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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眉点了下头:“我和胖子也是这么看的。莲心原来给胡文林介绍过一个女朋友,好象是她们处长的女儿。”
陈刚说:“嗯,我认识。是我原来公司的一个女孩儿。”
周眉笑笑:“但胡文林后来喜欢上了介绍人。”
肖胖子走了过来:“胡文林现在当上科长了,他跟我说,莲心真不错,将来在政治上的前途比他还大。”
周眉看了他一眼:“也不光是这个原因。莲心说胡文林其实谈了不少女朋友,都是有身份的。胡文林和她在一起,其实是觉得她很能干,什么事都不要胡文林操心。事业上也能帮他。”
陈刚喝了口茶,看看钟:“不早了,你们今天累了一天也要休息了。以后再联系吧。”
肖胖子看了周眉一眼:“你说这么多干什么?”
陈刚笑笑:“不要怪周眉,我出来时没和斯总打招呼,这时该回去了。”
肖胖子和周眉忙起身:“哟,那是应该回去了。”
陈刚笑笑:“也值,弄了条烟和茶,肚子里又装了碗肉丝面。满载而归。”
肖胖子捶了他一下:“你小子,别想那么多了。我看虹虹爱你是爱在骨子里。表面上是冷淡的,就看你怎么把她的心捂热乎了。把原来下跪求爱的劲头拿出来,反正赖也赖在她们家。呵呵。不信这个山头攻不下来!”
周眉打了他一下:“少出些馊点子。人家陈刚现在沉稳多了。心里有数。陈刚,和虹虹好好谈谈。我也觉得她是喜欢你的,只是经历了些曲折,心理上的弯子还没转过来。”
肖胖子在门口握住陈刚的手,作语重心长状:“昨日种种譬如昨日死,今日种种譬如今日生。向前看!”
陈刚笑了:“你少他妈吊些酸醋。”
肖胖子也笑了:“话酸点儿,道理不酸。我们等着你的好消息!”
陈刚和他们道了别,来到了大街上。 米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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米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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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3 05/12/05; 22:50
晚间的汉口很热闹,到处是灯火辉煌。
陈刚脱掉了衬衣,甩搭在肩上,赤着上身在人群间穿行。街灯映着他短短的平头,瘦削的脸,眼中冷冷的神情。
这个时候,他象个刚干完活儿的民工,懒懒地走过一条条天桥,穿过一个个商店门面,恍惚迷离的霓虹灯火照得街市亮如白昼。
从街头慢慢走进一条地下通道,他看见无数染发的少男少女穿着各种奇装异服涌进涌出,脆脆的汉腔汉调漫天飞舞,男孩子奶生奶气,女孩子嗲声嗲气。他穿行其间,显得有些迷惘和怅然,感到自己终于是不再那么年轻、那么豆蔻、那么花样了。
一个瘦瘦的、留着长长头发、戴眼镜的男青年,抱着一把深红色的吉它,在地下通道的角落里坐着,旁若无人地弹唱着歌谣,脚边放着一个搪瓷碗,里面丢了不少十元、二十元的票子。
“如果你可以这样不闻不问
何必为你疯狂失了魂
再苦痛的感情也有动人的过程
我却只剩下悔恨
当夜深人静,寂寞敲打我的门
仿佛在笑我把爱想得太天真
如何相信你深情温柔的眼神
会让我一身的伤痕
我的心是座荒芜之城
你走后从此空无一人
不经意路过的人们呵
请不要为我留恋徘徊
有谁能将我的内心打开
明白我曾被爱划下多少伤害
留下来,给我爱,不离开
又有谁能将我心门打开
留下来,给我爱,不离开――”
陈刚听了怔怔地停下脚步,回过身,走到那男青年面前。
那小子仍是一副自我陶醉的样子,手指飞快地弹拨着琴弦,头发有力地随着节拍抖动。
“嘭嘭嘭――嚓!”
他忽然停下来了,头深深垂了下来,头发遮住了大半个脸。
陈刚掏了张五十元的票子,扔在他的碗里。
“谢谢。”那男青年垂着头说道。
陈刚蹲下身子:“再唱一遍吧。我还想听。是个什么歌?”
那男青年两根指头拎起一边的纯净水瓶子,很优雅地喝完最后一滴水,然后抬头看看陈刚:“《空心》。就是心是空的,象这个瓶子一样。”说完,他把瓶子往身后一扔,笑了笑:“看来,哥们儿也是空心人哪。是哪个大学毕业的?”
陈刚笑笑:“B校的,陈刚。”
那男青年一笑:“原来是校友呵。我XX届,音乐学院,李江桥。现在,挣学费呢。”
陈刚点点头,笑着坐在他身边,手招了招:“来,我也弹弹,不过是业余的。”
那男青年把吉它递给他:“业余的好呵,弄成专业了就真没劲。”
陈刚试着拨了拨和弦,找到了感觉,便弹了起来:
“常常责怪自己当初不应该,
常常后悔没有把你留下来,
为什么明明相爱,
到最后还是要分开。
是否我们总是徘徊在心们之外。
谁知道又和你相遇在人海,
命运如此安排总教人无奈。
这些年过的不好不坏,
只是好象少了一个人的存在,
而我渐渐明白,
你依然是我不变的关怀。
又多少爱可以重来,
又多少人愿意等待,
当懂得珍惜以后回来,
却不知拿份爱会不会还在,
又多少爱可以重来,
又多少人值得等待,
当爱情已经桑田沧海,
是否还又勇气去爱”
唱着唱着,李江桥也跟着大声唱了起来,后面几段是两个人合唱的,把地下通道弄得象个歌唱会现场。一时间不少人都围了过来。
唱完了,李江桥对他笑了:“你唱得不错。”
陈刚擦拭了一下眼角溢出来的一丝泪水,笑了:“好久没这么过瘾地吼一嗓子了。唉,做个人,特别做个男人真他妈的累!”
他重重地拨了拨低音弦,深沉的颤音在周围回荡。
李江桥叹了口气:“有空多来,我经常在这里。钱你拿回去。”
他把那五十块钱拈起来,递给陈刚。陈刚笑了:“这你要是不收,我只好给一百的了。”
李江桥看了看他:“好,算缘份吧。”
陈刚站起身:“心里痛快了。走了。”
他把吉它递给了李江桥,点了下头,转身走了。
身后,李江桥又唱起了时下的流行歌曲。
回到虹虹家时,已经九点多了。
陈刚用钥匙打开门,见门口多了两双鞋。知道屋里来了客人。便换了拖鞋进屋。见惠惠正在洗衣服,便问了句:“虹虹姐和倩倩睡了?”
惠惠摇头:“虹虹姐的同学来了。”
陈刚奇怪:“同学?”
他走到虹虹卧室门口,门虚掩着,听得到里面虹虹正讲得高兴,另外几个声音是好象是吴青青,还有卫诚!
陈刚犹豫了一下,很想知道他们在说什么,但又不好敲门――虹虹让不让进她的屋还是个问题。
只听里面吴青青笑着说:“虹虹,你呀,就别老考验人家的耐心了。亏你刚才还讲得出来,让倩倩喊他叔叔,他心里不难受死!这不行,不人道。明明是爸爸嘛,血缘关系在那里摆着。你有时就象孩子,这也能胡喊的?要是卫诚这种心胸不开阔的人早跟我急了。――”
陈刚听了,心里一酸,眼睛一下子模糊了。
但一个男人浑厚嗓音响了起来:“哎,青青,你怎么扯到我头上来了?我心胸怎么不开阔呵?”
卫诚在一边还真急了。
吴青青马上说:“哎,你别凑热闹。我在劝人家虹虹,拿你打个比方嘛。再说你遇到陈刚这种事你肯定受不了。人家陈刚就没跟虹虹闹。”
卫诚笑了:“那也是,我们将来有了孩子,你要不让他叫我一声爸爸,那我饶不了你。”
里面虹虹和吴青青都笑了起来。虹虹忽然说:“刚才听大门响了一下,谁来了?”
虹虹起身开了门,却见陈刚眼睛红红地站在门口。
虹虹脸一红:“吓我一跳,进来呀,傻站着干什么?”
陈刚勉强地笑笑:“我,我去洗把脸再来。”
虹虹看了他一眼:“那快去呀。”
陈刚匆匆跑到卫生间擦了把脸,平静了一下。然后走到虹虹卧室里。
卫诚穿着件夹克,起身和陈刚握了握手,然后亲密地坐在一起。
陈刚朝吴青青点头打了招呼:“刚来呀?”
吴青青笑道:“我们也是去了肖胖子那儿,看了看他的宝贝儿子。”
卫诚笑了:“哎,你看,肖胖子、陈刚,现在一个个都升了级当爹了。吴青青同志,我们要努力呀。”
吴青青红着脸说:“胡说些什么?!陈刚,我们定在下个月结婚,今天来看看虹虹,也跟你说一声。”
然后,吴青青转头对虹虹说:“你也要快点,给倩倩找个爸爸。不然再这么下去,倩倩就不会叫爸爸了。”
她故意看了看陈刚。陈刚却盯着虹虹看。虹虹低着头,手拍着已经睡着的倩倩。
一会儿,虹虹才说:“现在找个真心的,有责任感的男人哪那么容易?”
卫诚在一边笑道:“虹虹,这我就要说你了。你这屋里明明就有一个。”
吴青青也笑道:“人家过去可是‘情圣’。”
这话让一屋子人都笑了。校园的记忆刹那间又复活了。
陈刚心里也轻松了下来,他起身走到床边,看看睡着的倩倩,轻轻抚摸了一下她的脸。虹虹却轻轻打了一下他的手:“好不容易睡着了。”
陈刚大着胆子凑近虹虹,笑着说:“虹虹,给倩倩找爸爸的事就包在我身上吧。我保证让你满意。”
话刚说完,吴青青就卟赤一声笑了:“你们男人就会这一套。心里话就不肯明着说。”
虹虹看了他一眼,也笑着说:“你别再烦我,找个和你一样的男人,我下半辈子又算完了。”
陈刚抓住她的手,笑着说:“不会不会,保证质量,一定让你满意。”
虹虹把手抽出来,冷冷说道:“别碰我。”
吴青青说道:“陈刚,别绕弯子了,对虹虹好一点。还是有希望的。”
然后她站起身,对卫诚说:“那我们走吧,人家两个人肯定还有话要说呢。”
卫诚便也起身告辞。
虹虹站起身,看了看陈刚:“刚刚,替我送一下。我一走倩倩又要醒的。”
陈刚一听这声亲切的称呼,顿时热血沸腾,卫诚也坏笑着,暗暗拉了拉他的手。
吴青青走到门口,也回头悄悄笑了笑:“不要你送,你去陪虹虹吧。”
陈刚笑笑,将两位老同学送下了楼。陈刚一回到屋里就兴奋不已,在虹虹卧室前徘徊踱步。
虹虹拿了毛巾和内衣开门准备去洗澡。
陈刚正在门口,想跟她说话,一时又不知道怎么说:“你,你,你去洗澡?”
虹虹奇怪地看看他:“是呵。有事?”
陈刚红着脸:“没,没事。”
虹虹看看他那神情,悄悄笑了笑,走到他面前轻声说:“以后,倩倩还是叫你爸爸吧。”
陈刚心里一热,挺激动地抓住虹虹的手。虹虹笑了,一会儿脸色却一变,原来陈刚身后的大门开了。陈刚忙回头一看,斯总开门进来了。
他慌忙放开虹虹的手。
斯总惊讶地看了看他们,却明白了什么似地笑了:“哦,你们有事要谈哪?好,你们谈谈,我不打扰你们。”
虹虹笑了:“爸,没什么。刚刚的同学刚才来了,在家里坐了一会儿。”
米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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虹虹进了浴室。
斯总坐在沙发上,边抽烟边看着电视新闻。陈刚拿过斯总的真空保温水杯:“斯叔叔,我同学给了点好茶,你喝点吧?”
斯总笑笑:“好哇。喝点好茶还是享受呢。”
陈刚把肖胖子送的茶倒了一点,再加了开水,放到斯总面前。
斯总接过来闻了闻:“好香,是好茶,还是刚出来的。陈刚坐,坐。”
陈刚心里已经把斯总当作父亲了,坐在他的一边。
斯总问:“今天出了趟差?”
陈风点点头:“把市郊几个企业要的货都发过去了。”
斯总点了下头:“最近你们市场部做得不错。有件事我还想问你一下。”
陈刚忙坐在身子:“您说吧。”
斯总想了想,看了看浴室的门,放低了声音:“你过去给虹虹汇过四十万块钱吧?”
陈刚心里迸迸直跳,点点头。
斯总喝了口茶,说道:“虹虹没要这笔钱。当初你的事出了以后;她让我用这笔钱顶帐。但后来你们公司的人告诉我,已经有人替你顶上了。所以这笔钱我就没动,打在我公司的帐上。你一出来,我就把钱还给你。”
陈刚看看斯总,没做声。
斯总抬起头,看了看电视:“其实。我知道,你需要这笔钱,不管是还那位替你帮忙的朋友的帐,还是今后的生活。你看这钱是还给你,还是?”
陈刚笑着摇摇头:“这笔钱是我冒了风险给虹虹和倩倩的,我不需要。那个帐是要还的。在市场部如果做得好,最迟后年就可以还清了。”
斯总想了想:“机会不会总这么好。你这次联系的大客户其实有点偶然性。明年你还能提一、二十万?”
陈刚起身给斯总加了水,坐下说道:“再借一点,估计问题不大。”
斯总想了想,终于很郑重地说道:“陈刚,说心里话。很久以来,我没有把你当外人。甚至是把你当儿子看。以后,我经营的这个企业也想让你逐步地熟悉。我想呢,你这笔钱作为股份投入企业基金里来,好不好?年度红利和你做市场的提成两年就足够你还帐了。”
陈刚听了这话,心里非常感动:“斯叔叔,您对我太好了。”
斯总笑了笑:“暂时不要对虹虹讲。你这两年成熟了不少,所以我比较放心。我要休息了,今天又喝得多了点。”
说完,斯总端起茶杯,起身到一边卧室去了。
陈刚一个人在客厅里看着球赛,忽然听到浴室的门开了一道缝:“惠惠,惠惠。”
是虹虹的声音。陈刚忙起身:“惠惠出去买东西去了。有事吗?”
虹虹听了却把门关上了。
陈刚刚坐下,虹虹却又把门拉开一道缝:“刚刚。”
陈刚忙又走过去。
虹虹只露了个头,头发湿湿的:“你帮个忙。”
陈刚点头:“说吧。”
虹虹不好意思地笑了一下:“帮忙把我包里的那个拿来一下。”
“什么呀?”陈刚有点摸不着头脑。
虹虹红着脸又不好说似的:“就是那个,傻瓜!你以前又不是不知道?!”
陈刚恍然大悟,转身跑到虹虹卧室里,把虹虹包里翻了翻,拿出里面的卫生巾。走到浴室门口:“对不起,人太笨了。”
虹虹拿了过去,笑着嗔道:“是个傻瓜。”
她关上了门。
陈刚笑着坐到沙发上,拿着遥控器换着频道。
看着电视,他慢慢想起来了,过去和虹虹同居时,他对虹虹每个月的那几天是很熟悉的,刚才却没反应过来。
刚才看到虹虹包里没多少了那个东西了,明天就不够用了。他想了想,起身开门下了楼。
不远就有一家超市,这个时候还在营业。他走了进去,在妇女用品柜台看了看。营业员奇怪地问:“先生,您要买什么?”
陈刚看着那些卫生巾的牌子,不知道哪种好:“看看这个。”
营业员小姐笑了笑:“您要哪一种?”
陈刚笑了:“不是我要,我给别人买的。”
营业员小姐格格笑了:“知道不是你要。你要这个那成什么了?”
陈刚歪着头,认真地看着那些花花绿绿的包装:“嗯,月月舒服的这个买的人多不多?”
营业员看陈刚一副认真样子好笑。她忍住笑,拿出几种:“这几种销得很好,质量也可以。防渗功能比较好。”
陈刚点头:“好吧,给我拿这种吧。”
他付了帐,拿着包好的妇女用品,准备离开。那小姐朝他笑道:“你还很会体贴人的呵。”
陈刚笑道:“不是,正在学呢,实习阶段。以后还有什么好牌子给我推荐呀。”
那小姐卟赤一笑:“好哇,多照顾我的生意呵。”
#66 05/13/05; 23:07
回到屋里,陈刚把刚买的卫生巾悄悄放在虹虹卧室的枕头边。
然后,他也到自己屋里拿出了毛巾和换洗内衣。然后坐到客厅沙发上,等着虹虹出来。
一会儿,惠惠回来了。她给倩倩买了瓶花露水,自己买了几盘碟子。
“陈哥,看,我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