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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509b韩湘子全传 作者:明.钱塘雉衡山人编次-第2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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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那蠢然无知的畜生。我是一个没爷没娘、没亲戚朋友管顾极苦恼的人,你驮我到那里去?莫不是又有个苦人国在那大尽头里?”这人熊一头走,一头咿咿呦呦的不住声,就像似回答他的一般。韩清见他像个晓得人事的模样,又告诉他道:“我哥哥叫做韩湘子,他是大罗天上一位神仙,我父母、嫂嫂都亏他度化去了,只有我一个他不来度化,丢得不上不落,没处投奔。你若真有灵性,就驮我到湘子那里去罢!”人熊颠头簸脑,就像应他的一般,驮了韩清只顾走。逾山越涧,过岭穿林,一些儿也没碍绊。少不得饥餐渴饮,夜住晓行,只是没有酒饭吃,只好吃些山果流泉,到晚来傍岩依窟,和人熊一处宿歇。

  一连走了十数日,远远望见一座高山,壁立千仞,巨石临危,临之者目眩魂悸,投足无所,危险万状,人鬼难行。人熊驮了韩清,梯山渡水,凡历七百余处,如履平地踏坦途,毫不差跌。韩清在他背上思忖道:“我在孤苦伶仃之际,得遇着这个人熊,自分必死,谁知他驮着我,过了这许多世界,不知他着落我在那个去处?算来前日就该死了,如今也是多活的,但凭他驮我到那里罢!”一路里忖量,又过了几处,只见一伙樵夫走将来。人熊看见樵夫,也不慌不忙,只是驮着韩清走。那伙樵夫见他驮着个人,也不来赶,只是唱着道情。韩清到了这个时节,大声叫道:“救人!救人!”一个樵夫在那人熊肩膀上扯了韩清下来,问道:“你是那里人?在那里地方遇见这畜生,被他驮了来?”韩清正要答应,内中一个樵夫歇下担,说道:“你是韩情?为何被他驮到这里?老夫人、林小姐在那里去了?”韩清道:“你是张千不是?”樵夫道:“我是千道人。”韩清道:“你是恁么千道人?倒认得我。”樵夫道:“我就是张千。”韩清道:“你昔年同李万跟老爷到潮阳,闻得在路上被老虎咬了去,怎的逃走来躲在这个山里?”张千道:“这里叫做卓韦山,山上庵儿内有一位沐目真人,是天上大罗仙子,专一在这山里救度受苦的人,我两个吃老虎衔到这里,蒙真人收留在此,砍柴斫草,躲得无常。就是老爷,也亏湘子大叔领来这里,投拜师父,讲传妙道,证果朝元。如今在大罗天上逍遥快乐。这个人熊也是沐目真人案下伏事的,他驮了你来,是你的造化到了。你快快整理衣襟,跟我们同进庵中,投拜真人,做个徒弟,传些金丹奥诀,也好得兔无常二字。”韩清朝着~这伙樵夫唱一个喏道:“感谢指教!”又向人熊唱一个喏道:“感谢救命之恩!”当下,扬扬自得跟了他们进庵参见真人,道:“弟子韩清叩见。”真人道:“你是韩清,来此何干?”韩清再拜道:“来投师父,做个徒弟。”真人道:“你那母亲、嫂嫂在那里?”韩清道:“遇见两位神仙,度他上天去了。”真人道:“那里是恁么神仙,明明是鼋鼍天子,蚌鳖将军!”只这两句话,吓得韩清俯伏在地下,头也不敢拾起来。口中叫道:“韩清死罪死罪!”真人道:“你前日在长安时节,假装韩公子,要打那唱道情的道人,如今又在背后辱骂神仙,你这样人如何做得我的弟子?”韩清道:“弟子有眼不识泰山,望师父慈悲则个。”真人把头颠一颠,那人熊便走近案前,真人暗暗吩咐了几句,人熊依先驮了韩清就走。一径驮到长安城中五凤楼前,丢下便走。那管五凤楼的人役,看见人熊驮这人来,慌忙报与宪宗皇帝。

  宪宗皇帝宣韩清进去,问道:“汝是何人?住在何处?在那里遇着人熊,被他驮了来?”韩清道:“臣名韩清,父是礼部尚书韩愈。”宪宗听得一韩愈”两字,便问道:“韩愈如今在那里?”韩清道:“臣父死在潮阳公署。”宪宗道:“卿家还有何人?”韩清道:“只臣一人。”宪宗道:“卿父一生鲠直,朕每每念之。卿既是嫡枝,与卿为五经博士,以表朕旌忠之意。”韩清谢恩而退。当在长安重整基业,再续箕裘。表过不题。且说湘子把两朵云送得韩夫人、林芦英到了麻姑庵,只见一个仙子坐在庵内,肌肤若冰雪,绰约如处女。韩夫人与芦英俯伏稽颡,恳求指教。仙子道:“学仙者,先要消除七罪,守着五戒三皈依,方得明心见性,复命归根。”韩夫人道:“怎么叫做七罪,望师明诏。”仙子道:“学仙者,先要消除七罪,守着五戒三皈依,方得明心见性,复命归根。”韩夫人道:“怎么叫做七罪,望师明诏。”仙子道:

  一、为师者,将邪作正,法非真传,伪传于信心之人,其师堕于拨舌地狱,果满后,受百劫豺狼之报;

  二、为师者,将正法传与非人,轻忽怠慢,不生信心,其师受铁杖地狱之报;

  三、为弟子者,受师正法,不行修炼,慢法轻师,当受无间地狱之报;

  四、为弟子者,受师正法,心生退悔,破斋犯戒、其罪受铁锤地狱之报;

  五、为弟子者,受师正法,视正行邪,其罪受铁床地狱之报;

  六、为弟子者,谤经毁典,唾骂佛祖,其罪受无手无足虫类之报;

  七、为弟子者,正法不加精进,近财远道,虚縻日月,外正心邪,外明年暗,其罪至重累及九族,皆堕地狱。

  仙子说罢,韩夫人与芦英又在案前叩首道:“弟子有缘,得遇师父,再不敢口是心非,只望师父着实阐明点化。不知还有那三皈依,那五样戒?”仙子道:“皈依五戒,俱在一心,我说与你们听:

  一皈依道,视之不见,听之不闻,为妙道;

  一皈依经,法轮常转,昼夜不息;

  一皈依师,朝暮参究,小心伏事,养正为功,莫投邪境。

  一戒杀,体上帝好生之,草木虫蚁并是域中生命;

  一戒贪,修身修己,不萌觊觎之心;

  一戒色,不好邪淫,使元气精神常固,纷华靡丽,一切皆空,不生羡慕;

  一戒言,不妄言语,断除嬉谑;一戒荤,不饮酒,不食肉,不使志乱,不萌朵颐。

  此八件者,有一不依,则神呵鬼谴,大道难成。正是:饶君使尽千般计,总是虚嚣妄用心。韩夫人与芦英道:“弟子件件依得。望师父慈悲,旱赐点化。”仙子点动渔鼓,唱一阕《步蟾宫》道:

  坎离坤兑分子午,须认取自家祖宗。地雷震动山头雨,要洗灌黄芽出土,捉得金精牢固闭。炼庚申覆生龙虎,双开夹脊过昆仑,得气力时思量我。

  芦英听罢,上前道:“弟子本性愚迷,无能解脱,再求仙师指点一番。”仙子道:“精气神为一身主宰,一身为神气之府;形不得神而气不生,神不得气而精不生,神气精不得形,则不能立。炼形返归于一气,炼气复入于虚无,始得与道合真,变化无方。盖男子修仙曰炼气,女子修仙曰炼形。先积气于乳房,然后安炉立鼎,行太阴炼形之法。”又唱道:

  听吾所告,仙丹匪遥,八卦布周遭。保守的婴儿壮,相从的姹女娇,请得个黄婆媒。合离坎,换中爻,向西南采取初生药苗。须调火候,火候须调,温养着汞铅丹灶。

  韩夫人上前告道:“弟子年迈力衰,比不得芦英处子,望师父再指教一番。”仙子又唱道:

  汞铅丹灶,能飞善消,火候最难调。便诱得心猿顺当,防着意马骄,若不把离爻换坎,这乾坤怎交?若误一分毫,工夫虚渺。还须着意,着意烹熬,才显出金丹玄妙。

  仙子唱罢,道:“你两人如今醒悟了么?”芦英道:“弟子再求点化。”仙子又道:

  仙家至高,修真最豪。千岁宴蟠桃。金破须金补,泥坯用上包。参不透得这些消息,总是话虚嚣。便存神运气,身心枉劳。金销石炼,石铄金烧。空被那众仙讥笑。

  韩夫人与芦英当下大悟,便叩首道:

  性非聪慧,不识得玄妙理,幸尊师启愚。指与我,进道机,参透了先天一气。出生死,把凡胎脱离。这消息,几人知,天空海阔,飞跃任鸢鱼。

  仙子道:“既尔领悟,万勿懈弛。我暂往海外蓬莱,回来领你们去朝参西王母娘娘。”说毕,腾空而去。韩夫人婆媳两个,得了仙子的秘密玄言,奥深妙道,晓得了周大火候,运用抽添,把那朱里汞留存,金鼎水中银,先下玉池流,得满身中金光灿烂,黍米珠圆,只是没有点化丹头,还不得飞升天界。倏忽已经二载,一夕月明如昼,星宿森罗,万籁无声,百缘不动。韩夫人与芦英步出中庭,仰天拜道:“师父去经许久,如何再不回来?”拜犹未罢,只见湘子、吕师按落云头,立在面前了。韩夫人道:“师父,你怎的许久不来?我两人那日儿不悬望你。”吕师道:“观汝容颜改换,相貌希奇,大丹已是成了;只有那九还七返的工夫,尚未满足。”湘子道:“工夫虽未满足,师父肯把那炼就的还丹慈悲喜舍,自然指日飞升。”吕师道:“大丹人手为难,只怕他们还没有这福分。”湘子道:“此般至宝家家有,只要时人着眼看;大发慈悲,同登道岸。”当下,吕师便把葫芦一倾,恰好倾出两粒红、三粒白丹,拿在掌中。湘子道:“师父方才说一粒也是难得的,如今倾出两红三白,不识怎的取用?”吕师道:“两红三白,取用各有不同。”湘子道:“红白既分仙机秘密,弟子有所不知,愿师指授。”吕师唱道:

  仙家最高,仙兴最豪,仙关一诀真玄妙。眼见蓬赢远,丹成路不遥。白云封洞,弱水沉毛;轻身飞渡赴蟠桃。满斟仙酒仗,光焰自凌霄。

  湘子道:“弟子多言,师慈幸勿见罪。”毕竟不知这红白二丹怎么分别,且听下回分解。

  正是:

  煎铅炼汞不为真,服气餐霞总是心。

  九祖超登金阙上,遨游自在羡长春。

   

 
第三十回 香獐幸脱离水厄 韩林齐证圣超凡 
  德行修逾八百,阴功积满三千。均齐物我与亲冤,始合神仙本愿。

  虎兕刀兵不害,无常大宅难牵。宝符降后去朝天,稳驾鸾车凤辇。

  话说吕师擎丹在手,高叫湘子道:“仙弟,韩愈既复卷帘旧职,窦氏、芦英又已离凡,你功行将满,还少了一件。”湘子道:“师父,弟子还少那一件?”吕师道:“苍梧岸中还有一个伴儿,在那深潭之下,不曾去度,你终是缺典。”韩夫人道:“芦英便是师父的伴儿,已在此了;怎的又有一个伴儿,在恁么深潭底下?”湘子道:“这是我前世的因由,要在今生结证。”韩夫人道:“师父试说一番,弟子们拱听。”湘子道:“鼓不打不响,钟不撞不鸣。试说前因,无劳洗耳。”当下,湘子开口说道:“我前生是雉衡山上一只白鹤,因吸取日精月华,活得百有余岁。这山上又有一个香獐,也自修炼成了气候,常与我在苍梧郡湘江岸口逍遥游戏。也不知过了几度春秋,历了几番寒暑,巧巧的一日,我两个正在那里闲游,撞见钟、吕两位师父按落云头,到于江口。我与香獐随即腾那变化,化作两个云游道人,向前迎接。只说自家的神通广大,变幻多端,瞒得两位师父过了,谁知两师慧眼早已看出我们的本相。我便低头礼拜,求师一粒金丹,脱换毛躯羽壳;那香獐不知死活,在两师跟前兀自强辩饰非,指望掩藏本相。那钟师父犹可,吕师父便怒气腾腾,掣出宝剑道:‘你这孽畜,待要瞒谁?敢谓我剑不利乎!’只这这一声,吓得我心胆俱裂,匍匐哀求。钟师说:‘这鹤儿倒也成得个不,这獐儿我用不着,快快去罢!’香獐见钟师说出这话,他便呵呵笑道:“师父不度我也罢休,我这湘江景致赛得过你那阆苑瑶池,我尽好逍遥自在,也不愿到大罗天上,受玉皇大帝的束拘。’吕师听言,愈加忿怒,口中便念念有词,喝声道:‘疾!’召下黑虎玄坛赵元帅,把香獐直贬到江潭深处,牢拴固锁,不许放逸。吩咐他:‘待我成仙,才去度他,做个守山大神。’其时,钟师就于葫芦内取出一粒金丹,与我吃了,我即化作一个青衣童子,唤名鹤童,随着两师去朝玉帝。我忖是三生有幸,万劫难逢,得遇两师,今日脱换了躯壳,又谁知我父母没有儿子,终日祈天祝圣,愿求一子,以接香火。那昌黎县城隍社令奏闻玉帝,便发下敕旨,着两师先送我到韩家去投胎脱化,然后度我成仙。我再三不肯行,两师说:‘玉旨既出,谁敢有违?你且去托生,我们自来度你。’我只得依两位师父,前往托生为人,不幸父母双亡,亏叔婶抚育成人。请师父训我,我师父不教我读书,暗地里把金丹大道、秘密玄机,尽传与我,才得果证超凡,逍遥快乐。一向为度叔父、婶娘、芦英小姐,忙忙碌碌,竟忘了香獐这一节了。今日得吕师父提起,索性做一个彻头彻尾的事。”吕师道:“张千、李万,统一朝宗。”当下,湘子便向
    东南方念念有词,只见一员天将立在面前。那天将如何打扮:

  头戴着罡叉盔,金光耀日;手执着缠丝枪,银色迎眸。身穿的是绿蟒紧环,腰系的是玉绦洁白。三只眼闪闪烁烁,不容魑魅潜藏;一只脚整整齐齐,不怕妖魔冲突。算来不是普陀门下大金刚,恰是那华光藏前马元帅。

  这马元帅躬身喏道:“复仙师,有何差遣?”湘子道:“苍梧郡湘江潭底,拘系着一个香獐,罪业已满,快去取来!”元帅领命前去,不一时间,把香獐取到,腾身别去。

  那香獐看见吕师掣着仙丹,立在上头,惊得魂不附体,倒身叩首道:“弟子今朝重见天日,望师父不念旧恶,饶恕弟子则个。”吕师微微笑了一声,道:“獐儿,你怎的不享用那湘江景致,来此做恁?”香獐道:“井蛙陋见,蠡测管窥,师父慈悲,三生有幸。”湘子开口叫香獐道:“汝近前来,听我吩咐!”香獐匍匐向前,低头换听。湘子道:“生身难得,仙路难通。汝虽堕落畜主道中,喜得性灵不昧,可以返本还元。我今取汝前来,做一个守山大神,管辖这一片山场洞府,享人祭赛,汝情愿么?”香獐叩首道:“弟子沉埋水底、养性潜灵,得守名山,已出望外,岂有不情愿的理。但昔年吕师父在湘江岸口曾说:“待鹤兄成仙,度我去看守洞府。今日师父取我来守山,吕师父的言语已应验了,但不知鹤兄今在那里,也曾成得仙否?怎的不见他前来度我?”湘子道:“我前生就是鹤儿,今日已成正果,做第八位神仙了。”香獐道:“师父是几时成仙的?这隔世因由,再来结果,师父试说一番。”湘子当下把前事说了一遍。香獐叩头说道:“过去现在,虽有不同,望师父动念前因,舍一粒金丹,度脱弟子去做一个仙人,也是一缘一法。”湘子道:“汝孽缘未脱,罪障未除,只好管辖山灵,享此血食;汝若从今以后皈依大道,变换肝肠,做一个清净道人,辖一方无逸世界,积功累行,德厚尊崇,到那时节,我再来度汝脱却尘家,超凌仙境。”香獐道:“只求师父慈悲,弟子敢不反邪归正。”这正是:

  但存心里正,何愁眼下迟。

  得师顺指力,是我运通时。

  这是香獐一段事情,不必多赘。

  当下,吕师开口说道:“我这金丹非同容易,夺天地主宰之造化,夺太极未分之造化,夺乾坤交始之造化,夺阴阳不测之造化,夺水火既济之造化,夺五行战克之造化,夺万物生成之造化。人人具有,个个完成。只是聪明者视为空玄,愚迷者强生执着,遂致元阳走漏,兵气铁亡,我今将这两粒红丹度化窦氏、芦英,三粒白丹度化张千、李万与香獐。各各近前,听吾吩咐!”香獐又道:“吕师父说话有些古怪蹊跷。”吕师道:“恁么古怪蹊跷?”香獐道:“玄门设教,彼己一般,再无厚薄;今日师父舍大丹救人,为何分红白二样?岂不是砖儿能厚,瓦儿能薄?”吕师呵呵笑道:“砖儿瓦儿都是土坯做的,窑里烧的,本来厚薄微有区分;上清阐教,因人造就,各成其是,不容躐等,所以丹有红白之分,岂是厚薄其间!汝这畜生,摇唇鼓舌,妄肆咀晤,情更可恶。”湘子道:“师父大量,何所不容,望恕獐儿多言之罪。”吕师便把手向南一招,说声道:“来!”顷刻间,张千、李万到了,看见窦氏、芦英俱在,便问道:“夫人、小姐,如何来在此间?”韩夫人道:“你今日好来,我便好先在这里住了。”说犹未了,退之又到,大家不胜欢喜。正是:

  别时容易见时难,要见犹遮万仞山。

  今日突然相遇着,喜从天降两开颜。

  吕师叫韩夫人道:“汝本是圣母临凡,沾染了荣华俗境,向来迷恋,今始脱钩。吞下金丹,认取自家面目,未来现在,两境俱忘。”

  又叫芦英道:“凌霄玉女,颇忆前传否?”芦英道:“弟子沉迷下土,劣无知。”吕师道:“汝本凌霄玉女,因天门来闭,私窥下方,遂致沦落,喜得尘根断绝,觉悟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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