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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日歌·山河曲-第6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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坦然:“喂,你是不是眼馋?叫声好哥哥,我便分你一碗喝。”

花非花诧异一笑:“你几时……学会贫嘴?”

“我天生油嘴滑舌,只不过从来当了你的面始终正经罢了。”这一回,江留醉真心赞叹花非花的武功心智,忘了要自叹不如,只觉她赢了比自己赢了更令他高兴。

伤情笑道:“如今酒喝多了,胆子大了,什么都敢说了?”

江留醉认真点头:“正是。非花,从今后我绝不在你面前假装好人,有什么就说什么,你看可好?”

“如此说来,你先前都是糊弄我?”花非花板了脸道。

“不是不是。”江留醉急忙摇手,“以前怕你小看我,老是逞强,又有些短处怕你见了不喜。可我这人就这样子,现下你该最熟悉不过,我也不必刻意藏了性子。跟你在一起,本就什么话都可说出来……”

他还待一一剖白心事,花非花脸上飞红,瞥了伤情一眼,阻住他道:“好了,我明白。你一说就是一堆,还喝不喝酒?”

江留醉笑道:“你呢,跟我干一碗?”花非花倒满一碗,与江留醉轻碰一记,酒水在碗中欢快地跳着笑着,打破了暮色将合的沉寂。

一记梆子敲破夜的宁静。

蓝飒儿眉头一皱,金无虑的举动所站处不偏不倚,恰恰令秋莹碧无法顺利出手,看来这两个捕快武功的确不低,只是话说得太满。她冷笑不已,方想开口,秋莹碧望定金无忧,缓缓问道:“你不走?”

金无忧道:“阁下做过的事,总要有个交代。”秋莹碧淡然一笑:“是么?”蓝飒儿耐不住性子,叫道:“罗嗦什么,要打便打,怕你不成!”擎出一对玉帘钩,在月色的映照下闪闪发光。

秋莹碧用目光阻住她,对金无忧道:“你既做捕快就该查个仔细。无凭无据抓人,莫要误了大事。”金无忧见她若有所指,心中一动,金无虑也不想打架,忙道:“这话在理。兄弟,我们有证据没有?”

蓝飒儿冷笑道:“废话!”对这既不打又不放人的局面失去耐心,喝道,“你们俩是哪里来的捕快,报上名来!”

金无虑提起一颗心,手里暗自取了暗器,只待秋莹碧一说就出手,拉了金无忧先走为上。金无忧念及冷剑生及秋莹碧话中之意,心思活络了些,不想平白交手,便道:“你们……也罢,我便花一日辰光查明两位这几日的行踪,若真犯了案,改日定向两位讨教。”

秋莹碧道:“多谢。”示意蓝飒儿一同离去。蓝飒儿满腹狐疑,不明白她为何如此好说话,见她走得甚急,只得加速赶上。

蓝飒儿走了片刻,越想越不对,忍不住道:“这两个人到底是谁?”

“金无忧、金无虑。”秋莹碧神态悠闲,仿佛说着两个不相干的人。

蓝飒儿闻言大怒,“是他们!金无忧居然还活着,怎不杀了他?”见秋莹碧不言不语,越发觉得错失良机,顿足道:“不行,此人不除,大事都要被他坏了。”

秋莹碧淡然道:“他见着你和冷剑生的事,只怕早告诉江留醉或其他人,你杀他又有何用?你我能自保便可,不相干的事何必揽上身来操心?”蓝飒儿一怔,兀自气结,想得恨了,手上玉帘钩一挥,把地上砍出一道深凹的裂缝来。

等确信牡丹、芙蓉二人已走,金无虑急忙拉了金无忧骑上快马,到客栈要回行李。他生怕那两杀手改了主意,绕皇城行了大半圈,沿路不断急抽马鞭,跑了好一阵,金无忧只觉头也绕昏了,喊他停下。两人行到僻静处弃了马,重新易容,换过衣衫鞋袜,改过所有行头。

一切忙完,金无虑心中气闷,咒骂道:“等你伤势尽复,我非要好好给他们点颜色看看,尤其是那个红衣!”

金无忧道:“你什么也别说,从芙蓉身上偷了什么,给我瞧瞧。”

金无忧老脸一红,嘻笑道:“你又看穿了,嘿嘿,眼光不赖嘛。”摸出一封信来。金无忧一见是信,掠过一丝忧思,夺来便看。金无虑笑道:“秋莹碧居然没有揭穿我们,奇怪,奇怪。好在如此,不然芙蓉定会防我。”

金无忧长叹道:“那种情形你居然还敢下手,真不知讨打还是找死。唉,我想你怎会如此乐衷逃跑,原来是为了它。”说着说着语气越来越低沉生涩,“我写封密函,你立即替我想法送入宫中。”

金无虑看他面色凝重,敛了笑容道:“究竟出了什么事?”

“金逸也许还活着。”金无忧沉吟地道,“这到底是不是一个诱饵?”

第三十章 奇胜

年初五一大早,郦逊之一身紫衫,蹬了乌皮靴直入天街忘珍楼。忘珍楼在天街二十八家正店中排名第三,以食料珍奇闻名京城,汇聚了四海异味珍馐。但凡大店,对皇城进出的高官显贵无不留意,郦逊之一来,掌柜立即认出这是康和王府的世子,当下专门拨了两个伶俐的伙计供他使唤。

郦逊之赏了十两金子,要了天字房,吩咐道:“叫你们楼内最好的大厨来,这有十二样菜,今日想吃顿好的。”伙计拿了单儿一看,个个名儿都是闻所未闻,一脸惊疑。郦逊之漫不经心道:“要是不会做,后面附了烧法,只管照上面的做来。”那伙计连忙飞奔厨房,留下另外一人陪笑打点。

不多时,两个厨房师傅惶恐跑来,向郦逊之行了礼,恭敬问道:“玉团、融脂、茶乳……不知是何物?”郦逊之一翻眼,冷冷道:“忘珍楼就只有这手段吗?”厨房师傅对望一眼,不敢再搭话。他们深知郦逊之是太后和圣上跟前得宠人物,哪里能得罪。

既不能多问,厨房师傅愁眉苦脸到了忘珍楼老板所在的雅楼。老板姓孙,年纪尚轻,半年前刚刚继承了家业,为保忘珍楼不落于人后,平素战战兢兢不敢有丝毫闪失。此刻听了大厨的禀告,心下吃了一惊,暗忖道:“康和王的世子不会好端端寻我孙家的麻烦,此行不知有什么蹊跷?”

孙老板百思不得解,想想眼前难题甚急,须先解决了,方知郦逊之打了什么主意。他有了计较,吩咐道:“你速去寻百味楼的殷老板,把这食单拿给他看。若是他手下有人会做,我出二十金,先向他借人过来。”

百味楼在天街排名犹在忘珍楼之上,那大厨不情愿地说道:“向外人搬救兵,岂不是……损了我们的颜面?”孙老板冷哼了一声:“你们又解不出这食单里的玄奥,难道想自毁招牌,白白让世子抓了痛脚?”大厨被他一堵,说不出话来,悻悻地去了。

他去了没多久,孙老板焦急如焚,扶了廊柱在楼内观望。没多会,百味楼的殷老板匆匆而来,见面就拱手道:“孙老板抬爱,我领了位高人来,不知能不能解这燃眉之急。”说着,请出一个布衣老者,面色黧黑,却俨然有高士之风,望之非俗。

孙老板大喜,没想到殷老板如此仗义,急忙向老者拜了拜,道:“老先生救我。”老者手持食单含笑点头,孙老板信心大涨,向殷老板道谢不迭。殷老板道:“这位曹老先生见识非凡,他说家中曾置办过这类菜肴,你有什么难处尽管开口。”

孙老板大为安心,谢过殷老板,直接将曹老先生送去厨房。刚走了两步,曹老先生肃然道:“去客人房即可,无须入厨。”孙老板讶然道:“世子正在等着热菜上桌,前去打扰恐怕……”曹老先生微笑:“此等食料不是一时能备齐之物,想来世子也不急着吃这一顿,让老夫为他说一桌菜解馋罢了。”

孙老板目瞪口呆,问道:“敢问先生,这十二味菜真的一时做不来?”曹老先生笑道:“纵以大内之能,食料齐备,制成菜肴也须三日。”孙老板定了定心,将信将疑把老者引至天字房门外,叩响了门。

郦逊之端坐在内,捧了一杯余姚仙茗悉心品尝,茶色如银霜,间中浮动一抹清幽绿意,香气沁人心脾。等孙老板与布衣老者进入房中,郦逊之的茶犹在手,听到曹老先生爽朗的笑声传来:“客官是知茶之人,茶乳一味失传久矣,吾以为当今天下更无人知其名。”

郦逊之含笑放下茶盏,向他施了一礼:“这食单是在下无意得来,若先生知道做法,请不吝赐教。”孙老板一心想扳回颜面,忍不住插嘴道:“茶乳一物,莫不是北疆的奶茶?闻说是将砖茶敲碎,加入牛乳……”郦逊之淡淡地道:“那不过是寻常奶茶,怎敢言茶乳?”孙老板吃了一瘪,尴尬一笑。

曹老先生点了点头,侃侃而谈道:“酒有混酒,茶亦有花茶,然则茶乳却是合诸茶之味,发前人之未敢想。工序说难不难,说易也不易,其分寸时辰拿捏最是学问:先将诸茶之坯复火干燥,而后拌和窨堆,通茶散热,收堆续窨……经多道工艺打制而成。饮时须用黑瓷兔毫茶盏,取初冬雪水,以无烟炭炉三沸茶水,倒兑入盏数次,方积成浅浅一抹茶乳。”

郦逊之精神一振,两眼大放光明,道:“所谓诸茶之味,又是哪几种茶合而为一?”曹老先生目光炯炯有神,盯住他不发一言。郦逊之恍然大悟,急忙拉开座椅,将他恭敬奉在上座,又对孙老板道:“我和老先生想长谈,你们出去,没我的吩咐,不许进来骚扰。”孙老板连忙应了,带了先前留着的厨子一同出屋,小心闭好房门,更招呼全楼不准靠近天字房三丈之内。

待闲人退尽,郦逊之望着曹老先生,忽然哈哈大笑。曹老先生亦是莞尔一笑,朝他深深一拜:“金无忧见过廉察大人!”

郦逊之忙扶住他,微笑道:“金大人何须居礼。眼见大人恢复健康,逊之不知有多欣慰。唉,与大人别后,形势急转直下,当真复杂难明。逊之此来,就是想与大人好生商量,谋定而后动。”

金无忧道:“无忧此次多亏廉察大人筹谋,避过凶手耳目,潜入京城。可惜昨晚仍遇上了牡丹、芙蓉二女,行藏已露。”

郦逊之一惊:“你送给皇上的密报里却不曾言明,这是为何?”

金无忧叹道:“我与牡丹尚有一些旧缘,料她也是如此想,当面不曾揭破我们。皇上忧心之事太多,既然二女与金逸之死有关,且将最紧要的密报皇上也就是了。”

郦逊之沉吟片刻,心想只能如此,见金无忧面现忧色,便道:“说起来皇上圣明,竟想到这般奇异的见面法子,逊之委实钦佩。”

金无忧却道:“皇上只着金某结识百味楼老板,这食单有何用,我是一窍不通。没想到廉察大人竟会绕了一个弯子来寻我,大出意料之外。”

郦逊之微笑思忖,龙佑帝能想出这个法子的确聪明过人,但皇帝当时只叫他直接寻上百味楼去,他没有照做。皇帝的计谋与他的机谋相缠便可天衣无缝,自然地与金无忧接头而不被人所察。

“金逸的书信是怎么回事?”郦逊之一说正题,就是关键所在。

“是无虑从芙蓉身上偷来。”金无忧当下把誊写的书信递上。

郦逊之一目十行,通阅一遍。书信字体娟秀轻狂,内里寥寥数言,写道:“百拜谨禀父亲大人膝前:恭庆父亲大人南山之寿。男体健如常,勿念。”虽无具名,但金敬正值大寿,而芙蓉又是杀死金逸的凶手之一,无怪见信后,金无忧和龙佑帝都做出金逸未死的推断。

“京城业已全城搜捕牡丹、芙蓉,她们竟敢明目张胆投店,这其中是否……”郦逊之言下之意,是两女早认出有神偷金无虑在旁,故意伪造信函,让他偷去便可混淆视听。

金无忧思忖了一阵,道:“京都府目前依照画像搜捕她二人,按说理应有所避讳,起码不该以真面目招摇。你这样一说,我也犹疑起来。只是当时我和无虑是易了容的,可惜我多年追捕牡丹,被她一眼就瞧出破绽。如果她们因此先有预谋,也不足为奇。”

郦逊之点头:“这是我们不得不防的一招。但金逸若是活着,雍穆王使出这手段,为的又是什么?”

“在太公酒楼,我曾见到冷剑生与老板娘芙蓉密谈,当时没往心里去,现下想来疑点甚多。冷剑生是当初大内第一高手,曾任禁军领军将军,十几年前辞官后失却消息,直到前年冬入雍穆王府,一直住到如今。他身份特殊,被雍穆王招揽不知有何用意。但他认得芙蓉,之后芙蓉又杀了金逸,就颇有可疑之处。”

郦逊之攥紧拳头,雍穆王想做的事情在他眼里呼之欲出,只不便明言。如果特意招了牡丹与芙蓉做一场戏,京城大乱即可从中取利,金敬这回是铁了心要先发制人。之前若非他们救出了燕飞竹,金逸一死,恐怕燕飞竹就成了杀人凶手,甚至是十分楼所谓的“花魁”。届时为救女儿一命,燕陆离不反也得反,而郦家不得不疲于应付皇帝的猜忌与燕家的大军。

在燕飞竹被救后,牡丹、芙蓉果断地依计行事“杀”了金逸,虽然没法嫁祸栽赃,但那三日全城戒严、九门关闭,有多少平素做不了的事情,金家都可借搜查凶手之名肆意为之。郦逊之悚然一惊,那三日雍穆王府究竟干了什么,他一定要早早查明了,绝不能有一丝疏漏。

金无忧见他沉思,知道事情紧迫,遂拱手道:“廉察大人,牡丹和芙蓉如果要给雍穆王送信,势必经常往返王府,我们兄弟俩自会多加留意勘察。有大人在皇上身边辅佐,无忧放心多了,一有消息会让无虑来通知府上。”

郦逊之未拜官之前,金无忧称呼他“逊之”,此刻始终以“廉察大人”尊称,郦逊之听得多了也懒得纠正。金无虑可高来高去,纵然康和王府是断魂所造,亦不在他眼中,郦逊之听到金无忧的话,想起神偷送信入宫的手段,嘿嘿一笑,道:“好说,好说。有令弟在我们之间传递消息,当比青鸟坛更令人安心。今日便这样罢,有事再请金大人屈驾过来商议。”

郦逊之送金无忧到了房门口,开门时微笑道:“有曹先生为我解味说菜,天上佳肴不过如此。多谢,多谢!”孙老板闻讯赶来,点头哈腰招呼了。郦逊之道:“替我送曹先生回去,这里是五两金子,一定要好生伺候着。”孙老板心花怒放地亲自扶了金无忧,慢慢地去了。

郦逊之眉头深锁,偏偏耐了性子又喝了一盅茶,方结账回府。郦云机灵,在府门口候着,一见他来便伶俐地上前请安。

郦逊之笑道:“你这小子倒警醒。”郦云回道:“世子一早出了门,也不带个贴身的人,把我急坏了。”郦逊之道:“咦,我又不是回回出门带人,你急个什么。”郦云道:“这个……最近正值多事之……冬,我想世子定需要人手。”

郦逊之心想,郦云昨日刚刚惊心动魄走了一趟雍穆王府,此刻又能打点精神,实属不易,便道:“今儿财神生日,打赏你一点也没什么。拿去。”摸出身上余下的金子扔了过去。郦云拿在手里沉甸甸的,也不打开,呵呵笑道:“难道不差我办事?”郦逊之道:“算你聪明,替我请屏叔过府,我有事找他。”郦云乐颠颠领命去了。

郦屏来时带了三个家将,四人均著织文遥郏阋氯敫S婕袍分烈恢干砗笕耍Φ溃骸八鞘俏易笥冶郏裎浯笥谰叭富邮狗珙纭⒎珙簟⒎珙凇@矗忝羌雷印!�

郦家军直属最精锐的有马军、步军各三军,其中精骑军、豹卫军、骁捷军为马军,分领十五指挥,共辖七千五百骑兵。风氏三兄弟是其中武艺最好的三位指挥使,郦逊之早有耳闻,立即赶在三人行礼前扶住当中的老大风铉,道:“三位指挥使乃当世才俊,逊之一向在外,未有机会拜访,礼数不周,请三位见谅。”

风铉恭敬奉上贽见礼,郦逊之忙谢过,听郦屏说道:“遵王爷手谕,我已将豹卫军调回京畿附近,目前驻扎在二十五里外的杜鹃谷,一旦京城有变,可即刻赶回救援。今日带他们三兄弟来见世子,就是想商议此事。”

郦逊之道:“我父王手谕……”他顿了顿,心想郦伊杰离走时未跟他提过只言片语,不欲让郦屏操心,便续道:“屏叔对日前京城局势有何看法?”

郦屏道:“风雨欲来。”风氏兄弟互视一眼,郦逊之道:“三位指挥使有何高见?”风铉欠了欠身道:“高见不敢当。京中刻下多事,皇宫及四大王府接连出事,杀手肆虐,如入无人之境,铉以为将要出大事。”郦逊之微笑:“什么事称得上大事?”

风铉肃然道:“调动守军,向例要皇上下旨,豹卫军虽是郦家属军亦不能例外。今次王爷行此权宜之计秘密调兵,为保社稷平安,我等毫无异议,但越发暗示皇上安危堪忧。如铉猜得没错,恐怕……恐怕……”

郦逊之道:“恐怕什么?”风钰忍不住插嘴道:“我大哥是说,恐怕有人想造反!”郦逊之电目射去,风钰急切地脱口而出道:“廉察大人明鉴,我豹卫军化整为零藏于深谷,已监视京城九门多日。连日来禁军调动频繁,更有多支小股军队潜入城中,我派人跟踪他们的落脚处,都与雍穆王产业有关……这不是造反是什么?”

郦逊之闲闲地道:“有人潜入京城,就一定是造反?”

风钰顿足道:“哎呀,世子!这些人过关时无人盘查,说明九门都被人控制!雍穆王他……他!”他的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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