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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说人与人之间的关系,不是最难猜? 最难测的?
回到房内,发觉十三还在睡,询问了一下管家,显然十三一直都没有醒过来,高葛微微犹豫,不知道是否该叫醒男子吃晚餐,但是看到男子睡得正沉,倒不忍心叫醒他。
站在床前微微发呆了一会,突然想到很少会见男子如此累的高葛,微微一愣,忍不住伸出了手背探了探男子额头的体温,在发觉男子并没发烧时,方稍微的安下了心。
便在高葛要重新站直时,躺在床上的男子却迅速的伸出了手,来不及闪躲的高葛被准确无比的扣著了喉咙,而本该沉睡著的男子也睁开了清亮的眸子,望向了高葛。
似乎用了数秒时间方想起眼前男人是谁的十三,方缓缓的放开了手,锐利的眸子也重新的闭上,显然方才只是出自於睡梦中的自然反应。
有些啼笑皆非的望著就算是睡著了也是如此警戒著的男子,高葛不知道自己是否该庆幸男子至少还睁开了眸子确定一下人物才动手呢?否则自己只怕莫名其妙的便一命呜呼了。
想到自己开始的时候,竟然那麽勇敢的将这个男子当成抱枕抱著睡,幸好那时候男子无法动弹,否则自己只怕不知死了数回吧?心中微微好笑的,让高葛又站在床前凝视了十三的睡颜好一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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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高葛便依照约定放了那几个将臣。保安队回来报告说,他们离开时全都是一脸不可置信,仿佛没有预料高葛会如此轻易的放过他们。高葛闻言态度冷淡,对他而言,将臣们已成过去,他们想什麽还是做什麽,他已经不感兴趣。
他现在最想知道的,便是夜鹰组的神秘长老们,究竟是对高家什麽事情那麽感兴趣? 进行如此长久的监视,究竟是为了什麽?
还有夜衍那个男子,他还是弄不清他的目的是什麽?如果不是他,他不会发觉原来高家被夜鹰组监视了那麽久,是巧合?还是男子的特意安排?要自己帮助他脱离组织,是他真正的目的,还是罩子?
不知道为什麽一想到那有著狐狸般狡猾笑颜的夜衍便有些烦躁的高葛,便想要推开眼前的食物,上楼去看看十三是否起床了的时候,便见十三步了进来。飘逸的长发,冷静的俊逸脸庞,身上少有的套上了浅蓝色的休闲服,目光淡淡的在高葛身上转了一周,便拉开了椅子坐下。
“十三,今天不练武了?” 少有见男子穿休闲服的,高葛忍不住好奇。
淡然的应了声,十三显然不是很热衷於开口说话。
微微点头,“说得也是,每天重复同样的事情,会烦厌也是理所当然。”注意到男子还是用著左手在吃著皮蛋白粥,难道是伤口裂开了麽?昨天自己给男子洗澡的时候用心的留意了一下,虽然不是太深的伤口……。“我给你上药吧?”知道这个男子是多麽不将上药这样的事情放在心上的高葛,只能担起了保姆的责任。
闻言的十三微微抬头,望向高葛的眸光显得有些怪异。
很少会见男子这样反应的高葛微微一愣,後来方发觉自己没有解释清楚的他,微微清了清喉咙,有些尴尬的指了指肩膀,道, “我是指给你的肩膀上药。”
原来如此,敛下眸子,男子淡然的拒绝,“不用了。”反正只是轻微的烧伤,不理会过几天自然会好了。他可不想自己的手臂又被那层层纱布给包围著束缚著行动。
不理会十三的拒绝,高葛耐心的等待男子吃完了碗内的白粥,拿出了药膏,细心的给男子上了药,粘上了纱布,又探了探他的体温,确定他真的没有发烧,方安心了一些。
“你今天是想要出门走走吗?”想起男子说今天不想练武的高葛,给男子拉好身上的衣服,问。
十三摇了摇头。
“那麽你打算做什麽?” 疑惑的,高葛问。
“不做什麽。” 还是一样惜字如金的,十三一脸淡漠。
完全被打败了的高葛望著十三无语半晌……“你准备继续睡?”愧疚感突然又偷偷的冒头,打定主意如果男子说是,说什麽也要拉他去看肠胃专科的高葛,蓝眸紧紧的凝视著男子,等待著答案。
微微摇头,不明白为什麽男子坚持自己一定得要做些什麽的他,有些疑惑的问, “你到时间上班了吧?” 看管家都将他的公事包还有擦得雪亮的皮鞋给准备好了。
难道男子是在转移话题?
愈想愈可疑,高葛顿了一顿,终於还是忍不住低声问了,“十三……你後面……是否很不舒服? 要我帮你上药吗?”
沉默。漆黑的眸子看得高葛有些心慌,近乎便要强迫男子随他上楼去上药,却闻他淡淡的说了声, “不用。我检查了一下,没大碍。”
检查?高葛俊朗的脸上表情怪异,有些想问是如何检查,但是却不是很确定男子是否会恼羞成怒的他,微微考量了一下,还是确定找个比较安全的问题,“我正好要去见夜衍,反正你也没打算做些什麽,一块去可好?”
本来要拒绝的十三,想起那个上回见到那夜衍男子,在他身上察觉的那淡淡血腥味,犹豫了一下,最後还是点了点头。
不理事多日的黄延齐今天与他形影不离的保镖岩,出现在了公司门口。黄延齐斯文的脸庞还是与往日一样,就算是没在笑嘴角也是微微上扬著,挺直鼻粱上的黑框眼镜,增添了男子身上那股淡淡书卷气息,有如羽绒般温顺柔软的漆黑短发,顺贴的覆在头上,微微覆盖著额头的刘海让男子看起来十分年轻,绝对没有人比他更加适合文质彬彬、风度翩翩这几个形容词了。
往他办公室去的路途,男子一直都亲切的回应公司内所有向自己请安的员工,如沐春风的笑容,让他再次掳获公司内不少人心。
默默的跟随在男子身後的高大男子,看著黄延齐一路笑得桃花、招摇过市,不知道又害了多少清纯少女心陷在他身上,开始做起飞上枝头做凤凰的白日梦,有如扑克牌般没表情的刚毅男子虽没说些什麽,但是却似乎微微不认同的几不可见的摇了摇头。
只有他知道,那隐藏在男子那眼镜下,混圆墨黑闪闪发亮的眼珠,是多麽的好似猫眼一般无辜,却实则狡猾。
已经来到办公室前了,黄延齐却仿佛永远不会累一般的没有一刻停歇的继续散发著他的男性魅力,对正在倒咖啡的李秘书投去亲切的微笑,让人如沐春风的嗓音优雅的扬起, “李秘书早。”
“……早。”第一次发现原来男子笑得深时,右边脸颊会出现浅浅的酒窝的李秘书,再次的丢了心,脸红得有如天边彩霞。
“……黄先生,你再继续对李秘书笑,她的咖啡便要满出来了。”有些无奈的,岩不能不开口提醒。
黄延齐右脸颊的酒窝更加的深了,微微侧首,镜框後的眸子闪烁著微微光芒,男子似真似假的问, “怎麽了,岩,吃醋了?”
知道男子作弄人的恶性趣又发作了,岩在心底叹了声息,微微摇头,他否认道,“我没有。” 他只是不想听到李秘书高分贝的刺耳尖叫声而已…。。
果不其然,在下一秒,便听见李秘书尖叫了一声,兵荒马乱的收拾著因为咖啡满溢出来的残局。
但是此刻岩却无法分神去关心李秘书哪儿出的事情了,因为此刻他正被黄延齐似真似假的“好冷淡……”指控,给弄得有些结巴, “我……我……”
看著手足无措的岩,夜衍便忍不住想笑,转过了身子,也不再为难男子的他对李秘书吩咐道,“李秘书,今天高董会来找我,他来了通传我一声,也叫下面的人不要拦著。”
“是的。”不敢再抬头望向那轻易便能让自己失态的俊颜,李秘书一边哀悼自己只用了一天便报销了名牌布制包包,一边低声应道。
“黄先生你约了高董见面?”两人踏进办公室前,只闻一向沉默寡言的岩有些疑惑的问。
董事长办公室的门缓缓阖上,听不到黄董回答的李秘书,一边按了内线将黄延齐的吩咐传达下去,目光一边往那沾上了刺眼咖啡色的手提袋望去,快速的转动脑筋思索著,如果将整个包包都染上咖啡色,不知道是否能够继续用呢?毕竟是新买的,便如此抛弃似乎有些浪费……。?
如此分神,连接待处告诉她,两人已正在上来途中,她也只是冷淡的应了声。早知道不该买米色的,该知道米色是续白色之後,最容易被弄脏的颜色了……
“小姐?”头上传来一把磁性好听的嗓音,让李秘书直觉的抬起了头。映入眼瞳的是一张介于东方与西方之间极其俊美的脸庞,身材修长魁梧的男人有著两道浓黑的剑眉,身上散发著高贵冰冷气息,有著一对有如蓝钻般令人眩目的眸子正望著自己,微微抿著的薄唇显示眼前英俊强势的男子并不爱笑,“我是高葛。”男人自我介绍,狂傲却不失优雅的,他递上了名片。
“……。是…。?”没想到竟然会突然看到超级大帅哥的李秘书,只觉得自己心跳都快停止了的双手颤抖的接过名片,还来不及看名片上的名字,便被男子身旁的另一个俊逸出尘的身影给吸引著了目光。
站在混血男子身旁的男子有著就算是在东方人中很少见的俊逸外貌,挺直的鼻粱,两道英气勃发的剑眉,身著淡蓝色休闲服的他脸色冷淡,漆黑的长发优雅的被束在脑後,最吸引人的便是他一身飘逸潇洒、仿佛什麽也不在意的俊逸出尘气息……对这类俊雅型男子完全没有抗拒力的李秘书,不只是手,连脚都快站不稳了……
不行,自己最爱的应该是黄延齐先生才是,怎麽能够如此容易便移情别恋呢?气息有些不稳的李秘书,暗暗自责的怀著愧疚心情深吸气多次,方缓缓冷静了下来,努力维持著嗓音平稳的,她道, “黄先生已经在等著了,请随我来。”
微微点头,高葛还有十三两人随在脚步似乎有些蹒跚的女子身後,往办公室的方向走去。
已经忘记了黄延齐说过人来了要先通传一声的李秘书敲了敲门,一边说著,“黄董,高先生到了……。”一边打开了办公室的门。只要看到自己一直默默喜欢著的黄延齐,温和的对自己笑,自己很快的便会记起自己对延齐先生的爱了,那麽也不会再被这突然出现的两个帅哥给弄乱了心神了……胡思乱想著,却在看到办公室内的情景时,身躯倏然变得无比僵硬起来……
然後,突然好似风中残烛般的抖擞起来……
自己是看到什麽了?
黄延齐还有岩正在接吻? 还是那种十八禁,唇舌纠缠,相濡以沫的吻?
比李秘书长得高的高葛自然也看见了室内情景了。微微冷哼,高葛刚毅俊美脸庞尽是不耐烦,真不明白为什麽这个男子总爱在自己的办公室内上演春宫图? 是没有其他地方可做了吗?
转头却见十三漆黑的眸子,也来到了那忘我的在接吻的两人身上。那眼神,似乎有些……专注?
“……十三?”很少会见男子那麽认真的样子的高葛开口唤了声,见男子回过了头,眼神还是那样淡然没有什麽波澜的高葛微微舒了口气,“两个男人接吻而已,怎麽看得那麽认真? 我会吃醋的。” 似真似假的微微打趣著,他问。
闻言的李秘书不可置信的回头看著那一身冷然气息的男人,眼前哪只是两个男人接吻那麽简单?老天,那可是自己暗恋了许久,一见钟情的白马王子,只要轻微的对自己一笑自己便愿意为他做任何事情的男子,正在与另一个男人接吻啊!而且他接吻的对象,还是那与他形影不离的高大沉默寡言保镖,那个自己视为第二目标,属於最佳可靠老公人选的岩啊……
等等,这个男子他说什麽?他会吃醋?难道……目光忍不住在这冰冷高贵男子还有那有著清洌俊逸容颜的男子身上打转,难道……难道……突然好似被人一连泼了两大桶冷水的李秘书脸色惨淡……这怎麽可能?
这两个大帅哥也是一对恋人?但是那个俊逸男子闻言很冷淡的样子,不太似在热恋中的人会有的反应,还是其实那冰冷帅哥是在单恋?虽然对不起那叫做高葛的冰冷男子,但是心中忍不住燃起微微希望火焰的李秘书,偷偷的等待著男子开口斥责男人是在胡言乱语……
却见男子是开口了,俊逸脸庞上还是没有什麽表情,问出来的问题,却让李秘书几乎站立不稳的摔倒在地上。
只闻男子用著那仿佛在问天气般的口气,自然的问, “他们谁在上面?”
没有料到男子会开口问这问题的高葛,忐忑的望了一下男子的脸庞,看不出任何生气迹象的他,微微蹙眉的转头望向了夜衍还有岩两人,如果是看身形,那个高大男人显然是占尽了优势,只不过夜衍看起来却不是个会随意让他人沾便宜的人…。如果是夜衍在上面,除非是那男子愿意,否则夜衍想必要费不少力量压制著那比他高大不少的男子吧?而如果是那个高大男子尝试用强,没可能不会一些武功还是点|穴手法什麽的夜衍,应该也不会让他得逞?
想得有些头疼的高葛,不明白为什麽自己最近总是遇上这些攻受的问题呢?
因为几人的闯入,已经被大吃一惊的回过神来的男子给推开的夜衍,本来心情有些不悦,但是耳尖的他在听到了十三的问题时,忍不住扑哧一声的笑了出来。微微侧首,可以看见李秘书一副吓呆了的模样,看著高葛那冰冷脸庞露出微微困扰的努力思索样子,十三还是一脸淡然的等待著答案,夜衍便忍不住想要逗逗这一群人。
往高葛眨了眨眼,夜衍笑道,“葛,这可是令弟主动要与我动手,你可不要将账算到我头上。”
冷冷瞥了夜衍一眼,他们可没有熟到直呼名字的程度吧?没有应声,不想看到因为两人不知轻重的动手而惹来一大群凑热闹的无聊人,高葛转身关上了门并顺便反锁,负手退到一旁,显然并没有插手的意思。
再没有人比他更加了解,十三不是什麽温室内受保护的小花,男子受伤他会心疼,因为他知道男子不是属於会好好保护自己并会照顾自己身上伤口的人,但是那并不代表他会去插手或阻止他与人相斗,强硬的以爱为由,束缚自己喜欢的人,不是他会做的事情。
而十三木无表情的俊颜也让人看不出他究竟有没有被夜衍的挑衅给惹怒。在与敌人动手的时候,他一贯是沉著冷静的,任何情绪波动对他而言都是多馀,以往他的对手,使尽法宝尝试让他分心分神,但是真正成功的却没有一人。
因为十三知道,再没有比因为情绪波动,而让敌人有机可乘,更加的该死了。
夜衍回头往十三微微一笑,眸子内灵光微微转动,斯文的脸庞上虽然还是那带点戏谑的神情,但是身上却已隐隐散发出一股凌人气息,还有淡淡的高深莫测、令人心生畏惧的血气围绕在他周围。
如果平日夜衍是一头优雅亲切的豹,那麽在此时,他便是准备扬起他残忍的豹爪,将敌人给撕裂尽碎的一头猛兽。
“十三,我期待这与你认真动手的一天很久了。”还是斯文的笑,但是眸子内却染上了淡淡的血气,夜衍说道。
没有应声,将夜衍的一举一动尽收眼底,十三俊逸的脸庞还是一贯的冷然,只见他缓缓的伸出了左手,突然换了个十分随意的站姿。
奇异的,本该是破绽百出的站姿,却因为太过的随意太多的破绽,反而显得没有一丝破绽,让夜衍突然有一刻不知道该如何出手攻击。便似人无法对繁华褪尽,纯朴归真的大自然出手攻击一般。
高手过招,瞬间迟疑足以致命,夜衍不动,便是十三动的时候。只见十三的左掌以极其怪异的角度,斜斜的切向夜衍,此掌看似简单,其实却一点都不简单,只要接掌者因为起招太过简易而掉以轻心,那麽简单立时化为繁华,隐含了七七四十九招变化的掌招,立取身上各大重|穴要害,敌手不残则废。
“好狠。”显然知晓此招厉害的夜衍,口中如此说道,脸上却笑了。没有正面迎接男子的掌招,脚下踩著玄妙步法,硬是避开了十三攻击而绕到男子右边,夜衍带点戏谑的嗓音道,“用左掌,此招的威力减少不少吧?”否则也不会让他那麽容易的躲开了。
成鹰爪的五指,迅速无比的往十三的肩膀抓去。对夜衍还有十三而言,动手本便没有慈悲还是手软之说,攻击敌人的弱点,本便是天经地义的事情。
似乎已经料到夜衍会出手攻击自己肩膀的十三,眸中不泛一丝波澜,一直垂著不动的右手突然动了,仿佛灵蛇那样的动了。
兵不厌诈,本也是两人都明了的真理。
眸子闪过一抹激赏神色,在十三的手缠上自己前,夜衍抽回了右手,左手却挟带著凌厉掌风攻袭向十三面门。左手竟是比右手快上一倍有馀。
没有人喜欢迎面而来的袭击,十三右掌转缠为抓,硬生生的突破夜衍的掌风,凌厉的抓向男子的手腕。
“我与你有深仇大恨?”夜衍吃惊一笑,旋身一转,躲开了攻势,“还是你害怕毁容了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