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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雁秋面露讶异,但自己又岂是池中物,只为了刚才李若言那一嗓子,这一招他竟是不避不闪,硬碰硬地举起筷子接了下来。
“是寒月掩星!是寒月掩星啊!”在场有人突然叫了起来。
“是月如辉!他是北域第一高手月如辉啊!”
人群开始沸腾。
楚雁秋的眼中多了一分了然,他与月如辉的筷子僵持着,沉声说道:“原来你是月如辉,北域第一人的实力果然名不虚传。”
“你也不差。只可惜言儿看不懂你的湖光掠影十九式。”
月如辉猛地运气,一股劲道自手中筷子上施压下去,楚雁秋只觉手腕一酸,拼上内力顶了回去。两人暗中较真,不料筷子承受不住强大的力量,啪地一声折断了。
两人同时一惊,抛弃筷子,一手抓着李若言,一手按着桌子,腿脚开工,在桌下打了起来。
只听得桌布下面衣料抖动的声音,红木的八仙桌在推推攘攘中吱嘎作响,桌上器物哐当哐当地摇晃着。
两人蹦、缠、挑、绊,拆了数十招,忽然打斗声渐停,两人一下没了动静,板着脸手扶桌边坐着。
遥惊鸿见桌上碗盘安静,只有杯中酒水微微漾起涟漪,知道两人在拼内力,于是不安地对李若言说:
“诺公子,既与两位交好,何以忍心看他两人争斗,你若真心待他们,又为何这般冷眼旁观?”
遥惊鸿这话是说给月如辉听的,暗示李若言并非真心待他。李若言原本打算劝和,不料遥惊鸿这一说,打死也要跟她对着干,于是恨不得火上浇油,索性让他俩把船给拆了。
“你热心,这么半天也不见你吭一声。”
谁知遥惊鸿听了这话不怒反笑,不以为然道:
“公子何必跟惊鸿一般见识。奴家在月郎的心中的地位,怎比得上诺公子呢?”
月郎!这个称呼真真让人恶心。李若言眼角抽筋地发现遥惊鸿正轻蔑地看着他笑,顿时气不打一处来。刚想撒泼,又忽然想到遥惊鸿也是习武之人,若是动起手来只怕自己沾不到什么便宜,心中一口闷气竟无处发泄,口干舌燥之下只想猛灌两口茶水。
要知那桌面上看似波澜不惊,实则暗潮汹涌。李若言这一碰,怕是要被他二人的内力给震个七残七伤。眼见他伸手拿茶杯,月如辉与楚雁秋同时大惊,异口同声地吼道:
“别碰!”
李若言手触茶杯的一瞬间,两人同时放手,连人带椅向后翻去。
“喝。”
楚雁秋手在地上一拍,撑住了仰倒的身子,反弹地坐起来,捂住胸口气喘吁吁。
月如辉则一个后空翻蹲在地上,低喝一声捂住胸口,粗喘起来。
“辉辉……”
“月郎!”遥惊鸿抢先一步扑了过去,月如辉却是撑着自己的膝盖站了起来,坐回了桌边,对楚雁秋说:“我离座了,我输了。”
“不然,是我输了,先前你使筷子用的是左手。改日若有机会,你用右手,我们再比过。”
“好了好了,都别再谦虚了,看你们,急急地收功,差一点就出人命了”遥惊鸿端起酒壶将所有酒杯斟满“月郎,来,饮了这杯……”说着,将酒杯举道月如辉唇边。
看得她这般亲昵,李若言恶心得几乎要吐出来,但又心虚自己刚才差点闹出人命,只好咬牙切齿地瞪着月如辉,仿佛在说:“你敢喝一口试试看。”
怎料遥惊鸿一劝再劝,月如辉眼看招架不住。
李若言见势不妙,突然一蹦三尺高,从桌子上一把扑了过去,推开月如辉的脸,抓住遥惊鸿的手,一口咬住那酒杯,咕嘟咕嘟喝了下去。这一咬用力之猛,杯子差点没被他咬碎了。
只听得惊鸿仙子一声轻惊叫,原来李若言那一口顺便也咬在了她的手指头上。杯子滚落在桌上,她惊慌失措地抽回手来,楚楚可怜地望着月如辉。
只见月如辉脸色煞白,抓着李若言就是一阵神晃:
“言儿!言儿!你怎样了!有没有哪里痛!”
“月郎,你就一点也不关心惊鸿么……惊鸿在你眼中,就这般恶毒不堪吗?”遥惊鸿委屈地说道。
李若言本就一口酒喝呛了,此时再被月如辉一摇晃,
“噗……”他捂着肚子,一口酒喷在了遥惊鸿鹅黄|色的碎花裙子上。
遥惊鸿尖叫了起来,几乎哭出来似的乞求地看着月如辉。
而月如辉整个脸如死灰,发疯似的搂着李若言:
“怎么会这样,怎么会这样!你对他用了什么!”他冲着遥惊鸿大吼着。
“我什么都没放,他只是身体不适罢了”遥惊鸿含着泪看着几欲发狂的月如辉,怔怔看了半天,哽咽道“你对他,真的是用心良苦。”
说完,她带着几名侍女,头也不回地匆匆下船去了。
双人舞
第三十四章
“啊……啊……疼……啊……”
天祥客栈二楼的上房里,带着哭泣的呻吟声,细细碎碎地低微响起。
“不要……啊……嗯……”
李若言趴在床上,亵裤褪到脚踝。白嫩纤细的膝盖跪在粗布的床单上,磨出粉红的颜色,一双玉腿沾满汗水,在清冷的月光中仿佛透明一般。紧致的臀丘高高拱起,半掩在衣摆下,痛苦地收缩着。纤细的手指绞住床单,美丽的脸扭曲着,被汗水沾湿的碎发紧紧贴在额角。
“你还敢不敢了?”月如辉俯身在他耳边低沉地说。
“呜……我错了……你饶了我……啊……”
“饶了你?你卖弄风骚的时候几曾想过要我饶你!”
月如辉狠狠地说,举起大大的手,重重地一掌打在那小小的臀丘上。
“啊……不是……啊……”
“是谁准你在大庭广众脱衣服的,还跳艳舞……”大掌噼噼啪啪地落下来,李若言的臀很快就变得又红又肿。
“啊啊……不敢了……啊……疼,啊……”
面对李若言的求饶喝哭泣,月如辉依旧是怒意难消。但看着他红肿的、一缩一缩的臀瓣,小腹间便是一阵灼热。他粗喘着将他翻过来,压着他按倒在床上,不等他有机会开口,湿热的舌头就堵住了那张伶牙俐齿的小嘴。
“唔……”
李若言挥舞着拳头反抗着。
月如辉一手钳住他的两只手腕,牢牢扣在头顶。另一只捏着他下颌的手慢慢地松开,在他脖劲细嫩的皮肤上抚摸着。口中用力吸吮着,将那丁香小舌含进口中,略施惩罚地轻咬、揉弄。直到身下传来的痛苦呻吟,他才渐渐放轻了力道,松了李若言的手,将他搂在怀里,托着他的头,反复地舔着刚才咬过的地方,密密地啜着。
“嗯……”李若言搂住月如辉的脖子,任他将自己含在口中肆意地吻着,
待他快要窒息时,月如辉才松开他,将他的小脑袋紧紧搂进怀里,粗糙的大掌缠上那滑顺的长发,几乎要揉进身体里去。
“你打我,你走开,我不要理你。”李若言在他怀里哭道。
“我不走。”
“走啊,走啊,去找你的什么仙子什么美人去!”李若言无力地捶打着他的胸口。
“然后你好去找楚雁秋是吗!”
“我没找他!不许你冤枉我!”
“我冤枉你?那个楚雁秋看你的眼神恨不得将你给吃了。整个晚上小诺长,小诺短的,想尽一切办法碰你的身子。”
“他没碰到……”
“那是我及时阻止。今天若不是我一脚将你的椅子踢倒,他就该拿着手绢在你胸口擦起来了。”
“你少指责我。你把我一个人丢在酒楼里,自己却跑去花天酒地玩女人!”
“我没有。”
“就有!那个什么遥惊鸿就是今天在酒楼里把你叫出去的那个人——你别想否认,她身上的香味,跟白天那条手帕上的一样。我还以为你今天特地带我去吃好吃的,原来你们早就约好了过情人节。”
“不是!”月如辉大吼一声,看着被吓得噤声的李若言,安抚地摸摸脸蛋“对不起,今天真的是事出意外。我确实有意要瞒你,怕你知道了多想。遥惊鸿也确实对我有意,但我此行追查当年萧前辈之死需要她的协助。她以今夜游河为协助的条件,我只好答应。”
“结果呢,还是被我发现了。郎有情来妾有意,正好被我捉奸在床。”
“什么捉奸在床!简直荒谬!”
“她对你有意,你对她也不差!她喂你喝酒,你就真的张嘴了。要不是我及时舍身,大义牺牲,你就让她给灌迷糊了!”
“那酒我本就没打算喝。哪晓得你张着嘴凑过来,抢了酒喝不说,还把人家仙子的手指咬了,最后还吐人家一身。”
“你心疼了是不是?我就是故意的!咬她是故意的,吐也是故意的!”
“我心疼的是你!你可知惊鸿仙子擅于巫蛊之术,手中蛊毒随时可以随时杀人于无形。你咬过她的手指之后又揪心又呕吐,可知我吓得几乎魂不附体了!还好你没事”重重地叹出一口气,复将他搂入怀中“遥惊鸿是一个难缠又危险的人,我不想你因我而受到伤害。”
“那你呢?她长那么漂亮,又那么喜欢你,你对她就一点都不动心么?”
“她曾救我一次,我感激她,仅此而已。”
“救你,救你的命吗?那你是不是要以身相许啊?我警告你,我还救过你的命呢,我还挣钱来供你吃供你住,你想报恩也我批准才行!”
“你想的都是什么呀”月如辉哑然失笑“我若娶她,早就娶了,岂会等到现在。此番南下并没有几人知道我的行踪,她是从北域一路跟踪而来的。我原以为已经甩掉了她,谁知她还是跟来了。”
“嗯,我想起来了……”
“什么?”
“你还记不记得我们第一次见面的时候?”
“你是说在磬州的翠红楼里?”
“不是,在那之前。我刚来的那天,在一个山上,你用剑比着我。”
“是吗?我用剑比着你?”
“嗯!你用剑比着我,问我说遥惊鸿派我跟踪你有何企图。好哇,原来你们早有猫腻!”粉拳又是一阵挥舞。
“我……当真的用剑比着你了……”
“你想赖也赖不掉,我当时可还帮你照了相呢。英姿飒爽,还穿着内衣内裤。”
“我想起来了——梅友人——”月如辉的厄语气变得阴森起来,抓着李若言的手,将他按牢在床上,自己则压了上去。
“你……你想干什么……”
“报复你。”月如辉在他耳边吹气道。
“嗯……我不,你都打过我了……”
“如果当时我擒住了你,会怎么样?”
看着一脸惊惶的李若言,月如辉低笑着再次吻住了他。
“嗯……”
感觉自己就像一块柔软的棉花糖,被月如辉随意挤压舔弄着,一点一点慢慢地融化。
“言儿,你好美……”
细细地舔去他嘴角的唾液,月如辉在他耳边呼出炽热的气息,随后张口含住了他的耳垂,舌尖在他的耳廓里细细描画着。
“啊……啊……不要……你走开……”李若言觉得全身像被电流贯穿了一般,他忍受不了地扭动着身子。
月如辉用身子压住他,在他的颈间用力地吸吮起来。
“嗯……不要……嗯……”
“言儿……”月如辉的呼吸变得沉重起来,大大的手在李若言身上来回,伸进他的袖口和衣领,揉捏着他颤抖的肌肤。
李若言艰难地喘息着,紧贴着他的身体,感觉到他胯下滚烫欲望抵在了自己小腹上。他张皇又失措地感受着那硬挺,好奇又胆怯地伸手下去,轻轻地触碰他。他呼吸得太急促,竟不小心呛了一口,轻轻地咳嗽起来。
“啊……”仿佛被惊醒了一般,月如辉猛地支起身体,充满欲望的眼睛忍耐地看着李若言。
不满于他突然的冷淡,李若言一脸哀怨地看着他,伸出双臂,搂上了他的脖子。
“不可以,言儿”月如辉艰难地吞咽着口水“你还有伤,身子会受不住的……”
“不嘛……”李若言在他脖子上蹭着,像个没吃饱的小猫。
月如辉被他蹭得又是一阵火热,忙不迭地扯过被子,严严实实将李若言裹成了一个蚕蛹。无奈李若言一直哼哼唧唧,他只得将他翻过去背对着自己,像个枕头一样地搂在怀里,强迫自己睡去。
船帮(上)
第三十五章
一觉醒来,李若言发现自己依旧被裹得如同蚕蛹一般。他左右翻动了一下,身子像虫一样伸缩了几下,被子依然包得很紧。扭了半天才发现,原来是被人用绳子给捆住了。而月如辉则站在一旁,自顾自地穿衣梳洗,于是撅着嘴对他说:
“辉辉,给我解开。”
“不解。”
“为什么?”
“放开了你又要自己乱跑。”
“我不会乱跑,我也没有乱跑过。”
“还说没有!你哪次出去不闯祸!”
“嗯……那我跟着你,你看着我不就行了。”
“不行,我今日要去找惊鸿仙子。”
“不准去!”
“言儿,你要乖些,我找她确实有事。乖乖在客栈等我回来。待此事了了,我就……”
“我不”李若言在床上乱蹦起来“你给我解开。”
“不行。”
“解开!我要上厕所!”
“别闹了,你这点小把戏早就骗不了我了”月如辉扯过一另一张被单替他盖到脖子“伤还没全好,昨日又受了风寒。好好躺着,我半日就回来。”
说完,也不等李若言回答,头也不回地走了。
“我真的要上厕所!”李若言闹了半天,也不见有什么动静,知道月如辉是真的走了。
他说要上厕所是真的,不料月如辉真的把他一捆就不理了。
“一个棉被就想捆住我,小看人……”
他像尺蟃一样伸缩地移动到床边,然后倾斜身子,放下脚的那头,笨拙地站起来,像块橡皮糖一样,一跳一跳来到桌边,屈下身子把绳子勾在桌角上,蹭了起来
那绳子本就捆得不紧,被他这么一跳一磨,很快就松了开来。李若言灵巧地从里面钻了出来,拣起被子抖了抖扔会床上。然后理了理衣服下楼上茅房。
不让他跟随,并不代表他就不能去找他。在知道了遥惊鸿一心想嫁给月如辉的企图之后,李若言无论如何也闲坐不下去。他在客栈里坐立不安,脑中妄想着遥惊鸿此刻可能对月如辉做些什么,越想越是发狂,终究还是管不住自己,跑了出来。
要说名人就是名人,遥惊鸿的住处非常易找。他只要向人打听“天下第一美女住在哪”,就会有人告诉他,她是住在潮塘河上流,杨柳湖畔的潇湘水榭。
于是,李若言吃过客栈免费提供给房客的薄粥之后,撑着雨伞上路了。
船没有蓬。他撑伞顶着牛毛细雨坐着只有一人宽的渡船,顺着河逆流而上。船边激起的浪花溅在他白皙的脸上,他抬起袖子擦去。身子是摇摆的,两岸的绿树在身边飞快地流过,竟让他有些眩晕了。
“船家,还有多久?”
“早着呢,这才走了不到一半呀。”
李若言轻叹一声。不知怎的,他现在已经完全无心去想月如辉在做些什么,一心只想快些到,快些见到他的面。
舟行了一段,只听得前方嘈杂的声响。那船夫突然停下手中的橹,回过头来对他说:
“爷,前面过不去了。”
“为什么?”
“船帮的总舵的人横在前面,这一时半刻怕是过不了了。”
“什么船帮,到底发生什么事了,我好像看见有人在打架?”
“爷,您是头回来永州吧。这船帮可是潮塘河上的第一大帮,贯穿南北的水运可都是由他们经营着。像小的这些个在潮塘河上来回的,全都算在他们麾下,每月少不了要交些月钱。偏偏这几年,张总舵主的三个少爷不争气,叫楚家少主把生意给抢去大半。钱少了不说,张家那三位爷也不知怎么搞的,喝多了在河上巡视,把楚家少主的一船货给打翻了。叫楚家少爷抓了去不说,放回来的路上还让人给灭了口。如今船帮一口咬定这事是楚家少主干的。两家正为这事儿闹个不休呢。”
说着,他指指远处:
“呐,您瞧见没,前边除了船帮的几艘船,还有另外一艘大船,那就是楚家的船。看这架势,都带着家伙,今天少不了又要几个死几个伤的。咱们要是就这么过去,指不定让谁给打沉了呢。您呐,要不今儿个就先回去,要不您就下了船再往前边走一段,等过了这段再叫别的船。小的这趟就算白拉您一回,您看怎么样?”
“这……”李若言有些乱了,听得他口中所讲,依稀又记起前日里在酒楼遇见楚雁秋时的那场械斗,这件事一直在他心中困扰着“你说的楚家少主,可是紫湖山庄的楚雁秋么?”
“可不是么,楚家少主为人极好的,广结良缘,这河上的船户要是出了什么事,没有他不帮的。出手慷慨,从来不收月钱,现在有可多的船户愿意跟着他,只是碍于船帮的势力,不敢这么做罢了。”
“你说的,张总舵主的那三个少爷,是不是�