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她把想法和女儿说了,女儿很支持妈妈的工作,她很快就和外科住院部联系妥当。这
边,听说护理一个病人,月工资300元,管两餐饭。一般一个护工可以同时护理2到3个病
人。算下来,一个月约有500元净收入,便有十来个人报了名。
上岗之前,田玉贞硬拽着女儿,替这十来个女工上了几堂护理常识课。上完了课,便有
几个人打了退堂鼓。剩下8名女工去了同济医院上岗。没想到,不过三天,这些女工们便被
外科病人身上毛骨耸然的伤口、令人作呕的脓血吓跑了。整个护工队,只剩下马嫂一人孤军
作战,她承揽3个病人。病人家属对她的工作十分满意。
面对这个情况,田玉贞也只好无奈地叹了口气,“我们武汉的女人不如上海女人吃得
苦,武汉的女人们宁可打晃晃受穷,也不愿意干伺候人的活!”
就在田玉贞为菱镁复合门寻找销路,为一勺巷的居民再就业安置工作煞费苦心的时候,
她十分意外地收到了法院寄来的一封信,拆开一看,竟是一张传票。有人以涉嫌贪污集资款
为由把她告上了法庭。
田玉贞这一下可真懵了。她万万没有想到一番心血换来的竟是这一纸传票。
在居委会干部会议上,田玉贞拿出了传票。大家在惊讶的同时,表现出极大的愤怒。
“是谁告的状,一定要把这个人查出来!”
“集资上项目,这是我们集体讨论通过的,出了问题也不能让田主任一个人来承担责
任,要上法庭,我们全都去陪审!”
大家七嘴八舌,但观点一致,态度鲜明,田玉贞的心稍稍有了些宽慰。
这时,电话铃响了。是罗所长从广州打来的。他在电话里告诉田玉贞,通过当地公安局
的帮助,他找到了需要菱镁复合门的厂家。厂方说先看样品,如果质量合格,可以考虑长期
合作。
拿着话筒,田玉贞像孩子一样哭了起来。她泣不成声地连连道谢。
得知这个消息,这帮子平均年龄在55岁的老头老太太们哭的哭,笑的笑,乱成了一锅
粥。
“看那个告黑状的家伙还有什么话说。”
田玉贞的心情平静下来后,认真地对大家说,“既然法院已经发了传票,我们就要认真
地对待这事。天地良心,我田玉贞没有干见不得人的勾当,上当受骗,我是有责任,这都怪
我缺乏做生意的经验,对此,我可以做检讨。至于说打官司,我还真不知道应该怎么打,是
不是请一个律师,给我们帮个忙……”
“请律师还不简单,一勺巷不就有一个专替人打官司的李律师么。”
※ ※ ※
本律师对公诉人指控被告人田玉贞犯
有渎职罪定性无异议。我将为此案作有罪辩护
李律师十分爽快地答应为田玉贞当辩护律师。他十分耐心地听田玉贞介绍了引进项目的
全过程。
田玉贞活了快50岁,也经历了一些风风雨雨。可吃官司当被告人可真是新娘子上轿,
头遭了。尽管她十分清楚自己无罪,但想到要面对法庭,仍然十分紧张。她问李律师,“这
事没什么为难的吧?”
李律师深沉了半天,说:“你要是对我有顾虑,可以解除这桩委托辩护,这是你的
权……”
田玉贞急忙说:“不,我不是这个意思。”
她再也不敢问什么了,心里空荡荡的更没了底。
对簿公堂的这天,一勺巷能来的人都来了,菱子把餐馆的门关掉,和叶秀毓一起来了。
大家心里都很轻松,认为在法庭上把事情的原委说清楚就没事了,何况还有李律师呢。
庭审开始,公诉人指控田玉贞未经上级部门同意,滥用职权,非法集资。在引进项目
时,对销售厂商不做资信调查,在对市场行情一无所知的情况下,盲目上马开工,导致一勺
巷二十来户集资者的集资款成为一堆废铁,造成了人心混乱,严重影响了政府安置再就业政
策的实施。
公诉人以训练有素的职业腔调,十分清晰地说道:“田玉贞非法集资盲目引进项目,给
参加集资者的财产造成了直接损失4万元,构成渎职罪,请法院依法判处。”
公诉人的指控如一记毫无由来的耳光,把田玉贞和大家抽懵了。
李律师的嘴角边流露了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
“本律师对公诉人指控被告人田玉贞犯有渎职罪定性无异议。我将为此案作有罪辩
护。”
一言既出,庭内竟出奇的安静。这份安静超出了李律师想像的现场效果,他竟有了些慌
乱。他清清嗓子,飞快地照本宣科:“……当事人田玉贞自担任一勺巷居委会主任后,一心
想干出成绩,出发点是好的。可是,由于她个人主义思想膨胀,好大喜功再加上文化水平低
下,所以才造成4万元集资款受损的严重后果,以上辩护意见敬请合议庭参考,对被告人田
玉贞给予从轻处罚。”
李律师话音一落,听众席内顿时嘘声成片。有人喊:“李律师,你今天吃错药了吧!”
“老李,田主任把你老婆的位置挤掉了,你在这里来泄私愤,这可太缺德了!”
被告席上的田玉贞欲哭无泪,欲言又止,只有一个词汇在她脑子里翻腾,欲加之罪,何
患无辞?
听众席上喧闹声越来越大,审判长一声喝令:休庭。
罗所长风尘仆仆从广州回来,还把订购菱镁复合门的厂商也给拉来了。
对方看了样品,大为满意。由于这边原材料价格比广东便宜,厂商当即以5万元价格购
买了全部的积货。他还带来了生产菱镁浴盆的图纸,一个项目上两个产品,这一下生产效益
就更显著了。
田玉贞给参加集资的每一个人发了300元工资,集资款暂不退还,用于再生产的投入。
拿着久违了的工资,一勺巷人真正有了从自卑的阴影中解脱出来的感觉。在他们看来,这
300元工资并不十分重要。重要的是他们又找回了从前那种自食其力的自豪感。
让李律师和公诉人见鬼去吧!、
一勺巷的人发现那两个玩法律的人,无理也能狡三分。
叶秀毓对田玉贞说:“田主任,不用怕,下次开庭,我来为你辩护。”
“你行吗?”
“法庭是什么地方?不就是说道理,讲事实的地方吗?有理还怕说不清楚吗?”
就在人们为下次开庭紧锣密鼓地准备的时候,一个意想不到的人,为这场诉讼画了一个
滑稽的句号。这个人是马嫂。
※ ※ ※
马嫂的平静,使人以为她一开始就清楚这场诉讼是闹剧呢
田玉贞想了想,才明白是叙述者平静如水的态度感染了自己。
马嫂为了照看一个因十二指肠瘘手术的病人,已经几天没回家了。晚上,她就躺在病人
家属预备的躺椅上休息。
这天夜里,忙碌到十二点钟,病人都安静下来。只有几个轮班陪护的家属在小声地聊
天。马嫂蜷缩在椅子上,心里牵挂着小聪,一会儿便迷迷糊糊睡着了。
……她感觉到身体很轻很轻,发现自己飘浮在无边无际的大海上。她舒展开身体,真是
舒服极了。突然,她听见小聪在哭着喊妈妈,她看见小聪在海水里一沉一浮,她奋力朝儿子
游去,可是不管她怎样努力,都不能靠近小聪。转眼之间,清澈的大海像泼了墨似的,漆黑
一片,小聪一下子不见了,他被漆黑的海水给吞没了,她大喊,“我的儿!……”
马嫂一下子从躺椅上弹坐起来,浑身冷汗淋漓,她明白刚才是作了恶梦。
也不知呆坐了多久,她终于听到有三个陪床家属还在聊天,竟说一勺巷什么什么的,马
嫂心里又一惊,她稳了稳神,仔细地听他们交谈。
“老李这人胆子也大,他先把人家告了,再去当别人的辩护律师,把那个姓田的主任耍
着玩。”
“这也太不像话了,公诉人也和他一个鼻孔出气。”
“老李在司法局混了一辈子了,关系还不是大大的。”
“他为什么要和一个小小的居委会主任过不去呢?”
“老李的老婆原来是一勺巷的主任,田玉贞来后,他老婆主任当不成了,听说姓田的还
要查她老婆的账……”
马嫂把那说话的三个人的体貌特征仔细地看了个清楚。想到病人一睁眼后,她就得不停
地忙碌,便强迫自己再睡一会儿。
当田玉贞从马嫂那迟缓但却严密而清晰的讲述中,得知是李律师把她告了,又充当她的
辩护律师后,她奇怪自己头脑中闪现的第一个念头竟是发现胡小聪的聪明大约主要还是遗传
了马嫂的秉赋。她把无意中听到的谈话、以及谈话人的胖瘦俊丑讲述得滴水不漏,以致于她
说完以后,田玉贞提不出任何疑问了。
然而,贫穷却使这个聪明的女人犯过蠢事,这是多么令人遗憾。
田玉贞还感到奇怪的是,自己为什么不激动?马嫂的平静,使人以为她一开始就清楚这
场诉讼是闹剧呢。田玉贞想了想,才明白是叙述者平静如水的态度感染了自己。在马嫂面
前,恐怕谁都激动不起来。
马嫂走后,田玉贞从办公桌里拿了一份工作计划。这份工作计划中有项是对居委会近年
来的财务收支状况作一个清理总结。这项工作还没开始,就被人以要查前任主任的经济账目
而泄露出去了。李律师导演这么一出滑稽闹剧,不正说明这账目是查不得的吗?
田玉贞为这事去了趟街道办事处。办事处的领导听了田玉贞的汇报,又向区委反映。几
天后,田玉贞得知区委已经和区法院取得联系,对方说此事关系重大,要认真调查核实以
后,再作答复。
田玉贞赎职罪一案,开始无限期休庭。
与之相反的,一勺巷的再就业工程,由于菱镁制品厂的日见兴旺,而全面带动起来。一
勺巷临近江边,这里密集了许多来汉打工的外来客,他们往往是年轻夫妻拖儿带女地扒活打
工,小孩子的生存状况极差,居委会腾出文化活动室,办起了一个面向外来打工人员的幼儿
园。由于收费低廉,清洁卫生,入园的孩子越来越多,最后不得不限制名额了。
继而,田玉贞想,“一勺鲜”餐馆能不能办成一家面向外来打工者的食堂,把街边的盒
饭生意抢过来?
田玉贞是个有主意在心里搁不住的人,她马上就想找菱子,把这个想法和她谈谈。
※ ※ ※
菱子,你今天来错地方了。可看在我老子的面子上,
我饶了你。但你绝对不能向任何人说你看见了我,
你要是说了,你就得死,而且,有很多人都得死!
田玉贞想了想,才明白是叙述者平静如水的态度感染了自己。
马嫂为了照看一个因十二指肠瘘手术的病人,已经几天没回家了。晚上,她就躺在病人
家属预备的躺椅上休息。
这天夜里,忙碌到十二点钟,病人都安静下来。只有几个轮班陪护的家属在小声地聊
天。马嫂蜷缩在椅子上,心里牵挂着小聪,一会儿便迷迷糊糊睡着了。
……她感觉到身体很轻很轻,发现自己飘浮在无边无际的大海上。她舒展开身体,真是
舒服极了。突然,她听见小聪在哭着喊妈妈,她看见小聪在海水里一沉一浮,她奋力朝儿子
游去,可是不管她怎样努力,都不能靠近小聪。转眼之间,清澈的大海像泼了墨似的,漆黑
一片,小聪一下子不见了,他被漆黑的海水给吞没了,她大喊,“我的儿!……”
马嫂一下子从躺椅上弹坐起来,浑身冷汗淋漓,她明白刚才是作了恶梦。
也不知呆坐了多久,她终于听到有三个陪床家属还在聊天,竟说一勺巷什么什么的,马
嫂心里又一惊,她稳了稳神,仔细地听他们交谈。
“老李这人胆子也大,他先把人家告了,再去当别人的辩护律师,把那个姓田的主任耍
着玩。”
“这也太不像话了,公诉人也和他一个鼻孔出气。”
“老李在司法局混了一辈子了,关系还不是大大的。”
“他为什么要和一个小小的居委会主任过不去呢?”
“老李的老婆原来是一勺巷的主任,田玉贞来后,他老婆主任当不成了,听说姓田的还
要查她老婆的账……”
马嫂把那说话的三个人的体貌特征仔细地看了个清楚。想到病人一睁眼后,她就得不停
地忙碌,便强迫自己再睡一会儿。
当田玉贞从马嫂那迟缓但却严密而清晰的讲述中,得知是李律师把她告了,又充当她的
辩护律师后,她奇怪自己头脑中闪现的第一个念头竟是发现胡小聪的聪明大约主要还是遗传
了马嫂的秉赋。她把无意中听到的谈话、以及谈话人的胖瘦俊丑讲述得滴水不漏,以致于她
说完以后,田玉贞提不出任何疑问了。
然而,贫穷却使这个聪明的女人犯过蠢事,这是多么令人遗憾。
田玉贞还感到奇怪的是,自己为什么不激动?马嫂的平静,使人以为她一开始就清楚这
场诉讼是闹剧呢。田玉贞想了想,才明白是叙述者平静如水的态度感染了自己。在马嫂面
前,恐怕谁都激动不起来。
马嫂走后,田玉贞从办公桌里拿了一份工作计划。这份工作计划中有项是对居委会近年
来的财务收支状况作一个清理总结。这项工作还没开始,就被人以要查前任主任的经济账目
而泄露出去了。李律师导演这么一出滑稽闹剧,不正说明这账目是查不得的吗?
田玉贞为这事去了趟街道办事处。办事处的领导听了田玉贞的汇报,又向区委反映。几
天后,田玉贞得知区委已经和区法院取得联系,对方说此事关系重大,要认真调查核实以
后,再作答复。
田玉贞赎职罪一案,开始无限期休庭。
与之相反的,一勺巷的再就业工程,由于菱镁制品厂的日见兴旺,而全面带动起来。一
勺巷临近江边,这里密集了许多来汉打工的外来客,他们往往是年轻夫妻拖儿带女地扒活打
工,小孩子的生存状况极差,居委会腾出文化活动室,办起了一个面向外来打工人员的幼儿
园。由于收费低廉,清洁卫生,入园的孩子越来越多,最后不得不限制名额了。
继而,田玉贞想,“一勺鲜”餐馆能不能办成一家面向外来打工者的食堂,把街边的盒
饭生意抢过来?
田玉贞是个有主意在心里搁不住的人,她马上就想找菱子,把这个想法和她谈谈。
※ ※ ※
亲我一个,我就上去,她突然热辣辣地说道
罗庆华到了广州后,发现从事毒品买卖的刘斌又潜回了武汉。小秦和叶秀毓调查的结
果,也证实了刘斌就在武汉,在一次牌局上,叶秀毓听人说刘斌整天泡在赌博机上,真是挥
金如土呢。
这天,陪同叶秀毓的小秦另有任务,罗所长决定自己和叶秀毓在游艺娱乐场所逛逛,虽
说刘斌十分狡猾,常常行踪不定,但是他耽于奢侈豪华的生活方式决定了他不会蛰居一隅,
久不露面。灯红酒绿的地方是他空虚的灵魂安息之处。另外,在抓获的毒犯的供词中说刘斌
经常就在赌博机上与人成交毒品生意,一点也不像文学作品中描写的要在一个荒郊野外或是
反复更改交易地点,像是搞间谍活动似的。刘斌交易毒品就像交易一件T恤衫一样随意,这
既是他的狂妄,亦是他的精明。
掌握了刘斌的这一特点,罗所长对抓获他有了很大的信心,可关键的是要能在他正在交
易时抓他的现行。因为根据以往的经验,有些毒犯自认为警方没有从他身上搜出“货”来,
便来个“徐庶进曹营———一言不发”。
进了“利夫威娱乐城”,他俩没发现什么情况,待上了二楼,叶秀毓走在前面,罗所长
随后,刚刚踏上二楼的叶秀毓一下子从楼梯上抓住罗所长退下来。
“我看见他了。”她紧张地拽紧了罗所长的袖口。
罗所长忙和叶秀毓退到一楼僻静的洗手间旁,“看清了?他看见你没有?”
“他背对着楼梯,站在大厅中间的俄罗斯轮盘前,穿的是一件深红色T恤衫。”
罗所长飞快地思索着,他突然问道:“刘斌爱过你没有?”
“……你是要我上去缠住他?”叶秀毓从罗所长的眼睛里看到了他的想法。
有人来洗手间。罗所长一把揽住叶秀毓的腰,伏在她耳边告诉她抓刘斌现行的计划。
叶秀毓不由得抓住了罗所长的手,罗所长感到她纤长的手指冰凉冰凉。
“亲我一个,我就上去。”她突然热辣辣地说道。
罗庆华大感意外,他稍有犹豫地在叶秀毓的额上吻了一下。
叶秀毓满足地笑了,她上了二楼。
不一会工夫,叶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