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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执济隆胡土克图;(三)押解青海博硕克图济农所娶噶尔丹之女进京。康熙帝的敕谕最后说,“如有一项不遵,即发大兵问罪”(《圣祖实录》卷一七五)。次年三月,第巴上疏请罪,奏陈达赖死事,遵旨定议班禅来京。又陈请缓解济隆和噶尔丹之女。清廷议复,仍令押解来京,宥第巴罪。
五世达赖去世已有十五年之久。在此期间,第巴桑结曾私自认定一六八三年出生的仁青仓央嘉错为达赖转世,立为六世达赖。清廷不予承认,称之为假达赖。蒙古和硕特部顾实汗之孙达赖汗,在噶尔丹败后,曾上疏清朝庆贺。不久死去。次子拉藏汗袭位。第巴桑结图谋毒害拉藏汗未逞。拉藏汗被逐出西藏。一七○六年,拉藏汗领兵数百名返回拉萨,杀第巴桑结,将假达赖事陈奏清廷。康熙帝命护军统领席柱、学士舒兰为使,往封拉藏汗为“诩法恭顺汗”,并命将假达赖押解来京。十二月,青海西宁喇嘛商南多尔济奏报:假达赖行至西宁口外病死。次年,拉藏汗另立阿旺伊喜嘉错为转世的达赖喇嘛,青海蒙古诸台吉不予承认,彼此争论。康熙帝遣内阁学士拉都浑赴西藏看验。拉都浑回奏青海众台吉等与拉藏汗不睦,西藏事务不便令拉藏汗独理,应遣官一员,前往西藏协同拉藏汗办理事务。一七○九年二月,康熙帝遣侍郎赫寿前往办理西藏事务,加强了对西藏的统治。次年,赫寿擢任漕运总督,离藏。
准噶尔部的策旺阿拉布坦,在噶尔丹败后,仍在伊犁河流域活动,拒不降清,势力达到乌鲁木齐和吐鲁番地区,不断向清朝统治的哈密地区窜扰。清兵在巴尔库尔和阿尔泰等处严密防守,也不时西进袭击。一七一五年,吏部尚书富宁安奉命至甘州,总领军事。次年十月,康熙遣护理西安将军额伦特领西安兵驻西宁,听富宁安调遣,以防策旺阿拉布坦侵扰青海。十二月,巴尔库尔将军祁里德上疏,请派巴尔库尔之兵明年攻取吐鲁番。一七一七年三月,富宁安授靖逆将军,祁里德为协理将军驻巴尔库尔。出兵八千五百名,分为三队,不断袭击吐鲁番。当准噶尔部在吐鲁番迎战清军时,策旺阿拉布但已另派一支军兵由弟策零敦多布率领,经阿里克路侵入了西藏。清廷全力注视吐鲁番,八月才从俘虏处得知策零敦多布自去年十一月即向西藏进军的情报。康熙帝全出意外,仍以为“今此兵或征取拉藏收取西边地方,或帮助拉藏侵犯青海,俱未可定”。依然继续加强青海的兵备。富宁安统率的三路军袭击吐鲁番之后撤回。十月间,青海和硕特蒙古台吉罗布藏丹津奏报:策零敦多布领兵三千来西藏,欲灭拉藏汗,拉藏汗整兵迎敌,已交战数次。康熙帝仍不以为意,认为“策零敦多布等之兵,疲弊已极,除阵亡病死外,未必满二千,又安能取得拉藏城地”,只命防备策零敦多布败后恣掠。康熙帝对臣下说:“今策旺阿拉布坦本属小丑,不足为虑”。“今因其移兵到藏,道路甚远,又无接应,自去年十月起行,今年七月方到”,“兵亦不用多,二百余人便可破之矣”(《圣祖实录》卷二七五)。与康熙帝的估计相反,策零敦多布在八月间统兵六千,与拉藏汗接战。十月末攻下拉萨布达拉宫,拉藏汗于十一月初一日被杀,子苏尔扎被俘(《圣祖实录》卷二七八)。一七一八年二月,清廷才接到拉藏汗去年十月间请求救兵的奏疏。康熙帝不明形势,轻敌致误,准噶尔部轻取拉萨,清廷震动了。
拉藏汗原来扶立的阿旺伊喜嘉错,不被承认。康熙五十二年(一七一三年)正月,康熙帝谕理藩院“班禅胡土克图为人安静,熟谙经典,勤修贡职,初终不倦,甚属可嘉”(《圣祖实录》卷二百五十三),依照封达赖喇嘛之例,封班禅为班禅额尔德尼(额尔德尼,满语珍宝,尊称),给以印册,以稳定西藏局势。西藏护法喇嘛则认定康熙四十七年(一七○八年)出生在里塘的罗布藏格桑嘉错为达赖转世,被奉为呼必尔罕,一七一七年,被青海诸台吉迎至西宁宗喀巴庙。
策零敦多布据拉萨后,囚禁阿旺伊喜嘉错,并招诱里塘营官喇嘛。清廷急速调兵里塘,声言保护呼必尔罕之本乡。
一七一八年六月,驻西宁的西安将军额伦特与侍卫色楞分道进兵。七月,至齐诺郭勒,与策零敦多布军交战。额伦特至喀喇乌苏力战,九月,失败阵亡。清朝失将军,损失是严重的。康熙帝从轻敌疏误中取得经验,在西宁和四川分别调集亚兵,从容布署,又分路侦察准噶尔部情势。一七一九年六月,四川部统法喇令副将岳钟琪带领绿旗兵占领里塘,处斩抗拒的第巴,迸而进兵巴塘。巴塘第巴受抚投降,法喇领兵在巴塘驻扎,作进军的准备。八月,清廷得知蒙减僧众均奉格桑嘉错为达赖转世,正式封授格桑嘉错为达赖喇嘛,定于明年派遣大臣率领大兵护送达赖进藏登座。十二月,康熙帝亲自定议,两路大兵进藏。阿尔泰、巴尔库尔两路之兵会合,袭击吐鲁番、乌鲁木齐,以使策旺阿拉布但首尾不能相顾。明年二月,大兵随达赖进藏。康熙帝告谕议政大臣和军前召至大臣等说:“朕意如此,事关重大,不可急迫,从容周详定议为是。”大臣等议奏:进藏之兵增至一万二千名护送达赖,派大臣一员为将军统理。六月下旬,分兵袭击吐鲁番和乌鲁木齐。康熙五十九年(一七二○年)正月,康熙帝再次下诏说:“策旺阿拉布坦之人霸占藏地,以我兵远隔,不能往救。”“今满汉大臣咸谓不必进兵。朕意此时不进兵安藏,贼寇无所忌惮。或煽惑诸番部,将作何处置耶?故特谕尔等,安藏大兵,决宜前进。”(《圣祖实录》卷二八七)皇子胤禔为抚远大将军驻在青海木鲁乌苏,督办军务。宗室延信(康熙帝侄)为平逆将军送达赖进藏,自青海出兵。四川总督年羹尧请任护军统领噶尔弼为定西将军,领云南、四川两处兵马进藏。康熙帝敕封达赖为“弘光觉众第六世达赖喇嘛”,派满汉官兵及青海诸台吉之兵护送。四十九旗扎萨克和喀尔喀蒙古也令遣使会送。清军协同蒙古诸部护送六世达赖进藏,在宗教上和政治上都取得主动地位,在军事上也作了周密的部署,虽然路途险阻,胜利在望了。
清军进兵,以青海为主力。策零敦多布自领准噶尔兵迎击青海延信军,分兵二千六百人阻击南路噶尔弼军。噶尔弼军八月初自拉里前进,沿途招降各地的喇嘛和第巴,聚集皮船渡河。八月二十三日起兵,攻取拉萨,封闭达赖仓库,扎营固守,处决策零敦多布授为总管之喇嘛五人。策零敦多布与延信军遇,三战皆败,逃往伊犁。九月初八日,延信自达木启程,送达赖进藏。九月十五日,十五岁的六世达赖至布达拉宫坐床登座。囚禁的阿旺伊喜嘉错被解回京师。清军顺利地获得全胜。
清兵留兵四千驻拉萨。延信在一七二一年四月回京,命噶尔弼驻藏。噶尔弼称病罢。九月,策旺诺尔布为定西将军驻藏,以额驸阿宝、都统武格参军事。清廷拉萨布达拉宫废除第巴执政的旧制,参用拉藏汗时设噶伦(政务官员)的制度,封赏西藏有功贵族四人以爵位,俱为噶伦执政。阿里第巴康济鼐封贝子,管理卫藏和阿里地方政务。空布第巴阿尔布巴亦封贝子,协助康济鼐总领西藏事务。第巴隆布奈封辅国公,管理前藏政务。颇罗鼐授扎萨克一等台吉,管理后藏政务。四噶伦中,康济鼐为第一噶伦。康熙帝建立起对西藏的统治,亲制平定西藏碑文,在拉萨立石。
第四节 统治集团的纷争与人民的反抗
康熙帝在位六十一年。作为清朝初期的皇帝,他主要完成了两件大事。一件是结束了满洲贵族内部关于统治制度的纷争,基本上依照汉族的传统制度建立起封建制统治。另一件是在东北、蒙古和西藏等地区建立起对边疆各族的统治,奠定了清朝的版图。只是准噶尔部仍占据伊犁河流域,不时在边地窜扰。
康熙后期的形势是:满汉贵族地主与广大农民、手工业者等被压迫阶级的矛盾,统治阶级内部争夺权利的矛盾等,都日益激化。贪赂风行,吏治日渐败坏。清朝的统治陷入重重矛盾之中。
关于康熙时期社会经济领域的状况将在另章论述。下面主要叙述统治集团的内部纷争与人民的反抗等史实。
(一)朝臣倾轧与立太子的纷争
顺治时期,朝臣之争主要是满洲贵族大臣之间的斗争。它实质上是满族奴隶制与汉族封建制两种统治制度的矛盾的反映。满洲贵族在统治了汉族地区后,斗争的焦点是如何对待汉族传统的统治制度和统治阶级。在清初的任官制度中,八旗满洲、蒙古、汉军与汉人(关内汉人)存在着明显的区别,但不象元朗对蒙古、色目、汉人、南人,在法律上明确规定不同待遇。持有不同主张的满洲贵族对侍汉军、汉人,或倚任或排斥,成为清初政治斗争的主要内容。康熙帝亲政诛鳌拜后,汉族地主特别是江南文士经由科举而大批进入朝臣的行列。“三藩”反清战争之后,汉族官员的势力进一步增长。随着封建统治制度的逐步建立,康熙朝的朝臣之争,主要表现为由满汉官僚合组的不同利益集团之间的斗争。
一、索额图、明珠两集团的对立
康熙帝依靠索额图的支持,诛除鳌拜集团。索额图由此成为康熙帝左右的重臣,任国史院大学士。一六七○年,建内阁,为保和殿大学士,一六七二年加太子太保。康熙帝皇后(孝仁后)赫舍哩氏,为索额图兄噶布喇之女,一六七四年五月,生皇子胤禔,次年立为太子。索额图以皇亲而为国相,专权贪贿,攫取巨大财富。朝鲜来清的使臣回报说,索阁老“专权用事,贿赂公行,人多怨之”(朝鲜《李朝肃宗实录》一)。
满洲正黄旗人明珠,出身叶赫纳喇氏贵族。历任侍卫、内务府总管、弘文院学士、刑部尚书、左都御史。一六七二年任兵部尚书。康熙帝阅兵,称他阵列甚善,军容整肃。明珠曾附和撤藩之议,吴三桂反,索额图上疏请诛建策撤藩者。康熙帝不许,说“此出自朕意,他人何罪?”一六七五年,调任吏部尚书。次年,授武英殿大学士,累加太子太师。明珠擅政,权势仅次于索额图。结纳党羽,货贿山积,形成又一个专权贪赂的官僚集团。
一六七九年七月,京师地震。左都御史魏象枢上疏劾索额图、明珠受贿询私。次年,索额图因病请解任。康熙帝称赞他“勤敏练达”,改命为内大臣,授议政人臣。明珠一党由此更加专擅。
明珠党中,汉官余国柱是仅次于明珠的要员。湖广大冶人余国柱,顺治九年进士。一六八一年(康熙二十年),由户科给事中擢左副都御史,不久,出任江宁巡抚。据说余国柱每年都要馈献明珠万金,以为常(《啸亭杂录》卷四)。一六八四年,转左都御史,改任户部尚书。余国柱结党行私,被指为“余秦桧”。明珠一党的要员还有满人大学士勒德洪,历任工、刑、户部尚书佛伦,汉人吏部尚书、文华殿大学士李之芳。地方官员中何云贵总督蔡毓荣、湖广巡抚张汧(音千qiān)等。一时称为“北党”。一六八七年二月,蔡毓荣被劾隐藏吴三桂孙女为妾,匿取逆财,减死籍没,发往黑龙江。同月,余国柱受任为武英殿大学士。
索额图解任后,一六八四年因弟心裕等骄纵,索额图不能教,被夺去内大臣、议政大臣、太子太傅。一六八六年,又授领侍卫内大臣。索额图结纳李光地等汉人儒臣,奉事皇太子胤礽,在朝中仍拥有相当的势力。明珠一党则阴反皇太子。朝臣有侍皇太子者,即加排斥。一六八四年,余国柱调任户部尚书,离江宁。康熙帝改任理学名儒汤斌为江宁巡抚。余国柱向汤斌索赂四十万两馈送明珠,汤斌不理。一六八六年,明珠等举荐汤斌为太子师傅,阴谋坑害汤斌。康熙帝授汤斌礼部尚书、管詹事府事。一八六七年五月,明珠、余国柱等指斥汤斌辅太子失礼,并告讦汤斌在江宁任时文告有“爱民有心,救民无术”语,指为诽谤朝延。汤斌自陈愚昧,请加处分。康熙帝仍留任汤斌,九月改工部尚书。十月,汤斌病死。
康熙帝渐觉明珠一党奸恶贪赂,一六八七年十二月,御史陈紫芝参劾明珠党的湖广巡抚张汧,“莅任未久,默货多端”,“甚至汉口市肆招牌,亦指数派钱”。张研被革职拿问。康熙帝下谕说:“科道职在纠参。张汧贪婪,无人敢言。陈紫芝独能参劾,甚为可嘉。”新任直隶巡抚于成龙向康熙帝密奏:“官已被明珠、余国柱卖完”。康熙帝询问供职南书房的钱塘文士高士奇。高士奇原为明珠所荐引,也说明珠党贪婪。康熙帝问:“为何无人劾奏?”士奇答:“人谁不畏死?”康熙帝说:“他们的势力还能重于四辅臣(指鳌拜等)么?我要除去即可去,有什么可怕!”士奇说:“皇上作主,还有什么不能除去!”高士奇与左都御史徐乾学密谋参奏,由佥都御史郭琇奏呈。据传,参奏之稿事先都曾呈康熙帝,请加改定。康熙二十七年(一六八八年)正月,郭琇疏上,弹劾明珠、余国柱“植党类以树私,窃威福以惑众”。列举罪行八款,并说“汉人之总揽者,则余国柱,结为死党,寄以腹心。”“督抚藩臬缺出,余国柱等无不辗转贩鬻”“是以督抚等官遇事朘剥,小民重困”(蒋氏《东华录》卷十四)。二月,康熙帝召集内阁大臣,说朝中大臣,三五成群,互相交结,徇庇同党,图取货赂,作弊营私。种种情状,确知已久。“廷议如此,国是何凭?”将勒德洪、明珠革去大学士,交领侍卫内大臣酌用。李之芳致休回籍。余国柱革职。佛伦等解任(《圣祖实录》卷一三三)。内阁三殿满汉大学士当时共有五人,勒、明、李、余四人同时被革,是清朝中枢一次重大的变动。
二、南党的纷争
一六八八年,明珠党败后,户部尚书管兵部事梁清标(正定人)与礼部尚书、满人伊桑阿并任大学士,原任刑部尚书江南丹徒人张玉书为兵部尚书,徐乾学为刑部尚书,吏部侍郎李天馥为工部尚书,组成新的年阁。
徐乾学是江南昆山大族地主,又是著名文士。康熙九年会试一甲第三名,称探花。弟徐元文是顺治十六年状元。弟徐秉义是康熙十二年探花。时称“昆山三徐”。昆山徐氏在顺治末年的江南奏销案中曾遭株连。康熙帝亲政后,徐乾学入值翰林院,考试第一,声名大震。康熙一朝,历年科举取士,江浙人都很多,据统计,约占三分之一以上。翰林院的江南汉人官员以徐乾学为首,形成集团号为“南党”。南党接近皇帝,草拟诏令,具有一定的权势。高士奇为康熙帝所倚信,也属南党。
徐乾学、高士奇,不久也遭到弹劾。一六八八年春,审讯张研贪污案,张汧供出曾向徐乾学行贿,并涉及高士奇和工部尚书陈廷敬(山西泽州人)。康熙帝命止质讯,“戒勿株连”。徐乾学上疏称“为贪吏诬构”,请“放归田里”。五月,康熙帝准徐乾学罢任,但仍领修书总裁。高士奇、陈廷敬亦上疏请归田里,康熙帝命解任修书。徐乾学罢任后,弟徐元文为左都御史,进为刑部、户部尚书。江南常熟人翁叔元为工部尚书。次年,徐元文撰任大学士。南党在朝,仍是一大势力。熊赐履于一六七六年被索额图纠劾,夺官。一六九○年,复起为礼部尚书,值经筵,是南党以外身居显要的儒士。
郭琇弹劾明珠后,一六八九年充经筵讲官,为左都御史。郭琇,山东即墨人,不属南党。九月间,上疏劾高士奇与原左都御史王鸿绪(江南娄县人,康熙十二年榜眼)植党营私,招权纳贿。高士奇在一六八九年春曾随康熙帝南巡,仍得倚信。郭琇劾高士奇在随从南巡时,受纳文官馈送万金。郭琇疏上,康熙帝命高士奇、王鸿绪“休致回籍”。十月,右都御史许三礼(河南安阳人,顺治十八年进士)上疏弹劾徐乾学,“乘修史为名,出入禁廷,与高士奇相为表里”,“招摇纳贿”。徐乾学抗疏自辩。许三礼再上疏,列举徐乾学及徐氏家族,科举考试舞弊,纳贿置产等罪状九款,说京师三尺童子都知道“四方宝物归东海(徐乾学),万国宝珠送澹人(高士奇)”。大学士徐元文上疏为徐氏家族辩解,并说许三礼在考选之后曾请执弟子礼被拒,数日之间又来诬告,殊难臆测。康熙帝对许三礼严加申斥,免予处分。徐乾学给假回籍,编修会典。
徐乾学一再受到非南党汉人言官的参劾,康熙帝对徐乾学一再优容,实际上是对南党和江南地主土大夫的优容。徐乾学回乡后,昆山县徐氏家族称霸一方,操纵官府,子弟横行乡里,更加肆无忌惮。现存档案中,康熙二十九年至三十一年间,徐乾学一家被控横行不法的事件即有二十余起(《清代档案史料丛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