冤家现在已走到一起了。
“嗯,我也觉得。”周正走过来,手搭在马晓婷肩膀上,随声附和。
“你们现在是一个鼻孔出气。”我轻轻笑道,“我没事,有事一定说给你们听。下班了,你们还不去约会?”
“这才对嘛,那我们走了,云曦,Bye!”马晓婷和周正一起出去了。
“Bye!”我朝她(他)们挥手告别。
然后我也收拾整理好自己的东西,准备离开。
“楚云曦,这个交给你。”平时少言寡语的傅军居然交给我一个信封。
“是什么?”我犹豫着,甚为诧异,平时我们话都不怎么说的。
“你拿着。”他硬塞给我,然后脸微红,快步走出办公室,留下我呆在原地。
如果说我是个清高孤傲的人,那么傅军就是个孤僻怪异的人,他平时很少和人交流接触,只顾埋头自己做事,听周正、马晓婷她们说,他们同事三年多,说过的话不超过二十句。
我掂量着手里的信封,很轻,应该不是钱什么的,否则我就是贪污了。钱?我摇摇头自嘲了一下,把它放进抽屉里,然后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